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軍機處論炮灰
李鴻章頤指氣使?說道:「李國樓?你說得很好?繼續說下去?嘴巴幹了喝幾口茶?皇上不會介意的?」
「是?」李國樓表現得像一名軍人?一仰脖子?就把茶杯里的茶水喝光了?看不出喜怒哀樂的表情?繼續說道:「皇上?適才微臣說到打仗的第一戰?即炮兵的接觸戰?大兵團打仗?都是以火炮攻擊開始的?過去因為火炮的威力原因?步兵方陣就算在火炮威力之下?也不能動一下?繼續端著槍往前?現在這種戰術就是找死?練兵不能學拿破崙的戰術?早就過時了?如今我軍的很多指揮官還在以這種方式練兵?臣不知是誇獎他們勇敢呢?還是說知者畏?」
「是嗎?朕怎麼不知道呢?」同治皇帝勃然變『色』?轉頭看向翁同龢?他的軍事理論課就是翁同龢向他講解的?拿破崙方陣能在火炮之下?巋然不動?令同治皇帝嚮往?他就想把八旗子弟兵練成不動如山的鐵軍?原來拿破崙戰術和八旗的騎兵戰術都已過時?書生誤國?翁同龢竟然花精力?研究拿破崙戰術?若是讓翁同龢掌握軍隊?練出呆若木雞的方陣?豈不是誤國誤民
翁同龢猶自狡辯道:「這西方人打仗?不是以方陣突進的嘛?排槍的威力只有在方陣中?才能突顯出來?」
李國樓回道:「翁校長?科技在進步?今日的軍事科技讓炸『藥』的威力大了二倍?部隊往前衝鋒?只能以鬆散的隊形前進?密集的隊形只會是一場一邊倒的大屠殺?所以肉搏戰的第一波進攻?就有講究?連組織敢死隊都要講戰術素養?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價值?打開勝利之門?要靠人海戰術?但作為軍事指揮官?如何使用人海戰術?又是一門新的學問?跟上時代才有立錐之地?使用別人淘汰的戰術?打贏幾場戰役?卻埋下隱患?將來必會受到慘痛的教訓?學會打仗就要善於總結戰場上的經驗教訓?抓了多少俘虜?打敗多少敵人都所謂?這些關戰術素養?細節決定成敗?把戰場上每一個細節研究透了?在接下來的戰役中不犯同樣的錯誤?這才叫進步?」[
同治皇帝對打仗饒有興趣?還在津津有味的聽著?問道:「李國樓?那你有什麼經驗呢?」
李國樓說道:「稟皇上?很簡單?就三個字?傳幫帶?軍隊就是這麼傳承的?沒有人想死?就算最卑賤的士卒也想活著走下戰場?在戰場上殺敵?不僅靠勇敢?而且要靠技術?這殺人的技術除了在課堂上學一點?再實戰『操』練幾回?就會融會貫通?新武軍在前線殺敵?看似在和敵人拼命?但在效率為先的前提下?每一次都能以少勝多?新武軍的軍官被其他軍隊哄搶?連升三級已經習以為常?而且均不是那種慘勝?這是連湘軍也不能做到的?依靠效率殺敵?臣是做的最好的一支軍隊?連劉錦棠也不如我?還要偷師新武軍的文化課?」
李鴻章說道:「李國樓別自賣自誇?你有多大的戰功?皇上清楚得很?說一下如何提高作戰的效率?這才是最關鍵的學問?」
李國樓字正腔圓:「現代化戰役?首先用火炮壓制敵人陣地?在打開一道缺口之後?就讓敢死隊發起衝鋒?敢死隊拿著炸『藥』包、擲筒往敵人陣地里沖?和敵人抱在一起死?第一波戰士全部是炮灰?這需要艱苦卓絕的思想工作?微臣在這方面是專家?臣上書的摺子就是說這件事?沖在第一線的戰士都是炮灰?那就做到極致?大量的殺傷敵人?殺到敵人膽寒為止?戰鬥英雄都是吹出來的泡沫?沒幾個大難不死的?屬於珍稀動物?真正的英雄早就死了?和洋人打仗就要有必死的決心?死上一萬敢死隊?甚至十萬敢死隊?看哪個西方列強敢侵犯我國領土?」
「哦······原來要這麼打敗西方列強啊?劉公公?把李國樓的摺子拿來?」同治皇帝終於明白打仗的殘酷『性』?拼消耗滿人哪裡拼得起?還是要用漢人
醇親王平生第一次聽見這種軍事理論?頗為吃驚?指著李國樓鼻子?怒斥道:「李國樓?你荒謬?這打仗依靠的是指揮官能力?哪像你這麼打仗的?戰士豈不要炸營?」
李國樓回道:「醇親王?你沒聽明白?這是遇到強大對手時才會做?為了勝利?第一波進攻只能這麼做?遇見英**隊、法**隊?你就能看出新武軍的思想工作有多強悍?我又不是傻瓜?每次使用這種戰術?連我也要變成炮灰?當然戰士的生命不是兒戲?在發起衝鋒時?炮兵把火炮延伸至敵人的後方?把敵人的陣地分割開來?讓敵人的後援部隊不能支援前線陣地?先奪取敵人的前線陣地?贏得一場勝利?就能鼓舞士氣?接下來痛打落水狗?讓其他軍隊發起衝鋒?這就不要要敢死隊了?依照我制定的戰術殺敵?最多打得兩敗俱傷?絕不會讓大清的軍隊一潰千里?敵人就算僥倖贏得一二次戰役?也不敢乘勝追擊?像我這樣的人物在?才稱得上勇猛頑強?」
恭親王轉動一串佛珠?喃喃自語:「李國樓?你太狠了?這樣的軍隊若是被你練成?大清可是有三萬萬人口啊?」
李國樓嘆道:「恭親王?現代化戰爭拼得就是消耗?對付俄國人、英國人、法國人只有這個辦法?那種戚繼光殺倭寇?殺敵數千?自損幾十號人的日子已成神話?人都有極限?我的極限是死上十萬人馬?再多我也承受不起?大清軍隊只有浴血重生?才能一血三代人的恥辱?」
翁同龢頹然坐下?長嘆一聲:「原來練兵練到最後?就是拼血本啊?李國樓?若是讓你掌兵?反而要多死八旗弟子?老百姓不會答應?你的理論荒謬透頂?」
李國樓反駁道:「翁校長?你錯了?我練出來的軍隊反而死傷是最小的?戰果卻是最輝煌的?否則左宗棠也不會這麼賞識我?這就是一支軍隊的血『性』?以做過新武軍敢死隊員為榮?一生都是大清的忠誠戰士?」
李鴻章附和道:「李國樓說得沒錯?殺敵三千最小的代價也要八百?那就做好犧牲八百英勇八旗子弟兵的準備?怎麼讓這些八旗子弟兵死得其所?就是考驗一名指揮官的能力?李國樓敢講真話?充分利用手上的資源?英法聯軍就算被我軍包圍?還不是把我軍打得大敗?若是我軍有新武軍的戰鬥力?不足萬人的英法聯軍哪能贏得勝利?讓我們簽下恥辱的賣國條約?我看讓李國樓進入正式軍機處?只是時間問題?皇上聖明?」
同治皇帝看著李國樓所寫的那份摺子?頻頻點頭?讚許道:「嗯?李國樓思想覺悟很高?新武軍是皇家親衛軍?這樣的軍隊有做敢死隊的覺悟?在大清八十萬軍隊就有學習的榜樣?軍隊的思想還要加強?這條戰線就讓沈桂芳負責?李國樓協助制定章程?就這麼定了?」
「臣倍感榮幸?定當竭盡所能?把軍隊的思想工作做好?豎立新武軍這面紅旗?把李國樓所闡述的觀點?整理成軍隊的規章制度?」沈桂芳畢恭畢敬說道
同治皇帝自以為做了一個英明決定?讓李國樓欲哭淚?這八十萬軍隊的思想工作?誰能做好就是神仙了?他才沒覺悟去和八旗子弟兵暢談理想?還是走自己的路?不找人合作
翁同龢是守財奴的角『色』?李鴻章是大胃狼?恭親王是軟骨頭?沈桂芳是點頭不倒翁?李鴻藻更別提?真的豁出命來時?李鴻藻第一個退縮?醇親王徹頭徹尾不懂軍事?和醇親王談打仗?就是對牛琴
只有李鴻章支持他的主張?但那是李鴻章想搶奪新武軍的指揮權?他才不找李鴻章合作?進入軍機處時壯志滿懷?離開之時心情低落?訴說的軍事理念得不到支持?說出拼光十萬人馬的狠話?連同治皇帝也怕了?不知何時才能再次進入軍機處?打仗就是算死多少人才是合算的買賣?做商人就要傷害別人?做軍人更是不把人當人看?李國樓不是悲天憫人的大才子?而是活在『亂』世之中的混世魔王
李國樓戀戀不捨的離開隆宗門?在軍機處有得有失?他不知同治皇帝到底怎麼看他?君威難測?同治皇帝做了十幾年傀儡皇帝?做戲的本事出其右?去了一次大西北?和軍人混久了?說話耿直不少?敢於直言犯上了?回京才兩天?得罪多少權貴?恭親王軍事上眼光不行?以為搞好外交?就能讓大清走向強國之路?真的有戰略眼光的人?只有一個叔公李鴻章?對於這個權力欲十足的人?李國樓擔驚受怕?他鬥不過李鴻章?一不小心手上卑微的軍權也會被李鴻章剝奪
李國樓豈肯甘於搞商業?一定要在軍機處站穩腳跟?把握好軍機處學習的機會?適才說話有些難聽?但同治皇帝沒有駁斥他的話?就是說還能來軍機處開會?留在軍機處的希望很大?不靠別人?做孤臣反而更好?已經居於都察院右都御史?就要和別人表現得不同?這樣同治皇帝反而放心?皇后阿魯特氏背後詆毀他?英明神武的同治皇帝不聽大老婆的話?反而聖眷正濃?讓他旁聽軍機處的軍事會議?這才是權力的中心?他已經跨入這個權力鬥爭的漩渦之中[
適才的軍事會議?有得有失?要回去好好總結?把握機會讓同治皇帝支持他的主張?這次同治皇帝已然心動?但不好駁了恭親王的面子?下次說得婉轉點?指間讓敵人灰飛煙滅?國人都有英雄情節?把炮灰說得花哨一點?醇親王會支持他的主張
李國樓想到皇后娘娘的家人就火大?崇綺自以為是蒙古第一狀元?竟然看不起他?表面上對他客氣?暗地裡搞鬼?詆毀他的形象?他能忍這口氣?兩位皇太后可不是這麼好糊弄的人?等會兒去圓明園就向兩位皇太后匯報?就做陰毒的小人?毒不丈夫?誰得罪他就要受到打擊報復?政治鬥爭你死我活?沒有敵人就整出幾個反面人物?來凸顯自己的高明之處
李國樓能離開紫禁城?又被同治皇帝喚回去了?請他吃午飯?看見同治皇帝獨自在養心殿吃八珍糕?李國樓垂淚道:「皇上?中午你就吃這個啊?也太委屈自己了吧?」
同治皇帝鼓著腮幫子?說道:「李國樓別做戲了?朕從小習慣了?中午吃幾塊點心就夠了?朕是抓緊時間批閱摺子?也好早點出去玩啊?」
同治皇帝是工作吃飯兩不誤?各地督撫的上疏?都要壹壹回復?批閱摺子是皇帝的職責?他從不敢鬆懈
幾名太監搬一桌飯菜?讓李國樓吃?君臣兩人?一個在批摺子?一個在狼吞虎咽的吃飯?同治皇帝批閱完一篇摺子?看見李國樓已經在喝茶了?不由展顏一笑道:「李國樓?吃得這麼快充軍啊?」
「皇上?臣剛回?一時還適應京師的生活?吃相難看一點?說話沖一點?過段時間會改的?」李國樓裝作所顧忌的樣子?其實在為適才的言行開脫
「嗯要改?有些是要改?有些不要改?朕把花滿樓的一名藝人朱蓮月給包了?就此鬧得滿城風雨?不斷有大臣上疏?論東道西?還有御史吳長慶專門為了此事寫了長篇大論?上疏攻訐朕?朕就給他批覆?『此事就像狗骨頭?興味正濃?卻被人奪去?狗雖很不甘心?但也可奈何?只能『亂』叫幾聲?以發泄心中的怨恨?這是極正常的?欽此?』哈哈?朕一不小心?因為狎『妓』而下一道旨意?讓世人看笑話了?」
李國樓所適從?只能以傻笑湊數?同治皇帝風流成『性』?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而動用聖旨?換美人一笑?他也是御史?這件事不可說?難得糊塗
同治皇帝把李國樓當做朝廷大臣看?而是看做自家奴才?所以說話隨『性』?有君臣之間的顧忌?狹促的語調:「李國樓家務事要管好?別再出紕漏了?你啊別什麼人都娶進家門?」
「嘿嘿奴才知道了?奴才會本分做人?不會做出欺男霸女之事?花滿樓的藝人奴才家裡養著兩個?雖說老了一點?但生意上都是好幫手?那個紕漏只博人世間一笑?皇上聽了也高興一回嘛?」李國樓恬不知恥的湊趣?同道中人才會幹出君臣同樂這種事
同治皇帝哈哈一笑?說道:「等載澄回京?我們一起冬遊八大胡同?打邊爐、喝花酒?樂逍遙啊?」
李國樓擠眉弄眼?樂呵呵道:「皇上放心好了?臣出資新建的六國飯店?明年春季開張?那裡有六國的美女?還有西洋美女的勁歌熱舞?讓人流連忘返?是會所制?只對王公大臣以及外國友人開放?」
同治皇帝聽了渾身燥熱?叫道:「好好好?到時朕帶領載字輩的五位同學去捧場?流水席開三天?」
「那奴才先謝過龍少爺捧場?」李國樓甚是高興?同道中人就好說話?他想辦的事往而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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