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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大妖玄功,呂祖仙劍!張凡的氣魄(5k大章)

  徽州省,九華山。

  歷來有「東南第一山」之稱,千年以前,乃是道門三十三洞天之一,號稱【華元仙府】,昔年,竇真人,葛祖都曾在此採藥煉丹。

  九華本是道門山,佛香繚繞掩玄關。山門雖改幡幢色,唯此真心鍊金丹。

  如今,道隱佛現,梵音取代了道偈,古剎覆蓋了觀台。

  這座曠世名山,卻已成為佛教聖地。

  眼下,雖值深冬,歲暮天寒,卻也是每年的旅遊旺季。

  山門前,長隊蜿蜒,導遊旗亂晃,「小紅帽」絡繹不絕,電子誦經聲和烤腸的叫賣混在一起,香火錢掃碼支付,清脆的「到帳」提示音此起彼伏。

  然而,這般熱鬧卻也僅僅止步於景區之內。

  山脈深處,人跡絕滅之地,飛鳥罕見之境。

  千仞絕壁,猿猴愁攀。

  

  原始森林密不透光,積雪壓著不知積了多少年的枯枝敗葉,寂靜得只剩下風颳過岩縫的鳴咽。此處深山,是地圖上不標註、纜車不通達、連護林員都極少踏足的真正絕域。

  轟隆隆……

  就在此時,一陣悶響乍起,從深山內部傳來,滾滾蕩蕩,如巨獸翻身,震得崖壁簌簌落石,林間積雪紛墜。

  下一刻,一處陡峭如鏡面的絕壁之下,煙塵陡然沖天而起!

  一塊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岩,竟自崖體崩裂,翻滾墜落,挾萬鈞之勢,砸入下方亂石堆中。

  「哢嚓!」

  巨岩轟然碎裂,石粉激揚,更大的煙塵如蘑菇雲般升騰。

  就在這瀰漫的煙塵之中,一道狂風豁然捲起,竟呈虎嘯之形,將塵霧撕裂驅散!

  風眼中心,一道少年身姿,赫然浮現。

  短髮如戟,眉峰凌厲,冰天雪地之中,他赤裸著上身,露出精悍結實的身軀,周身血氣奔涌,化為赤紅霧氣,繚繞升騰,又不斷被他周身毛孔吸攝回去,往復循環。

  每一次循環,他那身皮膜便隱隱泛起一層古銅般的微光,肌肉線條隨之輕微蠕動,恐怖的力量競是震的周遭空氣連連爆響。

  「小鬼,你這不是道家真功!」

  就在此時,一陣低沉的嘶吼聲,從那沖天煙塵之中傳出。

  緊接著,一條巨蟒,從煙塵中緩緩浮現,擡起猙獰的頭顱。

  那條巨蟒足有三五米,水桶粗細,周身鱗片並非尋常青黑,而是呈現一種暗金混雜鐵灰的金屬色澤,其額頂微微隆起兩個肉瘤,隱現角質,雙目猩紅如血燈籠,豎瞳收縮,死死盯著身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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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分明是一頭已生靈智、汲取山川精氣、修煉有成的「蟒精」!

  方才那山崩地裂般的動靜,便是這一人一蟒在此荒絕之地激鬥所引發!

  「小蛇,你怎麼不狂了?」少年咧嘴輕笑。

  「你有問題……有大問題,這不是道門手段,倒像是……」

  「大妖玄功!?」

  巨蟒猛地昂起上身,血盆大口開合,發出艱澀嘶啞、卻清晰可辨的人言,語氣里滿透著古怪和震驚。半個月前,這個少年來到了九華山,起初還是尋洞苦修,直到某個月夜,一人一蟒碰到了一起。既是山中修行,難免劫數殺身。

  一個以為自己修行有成,對方不過是個尋常的山中精怪。

  一個極為自己妖法非凡,對方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誰曾想,一場大戰,竟是不分勝負。

  就這樣,少年在山中住了下來,餐風飲露,時不時就來找那巨蟒切磋,完全將其當成了磨刀石。半個月來,巨蟒非但沒能奈何對方,將其一口吃掉,反而見那少年鋒芒越發凌厲。

  剛剛,對方施展出來的手段更是讓它震驚不已。

  僅憑血肉之身,居然能夠硬抗他的巨蟒之軀,那股非人的精悍血氣、以及一絲難以言喻卻真實存在的「妖異」氣息交織纏繞,形成一種極其獨特、甚至堪稱矛盾而恐怖的「氣象」。

  這種氣象,絕非道門手段。

  偏偏如此力量,出現在一個少年身上,又違背常理,簡直匪夷所思!

  「你想要見道家真功?」少年盯著巨蟒,雙眸亮如繁星。

  「我道家的本事,乃是恩師親傳,本來一般人是沒有資格見到的,不過念在你陪了我大半個月,今天便讓你開開眼。」

  少年並指如劍,緩緩擡起,真陽如沸,驟成狂火。

  那火光灼灼不滅,跳動非凡,離指三寸,驟成劍芒,恍惚中,如龍鳴,似劍吟,震盪山野,回寰天地。「火龍丹劍,呂祖真功!?」

  巨蟒猩紅的雙眸死死盯著少年手中劍芒,面色驟變,流露出深深的忌憚之色。

  「嗯?想不到你還有點見識。」少年凝聲輕語。

  練就呂祖真功,必是玄門正宗。

  尤其是眼前這少年,身負大法,迥異常人。

  其身不似凡人身,妖氣縱橫煉劍痕!

  「不打了,不打了……」


  巨蟒晃動著腦袋,周身氣焰頓時熄滅,身軀緩緩盤踞收縮,在地上拖劃出痕跡。

  「怎麼不打了,我還想扒了你的皮,給我師傅做件衣裳。」少年撇了撇嘴,露出失望之色。巨蟒雙目圓瞪,死死盯著少年,冷哼了一聲。

  少年也不說話,竟是直接坐在了巨蟒身邊,穿起了衣服。

  打了大半個月,都打出感情來了。

  「小鬼,你叫什麼名字?」巨蟒斜睨一眼,問道。

  「呂先陽!」

  「呂先陽?你也姓呂,你才多大年紀,居然有如此修為,難不成你是呂祖轉世!?」巨蟒神色古怪道。年紀輕輕,便入道門修行,還有如此實力,偏偏又姓呂,學了呂祖的火龍丹劍,buff疊滿了。「你是哪家弟子?師傅是誰?」巨蟒好奇地問道。

  「師傅的名字不能說,我只能告訴你,他姓張。」呂先陽淡淡道。

  「姓張怎麼了?名字有什麼不能說的,難道他還能是龍虎山張家的人?」

  巨蟒吐了口氣,有些無語。

  天下十個修道的,九個姓張,一個姓李,也沒什麼稀奇的。

  「小蛇,我要走了。」

  呂先陽穿好衣服,站起身來。

  「走?去哪兒?」巨蟒忍不住問道。

  他常年盤踞山中,孤獨苦悶,好不容易來了個解悶的人,眼下競要離別。

  「我也不知道,走走停停,漫無目的。」呂先陽淡淡道。

  「要不,我跟你一起?咱們結個伴,去江南吧。」巨蟒忽然道。

  從地里位置上看,江南省就在徽州省隔壁。

  前朝的時候,徽州省也屬於江南省的一部分。

  「江南?」呂先陽思索道。

  「對啊,那裡可是天下水龍之脈的源頭。」巨蟒興奮起來。

  但凡精怪修行龍相,如蟒蛇一類,水族錦鯉一類等等,都視龍脈為仙家寶地,得氣便可化龍。不過,按照巨蟒所知,當今世上,真正融通龍脈的大妖只有三位。

  「三位?」

  「不錯,聽說還有一位在關外,那位融通的乃是長白山的龍脈,不在祖龍脈之列,當真是得了天地造化巨蟒吐著信子,猩紅的眼眸里流露出羨慕之色。

  「你這麼大的身子,怎麼跟我……」

  呂先陽上下打量著巨蟒的身軀,三五米長,水桶粗細,這一旦下了山,還不得引起騷亂?分分鐘給他扔進動物園。

  「放心,我早就化妖了,有一具人身,就在洞裡。」巨蟒咧嘴道。


  「也行吧。」呂先陽點了點頭。

  「如果你死在外面,我就回來扒你的皮。」

  巨蟒白了一眼呂先陽,忽然道:「對了,你剛剛施展的是什麼法門,居然能夠以肉身硬抗我一擊?」「那似乎是妖道大法!」巨蟒眼光毒辣無比。

  「不錯……三個月前,我遇見了一位前輩高人,跟了他兩個多月,他傳了我一門大法,名為囚龍身……」呂先陽低聲道。

  「怎麼樣,不錯吧。」

  「囚龍身!?」巨蟒聽著名字,面色驟變,忍不住道。

  「教……教你的那位前輩叫什麼?」

  「我不知道。」呂先陽搖頭道:「他沒說……不過我聽他遇見的熟人稱呼他……」

  「厭王!?」

  砰……

  話音剛落,巨蟒身子不穩,直接將旁邊的樹木壓塌,猩紅的眸子裡湧起深深的震驚之色,顫抖的聲音在山野間,在呂先陽的耳畔響徹。

  「天下第一妖!?」

  深夜,玉京市。

  洪福花園四個褪了色的紅字,在昏黃老舊的路燈下,勉強辨認得出輪廓。

  一輛亮著「空車」紅燈的計程車,吐著白汽,悄無聲息地滑到門口,停下。

  車門打開,張凡背著那個簡單的黑色行囊,邁步下車。

  輪胎碾過路面積水的輕響遠去,尾燈的紅光迅速被街道更深沉的黑暗吞沒。

  「終於回來了!」

  張凡站在小區門口,長長吐出一口氣,忽然有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

  一切似乎都沒變。

  卻又格外地、刺目地,透著一股物是人非的蒼涼。

  他走過門口的保安室,裡面亮著燈,玻璃窗後卻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

  再也不是劉福生探出頭來,堆著笑招呼著他,終於回來啦?

  然而,不由分說地塞出來兩個用舊報紙草草包著的、燙手的包子,油脂浸潤了報紙。

  張凡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離開,其實不過大半年。

  可這大半年裡,山海關的亡命,自然研究院的風雪,北帝隱宗的大戰,虎庭的殺伐,金丹的成就,摯友的離散……一幕幕,一重重,壓縮了太多生死、太多的變遷。

  時間的密度被無限拉長,以至於重新回來,讓張凡生出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忽然記起,隨春生死了,攤煎餅的焦土炎君馮平安也死了。


  就在玉京江灘,就在張凡面前。

  他們的死距今,還不滿一年。

  劉福生……去了西江省,銅鑼山,似乎只有在那裡,他才是安全的。

  張凡知道……

  有些人的死,是因為他。

  有些人的遠走,也是因為他。

  因為他還不夠強!

  「北張……白鶴……」

  張凡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冰冷。

  那樣的現實,他絕對不會允許再發生第二次。

  他低下頭,下意識地拉高了單薄外套的領子,加快了腳步。

  熟悉的路徑,閉著眼睛也能走到那棟灰撲撲的單元樓前。

  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著他的腳步聲,一層層亮起,又在他經過後,一層層熄滅。

  燈光昏黃,照著牆壁上斑駁的兒童塗鴉和層層疊疊的小GG,空氣里是灰塵、潮濕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霉味。

  終於,張凡停在了那扇熟悉的、漆皮剝落大半的深綠色鐵門前。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

  「哢噠。」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樓道里被放大。

  門開了。

  張凡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樓道昏暗的光線斜斜地投進去一小片,勉強照亮門口的一隅。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仿佛蝗蟲過境一般。

  亂糟糟的,還是他離開前的模樣。

  不,甚至更糟。

  時間的塵埃覆蓋其上,給這場暴力的遺蹟蒙上了一層灰敗的死寂。

  這裡不再像一個「家」,更像一個被遺棄的、發生過慘案的現場。

  「我草他媽!」

  張凡冷冷地吐出一句,走進屋子,放下了行囊。

  「你回來了!?」

  就在此時,一陣淡漠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月光潑灑不到的地方,那裡似乎藏著一道人影,坐在唯一擺正的椅子上,幽幽的目光落在了張凡的身上。

  「吳會長真是好手段,我剛下飛機,你就知道了。」

  張凡頭也不擡,似乎早已洞悉了對方的存在。

  此時,坐在那裡的正是江南省道盟總會會長,同時也是十三生肖中的未羊…


  吳青囊!

  「你們買機票用的是真實身份,我當然早就知道了。」吳青囊坐在陰影里,看著張凡,眸光閃爍,似乎升起了一絲好奇。

  「你變化不小。」吳青囊道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來。

  他能夠感覺到眼前的張凡不同了,那不是境界和力量上的變化,而是一種氣質。

  他站在月光下,卻如一柄刀,鋒芒內斂,如在鞘中,可是那種氣象將月光揉碎,連那星辰也要黯淡三分,如那夜色都要惶惶退避。

  如果說,逃亡前的張凡是一塊精鐵,那麼此刻,他似乎已經鑄就大器。

  「吳會長是官運亨通,看來如今已經坐穩了江南省的大位。」

  張凡自顧自地整理著散亂的房間,他將那碎裂的茶杯和玻璃,一塊塊撿起,扔進旁邊破損的垃圾桶。「這次,你回來幹什麼?」吳青囊稍稍一頓,還是問道。

  「幹什麼?」張凡笑了,手中的動作稍稍一頓。

  「吳會長,你是不是忘了,這裡是我的家,我當然應該回來。」

  「你應該知道,雖然你如今不在道盟通緝之列,可上面依舊盯著你呢。」吳青囊鄭重道。

  「你上面現在還有心思管我?」張凡輕笑道。

  「九月初九,重開龍虎山……這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怕是沒工夫在我身上浪費精力吧。」

  「你也知道了!?」吳青囊目光微沉。

  這件事雖然已經定了下來,不過畢竟還沒有對外公布。

  張凡笑笑,也不說話,如今,他可是北帝之主。

  八十年前,普天大醮,北帝一脈便在邀請之列,如今重開龍虎山,當然也知道。

  甚至於,到時候,他將會以北帝之主的身份,出席參加。

  正因如此,他才更要回來。

  北張與白鶴,那是擋在身前的攔路虎,也是張凡早晚需要面對的兩座大山。

  可是,如今的他,依舊不夠強大,不僅僅是個人的力量,還有整體的實力。

  畢竟,他面臨的是兩個傳承已久的龐然大物。

  「吳會長,你剛剛問我這次回來幹什麼……」

  「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呢……也算是自幼修行,一路走來,也認識了不少人……」

  「有些人,跟我多多少少有些交情……」

  「我這次回來,想要把大家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如果有必要……」

  「那就抱個團,團到……」


  「這世上沒人敢動!」

  張凡放下了手中的破杯子,緩緩站起身來,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老長,如一片黑暗,似一座大山壓向了那陰影處。

  「你……」

  吳青囊終於動容,不由坐了起來,緩緩走向月光處,顫動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張凡,露出一抹驚異之色。「根基我都已經打好了……就叫凡門……」

  「玉京,江南,便是凡門日後的根基,連橫關外,西江,貫通一線,覆蓋全國。」

  張凡咧著嘴,露出一抹親和微笑,直勾勾地看向吳青囊。

  上京在北,曾名順天府。

  玉京在南,曾名應天府。

  古來,這兩地都曾做過王朝都城。

  如今白鶴觀,既然穩坐上京,那麼張凡,便在玉京搭高台。

  那位子,順天府坐得,我應天府如何坐不得!?

  「你……你……」

  吳青囊看著張凡,雙目圓瞪,仿佛再也不認識他一般。

  他沒有想到,張凡這次回來,變化如此之大,連氣魄都大如天穹!?

  「吳會長,你會幫我的吧!」

  張凡輕笑,他一手探出,低頭望去,吳青囊的元神,便已在他掌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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