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 (四更四千)
「最後留下的兩個孫子也生了那種怪病要死,可孫婆婆不甘心,抱著他們四處去尋醫,也是她運氣好,讓她找到了個醫術不錯的游醫,他救了他們的命,不過因為他們生的怪病太可怕,那游醫只能吊住他們的命,保他們暫時不死。」
「他們得常吃藥才能保命,而且不能見風,不能受涼,整個一個癱子,也虧得他家早年有積蓄,要不然,現在早保不住兩個孫子了。」
「生了怎樣的怪病?」阮處雨疑惑的問。
「那怪病……怎麼說呢,開始只是咳嗽,後來就開始吐血,到後來,人就越來越不行了,也沒人知道這是什麼病。」
「咳嗽?吐血?」這是什麼病?想像不出來……
默了好一會,孫老頭開口道,「你要去住麼?如果你不怕死的話,住那裡倒很合適。」
阮處雨看了看小魚兒,淡聲道,「我到是不怕死,可我怕我兒子會染上那種怪病,萬一……」
老孫頭眸光閃爍起來,「要是你怕,你就別去,她兩個女兒也是怕她家會有怪病根源,自親爹死了之後,再沒回來過。」
「娘,咱們就住在那裡吧。」小魚兒突然出聲。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孫老頭有些訝然,「小傢伙,你不怕得病麼?」
小魚兒稚聲開口,「孫婆婆不是沒事麼?既然她沒事,就說明這病不一定會傳染。」
「你這小傢伙,才多大點,竟然這麼聰明。」孫老頭忍不住夸。
小魚兒眯起眼,奶聲奶氣的答,「我快四歲了。」
「四歲,好傢夥,才這么小,你們還是別去住那裡了,不管這病會不會傳染,有這個可能性就該防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孫老頭輕聲勸。
阮處雨正要應聲,小魚兒卻道,「娘,我想住在那裡,我想知道是什麼樣的怪病讓他們全部都沒命了。」
「你……」看著小魚兒堅定的眼神,阮處雨說不出話來,「那好,我便陪你一道去,要是發現不對,咱們立即離開。」
「好哇。」小魚兒咧嘴笑。
「你們還真是……」孫老頭不知該說什麼了,好一會他才繼續,「這樣吧,你們看看能不能租到她的屋子,要是能,你們就住下,發現不對勁,立馬搬出來,我一定幫你們另外找到住的地方。」
「謝謝老爺爺。」小魚兒脆生生的說。
孫老頭拂手,「你們去她家吧,我不去了,免得我家那口子知道我過去,會生氣。」
「多謝老人家了。」
丟下話,阮處雨拉著小魚兒就往孫婆婆家走。
到了門口,阮處雨伸手敲了下門,裡頭好一會都沒回應。
阮處雨忍不住又敲了好幾下,這次,裡頭終於出了聲,「敲什麼敲?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是孫婆婆麼?」阮處雨問。
孫婆婆扯著嗓子道,「是我,你是什麼人?來我家做什麼?」
阮處雨扯唇,將剛才編的話跟孫婆婆重複了一次,又開口道,「剛才我問了人,人家說您家裡有屋子出租,能租上一間給我們麼?」
孫婆婆冷哼,「不租,你走吧。」
阮處雨擰眉,垂頭沖小魚兒道,「她不租,咱們……」
「孫婆婆,你就租給我們吧,我們不怕染怪病的。」小魚兒突然揚聲喊。
裡頭沉寂了幾秒,大門突然被人拉了開來,一頭白髮,額上長滿皺紋,年約七十的老婆婆出現在兩人面前。
看到他們,孫婆婆打量了一眼,冷冷的道,「你們不怕染怪病?」
小魚兒肯定的點頭。
孫婆婆面色冷硬的哼了聲,「不怕的話就跟我來吧。」
「婆婆是要租一間屋子咱們?」阮處雨忙問。
「這不是費話說。」孫婆婆不客氣的說。
阮處雨斂眉,禮貌的道謝。
孫婆婆不屑輕哼,兀自領著他們往房間去著。
她帶他們進的是個很簡陋的房間,就一張床,一個衣櫃。
「這房間你就給一百文吧,一個月。」孫婆婆直接開口要價。
阮處雨點頭,掏出一錢銀子遞了過去。
接下銀子,孫婆婆自顧離了去。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小白才出聲,「處雨,咱們吃什麼?」
「出去找,能找到什麼就吃什麼。」阮處雨淡淡的開口。
小白不滿的叫囂,「怎麼能這樣?咱們明明可以回去的,為什麼不回去?」
「要回去你回去吧。」
「你以為我不敢回去?」小白問。
阮處雨搖頭,「沒說你不敢,你可以回去呀。」
「你……」小白跳起腳咬牙。
「我是說真的,你可以回去,反正你回去了,也不會有人問你去了哪裡,你不會泄露咱們的行蹤。」
小白哼唧著,「小魚兒在哪,我就在哪。」
「那就別嫌棄吃得不好。」阮處雨冷冷的說。
小白不甘的趴在她肩上,默了好一會才甩尾道,「處雨,你為什麼不回去啊?」
「等過一個月咱們再回去。」她答非所問。
小白:「……」
「說個理由行嗎?」
「我說了你懂麼?」如今她消失,正好,幾個皇子都別想拉攏她,更別想威脅她,等過了這段時間,皇儲之位會到誰頭上,就跟她沒關係了。
這種麻煩的事情,她當然是能撇清就撇清囉。
「娘,你笑得好壞。」小魚兒突然出聲。
阮處雨抽了抽嘴角,看著小魚兒幽幽的道,「咱們先睡覺吧。」
小魚兒眯眼,乖巧的應,「好。」
也不知是太過疲憊了還是怎樣,母子二人一睡睡到了午時,兩人再醒來,看到的就是發狂的小白。
「終於醒了,你們終於醒了,你們竟然睡了這麼久,太過份了,太過份了!」
「怎麼了?」阮處雨揉著眼問。
小白咬牙道,「我餓了,你們竟然只顧著自己睡覺,不管我的死活,也不想想,沒有我,你怎麼可能逃出來!你竟然這麼對我!」
「你最近……脾氣見漲了!誰給你的權力?」阮處雨聲音一沉。
小白毛一縮,隨即又氣勢洶洶的道,「錯的是你,憑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凶?」
「我……」話才出口一個字,小魚兒道,「娘,我也餓了,咱們找吃的去吧。」
看著他,阮處雨點頭,「咱們起床找吃的去吧。」
「嗯。」應聲後,小魚兒一個翻身下床就開始穿著衣服。
兩人出門時,孫婆婆正在院子裡煎藥,看到他們,孫婆婆道,「等一下。」
「不知婆婆有何事?」阮處雨疑惑的問。
孫婆婆沒吱聲,兀自朝自個屋裡走去,沒多久,便出了來,她快步走到阮處雨面前,遞給她一把桃木梳,「這是給你用的。」
阮處雨愣了幾秒才接下了梳子,「謝謝。」
孫婆婆垂了下眸,悶不吭聲的回到藥爐前繼續煎藥。
看著她,小魚兒開口,「老婆婆,咱們能去看看你的兩個孫子麼?」
孫婆婆眼一瞪,叫喝出聲,「你想做什麼?」
小魚兒被吼得呆了幾秒,隨後又出聲,「我不想做什麼,就是想看看老婆婆的孫子。」
「滾,我憑什麼要讓你看我孫子,滾遠些!」孫婆婆生氣的驅逐著。
小魚兒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阮處雨拉著進了房間。
「娘,她不給我們看怎麼辦?」小魚兒似乎不開心。
阮處雨眯眼,「要看他們,不在這一時半會,咱們要在這裡待一個月,你還怕沒機會看他們麼?」
小魚兒眸光亮了亮,興奮的點頭,「娘說得沒錯。」
瞅著他,阮處雨撫了撫他的腦袋,「告訴我,為什麼你在可能會受傳染的情況下,還這麼堅持的想看他們生的是什麼怪病?」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我想知道這事,我不想因為前邊有困難就退縮。」
這話讓阮處雨神色變得肅然,她定定的看著他,好一會才道,「小魚兒,你做得很對,不能因為前邊有困難就放棄自己想做的事,若是如此,那麼便會活得很沒趣,每個人都會遇到許許多多的困難,你不能因為有困難就停在原地不走,只有不斷前進,才能活得精彩。」
「娘也是不斷前進麼?」小魚兒問。
阮處雨挑眉,「我可不是,我呢,遇到大困難,就轉個彎走,遇到小困難,才會一腳踏過去。」
小魚兒嘴角抽了抽,吶吶的道,「那我應該像娘一樣,還是應該不管有什麼困難都一踏踩過去?」
「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這是他的人生。
「哦……」小魚兒眨眼,垂下了腦袋。
瞄著發呆的他,阮處雨搖了搖頭,拿著梳子開始梳頭,等梳完了,小魚兒還在發呆。
「咱們找吃的去吧。」她徒然出聲。
小魚兒微怔,「娘,我在想要怎麼做。」
「傻瓜,有什麼好想的,等困難來了再說。」阮處雨嬌笑著說。
小魚兒:「……」那他冥思苦想這么半天是為哪般?
阮處雨和小魚兒他們暫租的地方,是京郊附近的小村子,這裡就十幾戶人,家家戶戶都是以種田為生,所以……在這裡,是找不到能買賣的吃食的。
也不是找不到能買賣的,畢竟糧食大家都有,可買糧食的話,得自個做,還得去買菜,要不然,光吃糧食會很清淡。
想了許久,阮處雨決定做起自己的老本行……打獵!
離這小村子約一公里的地方,有一個不大的山林,決定好後,阮處雨在孫老頭家買了一把刀,領著小魚兒上了山林。
「我要吃兔子,要是能有野豬什麼的就更好了。」還沒見到獵物,某動物便迫不及待的說著自己想要的食物。
阮處雨扭頭盯著它,「想吃什麼,自己去找。」
「我不要!你比較會獵。」小白傲然開口。
「那就閉嘴!」她冷冷開口。
小白委屈的看著小魚兒,「你娘欺負我!」
小魚兒撫著它的毛髮道,「娘很辛苦,你要體諒她。」
「好吧,聽你的。」小白稚聲稚氣的開口。
阮處雨抽了抽嘴角,丟下一句照顧好小魚兒,便自顧尋獵物去了。
憑著之前的經驗,阮處雨很快就獵到了兩隻灰兔,想到現在還早,她又獵了小半個時辰,弄了兩隻灰兔和一隻狍子才擺手。
當她抬著一堆獵物回村子時,小村子頓時熱鬧起來,大家都知道她是今天來,住在孫婆婆家的租戶,都以為她是可憐的女子,卻不想,她竟有這本事,會獵東西!
對於眾人的議論,阮處雨沒理會,徑直去了孫老頭家,給了一隻灰兔他後,才帶著獵物回到孫婆婆家。
「孫老頭,你吃香啊,竟然給了一隻兔子你。」有人羨慕的沖孫老頭說。
孫老頭凜神,「這女子是個巧人,我就幫她指了路,她就送我一隻兔子,哎。」
「指個路就送一隻兔子,你咋這麼好運啊。」那人驚訝的說。
孫老頭看了他一眼,沒吱聲,拿著灰兔進了屋。
他不開口,說話的人自覺沒趣,也未再開口。
阮處雨不曾想,今日一舉,會讓自個成了村裡的名人,她再出門,村里眾人看她的眼神便格外的……親切。
於此,阮處雨不知該說好還是不好,只是在居在這裡的日子,她便極少出門。
相比阮處雨這邊的寧靜,京城裡頭不少人都燥翻了天,例如,二皇子靳冷意,此刻,他就瞪著自個的手下直發怒,「你們真沒用,尋個人都尋不著。」
「屬下們盡力了。」
「盡力個屁!快去找,一定要趕在他們幾個之前找到她,要是讓他們先找到永平夫人,你們提頭來見。」
「是。」
此人走後,靳冷意狠狠吐了口氣,離比試到期之日只剩二十天了,照這進度,他要怎麼過這題目?
哼!那夜媚是個狡猾的,太難的消息,他們根本不接,能接下的,一定是能給出回復的!
眸光陰冷的閃爍,好一會,靳冷意才甩袖欲動,外頭突然傳來聲音,「殿下,公主那邊的侍女來找您,說是有事。」
正欲拒絕,靳冷意猛不丁改變主意,「讓她進來。」
「是。」
隨著這聲應下,門被人緩緩推開,一個宮女徐徐走了進來,沖靳冷意行了一禮後,這宮女說,「殿下,公主讓奴婢過來求殿下,請您在皇上面前求情,讓她能恢復自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