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發現屍體2
聞言,縣令輕哼了聲,吩咐道,「來人,將他們兩人的屍體抬回去,本縣令要讓仵作查驗,看看他們是怎麼死的,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本縣令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是。」
一聲朗應過後,很快就有人來將侯捕快和柳秋生的屍體抬走。
直到屍體的人遠去,縣令才轉身,揚著步子要離開,卻在巷子口瞄到了毛員外。
看到他,縣令眸光一閃,笑眯眯的走了過去,「毛員外?」
「是小人。」毛員外點頭笑應。
縣令撫著鬍子悠悠的說,「毛員外在這做什麼?本縣令瞧毛員外不是喜歡管閒事的人,你應該也沒這功夫管閒事,你怎麼會在這?」
「路……」過!話還沒說完,縣令突然截話,「別告訴本縣令你是路過的!」
毛員外臉一僵,訕訕的道,「小人的確是路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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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冷笑,「路過?誰信啊?誰路過這裡,你毛員外都不會路過這裡,據本縣令所知,你上哪去都是馬車隨身,要是你坐馬車的話,不會路過這種小巷子,這裡穿不過馬車!」
「而如今你卻身在這裡,很顯然,你是特意過來的。」
聽著他的推斷,毛宅管家擰了下眉,他朝縣令拱手行了一禮後道,「大人,我家老爺的確是特意來這裡的,在路上老爺聽說有人在這裡看到了侯捕快的屍體,他震驚之下,覺得不可置信,他覺得沒人敢殺官差,這不,便特意趕過來瞧,看看侯捕快的屍體是不是真的在這。」
聽他解釋得有條有理,毛員外暗暗誇讚了他一番,正想著回去後賞賞他,可不成想,下一秒,縣令譏誚的話打破了他的好心情,「你以為本縣令會相信你的說法?剛才毛員外親口說是路過,現在你又說他是來認證傳言的,你們的話互相矛盾了!」
聞言,毛員外臉色一變,顫抖著聲音道,「大人,小人真的如管家所說,是來瞧瞧這屍體是不是侯捕快的。」
「那你剛才為什麼說自己是路過的?」縣令追著問。
毛員外冷汗直流,嚅囁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此,縣令得意的挑了挑眉,沉聲道,「好了,你跟本縣令回去吧!這事本縣令要好好調查,說不定侯捕快的死跟你有關係。」
「大…大人…」毛員外失聲叫,想說些什麼,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旁邊的官差給扣住了手。
「你跟本縣令一道回衙門吧。」
到了衙門,縣令沒領著毛員外上公堂,而是帶著他去了自己的書房。
一進去,縣令還沒開口,毛宅管家便掏出一迭銀票道,「大人,我家老爺是冤枉的,他真的只是去看看屍體是不是侯捕快的,您放了我家老爺吧。」
瞅著那迭銀票,縣令輕笑,「你們這理由實在讓本縣令不知如何採信。」
嫌少麼?毛宅管家眼珠滴溜溜的轉,好一會他才猶豫的瞥向毛員外,似乎在問,「老爺,還拿錢出來麼?」
毛員外已經慌了神,見他看向自己,趕緊點頭。
毛宅管家扯唇,再次掏出一迭銀票遞向縣令。
縣令嘴咧得跟什麼似的,輕聲開口道,「本縣令信你,可你不能拿這個理由出來,沒人會相信堂堂毛員外會因一介捕快的死親自跑去查證的。」
聽到這話,毛員外咬了咬牙,定定的道,「其實小人親自去認證侯捕快的屍體是有一原因的。」
「哦,什麼原因?」縣令好奇的問。
「曾經侯捕快威脅小人娶一婦人為妾,可就在今兒早上,一個蒙面女子前來找小人,說小人若是不取消婚事,她就要了小人的命,她還問過小人為什麼娶那婦人,小人說了實話。」
「小人猜,這來找小人的女子一定也去找了侯捕快,殺他的,許是那女子。」
「侯捕快威脅你?他威脅你什麼?」
瞅著他,毛員外抿唇,沖毛宅管家遞了個眼神。
毛宅管家忙點頭,又掏出一迭銀票,將之前手上的一道遞到縣令面前。
看到這麼些銀票,縣令輕咳一聲,慢悠悠的將之接過,又開口道,「我看一定是那女子殺了侯捕快,那女子穿著什麼衣服?聲音如何?本縣令立馬讓人去找她。」
「這……」毛員外擰著眉頭,他哪記得那女人穿的什麼衣服啊?還有聲音,早不記得了……
「你忘了?」縣令聲音低沉下來。
「小人……」毛員外咬牙,死勁的思索起來。
這時,毛宅管家眼珠一轉,突然說,「大人,奴才想這事一定跟老爺要娶的那婦人有關。」
「怎麼說?」縣令問。
毛宅管家捋了捋衣袖,慢吞吞的道,「那蒙面女子來是威脅我家老爺讓他不要娶那婦人的,若她跟那婦人沒關係,為什麼要威脅我家老爺,不許他娶那婦人?」
「說得對。」毛員外直想拍掌叫好,「大人,我家管家說得沒錯,那蒙面女子一定與那婦人有關,大人只要去找那婦人,一定能找到那蒙面女子,我想她會殺侯捕快,說不定就是氣侯捕快威脅小人娶那婦人!」
聽著他的話,縣令點了點頭,突然睨著他問,「這侯捕快為什麼會威脅你娶那婦人?」
「那就得問侯捕快了。」毛員外幽幽的說。
聞言,縣令輕哼了聲,「毛員外,你趕緊告訴本縣令你要娶的婦人是何人,本縣令現在就讓人去查。」
毛員外點頭,趕緊報出自己知道的情況。
話落好一會,毛員外開口道,「大人,現在證實小人是被冤枉的,小人可以離開了吧?」
「你走吧。」縣令爽快的應聲。
毛員外趕緊道謝,沖他行了一禮後急急離開,毛宅管家緊跟其後。
回到毛宅後,毛員外立即開口,「快,讓府里的下人將屋裡掛的紅紙什麼的全部拉掉,辦婚事的東西一律給我收拾起來,打今兒起,咱們要當不知道娶親這事的。」
「老爺,這是做什麼?」毛宅管家不解的說。
毛員外冷哼,「做什麼?當然是當瞎子聾子!那婦人都犯事了,咱們還能再跟她有牽連麼?忘了這事,全當不知道的,往後有人上門來問,就說咱家沒要娶親的,將這事通知下去,知道沒?」
「是,是,老爺高明。」毛宅管家笑眯眯的夸著,話落後,匆匆離了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毛員外深深的擰眉,他本來是想去找侯捕快商量一下不要娶那婦人的,沒想到他竟……身死了!他幾乎可以肯定他是那女人殺的。
她連他那個威脅他娶那婦人的人都要殺,會留著他的命麼?
想到這,毛員外後脊一涼,他臉色一變,扯著嗓子喊,「來人啦,來人,本老爺有事要說。」
「又下雨了。」葛休不輕不淡的聲音猛的在身後響起。
阮處雨看了他一眼,沒接聲,兀自提步往屋內走去。
葛休有些尷尬,看著外頭的雨幕又開了口,「處雨,雨下這麼大,在下也不好離開,等雨停了在下再走。」
「隨便。」阮處雨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葛休小小的鬆了口氣,看著雨兒漸漸陷入沉思。
「娘親,我們要走麼?」阮處雨才進屋,待在裡頭的小魚兒便出聲問。
「嗯。」
小魚兒烏溜溜的眼睛眨了眨,不解的問,「娘親,他們為什麼趕我們走?」
「因為他們不想要我們在這住了。」阮處雨避重就輕的解釋。
「不想?我聽他們說,娘親未婚先孕,讓村里蒙羞,所以他們不能留下我們,可娘親,什麼是未婚先孕?為什麼就讓村里蒙羞了呢?」
對於他的這種問題,阮處雨實在不知如何回答,沉默半晌,她一臉沉著的問,「小魚兒難道想一直待在這裡?」
小魚兒有些蒙,迷茫的開口,「待在這裡不好麼?有吃有喝,最重要的是,能和娘親在一塊!」
聽著他轉為雀躍的語氣,阮處雨挑眉,愉悅的開口,「那我可以認為,你覺得不管在哪,只要能和我在一起就好,是麼?」
「嗯。」小魚兒點點小腦袋。
「既然如此,小魚兒別關心咱們為什麼要離開這裡,你只需要記著,不管到哪,我們都不會分開的。」
「嗯嗯。」小魚兒粉粉的小嘴可愛的嘟起,喉嚨直發出聲音。
阮處雨心頭一動,一把將他攬到懷裡抱起。
沉寂好一會她突然笑意深深的看著他,小魚兒囧迫的垂下腦袋,小臉紅得跟什麼似的,低不可聞的聲音開口,「娘,我餓了。」
「嗯,我去做飯。」親昵的在他頰上親了一口,阮處雨放開他的身子離了去。
大雨一直未停,外頭嗒嗒的聲音響個不停,石屋內,阮處雨抱著小魚兒相依而眠,另一邊的葛休卻是睜著一雙大眼睡不著覺。
要是雨停了,他就該離開了,若是雨一直不停該有多好哇!
這個念頭才起,葛休身子僵了僵,他怎麼可以有這種念頭呢?雨不停對他有什麼好處?難道他希望一直留在這裡麼?
不,他不希望,他想的,是一直留在這對母子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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