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德意志的衝擊

  「那些該死的德國人耍了我們！」在倫敦白廳的皇家海軍部大樓里的辦公室內，費舍爾正在大發雷霆。在他的面前是十幾張照片，這些照片上全是不同角度拍攝的德意志級戰列艦。然而照片下面的4個文件袋上的文字顯示這些照片來自4個不同的地方。

  「4艘統一全重炮戰列艦！4艘！而且他們還有2艘正在建造！而我們則對此毫不知情！然後像個傻子一樣的在那裡宣傳無畏號的強大！現在德國人什麼都不用說，就能讓所有人知道他們有了4艘無法匹敵的戰艦！因為是我們幫他們做完了所有的宣傳！」憤怒的費舍爾狠狠的用拳頭砸在了桌子上，砰的一聲巨響讓整個辦公室都震動了起來。

  也難怪費舍爾如此憤怒，原本認為是自己愚弄了德國人，讓那些試圖挑釁皇家海軍威嚴的狂妄德國佬一邊驚恐的看著無畏號的強大身姿，一邊手忙腳亂的修改自己的戰列艦設計，這是何等的讓人愉悅。

  然而8個月後，4艘新式戰列艦的照片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扇在自己的臉上，德國人早在3年前就開工建造了這樣的新式戰艦，然而皇家海軍自以為得計的欺騙、高調宣傳、強力吹捧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個跳樑小丑！德國人那配合的表演更是讓費舍爾產生一種德國人在耍猴一般的羞憤感。

  「冷靜，約翰，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海軍大臣馬奇班克斯勸到：「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應該怎麼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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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對？我們能怎麼應對？三艘無畏號改進型戰列艦才剛剛開工，我沒辦法變出幾艘新式戰列艦來！」費舍爾高聲反問到：「而且不出意外，德國人明年就會將這個差距繼續拉大，到時候我們和德國人的差距會是1:6！」

  「可是我們在前無畏上的數量優勢……」馬奇班克斯還未說完，費舍爾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

  「這裡是費舍爾。是，閣下！是的，閣下，馬奇班克斯閣下現在正在我的辦公室。是，閣下，我們馬上就到。」放下電話。費舍爾對馬奇班克斯說到：「閣下，首相閣下知道了，要求我們立刻趕過去。」

  「看來我們要被首相閣下的訓斥了。」馬奇班克斯苦笑著說到：「走，路上我們還能想想怎麼向首相閣下解釋。」

  白廳、唐寧街、國會街和列治文街的交匯點是一個十字路口，從海軍大樓到唐寧街10號其實沒有多遠的距離，因此坐在汽車上的馬奇班克斯只能費舍爾交代到：「我們必須想辦法指出德國人的戰艦的不足之處，否則我們對無畏號的宣傳將會成為巨大的諷刺，這會讓整個皇家海軍蒙羞，而所有海軍將領都會受到責難。而你作為無畏號建造的主要推動者將會首當其衝。至於其他的，我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費舍爾點了點頭，知道馬奇班克斯這是在愛護自己，如果不能讓內閣乃至議會信任無畏號，那麼自己在海軍內部樹敵眾多，極有可能遭到質詢，乃至受到處罰，那麼自己這個第一海務大臣不僅當不下去了。而且自己一手推動的皇家海軍改革就會半途而廢，自己絕對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

  沒幾分鐘。汽車就停在了唐寧街10號的門口，當馬奇班克斯和費舍爾推開首相辦公室的房門的時候，所有的內閣成員都已經到了，房間內煙霧繚繞，雪茄燃燒的紅光隨著主人的吞吐一閃一滅，氣氛十分壓抑。

  「首相閣下。您已經知道了？」馬奇班克斯小心翼翼的問到。

  「我當然知道了，駐德國大使館都把柏林的報紙送到我的面前我能不知道嗎？」班納曼爵士沒好氣的說到：「而且我能想像，現在全英國的各個報社都在加班加點的修改他們的排版，明天全英國的報紙的頭版頭條都將會是德國人擁有了4艘和無畏號同型的戰列艦。」

  「而且據說德國人還有兩艘正在建造，明年就能完工了。」外交大臣格雷又補了一刀。

  「為什麼德國人建造這樣的戰艦皇家海軍卻連一點消息都不知道？」班納曼爵士問到。

  「此前德國這批戰列艦的開工。包括下水都是在嚴格保密的情況下進行的，德國人甚至根本沒有為這6艘戰艦舉行下水儀式，相反他們建造的2艘新式裝甲巡洋艦卻十分高調，把我們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了。

  在加上此前德國人的各種反映，都讓我們認為他們將在下一級戰列艦才開始建造和無畏號同等級的戰艦。」費舍爾解釋到。

  「我們被德國人騙的團團轉，還以為自己欺騙了德國，我們認為德國人是傻瓜，其實我們才是那個傻瓜！現在全世界都在看皇家海軍的笑話！」班納曼爵士憤怒的說到。

  「實在抱歉，首相閣下，這是我的失職。」馬奇班克斯立刻站出來承認錯誤，這個責任不能讓費舍爾一個人來承擔，馬奇班克斯明白這一點。

  「不，這是我們的失職，我們所有人的失職。」 班納曼爵士嘆息到：「皇家海軍在技術上和數量上的優勢都丟掉了。」

  「不！也許那些德國人的確取得了數量優勢，但是在技術上依然是我們占據優勢！」聽到這句話費舍爾急急忙忙的反駁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的時候，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費舍爾突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緊張，但是這樣的情況下他也只能繼續說下去：「德國人的新式戰列艦雖然的確和無畏號一樣同屬於統一全重炮戰列艦，但是與我們的無畏號是一種全新的適應新式海戰態勢的戰艦不同，德國人的戰艦很顯然是此前建造的6門主炮戰列艦的升級版，她的這種火炮布局完全是維特爾斯巴赫級的前半段和布倫瑞克級的後半段拼接而成的產物，所以其整體思路並不先進。」

  這種話說出來費舍爾自己都不相信，眼前的各位內閣大臣們盯著自己的目光更讓他有一種隨時都會被拆穿的錯覺。

  不過顯然眼前的內閣大臣們都點頭表示贊同，也不知道是因為不懂海軍因此被費舍爾矇騙住了，還是因為這個時候事實根本不重要，他們只需要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一個能對國民交代的官方說法而已。

  不過他們的態度總算讓費舍爾心下稍安，然後又繼續說到：「德國人的戰艦使用的是11英寸主炮，這種主炮口徑小，炮身輕，而且他們只安裝了4座雙聯裝炮塔，可以節約大量的重量，也因此才能夠較為簡單的實現統一全重炮化。

  然而這樣的設計明顯是投機取巧！11英寸艦炮的炮彈重量輕，其威力遠遠小於無畏號上的12英寸艦炮，而且中部炮塔的射界極為有限，在交戰中根本不誤無畏號靈活！雖然無畏號和德國人的戰艦在側舷交戰中同樣能投入8門艦炮，但是在追擊戰中無畏號能投入6門艦炮，而德國人在逃跑時只能投入4門，因此無畏號在作戰中更強。」

  「這倒是，如果這樣的話德國人在追擊時只能投入2門艦炮，而無畏號在……」陸軍大臣霍爾丹喃喃自語的說到。

  「您說的情況根本不會出現！皇家海軍從來不需要逃跑！」霍爾丹的喃喃自語被費舍爾粗暴的打斷了，這讓陸軍大臣顯得有些尷尬。

  費舍爾繼續說到：「而且這型戰列艦並不是只是簡單的增加火炮這麼簡單，她最大的優勢是增加的火炮數量在皇家海軍研究的新式炮術下能發揮成倍的精度！我們的12英寸艦炮的精度也要好於德國人的11英寸艦炮，皇家海軍的炮術水平更不是德國人可以媲美的，因此無畏號依然擁有著比德國人的新式戰列艦更強的性能！」

  「然而現在德國人有4艘，而我們只有1艘，並且很快德國人將會擁有6艘，這樣的數量差距並不是無畏號的性能優勢可以抹平的。」班納曼爵士幽幽的說到。

  「是的，閣下，我們在數量上落後了。」對於這個事實費舍爾沒法否認。

  「那我們的新戰艦呢？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完工？」班納曼爵士問到。

  「最快也要到1909年，閣下，而且即使這樣我們也只有4艘戰列艦，而且德國人既然耍了我們，那麼之前他們所說的需要推遲新戰列艦的建造很顯然並不是因為受到了無畏號的影響。德國人手上的新戰列艦圖紙肯定也是無畏號這樣的戰艦，他們所謂的推遲建造只不過是演的一場戲，要麼是他們的原定計劃就是較晚開工的，要麼很有可能已經秘密開工了，如果已經秘密開工的話，那麼和我們正在建造的戰列艦將不會相差太久，等我們的新戰列艦建成後，他們的新戰列艦估計也快了。」費舍爾說到。

  而這個情況顯然嚇到了他們，「這麼說，等我們擁有了4艘戰列艦的時候德國人很可能擁有了10艘？！」格雷有些驚駭的說到。

  「不，我們到時候應該會擁有7艘，因為正在建造的無敵級同樣是有著8門12英寸艦炮的快速戰列艦。」費舍爾這個時候還不忘來混淆無敵和無畏的區別：「無敵級3艘預計明年能夠完工，到時候我們和德國人的數量差距應該是4:6。」

  「那也是明年的事，現在我們要如何解決眼前的狀況？」班納曼爵士自然分不清無敵和無畏的區別，但是不管怎麼樣眼前的危機才是最緊要的。(未完待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