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北極四聖!再見秦二狗
第541章 北極四聖!再見秦二狗
夜色蒼蒼,濃得化不開的墨色浸染著千山萬壑。
漫漫風雪,無盡的銀白在月下狂舞,撕扯著天地的寂靜。
深山中,張凡忽然駐足。
一股極其隱晦的波動,如同投入古井的碎石,在他浩瀚的心湖中盪開了一圈漣漪。
「凡哥————」
此刻,緊跟其後的王饕也不由停駐了腳步,眸子裡湧起一抹驚異之色。
連他都感應到了,那荒山絕巔之處,幽幽大夜之中,忽有妖氣瀰漫,驚擾山林,遮蔽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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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那一道道強大氣息,便如黑夜中突然亮起的鬼火,轉瞬之間,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驟然掐滅。
來得快,去得更快,仿佛從未存在過,只剩下風雪如初,月華依舊。
「果然是個高手!」
張凡眸光凝如一線,腦海中浮現出那空靈詩韻,眼前仿佛又看見了那月下仙姿。
「凡哥,那女人的修為————」王饕湊了上來,忍不住道。
剛剛他只在遠處看了一眼,那女人在他眼中便如汪洋浩瀚,難測深淺。
眼下的動靜,更是讓他心驚莫名。
剛剛那一道道升騰起來的氣息,每一道都不在他之下,可是瞬息之間,便煙消雲散。
這樣的手段,這樣的功夫,一旦細想,便讓他頭皮發麻。
「斬妖如拂肩上雪,生死難留清雪夜。」
張凡喃喃輕語,目光如電,看向荒山絕巔,看向茫茫夜色。
「那個女人不是一般的高手————」
「天下之大,果然藏龍臥虎。」張凡若有所思。
那樣的女人,並非只是在此對月抒懷的隱士,更像是一位坐鎮此方的大修士O
橫身於此照明月,以此元神感自然。
天地相交,生死為祭,斬了那妖氣縱橫,參了那玄功修真。
「凡哥,這女人不會是衝著我們來的吧。」王饕忍不住道。
他隱隱可以猜測出那個女人的實力,張凡或許不懼,可是對方若是想要殺他,便如殺雞取卵一般簡單。
「當然不會。」張凡淡淡道。
如果會,他們還能下山。
「那————」王饕欲言又止。
風雪更急,吹動張凡的衣發,他卻恍若未覺,只是緩緩收回了目光。
這看似偶然的荒山邂逅,似乎藏著冥冥之中的緣與法,運與劫。
「此人只要身在紅塵之中,早晚有一天,我們還會再見的。」
「走吧!」
張凡輕語,他一念寂滅,便如煌煌青天,迎著皎皎月光,盪開漫漫風雪,如仙入凡,似魔降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兩個小時的跋涉,在風雪的裹挾中仿佛格外漫長。
當又翻過一道山樑,避風處,一片密集的燈火驟然撞入眼帘,驅散了部分荒寒。
「終於到了。」
張凡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將近半夜十一點了。
眼前這座鎮子,顯然與關外常見的疏落寂寥的小鎮不同,僅僅規模便要大上許多,遠遠望去,甚至還有不少摩天大樓,亮著燈火。
「這裡叫做觀北鎮,再往北走兩百公里,便是玲瓏觀了。」王饕介紹道。
「觀北鎮!?」張凡心頭一動,若有所思。
「不錯,早年間,北帝隱宗的高手遷徙關外,大部分都居住於此,休養生息了多年。」王饕凝聲道。
正因如此,觀北鎮的發展和規模才遠超其他城鎮。
「難怪————原來這地方是北帝隱宗高手的大本營。」張凡恍然道。
「這麼多年來,也就是【天猷】和【黑煞】兩脈人丁最為興旺了。」王饕隨口道。
「天猷?黑煞?」張凡露出好奇之色。
說實話,他老爸是張靈宗,老媽是李玲瓏,兩人都是修行大家,道門不世出的高手。
可是十二歲之前,他基本都是跟著張靈宗,學的也都是龍虎山張家的道法,至於李玲瓏卻沒有傳授過他什麼法門,更不用說那北帝法脈了,甚至於提也沒有提過。
「北帝隱宗內部派系共分四脈。」王饕解釋道。
「分別是天蓬,真武,天猷以及黑煞!」
北帝法主奉【北極紫薇中天大帝】,摩下有四大護法真君,分別是【天蓬真君】,【佑聖真君】也就是傳說中的真武大帝,【天猷真君】以及【黑煞真君】。
北帝隱宗的四脈,便對應這四大護法真君。
其中,隨著歲月歷史的變遷,真武大帝的神格不斷提升,這一脈早已北傳,成為鎮守北方的玄天上帝。
因此,在北帝法的體系之中,這一脈的存在感已經相當低了。
至於天蓬真君,乃是北帝法中最具威力的護法神和戰神。、
北帝隱宗內,原本也是天蓬一脈實力最強。
可惜,自從十多年前,李玲瓏銷聲匿跡之後,這一脈便迅速沒落,如今高手凋零,早已不負昔日榮光。
反而是【天猷】和【黑煞】兩脈異軍突起,如今早已在北帝隱宗之內坐大。
此次玲瓏觀盛會,便是這兩脈發起。
「凡哥,你不是學了【天蓬煞鬼大法】嗎?」
就在此時,王饕看向張凡,忍不住開口了。
回想當初,在玉京的時候,他一次跟張凡動手,便見過那天蓬大神咒的威力,只不過那時候的張凡元神剛剛甦醒,甚至還未脫離大夜不亮。
這門大法在他手中威力弱小可以忽略不計。
「這麼說,你也算得上是天蓬一脈的人了。」王饕凝聲輕語。
「你母親當年出自這一脈。」
「一脈相承嗎?」張凡摸了摸下巴,不由笑了。
他的【天蓬神咒】可不是從李玲瓏那裡學來的,然而冥冥之中卻就是這般巧合,這般緣法。
「說起來,我也算是將這一門的法脈給傳了下去吧。」張凡喃喃輕語。
當日,他在終南山下,早就將天蓬法傳給了秦二狗。
說起來,他此刻應該是在終南山上苦修。
念及故人,張凡又動了想要回去的心思。
滴滴滴————
就在此時,張凡的手機響了,自從道盟的危機解除之後,他便重新買了手機,補辦了手機卡。
張凡掏出手機,一條信息便跳了出來。
「二狗!?」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剛剛還在念叨秦二狗,對方居然就發來了信息。
「凡哥,你在關外嗎?」
張凡看著秦二狗的消息,立刻回復。
「在。」
他剛剛脫困的時候,便已向一眾親友故舊報了平安。
尤其是李妙音,張無名,李一山,方長樂,秦二狗這些人。
「我現在情況不太妙,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秦二狗的信息再度彈了出來,卻是讓張凡微微變色。
「你在哪兒?」張凡趕忙問道。
嗖————
就在此時,秦二狗立刻發了一個定位信息過來。
張凡只掃了一眼,便愣住了。
「觀北鎮!?」
眼下,秦二狗居然也在觀北鎮!?
張凡不由抬頭,看向眼前那燈火通明的關外城鎮。
觀北鎮,近郊。
一座孤零零的別墅佇立在風雪中,說是別墅,實則是由當地常見的土房基礎上擴建改造而成,外表樸實無華,甚至帶著幾分粗獷。
溫暖寬敞的房間內,燒得正旺的暖氣將關外的酷烈嚴寒隔絕在外。
只是,這溫暖之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和一股淡淡的藥材味。
呼————
秦二狗盤坐在炕上,身下鋪著厚厚的毛皮。
他面色慘白,沒有半點血色,嘴唇乾裂,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沉重而艱難,呼出的氣都透著一股血腥味。
然而,此刻的他,卻如一柄刀。
他再也不是那個懵懂稚嫩的少年,眉宇間凝聚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堅毅與冷冽。
那是一種歷經生死磨難後淬鍊出的氣質,曾經的鉛華被殘酷現實洗盡,取而代之的是內斂卻無法完全掩蓋的鋒芒,隱隱透出大高手的風範。
顯然,這一路來,他經歷了不少磨難和劫數,如同當初張凡亡命天涯一般,在血與火的洗禮中,終將蛻變。
「秦大哥————」
就在此時,一位少女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碗參湯。
那湯色澄黃,香氣卻有些奇異,碗中還漂浮著幾枚鮮嫩的碧綠草葉,仔細看去,那葉子上的脈絡清晰異常,如同人體經絡般玄妙,一看便非凡品。
「該吃藥了。」葉笑笑將藥碗放在炕沿,關切地道。
「笑笑,這幾天真是麻煩你了。」秦二狗緩緩睜開了雙眼,眼神雖然疲憊,卻依舊銳利。
「秦大哥,你也身懷天蓬法,算是同道中人,我怎能見死不救?」葉笑笑卻搖了搖頭,神色認真。
半個月前,葉笑笑跟著一群憋寶人,在長白山附近尋寶,遇見了一頭成了精的斑斕猛虎。
她修行未成,眼看便要遭難,恰巧遇見了藏在附近的秦二狗。即便後者身負重傷,還是出手將那虎精喝退。
葉笑笑因此看出了秦二狗的手法,竟也是天蓬一脈的路數,感念其救命之恩,更因同脈之誼,當即將其救了回來。
「秦大哥,你的傷勢太重了,元神都已經————」葉笑笑看著秦二狗慘白的臉,眼中憂色更重:「到底是什麼人傷了你?」
秦二狗聞言,不由沉聲回道:「笑笑,我的事你不要多問。我傷勢好轉一些,便會立刻離開。」
「秦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葉笑笑聞言,立刻變了臉色,瞬間焦急道,生怕他誤會。
砰————
就在此時,一陣巨響劃落,房間那扇不算厚實的木門,被一股怪力震開,木屑紛飛。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站在門口,隨即走了進來。
其中一人穿著油光水滑的黑色貂皮大衣,貴氣逼人,卻掩不住眉宇間的倨傲與陰鷙。
另一人,則頭戴一頂樣式古怪的鎮山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緊抿的嘴唇和線條冷硬的下巴。
兩人一出現,強大的氣場便如無形的潮水般擴散開來,帶著冰冷的壓迫感,將整個別墅都鎖如牢籠,令人窒息。
「你們————」
葉笑笑花容失色,下意識地趕忙起身呵斥。
「紀延年!商天正!」
「你們想幹什麼?天猷一脈還沒有一統北帝隱宗,你們敢擅闖我的家?」
穿著貂的紀延年目光掃過葉笑笑,冷笑道:「葉笑笑,你膽子真大,什麼人都敢往家裡帶————」
「我說你最近怎麼行蹤詭秘,還從你老子那裡偷拿了九葉血參————原來是養了個野男人!」
「你說什麼?」葉笑笑銀牙緊咬道。
此刻,頭戴鎮山帽的商天正卻看都不看葉笑笑一眼,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把剔骨尖刀,冷冷地看向炕上強行支撐起身體的秦二狗。
「葉笑笑,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商天正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如同寒鐵摩擦。
「終南山的叛逆,道盟點名要的人。」
商天正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轟隆隆————
話音落下,商天正一步踏出,身形如電,直取秦二狗!
「你敢————」
葉笑笑怒極,橫身阻擋,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並非針對葉笑笑,卻如同無形的囚籠一般便將其鎮住,讓她渾身一僵,竟難以動彈。
與此同時,紀延年一個閃身,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便已奔向秦二狗,五指如鉤,直抓其天靈蓋————
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一桿王旗透天門,拜請北帝法主神,千兵萬馬隨左右,乾坤日月照紅塵。
「」
就在此時,秦二狗雙眸之中,忽現異彩,口中念念有詞。
紀延年面色驟變,身體猛地一僵,恍惚中,便見一道恐怖的虛影緩緩升騰,旌旗招展,赤血飄搖,恍若上天神臨,英靈不昧。
「北帝大王旗!?」紀延年一聲驚吼,簡直不敢相信。
眼前這個道盟點名要的叛逆,居然身負北帝法,而且堂堂正正,卻是正宗法脈。
「留他不得!」
就在此時,商天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透著一絲冷冽和殺伐。
嗡————
紀延年眉心大顫,元神跳脫而出,便從【北帝大王旗】的影響下轉醒過來。
「傷重如此,你還有幾分能耐?」
話音落下,紀延年雙手結印,口中卻是念念有詞。
「天猷天猷,猛吏群儔。」
「遊行三界,徇察九州。」
「掌令夜光,龍虎四周。」
「魔魂碎滅,靈鬼吞搜。」
「山魈魍魎,無敢停留。」
神咒響徹,震動八方,恍惚中,紀延年身後虛空浮動,隱隱間竟有四目浮現,緩緩睜開,血光流轉,天地變色,就連那杆大王旗都搖搖欲墜,在那四目注視之下煙消雲散。
嗡————
幾乎同一時刻,紀延年的手掌便已落在了秦二狗頭顱之上。
「秦大哥————」葉笑笑悲憤疾呼,雙目之中湧起絕望之色。
「道門法傳千萬年,北天玄帝第一殺————」
「二狗,你有點沒用啊。」
就在此時,一陣高聲朗朗,於月夜之中響徹,驚擾了天地,動亂了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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