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混沌之中的道路
第729章 混沌之中的道路
銀白色的傾盆大雨轟然落下。
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傾盆大雨的每一滴雨水都是細小的銀白色劍氣，能夠將自己接觸到的一切物質切割分解。
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的怪異之物們數量眾多，強度不等，再加上末日怪異很多有著匪夷所思的異能，一擁而上的話，只怕連大成位階的獵魔人都要掂量掂量其中風險。然而這道大無常之力形成的光之雨帶來的，是一視同仁的死亡。無論大小形狀強弱，所有的末日怪異都像是被扔進攪拌機里的肉塊，被數不盡的銀白色細小劍氣絞殺消滅，
同樣是沐浴在光之雨下，我們卻是沒有遭受到任何的傷害，就像是這些銀白色細小劍氣對我們來說都是幻影一樣。地面也沒有被擊穿破碎，受傷的就只有那些怪異之物。而我這會兒也認出了這道法力波動的來歷。
這是祝拾的攻擊，是鑄閻摩劍的白虎殺伐法力。
銀白色的光之雨僅僅持續了一秒鐘，土地很快就重新歸於昏暗，同時，一道頭戴斗笠、身披蓑衣、手持銀白色利劍的美麗女子身影在遠處的建築廢墟上浮現了出來。
也不能怪我起初會覺得陌生。放在杯子裡的水和海水一樣都是水，但是應該沒人會覺得看過前者就相當於見識過後者吧。相同的道理，以前我是見過祝拾使用鑄閻摩劍，可規模如此浩大的攻勢我還是第一次見她施展。
她收起了鑄閻摩劍，旋即身影一閃，瞬間移動到了我們的跟前。
「祝拾！」麻早要好地呼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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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拾用力地抱了抱麻早，然後說：「你們終於來啦！這位是誰？」
她問的是七號。麻早簡單地做出介紹，祝拾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觀察對方一番，又轉頭看向了我。她現在心情好像相當不錯，跟我打過招呼之後，便以一種期待表揚的目光看著我。
「怎樣？」她昂首挺胸地說，「現在的我也是大無常了！嗯，雖然主要還是靠著武器的力量，並不是真的成為了大無常……但是我現在也可以與你並肩作戰了！」
她好像還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現得這麼神氣，感覺她想要這樣已經很久了。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完美駕馭住了鑄閻摩劍的威力。剛才的一擊儘管只是掃蕩了一大群雜魚，卻展現出了她對於力量的成熟操縱，能夠在駕馭大規模法力的同時不傷及到非敵對目標。我亦是期待自己與她並肩作戰的日子已經許久，情緒也不由得高昂了起來。
「之後一起戰鬥吧，祝拾。」我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熱度。
祝拾開心地笑了起來。
「那麼，我就先離開了。」七號說，「你們之後與福音院的戰鬥，我幫不上忙。接下來我要回太歲軍一趟，確認他們目前的安全狀態。」
我也僅僅是順便幫助七號回歸到死後世界而已，並沒有指望過她能夠在之後的戰鬥里起到什麼幫助。只是以防萬一，我需要先跟她交流一些情報方面的問題。
沒過多久，交流就結束了。然後七號便發動自己的能力，從我們的面前消失不見，應該是使用自己的空間力量回歸到了太歲軍在死後世界某處的據點。現在的她暫時失去了虛境使徒資格和神印碎片之力，大概會有一段時間很難再像是過去一樣使用「死亡回歸」的力量了。
她那邊前腳才剛走，這邊後腳又有兩道大無常級法力波動降臨了，法正和劍非仙瞬間移動到了我們這裡來。
「莊成……終於把你給等來了。」法正鄭重其事地看著我，「感謝你的馳援。」
「我們是盟友，參與福音院的戰鬥本來也是我的分內之事。」我說。
「現在情況可不太一樣。」法正說，「如果是在現實世界，山兩儀就很難找到安全的機會殺死你。因為他忌諱老拳神，不敢在現實世界隨隨便便地現身。但如果是在死後世界，他就可以百無禁忌地出手。」
說著，他看向了遠處的巨大石質門扉，繼續說：「雖然現在通過關閉門扉，暫時性杜絕了他進入死後世界的可能性，但你冒著巨大風險進入死後世界依舊是事實，不得不感謝你的誠意。」
「我也必須在與山兩儀戰鬥之前先一步把命濁殺死，再者，既然福音院是要通過人類屠殺計劃消滅末日，那麼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袖手旁觀。」我說。
而且如果我不和麻早一起過來，他們這邊的勝算也很低。法正和劍非仙要是死了姑且不論，我不能接受祝拾也跟著戰死在這裡。以及，討伐福音院那麼重要的事件，我也是不可能允許自己錯過的。
聞言，法正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的說法乍一看好像顯得我們志同道合，實則卻是南轅北轍。法正的目標是阻止人類屠殺計劃，而我的目標則是阻止想要消滅末日的勢力。雖然我從來都沒有在法正的面前坦露過自己的真實願望，但是他很可能已經對我的本性有了些許的嗅覺。
法正又看向了麻早，然後說：「按照我們這裡得到的信息，只要你們在死後世界與我們匯合，事態就會發生非常劇烈的變化……也就是說，接下來福音院就會鎖定到我們的位置，然後閻摩他們會直接向我們開戰嗎？為了避免波及到自己人，我已經事先讓所有獵魔人都退回到現實世界那邊去了。」
「——被動迎接敵軍突襲不是上策。」
劍非仙抱著手臂，同時把自己的長劍帶鞘摟在懷裡，以清冷高傲的聲音說：「最好是能夠搶先鎖定到他們的大本營，由我們這邊主動發起襲擊。」
「這很困難啊……」法正嘆了口氣，「為了防止在這邊戰力不足的時候遭到閻摩他們所有戰力的集火，我們最近一直都是隱蔽行事。雖然也有在調查福音院的大本營在哪裡，但是畢竟沒有辦法大張旗鼓地進行搜索，暫時沒有得到相關的線索。」
「我們最近更多的是在適應死後世界的混沌時空環境。」祝拾向我和麻早做出了補充，「我有著小碗的祝福，所以很快就可以適應在這裡的活動，而法正和劍非仙現在也差不多熟悉了這裡的時空，應該不會在戰鬥方面出現障礙。」
本來法正和劍非仙是不可能這麼快就適應末日混沌時空的，不過我以前把自己把相關的經驗理解全部打包送給了他們，兼之他們事先在現實世界展開的末日時空裡面積累過不少活動經驗，所以才能夠達成現在這個效果。
這麼多適應末日混沌時空的大無常待在一起，足以通過法天象地將時間和空間平息到相對秩序的狀態。像是過去那種明明只在死後世界經歷了最多幾天的時間，回到現實世界一看卻發現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的事情不至於再次出現。當然，也不是說時間流動速度會完全一致，只是不會變得那麼離譜而已。
而關於他們現在煩惱的「鎖定敵軍大本營位置」的問題，我倒是正好有著將其立馬解決的辦法。
「我大概知道怎麼前往福音院總部。」我說。
「怎麼做？」法正一臉意外。
之前我跟七號交流的情報裡面，就有包括關於福音院總部位置的問題。遺憾的是，七號並不知道如何前往福音院總部。雖然在很久以前，她還和太歲一樣屬於福音院勢力的時候有出入過那個地方，但是在混沌的末日時空下，福音院總部的位置經常處於變動狀態。
上次我和小碗一起在死後世界冒險的時候，七號說過的「要前往福音院總部使用度朔山傳送陣法」之類的話，並不是說她有這方面的詳細安排，她本來是打算到時候再努力摸索的。
好在，我曾經有親眼目睹過疑似是福音院總部的地方。
那是在剛剛殺死黃泉的時候發生的事情，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那種現象——當時我產生了一個幻視，神秘地目擊到了福音院主閻摩所處的場景，他站在一座漫山遍野被桃樹枝條覆蓋的巍峨大山上。
七號告訴我，根據她所掌握的情報，那座大山，應該就是福音院的「度朔山」，傳送陣法就是山頂樹枝形成的拱門。
而度朔山則位於福音院總部。
有著小碗的祝福傍身，以及我對於末日混沌時空的深度理解，現在的我也可以模仿小碗，在時間和空間都一塌糊塗的死後世界相對「幸運」地到達自己想要到達的地方，尤其是我的腦海裡面還有著對於那個場景的清晰圖像。由於在那裡很可能還有著我們要面對的強敵，麻早的掃把星之力八成也會起到推波助瀾的效果。
聽完了我的解釋，法正毫不猶豫地說：「好，那麼就由你帶領我們前往戰場了，莊成。」
我點頭之後閉上雙眼，腦海里浮現出了錯綜複雜的末日混沌時空圖景，而在這一片混沌之中，一條仿佛幻覺般若隱若現的道路浮現了出來。
然後，我朝著這個方向邁出了腳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