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無為門主,凡王大劫!東嶽之巔
九法至高,萬惡劫相!
當這個名字迴響在張凡耳畔,便如驚雷驟起,狂瀾即生。
陳濁清說過,天地九法,同氣相應,這個時代,非同一般,總有一天,會將那修煉者推到同一個舞。命運交織,避無可避。
張凡沒有想到,這樣的言語,居然這麼快便顯化成真。
那至險至惡的存在,竟是如此突然,如此堂而皇之地便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沒有任何徵兆可言。「謝清微!」張凡咀嚼著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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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就在此時,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響從手機另一頭傳來,如天公震怒,似雷霆浩蕩。
「妙音,你躲開。」
緊接著,便是伴隨著一陣熟悉的嬌喝聲,迅疾如驚雷!
「夏微生!?」
張凡眉心大跳,立刻便聽了出來。
「真武山的五雷正法,果然與他派不同。」
謝清微的的聲音響起,依舊清冷,卻透著一絲讚賞。
五雷正法,乃是玄門正宗,各門各派,皆有修煉之法,彼此卻有細微差別。
嗡……
話音剛落,那轟鳴震耳的雷鳴聲便越來越小,仿佛風過雲散,雷電盡消。
「九法;………」
就在此時,一陣細微的聲音從手機另一頭傳來,藏著深深的沉重,如臨大敵。
「妙音!」
張凡心頭咯噔一下,他聽得出來,那是李妙音的聲音。
很顯然,這個神秘的女人,如今正在與李妙音,夏微生交手。
面對兩人,她居然還能打電話過來,如同現場直播,顯示出他的遊刃有餘,舉重若輕。
「你想怎麼樣?」張凡沉聲道。
轟隆隆……
手機另一頭,震盪之聲不絕於耳,如雷鳴,似火起,殺伐陣陣,驟化玄音。
隔著千里之遙,張凡都能從那聲音之中聽出那殺機重重。
然而,謝清微的聲音再度響起,不徐不慢,如那雷中起清風,山中見月明,仿佛絲毫不受那殺機的影響。
「放心,既是紅顏知己,我自然也會憐香惜玉。」
「只是……」
「說!」
張凡咬著牙,那個字,仿佛是從齒縫裡蹦出來的一般。
「不知能否請動凡王尊駕,出京一敘!」謝清微開門見山。
張凡面色猛地一沉。
對方稱他為凡王,說明,對於玉京發生的種種,或許了如指掌。
請他出玉京,那便如天羅地網,殺機伏藏。
可是………
眼下這個局面,他不得不動。
「凡王倒也不必憂心,我待之以誠,自不會開生死之門。」謝清微似乎猜出了張凡的疑慮,輕聲慢道。「地址!」張凡沉聲道。
「等我將這兩位安撫好,我再發給你。」
清冷的話語悠悠落下,手機便已掛斷。
張凡站在江南省道盟總會的大門口,神色凝重到了極致。
荒山絕處,破舊道觀。
神壇早已傾塌,殘存的香爐滾落牆角,香灰灑了一地。
殿頂破開大洞,露出上方蒼蒼天穹。
陽光從那破洞中漏下,卻在那恐怖的雷電氣象中扭曲、破碎,化作無數光點散滅。
雷水如潮,在這破敗殿宇中奔涌流淌,淹沒神壇,淹沒門檻,淹沒每一寸破碎的地磚。
那雷水所過之處,空氣都在震顫,都在呻吟,都在發出不似人間的尖嘯。
夏微生立於雷水中央。
她的氣象變了,周身雷光纏繞,身後隱隱有一道虛影升騰…
龜盤。
蛇纏。
玄武之象,真武之形。
那虛影蒼茫而古老,如同從亘古洪荒中走來,背負山河,腳踏幽冥。
龜甲之上,隱有星辰流轉;蛇身之間,似有日月沉浮。
「真武氣象,果然非同一般。」
謝清微的聲音在這雷光中響起。
那聲音清冷,如同月光落入深潭,不疾不徐,卻穿透了雷水的轟鳴,穿透了龜蛇的嘶吼,清晰地落入夏微生與李妙音的耳中。
雷光之中,她的身影緩緩浮現。
右手的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似乎都壓過了那雷鳴。
清美的容顏,在雷光照耀下愈發分明一一眉眼如遠山含黛,鼻樑如瓊玉雕成,唇線冷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她的皮膚極白,白得近乎透明,白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這漫天的雷光,融入這破敗的道觀,融入這虛無的山色。
但那冷冽,才是她最奪目的地方。
如同一柄刀,鋒芒含藏,熠熠生威。
此刻,在那雷光映照之下,她更加顯得不似人類。
「你到底是什麼人?」夏微生銀牙緊咬。
「不愧是楚真人的高徒,大士境界,便有這般氣象。」謝清微讚許道。
夏微生本就是真武山的傳人,如果當年,不是張凡的突然出現,真武玉牒早就傳到了她的手中。如今,比起當年,她越發凌厲了。
這一手雷法,早已如火純青,得了真武之妙。
然而,謝清微置身其中,卻視如無物。
轟隆隆……
恐怖的氣象,從她身上彌散開來。
所過之處,一切都在變得虛無、變得不真實。
塌陷的神壇,破舊的道觀,這天,這地,這山,這水……仿佛都只是幻影,都只是泡影,都在她那氣象之中緩緩湮滅,化為虛無。
就連那狂暴的雷電,在她周身三丈之內,都開始沸騰、開始崩解,如同粒子一般,從有形化為無形,從存在歸於不存在。
她就那樣站在虛無之中,清冷如月,淡漠如神。
夏微生面色微變。
這樣的力量,超出了尋常道法的範疇。
她感覺自己的元神搖搖欲墜,自己的身舍即將入劫……
那氣象之中,藏著一切存在的「轉折」。
轟隆隆……
就在此時,萬千氣象之中,一道身影橫空而來!
李妙音。
她如同謫仙臨凡,從雷海深處掠出,橫檔在夏微生身前!
那原本清瘦的身形,此刻卻如一道清光,將身後之人牢牢護住。
她的元神,在這一刻轟然運轉,沖天而起。
「這是……」夏微生不由動容。
此時,李妙音的元神顯得極為特別,異象涌動,恍若一尊熔爐。
一尊熊熊燃燒的、足以熔煉萬物的熔爐!
爐火純青,焰光萬丈,所過之處,謝清微那湮滅一切的氣象,竟被生生擋住、被緩緩煉化、被一一吞噬「李姓不愧是仙姓。」
謝清微看著這一幕,不由讚嘆。
那清冷的眸子裡,竟泛起一絲淡淡的別樣異彩。
「縱然不修九法,元神也是與眾不同。」
話音落下,她一步踏出。
那一步,仿佛踏在虛空,踏在雷海,踏在這片正被虛無吞噬的天地之間。
她的元神,驟然躍升!
如同一輪清冷的大月,從地平線上升起,越升越高,越升越遠,直至高懸於九天之上,俯瞰著這滾滾紅塵,芸芸眾生。
那月光清冷,孤高,漠然,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憫。
它緩緩下墜,在熔爐之中,投下一道幽深的影子。
影與光,光與影。
在這熔爐之中,交織纏繞,難以分割。
「天生萬物,皆在劫中。」
謝清微的聲音,在雷海之中悠悠響徹。
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一切……穿透了雷霆的轟鳴,穿透了氣象的碰撞,穿透了這破舊道觀的一切喧囂,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落入每一個人的元神深處。
「生滅變化,過去,現在,未來……」
「便是劫數的貫通。」
她頓了頓,那清冷的眸子裡,泛起一絲深邃的光芒。
「見劫,便是見命啊。」
悠悠話語,迴蕩在天地之間。
忽然間,一道奇異的光影,出現在了眾人的感知之中,元神之內。
劫數,命運,因果。
交織,重疊,分離。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光影之中流轉、演化、顯現。
雷海停滯了一瞬。
氣象凝固了一分。
就連謝清微那墜入熔爐的元神大月,也在那一瞬間,微微一頓。
天地之間,只剩下那道奇異的光影,靜靜地懸浮於眾人的感知之中。
轟隆隆……
高山仰止,窮涉大川。
法壇過九重,雷火遍蒼穹,玄玄高月之下,一道人影從屍山血海之中走出。
當幽幽的光,映照出那人的身形,那人的面容…
李妙音,夏微生俱都變色。
「張凡!」
那是張凡,卻又不是張凡。
那人與她們認知的張凡截然不同,他的氣息強大到不可思議,天地為之顫動,虛空為之震盪,日月無光,千古如喪。
那個男人,仿佛已經站在了天地的絕點,成就了萬世的無雙。
那雙眼眸,飽含滄桑,如同經歷了無盡歲月的洗禮,看慣了紅塵的無常。
「凡王!」
「你終究還是來了,道祖成道之地,鶴鳴起始之境……都未曾成為你的葬地。」
就在此時,一陣幽幽聲起,如清風徐來,似天地曼妙。
恍惚中,一道身影浮現在那九重法壇之上,與身後夜色相融,與上下天地相接。
那人方一出現,氣象之大,競不再那「凡王」之下。
「我不來,你未免太孤獨了。」
冰冷的聲音在天地間響徹,如大道妙音,玄之又玄。
「你知道這裡是哪兒嘛?」
「東嶽之巔!」
「昔日三屍道人與楚超然決勝之地…」
法壇上,那人佇立不動,卻生感懷。
「時移世易,三屍道人,楚超然……這些偉大的人傑都已作……」
「而你,卻已是真正的凡王。」
「孤家真人,身邊還剩下誰?」
一聲嘆息落下,仿佛連天地都黯然了三分。
「我成了真正的凡王,而你卻成了無為門主。」
張凡漠然輕語,終於走到了那山巔,那壇前。
「所以,這場大劫,你避不開了。」
話音落下,九重法壇之上,那人一步踏出。
剎那間,天地不交,龍虎相離。
這紅塵……終究大變。
這劫數……終究來臨。
轟隆隆……
無盡光影破碎,如緣起,如緣滅,似劫生,似劫無。
「那是什麼?妄念幻想,還是……」
夏微生,李妙音心頭震盪,不能自已。
「那是未來的大劫……你我都在其中!」
就在此時,謝清微的聲音在兩人的腦海之中響徹。
三天後。
玉京市國際機場。
出口處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推著行李箱的旅客匆匆而過,舉著接機牌的家屬翹首以盼,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穿梭其間。廣播裡不時傳來航班信息的聲音,混著腳步聲、交談聲、行李箱滾輪的摩擦聲,匯成一片喧囂的塵世交響。
張凡站在人群中,靜立不動。
他穿著一件深色外套,身形筆挺,目光越過往來的人流,落向那不斷湧出旅客的出口通道。忽然,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出口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推著行李走了出來。
張無名。
他穿著一身休閒裝,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推著一隻黑色行李箱,步履從容,仿佛前來江南觀光的遊客。
「這裡………」
張凡擡手招呼了一聲,直接迎了上去。
「哈哈,偉大的元……」張無名摘下墨鏡,臉上浮現出久別重逢的笑容。
「好了,別偉大了。」張凡一擺手,掃了一眼。
「寧邪前輩呢?」
「他老人家不願意坐飛機。」張無名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轉高鐵過來,估計要慢半天。張凡微微一怔,旋即點了點頭。
「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看。」張無名瞧出不對,忍不住問道。
「我時間不多,估計見不到寧前輩了,有些事交待你一下。」張凡沉聲道。
「我現在先帶你去紫金山。」
「紫金山?」張無名目光微動,眸子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彩。
「我將身舍藏在了那裡,回頭寧邪前輩來了,你便讓他留守在那裡。」
「真身!?」
張無名心頭一動,果然與他猜的八九不離十。
下意識地,他擡頭打量起張凡來,既然真身藏在紫金山,那麼眼前這具便是身外化身了?
乍一看,倒是與真身別無二致。
事實上,齋首境界,命功打成,就連激素分泌都能控制,改變骨骼,肌肉,皮膚都算得上是輕而易舉了。
所以,張北僵作為化身,容貌身形卻是與張凡本尊沒有任何區別。
「你要出玉京?」張無名看著張凡的急迫,低聲問道。
「嗯!」張凡點了點頭,接過張無名的行李,便往外走。
「怎麼這麼著急?這是要去哪兒?」
此言一出,張凡的身形稍稍一頓,方才吐出了兩個字。
「東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