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 誰的錯2
看到他們,安公公指著那人影逃走的方向說,「刺客逃到那邊去的,快追。」
「是。」侍衛們應聲就走,安公公猛不丁想起宮殿裡頭的靳允狄,臉色頓時一白,他忙提步朝宮殿裡沖。
可才到門檻,突然就被前邊的人給撞得反彈了幾步。
好不容易站穩身子,安公公忙抬頭看迎上來的人,見是靳允狄,趕緊上下打量他,「皇上,您傷著沒?」
「刺客呢?」靳允狄問。
安公公低聲道,「已經讓人去追了。」
靳允狄眯眼,冷冷的道,「回宮吧。」
「是。」看了他一眼,安公公什麼都沒問,跟著靳允狄回了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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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去不久,那些追蹤的侍衛返了回來,得到的消息自然是,沒追到人。
靳允狄意外的沒生氣,只是淡應一聲便拂手讓他們離開了。
安公公欲言又止的看著他,好一會,正要開口,靳允狄突然道,「他說是朕害死了妃兒,你覺得是朕麼?」
「他?」安公公瞪大眼,半晌才出聲,「皇上說的他……難道是白妃娘娘的師兄,林海之?」
安公公比靳允狄要小上幾歲,可因打小就伺侯靳允狄,和他極親近,靳公狄幾乎什麼話都和他說,當初白妃一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是。」靳允狄點頭。
安公公面帶怒容,「這該死的林海之敢說是皇上害了白妃娘娘?要不是他總糾纏白妃娘娘,皇上就不會誤會白妃娘娘,白妃娘娘也不會被害得難產而死!」
靳允狄又開口,「他說,是朕不信任她才會害死她。」
安公公譏笑,「皇上若不信任白妃娘娘,會容他們那麼久麼?」
看著他,靳允狄斂了斂眉,似乎頗為動容,安公公繼又開口,「皇上別怪自己,這就是他林海之的錯,他想將事情推到皇上身上,讓皇上擔這個罪責,皇上可別上他的當。」
「奴才認為,皇上已經夠寬容了,若不是他們太過份,皇上也不會對白妃娘娘這般。」
「他說他和妃兒什麼事都沒有。」靳允狄幽幽的開口。
安公公眸光一閃,說,「奴才就說白妃娘娘不會背叛皇上的,白妃娘娘是那麼單純的女人,既然她認定了皇上,就不會和別的男人有染,皇上該相信自己的魅力。」
靳允狄哼聲,「朕當時已經三十多歲了,林海之比朕年輕十幾歲,朕就算再相信自己,也忍不住懷疑……」
安公公輕笑,費盡解數捧著他,「皇上是當局者迷,這林海之當初就是個愣頭小子,他年輕是年輕,可那又怎樣?他沒有皇上您有氣質,沒有皇上您有涵養,沒有皇上您尊貴!但凡是女人,這麼一比,就該知道該選誰。」
「朕……愧對老三了。」靳允狄喃喃的嘆。
安公公斂眉道,「皇上,您想補償,有的是機會。」
「嗯。」
「乾爹,你終於來了,救我,救救我……」宛容一臉淚水的沖面前的老者哭喊。
看著她,老者擰起眉頭,「你別急,等我先看看你的傷勢再說。」
宛容點頭,伸手擦了擦眼淚,脆聲道,「乾爹幫我看吧。」
「嗯。」老者應聲,將手放到她的脈上查看起來。
好一會,老者放下手,沉聲說,「這毒……太不可思議了!」
「乾爹能救我麼?」宛容瞪大眼問。
老者嘆了口氣,「我只有救你的法子。」
「什麼意思?」宛容不解。
老者看著她,沉穩的聲音開口,「你先說說你是被什麼所傷。」
「是一個白色的小東西。」
「長的什麼樣子?」
「它有一個大大的尾巴,身子小小的,四肢……」細細的形容過後,宛容說,「大約就是這個樣子。」
老者點頭,「這就對了,傷你的是貂。」
「貂?」頓了下,宛容問,「那乾爹,救我的法子到底是什麼?」
「用傷你的那隻貂的口水就能救你。」
「口水……那很噁心,還有其他的法子麼?」宛容為難的看著他。
老者定定的道,「沒有。」
眯了眯眸,宛容聲音沉聲的說,「那……我現在就讓人將那隻貂找來。」
「說到這,我正想問,那隻貂是哪來的?」
「乾爹還記得自己救過的那個瞎眼的孩子麼?」
「難道那貂和他有什麼關係?」老者訝然。
「就是他指使那貂咬我的!」
「他哪來的貂?這東西可不好捕,而且貂極有靈性,知道人要捕它,會跑得極快。」老者撫著鬍子說。
宛容搖頭,「我也不知道他是哪來的。」
「哦。」
掃了他一眼,見他不開口,宛容大聲喝,「來人啦,去將永平夫人的兒子給本側妃找來!」
「永平夫人?那女子……你怎麼會成為王爺側妃?」老者突然問。
宛容眨了下眼,吶吶的道,「那靳公子是王爺,他依言娶了我,我自然是他的妃。」
「那怎麼是側妃?」
宛容咬唇,「是皇上下旨封了我為側妃。」
「當初說好的是娶你,怎麼樣,他都該娶你當正妃!」
「他被那無恥的女人迷住了,所以不願意娶我當正妃,能當個側妃,我已經很知足了。」宛容一臉委屈的說。
「我去找他!」老者欲走。
宛容趕緊叫住他,「乾爹,你找他有何用?娶我當側妃是聖意,他只是王爺,違抗不了聖命……再說,乾爹若找他,他定會更討厭我。」
「更討厭?難道他……」
「因是逼著他娶我,自成親後,他從未進過我的房間,成親後,我只是空有名份而已。」
「他怎可如此!」老者生氣的冷喝。
美眸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宛容道,「乾爹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被那貂咬傷吧?」
老者一怔,點頭。
宛容淚眼矇矓的道,「知道他被那女人迷住,又看他冷落我,我氣不過,將小魚兒帶到了我的住所,想以此為難一下那女人……誰想到,沒等我為難她,被我帶到住所小魚兒卻對我生怨,他一怒之下就讓那貂咬了我。」
「這就算了,王爺知道這事後,不僅不怪他,反而說是我的錯,還想以此為藉口休了我,休書都寫好了……可我不接受,說乾爹與他有恩,可能是他良心過不去,猶豫再三,他才將休書收了回去。」
「這該死的靳墨言!既然做不到,當初就不要答應娶你,現在娶了你,卻對你這般,實在太可惡了!」老者咬牙說。
宛容咬唇,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乾爹,別說了,別說了,我本以為他是個守信之人,卻不想……」
「我沒想到他被那女人迷得那般深……乾爹,我錯了,我選錯了人。」
「如今你知道錯了,還不晚,跟乾爹走吧。」
宛容看著他,哽著聲音說,「乾爹,我不想就這麼走。」
「你……」
「乾爹,幫我,那女子早有相公,早有兒子,她配不上王爺,你幫我幫王爺甩開她好不好?」
「你要怎麼做?」老者問。
宛容斂眉,幽幽的說,「若我想讓乾爹幫我殺了那女人,乾爹應該不會幹吧?」
「殺人?雖然她的行事……為我不恥,可若動手殺她,也不太好。」
宛容眸光閃爍,「我不想要她死,乾爹,你有沒有一種藥,能讓王爺愛上我,死心塌地的愛上我?」
「這種藥……不太好,而且用藥來讓他喜歡你,終究不是個好手段。」
「乾爹,王爺被那女人迷得失了心竅,我沒辦法讓他喜歡上我,乾爹,你忍心看我一直這麼受苦麼?」
「容我想想吧。」老者猶豫著。
宛容抿唇,平靜的道,「我不逼著乾爹。」
老者眸光閃了閃,淡淡的道,「我去瞧瞧靳墨言。」
宛容點頭,「乾爹不要對他說什麼,我不希望他……」
「我什麼都不說,只是去見見他。」
「謝乾爹。」
八腳峰之所以叫八腳峰,是因為這裡的山峰有八個,而且每個個山峰都似人的腳一樣。
這裡山林清秀,空氣很好,到了八腳峰下,阮處雨不由發出嘆聲。
見此,夜歌問,「你怎麼了?」
「不該衝動過來的。」阮處雨看似後悔的說。
夜歌抖了抖嘴角,「那要現在返回去麼?」還有機會。
阮處雨搖頭,「不回去!」
「那你又……」
「我只是覺得應該問清楚孫婆婆他相公當初見那些冒牌官兵的位置,這樣的話,我才好尋他們,現在只知道他們是在八腳峰,要怎麼才能找到那些冒牌官兵?」
「其實……」夜歌吶吶吐出兩個字,然後才幽幽開口,「咱們應該想的是,那些冒牌官兵還在不在這八腳峰。」
阮處雨臉一僵,沉默好一會才說,「應該在吧。」
「若不在呢?」夜歌追問。
「不在……那就回去,總要尋過之後才能知道結果吧。」
頓了好一會,夜歌才吐出這麼句話來,「那咱們進去吧。」
「嗯。」
待兩人進山許久,靳墨言才背著睡著的小魚兒到了兩人先前落腳之處,看著前方的山峰,靳墨言擰眉,幽幽的道,「笨女人,若要查那些人是什麼人,你完全可以找人來查,為什麼要自個親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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