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禮成
第905章 ,禮成
車隊緩緩離開謝家,朝上灣村行去。
李恆握住宋妤的手,上半身側傾,無比激動地在宋妤耳邊說:「老婆,今天正式嫁人啦,跟我回家。」
紅蓋頭下面的宋好好看地笑笑,左手用力握了握,反握住他。
李恆感覺到她的手心有點點不對勁,關心詢問:「緊張?」
宋妤默認。
這種人生大事,雖說早就板上釘釘,今天只是走一個神聖的儀式,但她內心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情緒,有緊張,有開心,有憧憬,還有很多——
比如要面對的婆媳關係。
比如丈夫在外面的紅顏知己,如何保持自己同她們的界線,這是她繞不過去的坎。
再比如周詩禾。雖然大婚之日周詩禾沒現身,也沒來逼宮,可她總是隱隱感覺將來會有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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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周詩禾會重新回來的。
李恆兩世為人,對她可謂是知根知底,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開動腦筋轉轉,很快就明白了宋妤在想些什麼,當即在其耳邊低語:「從今兒起,我會做一個負責任的丈夫,對老婆有愛,又乖巧——」
聽前面:宋好還能保持平靜,可是聽著聽著:她就笑了。
什麼是幸福?
這個男人在自己耳邊一本正經的嘀嘀咕咕,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兩人開心地聊了一會,宋妤稍後問:「到哪了?」
李恆瞅眼外邊:「已經到了我們村口,還有800米左右到十字路口。」
宋妤沉吟片刻,隨即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今天是我們三個嫁給你,不要把所有精力全放在我這,穗穗和子衿——」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她相信這男人能聽懂。
李恆點頭,「老婆,謝謝你,我知道的。」
沒一會兒,外面禮樂陣陣響起,伴隨的鞭炮聲震耳欲聾。
外面的嘈雜聲太大,車內的兩人沒再說話,手牽著手,傾聽著車外的各種吆喝聲和熱鬧。
又過去小會,奔馳車停了。
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喜娘麥穗和陳子衿攙扶宋妤下車,李恆走在前面牽著紅綢帶,在一眾人的起鬨聲中,不緊不慢帶著宋妤往院門走去。
進院門的時候,有小孩持橘迎接。宋妤伸手摸摸橘子,然後從麥穗手裡接過紅包,遞給小孩。
小孩歡天喜地地道一聲:「早生貴子!」
過院子,到達堂屋門口的時候,宋妤頓了頓,陳子衿扶住她,麥穗彎腰幫她收攏大紅嫁衣的裙擺,接著三女一起跨門口的火盆。
這時李恆大姑持竹篩頂到新娘頭上,並在邊上小心提醒三女:腿抬高一點,步子稍微邁大一點,不要踩門檻。
習俗里,新娘入新郎家時,是不能踩門檻的,要不然晦氣。
宋妤抬起右腳試探,麥穗說好、沒有碰到門檻,她才繼續邁步,從容地腳踩紅毯,跟著前面的丈夫進到李家堂屋。
新娘入家這一刻,外面馬路上再次迎來一波鞭炮潮,短時間內放了六十六掛,寓意六六大吉。
鞭炮聲過後,婚禮主持,也即巴老先生,接過了屋內場面。
只見巴老爺子手持話筒,聲情並茂地向一眾親朋好友誦讀:「宋家有女,初長成;今日喜得,貴人迎;大婚儀式正式開禮——!
中華婚禮,是明媒正娶男兒情,是十里紅妝女兒夢,是成就一雙兒女事,是了卻兩家父母心。列位賓朋,諸位好友,今日於龍騰之地李家故里,賞中華禮典,賀龍鳳呈祥。
新婿李府公子,謙謙君子,才貌雙全,舉筋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新婦宋府千金,大家閨秀,名門淑媛,眾里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今日,二人遵中華禮典,行華夏禮儀,執子之手,人面桃花相映紅,與子偕老,桃花依舊笑春風。
諸位,吾乃婚典司儀,華司禮,巴銀。今日,代新婿新婦及眾位家親,向在座諸君,見禮!問安!——」
話到這,一身古代裝打扮的巴老爺子雙手在胸前作揖,彎腰向所有來賓行禮。
禮畢,婚禮繼續——
後面看到李恆和宋好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時,所有人的情緒積攢達到了最高點,歡樂聲此起彼伏,一片祝福。
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不論是明戀李恆的,還是暗戀李恆的,此刻心中酸楚,卻還要強顏歡笑。
如余淑恆,心感覺被一股怪力抽空了,哪怕她平素再大度,再體貼,可此時也羨慕壞了,恨不能自己代替宋妤與小男人成婚,行天地之禮,喝交杯酒。
如魏曉竹和戴清,兩女面面相覷,爾後默契地、悄無聲息地退出堂屋,尋一無人拐角處落腳。
沉默一會後,魏曉竹嘆氣說:「你眼底有淚。」
戴清用衣袖擦擦,「你也沒比我好到哪裡去,你也是。」
魏曉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也用手指揩了揩有些濕潤的眼角。
這也是兩女暫時退出婚禮現場的緣由,因為怕被外人發現了,不想丟臉。
戴清說:「他們是夫妻了。」
魏曉竹說:「他們早就是了。」
戴清接話:「也是,他們19號就辦了結婚證。」
到這,兩女又陷入了沉靜。
許久,戴清打破僵局:「我好後悔。」
魏曉竹側頭過來。
戴清低頭看著地面,喃喃自語:「我就不該來,我就該學婉瑩的,讓你捎個紅包過來就好了,心裡好煩躁。」
魏曉竹收回視線,眺望遠方山巒,「你不來,也會後悔的。以後再也沒有這麼好的機會,可以光明正大看他了。我們應該祝福他。」
「沒想到你們躲在這裡哭。」
突兀,一個聲音從拐角另一邊傳了過來。
魏曉竹和戴清齊齊扭頭看過去,結果看到了黃子悅。
戴清皺眉。
魏曉竹則神色坦然。
黃子悅雙手背在身後,瞧向魏曉竹:「我若是有你這麼漂亮,有你這份不可替代的清純感,李恆早就是我床上客了,才不會躲到這裡發牢騷。真是白瞎了這張臉。」
魏曉竹沒有生氣,而是笑問:「那你來這裡做什麼?」
黃子悅撇撇嘴:「看戲唄,順便也發發牢騷。」
魏曉竹不語。
反倒是戴清沒那麼客氣了:「說得輕巧,他那些紅顏知己,你能比過誰?你敢對誰大聲說話?」
黃子悅想說不熟的陳子衿,想說無權無勢的麥穗,可隨後對比一番,發現人家都比自己漂亮多了,愣是沒了那份心氣和厚臉皮,最後只得冷哼一聲。
見對方一副小女生模樣,戴清霎時沒了繼續鬥氣的心思,對閨蜜說:「走吧,我們回屋。」
魏曉竹點了點頭,兩女轉身,朝堂屋走去。
黃子悅看著兩女,又灰頭土臉地刺激一句:「等到日落,李恆就和宋妤在床上行夫妻之禮了,你們今晚就哭吧。」
戴清和魏曉竹沒理會,也沒回頭。因為她們都從黃子悅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同類氣息:
失落,難過,濃烈醋意。
與之不同的是,兩女情緒還算鎮靜,可黃子悅的內心已經崩潰了。
回去的路上,兩女遇到了孫校長。
孫校長和魏曉竹姑姑熟悉,自然和魏曉竹也算相熟,壓低聲音問:「曉竹,有看到子悅沒?」
「老師,她在那邊。」魏曉竹伸手往迴路指了指。
孫校長點點頭,往那邊角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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