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解圍
靳墨言眯眼笑,「我腿不好,出來不怎麼方便,倒不如就在屋子裡等著。」
「這……三弟倒是瀟灑,頭一次成親竟然這麼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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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不是十多歲的毛頭小伙子了,還能怎麼激動?更何況,就我這身體,娶回來,也就當個擺示。」
沒人想得到靳墨言竟然如此直言不諱的在這麼多人面前說這事,眾人十分訝然,更佩服靳墨言的膽量。
敢這么正大光明的承認自己不行,可不是要膽量麼?
「不過是腿廢了而已,又不是……怎麼就是當個擺示了?」說這話時,靳冷意似乎很高興。
靳墨言扯唇,淡淡的沖靳冷意道,「二哥何必細究呢。」
「三弟,我可沒有細究,只是很好奇而已。」
看了他一眼,靳墨言不再答話,只是幽幽的眯著眼直視前方。
這刻,一個淡然的聲音突然響起,「無憂王爺。」
這熟悉的嗓音讓靳墨言全身一怔,他擰眉,緩緩將視線投向說話之人,見她與一個長得妖艷的男子從人群中緩緩走出。
「永平夫人。」靳冷意聲音冰冷的喊著她。
阮處雨勾唇,沖在場的幾人行了一禮,這才開口道,「不知二皇子殿下喚永平何事?」
眸光閃爍了下,靳冷意沉冷的聲音說,「本皇子只是有個問題想問你。」
「不知二皇子殿下有何問題想問永平?」阮處雨不緊不慢的答。
「之前你公告召親,可有召到合適的?」
雖然這事早被聖旨給壓過去了,可此舉對阮處雨的聲譽還是很受影響,如今他刻意提起,在場圍觀的人頓時憶起一月前的事,想到了面前這個女人干出的大膽行為,神色都有些奇怪。
阮處雨絲毫不在意眾人的眼神,她緩緩抬頭看著靳冷意道,「回二皇子殿下,原本本來可以召到合適的,可因為皇上下旨,讓永平不許再嫁,永平只得放棄召親。」
「聽你話的意思,似乎還覺得可惜了。」靳冷意似笑非笑的說。
「可惜。」阮處雨爽快的開口。
靳太清覺得好笑,出口道,「你可知寡婦是不能再嫁的?更何況你是個名寡婦,你不僅想再嫁,還想召人家入贅,你簡直就是亂來!」
「這位皇子殿下,咱們朝哪一條律法有規定寡婦不得再嫁?」看著他,阮處雨平靜的問。
「這……」靳太清眼睛一瞪,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靳太清吃癟,靳冷意緩緩開口,「話不能這麼說,雖然咱們朝沒有規定寡婦不能再嫁,可寡婦再嫁也不是什麼多值得炫耀的事,你想再嫁也罷的,竟然還鬧得轟轟烈烈,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實在不該。」
「假若,此刻我是個男人,是不是就能理所應當?」阮處雨問。
靳冷意點頭。
「那為何,我不能當個男人?」
「女人就是女人,怎麼能當男人?」靳太清譏聲說。
阮處雨垂眸,淡淡的道,「我沒說想變成男人,只是想和男人一樣,理所應當的再嫁而已,男人再娶是理所應當,我再嫁,為何便不能理所應當?」
「女人本就該……」靳太清的話還沒說完,阮處雨就道,「這個該,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麼就該?而不是男人就該?」
「自古如此。」靳冷意幽幽的說。
「自古如此,我們就該遵行嗎?古人說,男人該只娶一個妻,你們是否都樂意?古人說,男人該相妻教子,伺侯父母,你們是否都樂意?古人說凡家中大事小事,必須都讓其妻作主,你們是否都樂意?」
聽到這話,靳太清臉紅耳赤的說著粗話,「放屁!古人怎麼會說你說的那些話!」
「怎麼不會?若從現在開始傳,一百年,甚至兩百年後,我說的話也是古人所說,人家也會說古人說,男人本該只娶一個妻的,男人本該相妻教子,伺侯父母……」
「一派胡言!永平夫人,你這是想造反麼?」靳冷意一個重罪壓下來。
阮處雨還沒開口反駁,靳墨言便開口道,「二哥,不知你從哪裡聽出造反一事來了?請拿出證據來,否則,便是誣陷,在這麼多人面前誣陷皇上親封的永平夫人,二哥是想做什麼?」
「永平夫人剛才說的話,不是在竄導女子反夫麼?一旦女子開始爭權,三弟覺得天下還會如此平靜?」
「二皇子殿下,你想太多了,我剛才只是比喻而已,怎麼,連個比喻都不能了?還是二皇子認為我的比喻讓你難以接受,所以你才這麼生氣?」
「本皇子沒有生氣,只是覺得你的比喻過於大膽,有竄導的嫌疑。」
阮處雨微微一笑,道,「很大膽麼?我怎麼沒覺得?」
「我也沒覺得。」趙傾城突然出聲。
眾人頓時將視線投在了她身上。
發現這點,趙傾城柔柔一笑,緩步走進了偏廳。
「見過寧王爺和幾位殿下。」
「免禮,你剛才說的話是何意?」靳墨言淡淡的問。
趙傾城勾唇,幽幽的沖靳墨言說,「奴家贊同永平夫人的想法,她的設想並不大膽,方才永平夫人只是將男人比喻在了女人的位置上而已。」
看著她,靳冷意冷冷質問,「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將男人比喻在女人的位置上,怎麼不大膽?」
「二皇子,奴家可以理解為,你是根本接受不了男人處在女人的位置上囉?」
「是。」
趙傾城狡黠的眨眨眼,吐出聲,「那麼,這算是二皇子的個人觀點了?」
「但凡是個男人,跟本皇子的想法一定都一樣!」靳冷意理直氣壯的說。
「本王不這麼想。」靳墨言出了聲。
靳冷意撇了他一眼,冷聲說,「三弟是怎麼想的?莫不是你認為男人可以和女人換位置?你還是不是男人?」
對他的這般質問,靳墨言並沒有生氣,他只是淡淡的道,「沒人想讓男人和女人換位置,是二哥想多了。」
「她們剛才明明……」
「她們說,男人該只娶一個妻,本王認同這個,而相妻教子,孩子是兩個人生的,教子自然也該有兩個人教,凡事讓妻做主,倘若妻做的是正確的決定,也無不可。」
「說得有道理!」靳墨言的話一出,立即得到一婦人的大讚,她拍手鼓起了掌。
旁邊的其他女子見狀,竟也拍手叫好,一臉崇拜的看著靳墨言。
看了他一眼,靳冷意道,「三弟,你自個懦弱,不要把自個的觀點強硬的附在咱們男人身上。」
靳墨言眯起眼,淡漠的開口,「二哥也不要將自己的觀點強硬的加在別的人身上,事實證明,不是所有人都和二哥一個想法。」
「是麼?難道你們不是和本皇子一個想法?」後邊的話,靳冷意是對著外頭的一片男人說的。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有些訕訕,他們有的直接表了態,有的礙於悍妻在旁邊,不敢開口,有的直接中立。
此景並不讓靳冷意滿意,他冷眸倏地眯起,面色僵冷的要開口,門口突然傳來高昂的聲音,「新娘子到。」
聞聲,眾人頓時大喜,「新娘子到了,咱們看看去。」
「好好。」
幾人推擠著身子,馬不停蹄的離了去。
沒一會,偏廳就只剩下寧王和幾個皇子,以及阮處雨他們。
掃了眾人一眼,寧王朗聲開口,「三皇侄,你的側妃到了,快去迎接吧,咱們還等著喝喜酒呢。」
靳墨言下意識的看向阮處雨,見她面色淡漠,他眯了眯眼,開口道,「自有人將她迎進來,本王只需在洞房內揭蓋頭就好。」
「三皇侄的意思是連拜堂都不是你?」寧王大為驚訝。
靳墨言眯眼,「本王身子不適合拜堂。」
「看來三弟不怎麼看中這側妃啊。」靳冷意悠悠的說。
靳墨言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兀自問,「皇叔,你們是要去正廳見見本王的側妃,還是待在此處,待喜酒開宴?」
「咱們來一趟,自是要去見見侄媳,你們說是不是?」寧王朗聲沖其他人道。
「皇叔說得沒錯,咱們要去見見弟妹。」靳少海悠然開口。
「那……」正要說些什麼,靳冷意出聲道,「三弟不去麼?咱們都是衝著三弟來的,你要是不陪咱們一道去,有些說不過去吧。」
「既然二哥這麼說,那我自然要陪你們一塊去。」
「那就走吧。」寧王淡然出聲。
「嗯。」
此聲應,一行幾人悠然朝正廳去了。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梅陽艷才瞪眼開口,「傾城,你竟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開口,膽子太大了。」
「我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而已。」趙傾城吐了口氣,慢吞吞的說。
梅陽艷擰眉道,「剛才可是在幾位皇子面前耶,你怎麼能做到那麼淡定的?」
「跟阮姐姐學的。」趙傾城笑眯眯的說。
梅陽艷下意識的瞅向阮處雨,「跟阮姐姐學的?我怎麼沒學到?」
「怎麼沒有,剛才她不是跟咱們說了一番言語麼?」趙傾城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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