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一對姐弟
瞥了她一眼,梅陽艷問,「他們為什麼不來?」
「不知道!」
*
「二哥真謹慎。」雲深酒樓某個房間響起這麼個聲音。
白秋水眯眼,悠然開口,「二皇子身為嫡出,承大位的可能性最大,若不謹慎些,很容易失掉這位置。」
「的確,咱們兄弟四五個,除了我以外,能承大位的還有四個,他若不謹慎一點,位置很可能被人奪走。」
這聲音落下許久,都沒人再開口。
突然,白秋水道,「主子為何要聘一個女人做幕僚?而且憑她接了句詩,答了句問題就收下她,這也才荒唐了!」
「荒唐?什麼叫不荒唐?」男人冰冷的聲音問。
白秋水輕哼,「若主子要聘幕僚,大可去邀城中名士。」
「我又當不了皇帝,要名士做何用處?」勾唇,男人氣勢冷漠的開口。
白秋水眸中閃過一抹傷痛,哽著聲音說,「就算當不了皇上,當個名傳天下的賢王不也很好麼?主子何必這麼作賤自己?」
「我倒不知道主子是在作賤自己。」楊臨輕笑一聲開了口。
白秋水看了他一眼,沉聲道,「你剛才看到了那女人,無貌不說,還有個兒子,這種人怎麼當主子的幕僚?」
「幕僚需要貌麼?要貌你不是有?」楊臨反問。
白秋水被堵得無語。
「再者,她雖然無貌,還有個兒子,可她真是個聰明的,黃河之患千百年來哪個君王不愁上一愁?可無人想過開闢新的法子,總是加固邊堤,驅散百姓,那種法子費財費力不說,還只能解一時之患。」
「你又知道她說的法子能有效?」白秋水問。
「有沒有效,試試不就知道了。」楊臨緩緩吐聲。
看了兩人一眼,男人出聲,「明日便召她入府。」
「是。」
「還跟著我們做什麼?」出了酒樓走了一段路,見乞丐老頭在身後跟著,阮處雨不悅的問。
乞丐老頭訕訕的搓著手道,「夫人,你就好心一點,收下我吧,我能幫著夫人端茶送水,我還會做飯,只求夫人能給我個飽飯吃。」
垂眸,阮處雨淡聲說,「我相信你能找到其他人,我是女子,不方便讓一個男人這麼伺侯。」
乞丐老頭抓了抓腦袋,幽幽的道,「我年紀這麼大,有誰樂意我伺侯啊?夫人就行行好,收了我吧。」
「你……若我找到樂意讓你伺侯的人,你是不是不再跟我們了?」阮處雨想發火,可深吸了口氣後,她收起了火氣。
聞言,乞丐老頭道,「若真有這種人,那老頭我……願意伺侯。」
「不過。」他停了下,繼續道,「若夫人找不到,是不是願意收留老頭?」
真是個狡猾的老頭!阮處雨暗哼一聲,點點頭。
乞丐老頭咧嘴沖她直笑。
「你叫什麼?」見此,阮處雨不愉的別過頭問。
乞丐老頭眨眨眼,吶吶的道,「我叫老修。」
「老修?你姓修?」她問。
「我就叫老修。」老修答。
「好吧,你在這等著,我去尋人收留你。」丟下話,阮處雨兀自離去。
可沒幾步,她發現老修跟著他們走了起來。
擰眉停步,阮處雨冷冷的問,「你跟著做什麼?」
老修眨眼,垂頭捋著衣角道,「我怕你們走了就不回來了。」
「我不會!」阮處雨保證。
老修哼聲說,「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
阮處雨氣極反笑,看著他道,「我憑什麼讓你相信我?我覺得我不管你別人也不會說什麼。」
「你不管我?你不守信用!」老修指責著。
阮處雨幽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咬牙抱起小魚兒快走起來。
見狀,老修趕緊提步跟了過去。
「你若再跟來,我便讓小白咬你!」她不爽的威脅,從來沒有今日這麼憋屈,這死老頭是故意想惹她生氣麼?
老修瞅了小魚兒懷裡的小白一眼,可憐巴巴的道,「夫人,你怎麼能這樣?答應我的事情不做到就算了,還要放狗咬我,你心太狠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老頭耍無賴,說肚子餓想跟我們一道吃東西,結果東西吃完了竟還想跟著我們討生活,我心善,要尋個人家讓他生存,沒成想他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竟還懷疑上我。」
「這……老頭我這是不得已的,若夫人就此丟下我,也許明天我就會露屍街頭了,夫人,求你行行好吧,收留我吧。」他邊說著,邊抹著眼淚,看起來十分可憐。
「老公公。」小魚兒軟綿綿的聲音響起。
「嗯?」老修看向他。
小魚兒仰起腦袋瞅著阮處雨,「娘,咱們收留他好不好?」
「你有錢麼?」阮處雨生不起他的氣,只是問。
小魚兒愣了下,搖頭。
阮處雨勾唇,得意的道,「若你有錢,我同意你收留他,可你沒錢,連自己都養不活,憑什麼發善心去收留他?」
「娘……」小魚兒哀傷的垂下腦袋,「我還小,掙不了錢。」
「你小麼?你都三歲了,你不是說你早就懂事了麼?既然懂事了,就能自己賺錢。」她拿他曾經說過的話反駁他。
小魚兒無語,視線在老修和阮處雨臉上來迴轉動,好一會他才看著老修道,「老公公,你在這裡等著,等我掙了錢就來接你回去。」
老修:「……」
沉默片刻,老修一個利索的朝阮處雨跪下,「夫人,求你收留我吧,求求你了,你行行好吧。」
阮處雨看了他一眼,悠然道,「我說過了,我不方便收留你,浪費你這番『良苦用心』實在抱歉,我先走了,記住,不要再跟著我,不然小白可不是好惹的,它可不是一般的狗,我打小餵毒藥長大的,咬一口便會立馬中毒,你要覺得自己的命不值錢的話,便試試吧。」
一話威脅的話不輕不淡的落下,阮處雨抱著小魚兒離了去。
而老修,在聽了她的話後,果然沒再跟著他們,只是看著他們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離開好遠,小魚兒都沒打起精神來,他怏怏的趴在她肩頭髮起呆。
見此,阮處雨搖頭,無奈的撫了撫他的腦袋。
就在這時,正移動的腳一重,阮處雨下意識的低頭看去。
一個三四歲,長得瘦巴巴的娃娃雙手抱著她的腿,滿臉乞求的看著她。
「夫人,行行好,賞我些銀錢吧。」
沒等阮處雨開口,他又出聲,「我姐姐發高燒了,我要錢去救她的命,求夫人發發善心吧。」
「你家裡沒大人麼?」她問。
娃娃垂頭,稚聲道,「姐姐說爹娘都去世了,我從未見過他們。」
擰了下眉,她又開口,「你們是一直以乞討為生的?」
「嗯,姐姐想做工,可沒人要,為了養大我,姐姐只得在這裡討飯,以前都是她帶著我討,可是她昨天發高燒了,起不來,我只能一個人來討。」
阮處雨心頭一怔觸去,她看了眼懷裡的小魚兒,微啞的嗓音問,「你姐姐在哪?」
「姐姐在城西的破廟裡,我們一直住在那裡。」娃娃不解她欲何為,可還是老實的答了話。
「帶我去看看。」她吩咐著。
娃娃正要應聲,可想到什麼問,「帶夫人去看,夫人會幫我救姐姐麼?」
「會。」
得到她肯定的答覆,娃娃提著步子領著阮處雨去了兩人居住的地方。
那破廟是個荒了許久的屋子,還未近前,便能感覺到那陳舊的腐朽氣息。
「姐姐,我回來了。」走近廟前,娃娃大聲喚。
「小志……」虛弱的聲音從廟中傳出,被喚小志的娃娃脆應一聲,一個箭步衝進了破廟中。
阮處雨在門口掃視一眼,跟著進了去。
一進去,便見小志扶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問,「姐姐,你怎麼樣了?」
小姑娘臉色很難看,她雙眸時睜時閉,氣虛的嗓音開口,「沒事,你吃過飯沒?」
「吃了,早上出門的時候有個好心的婆婆給了我一個饅頭。」
「嗯,這就好。」話落,小姑娘軟軟的墜落。
小志力氣不大,沒能扶住她,眼睜睜的看她無力的躺倒下去。
「姐姐。」他嗚咽喊了聲。
站在離他們不到一米的地方,阮處雨開口,「你姐姐暈過去了。」
聞言,小志身子一顫,看向阮處雨道,「夫人,求你救救我姐姐吧。」
阮處雨點頭,放下小魚兒後走過去蹲下了身子,伸手探了探小姑娘的額頭後開口,「很燙,咱們帶她去見大夫吧。」
「好。」小志點頭,就要伸手扶小姑娘,阮處雨卻道,「我來吧。」
「哦。」
這聲音落下不久,阮處雨便伸手抱起了小姑娘,帶著她往廟外走。
見狀,小志趕緊跟了過去。
被留在原地的小魚兒看此情況,不悅的噘起嘴,就在這刻,阮處雨揚聲喊,「小魚兒,快跟上來,咱們去醫館了。」
「嗯。」小魚兒歪著腦袋應了聲,提著小步子趕緊跟了過去。
上了醫館,讓大夫看過後,開了幾幅藥,阮處雨又抱著小姑娘回了他們所租的小院子,並且將那小姑娘放到了葛休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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