第827章 形神俱滅!他來了上京?
晚風徐徐,黑雲橫渡。
月亮好似狐狸的眼睛,漠然地望著人間。
幽長的胡同盡頭,蕭瀟被【龍虎鎮神釘】生生釘在牆壁上,鮮血橫流,生死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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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就在此刻,那一縷陰影忽然從她的靈竄升而起,如香火,似雲煙,聚合生變。
沉重的話語響徹在所有人的耳畔!
「嗯!?」
秦玥從容的步伐忽然止住,就連一直守在旁邊的烏雲都不由側目,目光投來。
「這是·……」
蕭瀟雙眸顫動,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那緩緩聚合的陰影,看著那從陰影中顯化的身影,慘白的麵皮猛地震動,簡直不敢相信。
「張凡!?」
這一刻,蕭瀟的思維幾乎停滯,內心深處掀起了滔天巨浪。 南張余火,玉京真王。
這個如大魔一般的存在,居然又來了,這般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面前,出現在了上京。
「他……他怎麼會在這裡?」蕭瀟內心似有一道聲音在吶喊。
這樣的疑問升騰而起,轉眼之間,她似乎又覺得理所當然,目光豁然轉動,看向了秦玥,看向了烏雲「你的體內居然還藏著人?」
就在此時,秦玥眉頭皺起,看著降臨於此的張凡,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蕭瀟,想不到你還是個賤貨,把個男人帶在身上!?」
秦玥緩過神來,嘴角微微揚起,凌厲的目光從蕭瀟身上掃過,旋即又落在了張凡的身上。
「上京城,確實是臥虎藏龍,你膽子不小。」忽然,張凡開口了。
三屍照命,萬靈受度。
蕭瀟的三屍,便是他的三屍,便是他的元神,他可以隨意顯化,萬相由心,無法無天。
「不……不要………」
此時,蕭瀟顫巍巍的聲音驟然響起,她看著張凡,又看向秦玥,露出了擔憂之色,競是出言乞求。「喲,蕭瀟,看不出你這小浪蹄子還挺疼惜你這姘頭,還出言求情?」秦玥笑了。 她最喜歡看的便是別人跪在她的身前,露出那是卑賤的一面。
然而,她卻不知道,此時的蕭瀟並非是在向她乞求。
「她不是在求你,而是在求我。」張凡的身形浮空而立,那漠然的眼神之中,竟是沒有半點情緒的波動。
「求你?」秦玥愣了一下,秀眉微微蹙起。
張凡漠然不語,他的目光掃過了秦玥,又看向不遠處的烏雲。
僅僅一個眼神,一道目光……
剎那間,這位神通殿的高手面色驟變。
「快走!」忽然,烏雲失聲驚吼,整個人如驚弓之鳥,又似離弦之箭,竟是朝著巷口奔掠而去。無需任何言語,甚至無需張凡釋放出任何氣息,僅僅那個眼神,烏雲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他是神通殿的弟子,覺醒的神通叫做【鏡瞳見凶】,那雙眼睛,可以看到周圍環境,過去,現在,以及短暫未來出現的凶兆,生死,險惡等一切存在因果。
剛剛那個眼神,他看到了有生以來最恐怖的一幕……
眼前這個年輕的身影,突然變了,他再也不是人類的狀態,恍若那蒼蒼大夜,如那玄玄血海,浸染天地,吞沒日月。
諸靈隨之葬生,諸法隨之寂滅。
那似乎是一切災厄的源頭,如那天地大魔,若那浩蕩劫數。 那一刻,烏雲的道心都差點崩潰。
要知道,自他覺醒這般神通以來,從未看見過如此匪夷所思的鏡相。
「我說了,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就在此時,張凡的聲音再度響起,他目光輕擡,看向烏雲運遁的方向,立在原地,依舊沒有動彈。嗡……
然而……
這一刻,烏雲周身的虛空如同江浪起伏,竟是泛起了蹭蹭漣漪,盪起的波瀾,一層層,朝著他的身軀,他的存在壓來。
緊接著……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烏雲都血肉開始崩散,他的皮,他的肉,他的骨,他的五臟六腑……都紛紛崩裂,盪起了璀璨的火光,頃刻之間,便化為煙塵。
「你……」
靈處,他的元神再無寄託,最後的光在閃爍,烏雲的元神猛地轉頭,似要在最後的時刻,看清張凡的面目。
嗡…… 然而,瞬息之間,就連他的元神都化為了劫灰,煙消雲散,連一絲渣滓都沒有留下。
嘶……
幽靜的胡同里,死一般的寂靜,只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秦玥怔然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間,竟是沒有反應過來。
太快了!
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
從烏雲突然示警,到這一刻為止,不過兩三秒的功夫,這位下個月便要晉升神通使的高手,便這麼沒了!?
身死道消,一切成空,連半縷灰燼都沒有留下!?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終於,秦玥,這位秦家大小姐緩過了神了,認清了眼前的事實,那遲到的恐懼如同火山噴發,從她雙眸之中迸射,從她內心之中翻湧,瞬間便支配了她的身體。
剎那間,那高挑婀娜的身姿,竟是在這一刻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凡王………」蕭瀟釘在牆壁上,看著張凡,眼中透出深深的敬畏。 這個男人,依舊如往昔一般,殺伐由心,百無禁忌。
哪怕他離開了江南,哪怕這裡是上京城。
這天下,似乎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磨滅這個男人的意志,抵擋這個男人的殺伐!
「你……你是什麼人……蕭瀟……別……別這樣……」
忽然,秦玥顫動的聲音響了起來,她竟是看向蕭瀟,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她是驕縱,卻並不傻,眼前這般存在的恐怖,徹底超出了她的想像。
要知道,這只是一道元神,卻能夠以性功之虛,影響真實世界,僅僅一個念頭,居然便化滅了烏雲的肉身,抹除了他的元神……
性命成空,泯然於世。
這樣的手段,簡直駭人聽聞。
眼前這道年輕的身影,修為絕對是恐怖的沒有邊際,他的真實年齡,當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說不定就是活了一百多歲的老怪物。
面對這樣的怪物,她想活命,唯有乞求,哪怕是向她從來都看不上的蕭瀟乞求。
「蕭瀟,我其實……對你沒有任何惡意,求求他……」秦玥絕望了。 她雙腿發軟,眼中甚至滲出了晶瑩。
「求求你,不要……」蕭瀟看向張凡,低聲哀求道。
噗嗤……
話音落下,秦玥的身軀,便如剛剛烏雲一般,如同紙片破碎,凋零,緊接著於漫漫風火之中,化為了塵埃,四散零落。
她的元神,也如風中殘燭,忽然熄滅,連最後的光彩都未曾留下。
狹長長的胡同再度恢復了死寂,大月高懸,幽幽落照……
照在那散落的劫灰之上,照在那泯滅的性命之中。
蕭瀟雙眸顫動,敬畏之中生出難以言喻的恍惚。
死了……
剛剛還想要傷害她的秦玥,以及烏雲,便這麼死了,死在了她的身前,脆弱的甚至不如巷口的野草。「蠢丫頭,這種人活下來,她不會感激你,反而因為你救了她,心存怨恨。」
就在此時,張凡的聲音再度響起,將蕭瀟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對於高高在上的人,那些卑賤的存在對於他們的恩情,那是恥辱…… 大恩,即是大仇,定是欲殺之而後快。
就像秦玥這種人,或許,她原本並沒有想要蕭瀟性命的意思,可是過了今晚,她但凡活下來,都再也容不下這個丫頭了。
「我……」
蕭瀟撇了撇嘴,沒有說話,面色越發慘白。
張凡的元神轉了過來,屈指一彈,那枚刺入肩頭的【龍虎鎮神釘】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緩緩脫離了蕭瀟的身體,帶著猩紅的鮮血,濺灑落地。
「……」
頓時,蕭瀟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元神仿佛轉醒過來,再度與她的肉身產生了聯繫。
她身子一軟,勉強支撐,扶著牆壁,看向鮮血中的那枚釘子,忍不住擡頭看向張凡。
「你的元神不受影響嗎?」
此言一出,蕭瀟自己都覺得這個問題顯得多餘。
眼前這個男人,百無禁忌,還有什麼東西可以威脅到他嗎?
「你有什麼話說?」張凡看著蕭瀟欲言又止的模樣,淡淡道。 「你……你是什麼時候進入我體內的?」此言一出,蕭瀟那慘白的面色突然湧起一抹紅暈,下意識地低下頭去。
一個男人的元神,居然在無聲無息之中進入了自己的身體,那豈不是說自己再也沒有什麼秘密可言,早已被這個男人看得一清二楚,看得光不溜丟!?
念及於此,蕭瀟那慘白的臉色居然紅潤了起來。
「只要我想,我隨時都可以進入你的身體。」張凡淡淡道。
「啊!?」
此言一出,蕭瀟的小臉更紅了。
「嗯!?」張凡愣了一下,看向蕭瀟的臉色卻是變得古怪起來。
「額……那個……多謝你剛剛救我了!」
蕭瀟乾咳了一聲,趕忙將話題岔開。
這一聲謝謝,卻是發自肺腑,真心實意。
如果不是張凡的出現,她今晚必是凶多吉少,以秦玥的性子和手段,定是下場悽慘。
雖說,自從遇見張凡以來,對方給她留下來不少陰影,可這一次,卻又救了她。 此時,蕭瀟看向張凡的眼神都變得複雜起來。
「大恩不言謝……」張凡看著蕭瀟,輕笑道。
「啊?什麼……什麼意思?」蕭瀟小臉又是一紅。
「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說著話,張凡身形一動,又鑽進了蕭瀟的身體。
「你……你……又進來了!?」蕭瀟小聲道。
「你感覺不到吧!」
「感覺不到!」蕭瀟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微不可聞。
「走吧!」張凡催促道。
月光下,幽長的胡同恢復了平靜,唯有路邊小草,迎風搖曳。
夜深了,刺耳的警笛聲迴蕩在胡同外。
周圍的警戒線也早已拉了起來,里外三層,將這條胡同周圍的區域都封鎖了起來。 「確定了嗎?神通殿的秦玥和烏雲?」
「確定了,七大主殿的弟子,元神和肉身都有「記號』,只要在上京範圍出事,都是有跡可循的。」「證物處的同事已經在現場採集了……幾乎沒有任何線索留下來。」
就在此時,一群道盟的高手,早已以這條胡同為中心,開始地毯式搜尋。
然而,張凡做的太乾淨了,乾淨到道盟的人都差點以為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李師兄!」
「李師兄來了……」
忽然,一群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員騷動起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看向了巷口處。
一道年輕的身影,踩著月光,踏著夜色,緩緩走來。
「李長庚!?」
就在此時,一位身形健壯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訝然的神色之中,透著一絲尊敬。
第五司主,袁通。
在上京,神通殿兩名弟子遇害,這可是大事。 他聽說以後,親自帶隊前來調查。
「你怎麼來了?」袁通迎了上來。
顯然,他與李長庚是熟識,畢競,後者身負三門神通,編制上也是在神通殿掛名的。
只不過李長庚地位超然,他是白鶴觀的傳人,更是江萬歲的關門弟子,從來沒有任何人,任何規矩可以束縛他。
「正好在附近,所以過來看看,有發現嗎?」李長庚隨口問道。
上京城,乃是天子腳下,首善之地,道盟總會所在。
哪怕是無為門,也不敢在這裡造次,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如此惡性的事件了。
「沒有,做的太乾淨了,不是一般的高手。」袁通神色凝重。
以神通殿的手段,居然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
李長庚沉默不語,忽然,他雙眸凝起,瞳孔深處竟是泛起了淡淡的金芒。
袁通神色微變,便感黨到周圍的虛空,周圍的環境……似乎變得不同了。
無數的金光在流轉,無數的氣運在生滅。 天地萬物,芸芸眾生,仿佛都只是一團團氣,在生長,在消亡,在融合,在分散……
「九法至高,天地奪運!?」袁通目光猛地一沉,心生敬畏。
他聽說過,人這一生,出生和死亡的時候,氣運的變化是最大的。
出生,乃是諸氣將起之時。
死亡,乃是氣運終結之時。
正因如此,身負天地奪運的存在,自然能夠在那兩人死生之地,看到許多人看不到的東西。嗡……
果然,那虛空中,無數的氣在涌動,在生滅。
金光流轉,虛實相生。
李長庚看到了一副奇異的圖景,兩道元神,如同螢火一般,被一團恐怖的氣息湮滅,那氣息如蒼蒼大夜,永寂無光。
這樣的氣息似曾相識,如故人來。
「神魔聖胎!?」李長庚眸光猛地跳動,露出異樣的神色。
「他來了上京!?」 當這樣的念頭在心中滋生,李長庚眼中的金色光芒夜緩緩消散。
「有什麼發現嗎?」袁通見狀,趕忙上前詢問。
「沒有!」
月光下,李長庚神色如常,吐出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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