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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混洞靈王印!強盜頭子

  禮堂高台上的大屏幕,赫然出現了一枚法印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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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那枚法印,靜靜躺在木盤中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通體青黑,約莫成人拳頭大小,印紐成龍虎盤踞之形,栩栩如生。印身四周鐫刻著繁複的雲紋符篆,隱隱有光華流轉。

  一抹殷紅滲入那法印之中,如真火濁濁,似鮮血淋漓。

  「這是;……」

  張凡盯著那枚法印,眸光猛地一挑,雙拳豁然握起。

  剎那間,他從那法印之上,感受到了一股極為熟悉的氣息……

  同宗同源,血脈相連。

  「第一件拍品……」柳含絮的聲音響起。

  「混洞靈王印。」

  台下微微騷動。

  龍虎山。

  那是道門祖庭,是無數修行者心中的聖地,曾幾何時,執道門之牛耳,攝十方之香火。

  神威蓋世,天下莫勝。

  龍虎山法印,乃是得天賜法,太上老君秘授天符,上書【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有役使鬼神之力,驚妖鎮魔之能。

  八十年前,道門大劫之後,這一脈香火凋零,從此絕跡人間,曾經供奉於山門之中的法印,或毀於劫數,或隱於人間……如今傳世已然不多。

  至於這枚【混洞靈王印】,並不在【龍虎山法印金冊】之中,可是對於在場許多高手而言,卻是凶名赫赫。

  「想來諸位也知道,天下法印,以龍虎山為最,大印三十六,小印七十二,皆有金冊錄名,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寶貝。」柳含絮的聲音響起。

  龍虎山金冊,早在百年前,便有定版。

  畢竟,凡是法寶,哪怕是黃羽法寶,都需要香火供奉超過百年。

  換句話說,能夠記錄在冊的至少都是黃羽級別的法印。

  就像張凡之前的【威靈鎮魔金印】都有記載,在龍虎法印金冊之中,位列九十八位。

  「可是據我所知,這寶貝,至少融合了三枚金冊之上的法印,價值之大,難以想像。」柳含絮訴說著【混洞靈王印】的價值。

  三枚法印,融合為一,哪怕那三枚法印都只是黃羽級別,其珍貴程度都不言而喻。

  更何況,眼前這枚【混洞靈王印】神威內藏,周身隱有香火之氣,火光凝一,化入虛實,一看便是青羽法寶。

  香火供奉三百年以上,八百年以下者,才入青羽之列。


  當初,張凡的【黑金古印】也是奪了安無恙的機緣,不知融合了多少其他法寶碎片的香火靈力,經過茅笑雲的祭煉,藉助茅山的法印,方才晉升為青羽法寶。

  「這東西必是高價。」白不染眉頭微皺,餘光有意無意地瞥向了張凡。

  此時,張凡的目光沉得如一泓寒潭。

  「此印最珍貴之處,還不在此。」柳含絮接著道。

  她一步步,將【混洞靈王印】的價值不斷拉高。

  「或許有前輩也曾經聽說過此印的來防-……」

  「當年龍虎山南北分傳,南張遭劫,卻有香火未斷,縱橫東南無敵,號曰大靈宗王。」

  「這枚法印便是出自此人。」

  話音落下,小禮堂內不由掀起一陣騷動。

  大靈宗王這個名字,對於年輕一輩而言,或許有些陌生,但凡上了點年紀的,談之無不色變。這個男人的凶名是殺出來的。

  至今為止,白鶴觀,乃至於上京道盟,都未曾將其緝拿歸案。

  更不用說,他本就姓張,祖天師的血脈,南張的余火,修煉的還是天下至凶,神魔聖胎。

  這些buff光環加持在同一個人身上,那便是或者的傳奇,在世的魔神。

  「靈王印……當年被這方寶印砸死的人,怎麼也得有萬八千吧。」

  「大靈宗王……那可是趟過屍山血海的主,命真大啊。」

  「大劫不死,便是大運,此人若是活到現在,必是通天了。」

  一陣議論聲響起,對於上一代,甚至是老一輩來說,大靈宗王的名字,便如同許多年輕一輩聽到張凡的名號一般,望而生畏,欲言又止。

  當年,這個男人從南張的死人堆里爬出來……

  這枚大印,跟著他漂泊江湖,不知經歷過多少劫數,面對過多少強敵,災厄連連,生死無算,才走到了那樣的高度。

  那上面的一抹殷紅,既有親友的血,也有敵人的血,更有自己的血,彼此交融,卻是最濃烈的性命修行。

  可是誰也不知道,這枚大印,如何出現在這場拍賣會上。

  「大靈宗王那樣的人……也有身不由己,也有頹頹如喪家之犬的時候啊。」

  此時,有人輕聲嘆息,透著一絲弄。

  近身之寶,如同生死戰友,想來必是經歷了一場大劫,付出了難以想像的沉痛代價,方才會遺失了這件寶貝,淪為他人隨意買賣的貨物。

  「張凡風……」


  白不染看向身邊,露出一抹擔憂之色。

  張凡一言不發,神色卻冷若冰霜。

  他自然知道,他老子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

  至少,十二歲之前,他有父母嗬護。

  二十二歲之前,還有張靈宗守在身邊。

  可是,張靈宗年少時,便逢族中大變,南張覆滅,一夜如冬水寒冰,從此流落江湖,血雨腥風,面對的生死,面對的大劫比他要多得多。

  這寶貝,見證了張靈宗的不易,藏著他的生,藏著他的死,藏著他的大劫與苦難。

  「好。」

  張凡的眼中泛起如火般的光彩,視線之中,仿佛只剩下那枚【混洞靈王印】。

  這寶貝無論如何,他都要拍下來。

  「起拍價,五萬香火通寶。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千。」

  柳含絮的聲音將張凡拉回到了現實。

  顯然,這種寶貝是不可能用世俗的金錢來衡量的,只能用香火通寶競拍。

  張凡眼角微微一跳。

  五萬。

  起拍價就是五萬香火通寶。

  他手裡的「萬元戶」資本,連底價都不夠。

  「老闆,你最多能借我多少?」

  張凡咬著牙,看向了白不染,後者略一沉默。

  「十萬!」

  十萬香火通寶,便相當於十億現金,而且香火通寶也不是有錢就可以兌換到的。

  對於平日裡一毛不拔的白不染而言,這次,他對張凡可謂是義薄雲天了。

  「好,謝了。」張凡點了點頭。

  「你我之間,這個字多餘。」白不染隨口道。

  張凡也不矯情,看向旁邊的陳十安。

  「你能借我多少?」

  「怎麼還有我的事?」陳十安愣了一下。

  他心中想著,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畢竟,張凡的來歷,他已經猜到了一二,可不敢得罪這尊真神。「三萬!」陳十安咬著牙。

  這已經是他最高的權限了,再多也拿不出來。

  三萬香火通寶,也就只能在他手裡流轉一天,補不回去,他就死定了。

  「好!」

  張凡估算著自己手裡的籌碼,白不染借了十萬,陳十安借了三萬,加上他自己的一萬。

  那便是十四萬香火通寶。


  「五萬五。」角落裡立刻有人舉牌。

  「六萬。」

  「六萬五。」

  「七萬。」

  價格一路攀升,幾乎沒有停頓。那些舉牌的人,神色平靜,語氣淡然,仿佛喊出的不是幾萬香火通寶,只是幾串無關緊要的數字。

  張凡看著這一幕,沉默不語。

  一萬現金,兌換一枚香火通寶。

  此時的價格便已經逼近十億現金,這可是對標的世俗中的錢財,實際上,價值更是非凡。

  「十萬!」

  就在此時,張凡終於爆出了自己的價格,將那寶貝的價值推上了新的高峰。

  如此年輕的聲音,迴蕩在小禮堂里,頓時引來了一道道目光的注意。

  十萬香火通寶,在這樣的場合,能有如此手筆,必有非凡的來歷和身份。

  「嗯?那個年輕人是誰?沒見過?」

  「這是哪家弟子?」

  「這麼年輕,他身邊的似乎也是生面孔,什麼來頭?」

  此時,小禮堂內,至少有一多半的人對於張凡感到陌生,並沒有見過這位年輕人。

  至於認識的,則是表情不一。

  「他……」

  吳青囊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終究還是忍住了。

  人家正常競拍,他又能說什麼呢?

  「獄長,這小子是想把他老子的寶貝搶回去。」

  孫溫年湊到高宴離耳邊,小聲低語。

  「哪有這麼容易?」高宴離冷笑道。

  「張家的人!?」

  葉上京,花落雨看向張凡,眼中帶著一絲審慎和警惕。

  同為靈官殿的【將靈官】,他們自然知道玉京市里隱藏的這個麻煩,自然也知道這個麻煩的身份。所以,張凡踏入會場的那一刻,便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在他們眼中,今天這場拍賣會,張凡便是那是扎眼的存在。

  如今,這件拍賣品與他一起,形成了一道無法忽視的風景線。

  大靈宗王的法寶和……大靈宗王的兒子。

  「十一萬。」

  葉上京聚起了手,報出了一個價格,眼中透著難以言喻的漠然。

  他並非看重這件寶貝,只是大靈宗王的法寶,無論如何也不能回到他兒子手裡。

  其中的意義非同一般。

  「十一萬五。」張凡緊隨其後。

  「十二萬。」

  就在此時,一陣悅耳響亮的聲音響起。

  張凡循聲望去,叫價的卻是一位少女,此時後者目光投來,似乎還帶著些許挑釁的味道。

  「晚亭,你做什麼?」

  茅封山眉頭一挑,沉聲低喝。

  「叔,這寶貝不錯,買回去供奉起來,也可以世代傳承。」茅晚亭解釋道。

  「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茅封山冷冷道。

  他豈會不知,茅晚亭之所以出價,便是因為剛剛他道破了張凡乃是方長樂生死之交的身份。方長樂的朋友,茅晚亭自然要使個絆子。

  「我……」

  「閉嘴。」茅封山狠狠瞪了一眼。

  「好勇鬥狠,從來都是殺身之根,惹禍之本。」

  「我說過,不要再爭了。」

  「這次回去,罰你禁足一年。」

  此言一出,茅晚亭神色驟變,然而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茅封山的性格從來一言九鼎,她敢有異議,恐怕就不是禁足這麼簡單了。

  「十三萬!」

  張凡將價格又追了上去,此時,他手裡的子彈已經不多了。

  「十三萬五。」

  花落雨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一聲,讓白不染和陳十安的臉色都變了。他們知道,張凡只剩下一次機會了。

  「靈官殿……」

  張凡眉頭微驟,沉著目光,舉手報出了他最後的叫價。

  「十四萬!」

  十四萬香火通寶,這個價格已經很高了。

  「十四萬香火通寶……這位道友出價十四萬,還有沒有更高的?」柳含絮的聲音高昂起來。顯然,相對於【混洞靈王印】的底價而言,張凡的出價已經算是達到預期了。

  「十五萬。」

  就在此時,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迴蕩在張凡耳邊,他擡頭望去,舉手叫價的赫然便是高宴離。他面無表情,吐出了一個冰冷的數字,同時回過頭來,看著張凡這邊,眼神依舊冷漠。

  然而,那冷漠之中卻透著一縷似有若無的譏誚。

  「沒錢了。」

  張凡眉頭皺起,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這抹冷色在高宴離的眼中無限放大,他的臉上也不由浮現出些許笑意。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沒有籌碼了。

  「十五萬……十五萬香火通寶,還有沒有更高的?」柳含絮的神色都不由飛揚起來。

  「凡哥;……」陳十安嘆息道。

  「算了吧,你爭不過他。」白不染低聲輕語。

  論財力,他就算是傾家蕩產,也拚不過一位靈官殿的將靈官。

  「我明白。」張凡點了點頭,緊握的雙拳卻是緩緩鬆開。

  「十五萬,一次。」

  「十五萬,兩次。」

  柳含絮手中的小錘緩緩舉起,仿佛預示著【混洞靈王印】爭奪的結束。

  「二十萬!」

  就在此時,一陣淡漠的聲音幽幽響起,迴蕩在小禮堂內,如同一枚沉湖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一道道目光紛至遝來,聽著這如同玩笑般的報價,不可思議地看向那聲音的源頭。

  「嗯!?」

  張凡也是循聲望去,便見一位年輕的身影姍姍來遲,步入禮堂。

  只一眼,他便愣住了。

  「李……李一山!?」

  自從回到玉京,他忙著自己的事情,平日裡也就跟李一山保持基本的聯繫而已。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今天這種場合,李一山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說起來,他們家在玉京紮根多年,確實算是有錢人,可是……

  「二十萬……這位道友出手便是二十萬,還有更高的嘛?」柳含絮興奮道。

  「隨便報,不管你報多少,我都壓你一頭。」

  李一山徑直走到了張凡的身邊,未曾坐下,而是挑釁地看向了高宴離所在的位子。

  「我還以為多牛逼呢!!」

  只此一言,雖未指名道姓,高宴離的面色頓時掙紅的如醬爆的豬肝。

  二十萬,他自然能拿出更多,可是看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架勢,志在必得,不計後果。

  如果現在繼續叫價,那就是鬥氣了。

  修道者,若為氣使,那便落了下乘。

  念及於此,高宴離冷冷地看了一眼張凡所在的方向,將那躁動的情緒和怒火深深隱藏。

  「二十萬,一次。

  「二十萬,兩次。」

  「二十萬,三次。」


  「成交!」柳含絮宣布道。

  「恭喜這位道友,以二十萬香火通寶,拍得這件混洞靈王印!」

  隨著一聲錘落,這件法寶的歸屬終於塵埃落定。

  張凡看在眼中,長長吐出了一口氣,這才看向坐在身邊的李一山。

  「你怎麼來了?」

  「你真不夠意思,有這種好事不叫我?」李一山斜睨一眼,淡淡道。

  「我也是託了關係,人帶人進來的。」張凡輕語道。

  陳十安也只給了他一個名額而已。

  「我知道你家很有錢,沒想到這麼有錢啊,早說,我自己不來,也得讓你來。」張凡笑著道。混洞靈王印到手,他心情大好。

  可話說回來,這東西太貴了,二十萬香火通寶啊,也就李一山拿得出來,有這麼多錢。

  「我沒錢啊。」李一山隨口道。

  「嗯!?」

  此言一出,張凡愣住了。

  「沒……」

  他趕忙閉嘴,元神傳音:「你踏馬沒錢,報什麼價?」

  「誰說買東西要給錢了?你這是什麼邏輯?」李一山斜睨一眼,反駁道。

  「不給錢,你怎麼買?」張凡奇道。

  「搶啊。」

  李一山理所當然道。

  「今天這裡的寶貝都是我們的,一鍋端。」

  輕飄飄的話在張凡的元神之中響徹,他的目光微微一顫。

  此時此刻,他才想起來,自己差點已經忘了,李一山還有個身份。

  人肖!

  這踏馬就是強盜頭子啊!

  「你今天是來進貨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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