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麻早的關鍵一步
第713章 麻早的關鍵一步
失魂症事件的源頭，是由於末日進程降臨在了死後世界，死後世界為了彌補自己不停崩潰的趨勢而本能地召喚了生者世界的靈魂作為補充。準確地說，這種崩潰和補充的現象是局限於死後世界的人類面相，因此受到強行召喚的靈魂也是局限於人類。
雖然死後世界的末日進程目前更多的是奈落福音擬態顯現的，但是末日本來就是更加容易提前影響到死後世界人類面相的毀滅事件。哪怕有辦法解決奈落福音，也是一種治標不治本。法正他們想要真正地解決失魂症事件，惟有解決末日本身。
小碗開始治療我是在上午時間，直到入夜，治療才總算是暫且結束。
這一次治療比起過去要漫長太多，小碗看上去相當疲憊。
山兩儀在真靈層面上對於我的攻擊相當準確和深入，因此治療的難度似乎也比起過往要困難得多。小碗告訴我，我的真靈其實還有著不少細小的暗傷，她需要先恢復一下自己的精神，之後對於我則還要再治療至少一個夜晚的時間才算是穩妥。而這種後果估計還不是山兩儀的全力。
我想到了山兩儀抓住本來應該無法抓住的神印碎片時候的場景。
所有的傳說境界都與自證真靈有著或深或淺的關係，或者說，按照我過去所收集到的一些情報，無論是要證道何種傳說境界，都必須要先行走在自證真靈的道路上。
而山兩儀所掌握的傳說境界「輪迴」，對於自證真靈之路的要求其實比起「顯靈」還要高得多。到達那種地步，說不定山兩儀還能夠有限制地使用真靈之力，只是之前沒有特地展示出來。那麼他可以接觸到原本與我綁定的兩枚神印碎片也完全說得通。
在山兩儀奪走那兩枚神印碎片之後，我就不再是虛境使徒了。這既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在於我可以不再受到神印之主的任何潛在性制約，壞處則是我無法繼續使用真靈之力。
如果想要在今後的戰鬥里徹底殺死命濁，沒有真靈之力是不可以的。
而重新成為虛境使徒的方法也存在，只要再度接觸無主神印碎片、與其達成綁定關係就可以了。既然第一次接觸到神印碎片的時候可以自動綁定，那麼現在大概也可以。麻早和祝拾那邊分別有一枚無主神印碎片，找她們要就可以了。
至於放在微小雛形虛境裡的十枚無主神印碎片，這個我暫時拿不出來。因為將其打開需要同時有神印碎片之力，以及作為密鑰的宣明經驗。宣明自己生前應該也有儲備過一些神印碎片之力，不然就沒有辦法訪問微小雛形虛境。
「我不認為重新成為虛境使徒是件好事，莊成哥哥。」小碗提出了反對意見，「真靈之力無法真正加成你的戰鬥力，只是讓你多出一個可以克制任何不死身的條件而已。
「誠然，想要殺死命濁就不能沒有真靈之力，可如今的命濁已經沒有了必須專門針對麻早姐姐的動機，並且其實力也顯著遜色於你。雖然他目前是在敵對陣營，但是想要解決這一威脅也不是非得以殺死為手段才可以。僅僅為了根絕命濁這麼一個敵人就要付出重新成為虛境使徒的代價，實在是不夠划算。」
「我也承認你的主張，不過我更加想要切實地殺死命濁。」我說，「當然，我也不是不在乎神印之主能夠通過神印碎片與我之間的聯繫來施加影響這一點，但是小碗，以你的力量也是可以削斷我與神印碎片之間的聯繫，讓我不再是虛境使徒的吧？」
小碗理解了我的意圖，「你是打算在與命濁戰鬥的時候才重新成為虛境使徒，殺死命濁之後就讓我立刻削斷聯繫嗎？雖然這也不是不能試試看，但是我不認為這種打擦邊球的做法稱得上妥當。
「以前也就罷了，如今的莊成哥哥持有那麼多神印碎片，神印之主很可能真的會做出某些動作來。
「我知道莊成哥哥反而會對這種未知危險事態甘之若飴，明知道大難當頭也不會轉身逃避，所以上次就沒有立即提出要幫助你主動捨棄虛境使徒的身份……但你應該也不是明知道前面有個大坑，還會自己踩進去的人吧？眼下倒不如順應這個好轉的事態，不要再回歸到那種不利的狀態了。
「退一步說，至少不應該在最近這麼做。目前單單是面對山兩儀這一危機就足夠困難，還要再去考慮神印之主的事情，沒有必要那麼自找麻煩。」
小碗的話語不無道理。只是為了殺死命濁而已的話，多少有些動機不足，但是一想到曾經險些殺害麻早的人物能夠因此而免於一死，便有無法接受的感覺。那種妥協式的做法也不符合我的性子。
即使是為此承受一些風險也可以，我要讓命濁付出性命的代價，這是我對於麻早的承諾。換個角度來說，就是因為山兩儀令我束手無策，所以我才想要在失去所有力量之前早日拔除命濁這個仇敵。這樣就算我失敗死亡，至少能夠讓麻早他們變得相對更加安全。
居然會先思考敗亡的情況，還要為此做準備、把冒險的力氣用在自己之外的人身上，這真不像是我自己。而在確認到我的想法之後，小碗先是停頓了一會兒，然後露出了欣然的微笑，眼神則變得很認真。
「我明白了，那麼，之後我會好好為莊成哥哥出謀劃策，設法找到一條既可以切實地殺死命濁、又能夠免除受到神印之主威脅的路線。山兩儀的事情，我也會全力尋找對策。」她說。
「謝謝你了。」我真心實意地說。
小碗聲音柔和地說：「不管莊成哥哥有多麼任性，我都會奉陪到天涯海角，這是我在死後世界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好的事情。」
是我的錯覺嗎，怎麼感覺在我與小碗的關係里，我才是更像小孩的那邊。
「那麼，既然治療也結束了，我們接下來就去找麻早姐姐吧。」小碗笑著說。
我們離開這處客房，找到了在宅邸另外一處的麻早。
麻早此刻正在宅邸的庭院裡閉目冥思，像是在感應周圍的氣流，大概是在進行某種修行。當我們靠近之後，她若有所感地轉過頭來，同時睜開眼睛，看到了我。
「——莊成！」她非常高興地說，「你回來了！」
一邊發出聲音，她還一邊撲了上來，激動地抱住了我。
我也用力地抱住了麻早，呼吸著她髮絲間的香氣，感受著她身體的觸感。小碗站在旁邊，帶著喜悅的笑容注視我們。
我們回到了聊天用的房間裡，麻早關切地看著我的身體，詢問我在南方城市經歷的一切。小碗在過去一段時間多半有對麻早說過我在那邊的經歷，但應該是局限於我打敗宣明那裡。
儘管非常慶幸自己在見到麻早之前先拜託小碗收拾好了自己的狀態，不過我也沒有對後續發生的事情做出隱瞞，坦率地承認了自己所有的成功和失敗，也坦白了自己回來之後先找小碗的一些小心思。
麻早在傾聽的同時仍然維持著抱住我的姿勢，她的表情在擔憂和凝重之間變幻。而聽完我最後的自白，她在思考之後說：「莊成，下次你受傷的時候……不，如果可以，還是不要受傷比較好，但是如果下次還受傷了，我希望你可以也第一時間通知我……」
她停頓了下，接著說：「我聽小碗說過了，小碗在治療你的時候，經常會給你抱抱，或者讓你躺在大腿上，是這樣嗎？」
沒想到小碗連這個都跟麻早說了。
我不知為何有點心虛。好吧，這個說法有些錯誤。並不是「不知為何」。
「雖然我不像是小碗一樣可以治療你的傷勢，但是，那個……」麻早紅著臉說，「我也可以在你治療的時候給你抱抱，或者讓你躺在大腿上的。」
我開始覺得自己因為好面子而沒有在回歸之後第一時間找到麻早是個錯誤的決定了。
想歸這麼想，實際上即使不是在麻早設想的場景里，我們現在也是緊緊地貼在一起的狀態。一有機會，她就總是會抱住我，睡覺的時候也經常和我黏在一起，像是想要把自己的氣味儘可能多地留在對象身上的小貓一樣。
我也總是會把她嬌小柔軟的身體用力地抱在懷裡，感受著她的體溫，也讓她感受我的體溫，就像是想要打滿專屬自己的記號一樣。實際上我也的確這麼做了，如今的麻早渾身上下都是我的熱能記號。
接著，麻早便露出非常高興的表情，向我說起了自己最近的狀況。
在服下我送來的大魔神癸靈丹之後，她的靈魂就圓滿治癒，這也意味著制約她變強的最後障礙就此消失。她可以嘗試藉助小碗的祝福之力，感知籠罩自己的世界命運漩渦，並模擬人道神兵的運行原理，從中獲得宛如神明的力量。
因為那是強大到足以輕易毀滅使用者自身的力量，所以麻早和小碗在嘗試的時候也是萬分小心。而結果則比預想中要輕鬆太多，簡直就像是世界命運漩渦本身也在迫不及待地配合一樣，麻早很快就初步掌握了這股力量。
龐大到無以復加的世界命運漩渦，在平時也被我們稱呼為「掃把星之力」。能夠掌握這股力量，現在的麻早終於邁出了克服自己詛咒的關鍵一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