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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巧言令色

  夜色深深,閣樓外寒風呼嘯。

  屋內的氣氛更是詭異,那些廚子不語不發,蘇無名站在那裡,似乎也沒有什麼要說的,南宮燕越來越看不下去了,她還想再發火。

  可就在這個時候,棣王突然望向蘇無名,問道:「蘇大人可有話要說?」

  蘇無名嘴角微微抽動,道:「孔王妃被殺,下官心中實在悲痛,不過至於剛才這我廚子說下官因為去了一趟廚房有可能是殺人兇手的事情,下官卻是不敢苟同的。」

  棣王神色並無任何變化,問道:「怎麼說?」

  蘇無名淺淺一笑:「其實理由是有很多的,首先,我親自去廚房,不過是想做一道菜給我的夫人和朋友品嘗罷了,並無什麼下毒之意,更何況,下官初來棣王府,根本就沒有見過這位孔王妃,下官又何來謀殺之心?再者,下官整日與謀殺以及命案打交道,各種謀殺手段下官是見的多了,若下官真心想要謀殺孔王妃,絕對不會用這麼明顯這麼笨拙的手段,讓人一眼便懷疑上自家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蘇無名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剛剛站出來說話的廚子,他說這話,無非是為了自己的性命,只是他不該將蘇無名的事情供出來,蘇無名雖說心胸寬廣,可也絕不容人落井下石。

  蘇無名看那廚子的眼神,棣王是看在眼裡的,只是雖看在眼裡,棣王卻並沒有任何反應,只冷冷問道:「這麼說來,蘇大人覺得這件命案如何?」

  蘇無名微一拱手,道:「兇手要殺的人其實並非孔王妃,其實兇手殺誰都可以,只是孔王妃恰巧在那個時候要了一碗蓮子羹,這才導致了被毒殺的;而之所以會如此,想來無非是兇手見下官進了一次廚房,於是便想著下毒害人然後嫁禍被下官。」說到這裡的時候,蘇無名又忍不住嘆息一聲:「下官斷案不少,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人給懷疑上了。」

  

  蘇無名的話雖說隱晦,可仔細想想,卻也能夠明白,無非就是有人不想他繼續呆在棣王府,亦或者那人甚至不像蘇無名投靠棣王,所以才來了這麼一招說反間計不算反間計的反間計。

  棣王何等聰明,自然明白這點,而明白這點之後,本來冷冷的臉色突然露出一絲疑惑和一絲驚慌來,其實無論是誰在明白這件命案的目的後,都會迷惑和驚慌的,因為棣王想要蘇無名投靠他這件事情,外人只怕少有人知曉,可如今竟然有人要阻止蘇無名投靠自己,那麼這個人亦或者這個人背後的支持者想來是與棣王不對付的,他殺人嫁禍給蘇無名,便是要削弱棣王的實力。

  而這個兇手,很顯然就在棣王府內。

  只是棣王有些不明白,什麼人竟然會把他當成大敵,在這杭州城附近,那個王爺亦或者高官想著要與他作對?

  難道兇手是皇上的人?當棣王想到這裡的時候,忍不住搖了搖頭,他覺得這種情況不太可能,如果皇上要阻止蘇無名投靠棣王,方法多的是,一句話一個命令就行了,何必通過殺人來挑撥?


  如果不是皇上,那麼會是誰呢?棣王突然覺得自己腦子很亂,很多事情一時間竟然串聯不起來了,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看了一眼蘇無名,此時的蘇無名神色平靜,好像根本就沒有將這回事放在心上。

  見蘇無名如此,棣王心頭猛然一動,於是開口道:「蘇大人所言極是,像你這樣的人,斷然做不出殺人事情來,而本王向來也是極其相信你的,既然如此,這件命案就由你來調查吧。」

  聽了棣王話後,蘇無名並沒有表露出欣喜之色,因為對他來說,他突然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從剛才棣王的反應來看,他還不能做到喜怒不行於色,這也就說明他的城府還是不夠,而要想在這皇權鬥爭中勝利,沒有城府是不行的,跟著棣王,只怕後果堪憂。

  雖是看出棣王並非良主,但這棣王府的命案該調查還是要調查的,而且此時蘇無名的心中也有和棣王一樣的想法,是什麼人要把罪名嫁禍給自己,他為何要挑撥他與棣王之間的關係?

  本來,蘇無名就不想與棣王產生什麼關係,所以命案的發生對他是有利的,可那個兇手卻萬萬不該擺蘇無名一道,讓蘇無名受這殺人兇手的嫌疑。

  所以,這讓蘇無名很惱火,他一定要將兇手找出來。

  棣王將這件命案交給蘇無名後,便帶人離去了,整個閣樓沒有了棣王的存在,突然氣氛輕鬆了好些,那些廚子還在跪著,蘇無名冷哼了一聲,看了一眼那個將自己進廚房的事情說出來的廚子,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名廚子此時害怕極了,戰戰兢兢地說道:「小的……小的叫范卒。」

  蘇無名冷看了他一眼,隨後繼續問道:「今天晚上那碗蓮子羹是何人所做?」

  「是……是小的。」

  聽到這句話,蘇無名等人才終於明白,為何在那個時候,這個廚子會那麼緊張甚至不惜出賣蘇無名了,原來他是害怕此事追究起來,他的罪過最大。

  不過這個時候,蘇無名並無心思與這個范卒進行打擊報復,畢竟他相信這個范卒絕不敢在飯菜中下毒,所以兇手另有其人,而此時的他就需要從范卒口中得知那個兇手是誰。

  「本官來問你,在做蓮子羹的時候,你一直都在廚房嗎?」

  范卒有些猶豫,許久後搖搖頭:「沒……沒有,因為蓮子羹需要小火慢熬,很是費時間,所以我就出去了一會。」

  「你去了哪裡,去了多長時間?」

  范卒又有些猶豫,蘇無名見此,冷喝一聲:「怎麼,你是在蓮子羹中下毒的人?」

  范卒連連搖頭,隨後答道:「小人在王府中有個相好,在熬蓮子羹的時候,小人去見了她,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的時間不短,足夠一個人跑進廚房下毒了,問清楚范卒所言的具體時間後,蘇無名這才微一揮手,讓那些廚子離開了,那些廚子見此,心中頓喜,連連向閣樓外跑去,生怕跑的晚了,又被蘇無名給當成兇手。

  寒風呼嘯入耳,蘇無名等人和聶知文一同離開了閣樓,風吹動他們幾人的衣袂,反而是這聶知文更倜儻一些,蘇無名看了一眼聶知文,道:「聶公子對這件命案有何看法?」

  聶知文聳聳肩:「沒有什麼看法,只要蘇大人不要懷疑在下就行。」

  蘇無名微微一笑:「這麼說來,聶公子是有地方擔心被本大人懷疑了?」

  聶知文神色不變,道:「哪裡會有,整個下午以及晚上,我都是在屋內休息的,根本就沒有進過廚房的。」這句話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隱喻,以至於聶知文說完之後,突然微一拱手,道:「天色不早了,辦案是蘇大人你的事情,而在下卻是要去休息的。」

  說完,聶知文先眾人一步向自己的庭院走去,看著聶知文離去的背影,南宮燕冷哼了一聲:「這個聶知文,真是可疑透頂了的。」

  蘇無名笑了笑:「哦,娘子看出聶知文可疑了?不知哪裡可疑?」

  南宮燕一時語塞,她覺得聶知文可疑,可卻不知道哪裡可疑,可能,她只是因為不喜歡聶知文的態度,所以才覺得他可疑吧。

  不知何時,月亮透過雲層露出了頭,不過月光很淡,淡的讓人幾乎都察覺不到,只有抬頭望月的時候,才看到雲層邊上的層層清輝。

  溫婉兒打了個哈欠,隨後問道:「相公,接下來你想怎麼辦?」

  蘇無名看了一眼溫婉兒,道:「你們兩人先回去歇息吧,我和唐雄去見一個人。」

  眾人不解,蘇無名於是笑道:「是那個柳高,我想看看他酒醒了沒。」

  蘇無名和唐雄兩人來到柳高住處之後,敲了幾聲門,可是裡面並無任何回應,唐雄見此,一腳將門給踹開了,蘇無名眉頭微凝,覺得唐雄這樣做可真是太過衝動了,不過這個時候,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帶頭進了屋,而他們兩人進屋之後,只見柳高雙眼迷茫的坐在床上,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好像是被剛才的踹門聲給驚坐起的。

  不過這個時候,蘇無名卻假裝什麼都不知,來的床頭之後,問道:「柳兄,你可還好?」

  柳高的眼睛幾乎睜不開,突然伸手喊道:「水……水……」

  喝醉酒的人會覺得嗓子很乾,胃很難受,會想喝水,蘇無名看了柳高一眼,見他不像是假裝,便起身離去了,至於柳高要喝的水,那可不是蘇無名該做的事情。

  離開柳高房間後不久,蘇無名突然有些不放心,於是對唐雄說道:「你去柳高的房門外監視著,看看他有什麼反應。」

  唐雄也不多問,點頭之後便又折了回去。

  夜更深了一些,蘇無名嘆息一聲,心頭暗想,不知這丹鳳姑娘的被殺與孔王妃的被毒殺,是不是有什麼關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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