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第五傳人
第697章 第五傳人
在得到水師玄武的解釋之後,我注意到了一些以前沒有注意到的問題,並且也得到了一些以前始終無法得到的解答。
現在回頭去看,戌狗擁有近似於白虎殺伐法力的力量,著實是件怪事。過去我覺得作為半個祝家人的應凌雲應該有著接觸到鑄閻摩劍的機會,那麼能夠將戌狗改造出那種金行法力似乎也不是說不過去,可實際上這是相當牽強的。
應凌雲又不是祝家傳人,就算像我一樣接觸過幾次鑄閻摩劍,沒有法力天賦的他又無法順利感知白虎殺伐法力。哪怕把鑄閻摩劍拿在手裡,也無法與其達成溝通,更加無法引出其中的力量。很難認為他光是靠著一些簡單的接觸觀察就可以把握其中精髓,更加不要說是將其在自己的實驗體身上復刻出來。
可如果說他自己就擁有白虎之種,事情就大不一樣。說到白虎殺伐法力,白虎之種可是遠比鑄閻摩劍更加權威。並且還是長在他自己身上,這都不是零距離接觸觀察,而是負距離接觸觀察了。
「在憑藉白虎之種升華為大無常以後,我就去調查了與應凌雲的死亡相關的事情。這個過程中,我也根據一些線索調查到了他遺體的去向。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他居然還在和桃源鄉主密切合作。不過他沒有告訴我也正常,這件事情他顯然是瞞著所有人進行的,一旦暴露出去,大無常法正首先就不會放過他。」水師玄武看來也調查到了人道司與法正之間的關係。
我想了想後問:「之前說到桃源鄉主將青龍之種分裂成心之種的事情時,你說這是應凌雲乾的……莫非這也與他的剪裁現實之力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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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山兩儀的力量種子是第三道門造物,原本無法進行切割分裂,但如果是利用了同樣為第三道門造物的白虎之種,以及那神秘莫測的黑色玉石,或許就可以將青龍之種分割成大量的心之種。」水師玄武思考,「不……不是『或許』,一定就是如此。桃源鄉主就是藉助應凌雲之手完成了力量種子的剝離和分裂……
「根據我的事後調查,應凌雲曾經以某種手段侵入過桃源鄉主的夢境網絡,使其部分力量為自己所用,是也不是?」
我想起了應凌雲復活銀月時候發生的事情,然後點頭:「是。」
「這就全部聯繫起來了。」水師玄武說,「人道司的怪人項目,是應凌云為了散播桃源鄉主的心之種而設計的。之所以沒有僅僅將實驗局限於人道司內部,還要將心之種向全社會散布,也是為了擴大夢境網絡的範圍。這對於桃源鄉主來說也是合則兩利的事情……這兩個人是將人道司變成了實現自己目的的工具。
「而應凌雲自己的深層目的,恐怕是想要利用夢境網絡『世外桃源』那龐大無比的法力資源,去籌集到復活銀月所必需的『十個大無常以上的法力』。如果直接問桃源鄉主索要,肯定是要不到的;但如果是在幫忙建設『世外桃源』的過程中偷偷埋下駭入夢境網絡的伏筆,在日後不問自取,可行性就大不相同。
「就算桃源鄉主是大無常,應凌雲手裡應該也儲備了不少白虎殺伐法力。夢境網絡有著木行法力的底色,面對作為自己天敵的金行法力,也難免會在某些時刻遭到駭入。」
我想起了過去自己與應凌雲戰鬥時候的場景,他曾經用設備器材調動過某種金屬銀白色法力與我交鋒,而那股力量與我的火焰發生接觸之際,受到了相當徹底的克制……當時我以為他會不會是從其他地方得到了白虎殺伐法力,卻沒有能夠判斷出他自己就是白虎傳人。
同時,可以看出來,水師玄武似乎也已經相信了桃源鄉主就是青龍傳人。
夢境網絡是以心之種串聯形成的……他之前是這麼說的。這也符合我過去的見聞。心之種與「世外桃源」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這一點毋庸置疑。我甚至以此作為媒介,駭入過「世外桃源」的隔離區。
與山兩儀的力量種子不同,被分割為無數份之後的心之種,不會霸道地轉變宿主的屬性,而是會將宿主自身的靈魂力量激發出來,因此難以看出其木行的底色。而以其串聯構築的夢境網絡,卻很明顯具備著與桃源鄉主孟章同色的性質。
應凌雲沒有選擇把兩個力量種子剪切粘貼給桃源鄉主,大概也是為了避免自己日後無法順利以金克木的相剋關係駭入夢境網絡。
水師玄武說了下去:「不管怎麼說,應凌雲有恩於我。不止是把白虎之種轉讓給我,讓我有了升華為大無常的機會;還將一度死亡的我復活過來,形同再造。這裡面固然有他自己的私計,我從中得到大量好處卻是不爭的事實。過去我與他有過約定,要償還他的所有人情。
「而桃源鄉主既想要繼續利用應凌雲的智慧、又警惕應凌雲的狡猾,我在潛伏期間調查到了他暗中的動作,他一度想要利用從應凌雲的生物腦里提取出來的技術遺產,反過來將其轉變為能夠模擬生前人格的生物計算機,然後隨心所欲地操控使用……
「雖然隨著『世外桃源』計劃的推進,這個想法也被擱置了,但是我不會放過這個褻瀆恩人遺體的傢伙。而在日後,我也要設法復活應凌雲,就如同他復活了我一樣。只有做到這個地步,我才算是初步踐行了自己的承諾。」
「哦?這麼說來,親手殺死應凌雲的人就是我。你是不是也打算殺了我,為應凌雲報仇雪恨?」我問。
「那是當然。」水師玄武堂堂正正地說,「現在的我不是你的對手,甚至無法從你手裡逃跑……但是這個立場我絕對不會改變。」
聞言,我仔細看了看他。
過去的我在戰鬥最後升華為了大無常,他則是大成位階,所以我的命運可能沒有遭到那麼強力的克制;而如今我們都是大無常,與他這個玄武傳人對峙,說不定真的也會像是應凌雲遇到我一樣迅速變得流年不利。
不過他現在不單單是克制我的玄武傳人,也是被我克制的白虎傳人。雖然可以看出來他僅僅是將白虎之種作為強化水行法力的放大裝置,但是想要在命運上克制我顯然也不太現實了。
「你之所以沒有懷疑我是山兩儀,是因為我當時沒有在殺死你之後回收玄武和白虎的種子嗎?」我問。
「倒也不是。」水師玄武搖頭,「你應該知道在很久以前,我和祝壹、以及朱雀傳人和青龍傳人一起圍攻過山兩儀吧。你覺得為什麼只有我在最後活了下來?」
沒等我回應,他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因為我太弱了……對於山兩儀來說,兩儀傳人要在成為大無常以後才是最佳收割時刻,但哪怕兩儀傳人,也不是任誰都可以成為大無常的。
「當時符合條件的只有祝壹,青龍傳人則是他的優先捕殺對象,而朱雀傳人並不是大無常資格者,又對他來說最為大補,他沒有選擇繼續期待,索性直接吃掉……餘下的只有我這個食之無味、卻有大無常資格的玄武傳人。
「我被放過了,估計他是打算等我成為大無常以後再來收割吧。不過他肯定也沒想到,沒有等到我成為大無常,他就先一步被老拳神給殺到轉世了。」
所以,如果是真正的山兩儀,可能不會選擇吃掉玄武之種和白虎之種,而是會將其放走、等待發育成熟?我這麼總結。
水師玄武頓了頓,繼續說:「我認為你不是山兩儀有三個原因,首先是你第一次與我戰鬥時太弱了。山兩儀哪怕只有黃龍之種,也起碼是大無常水平;同時我很肯定你擁有朱雀之種,如果你是吞噬了朱雀之種的山兩儀,絕對不可能只是那種水平。從土克水的角度出發,也不可能會被我克制到那種地步。
「其次,我就是瞎子也可以看出來你所具有的顯靈性質,這是山兩儀夢寐以求的境界。他每一世都要重複分發力量種子的儀式,就是為了追求這個。如果他已經到達這個境界,根本沒必要繼續搞這個種子那個種子的。
「最後,你的土行日蝕之火併不是徹底的土行法力。我看得出來,那是完全不明白四象五行精髓的人才會走出來的錯誤進化路線。如果是山兩儀,絕對不可能走出來那種路線。那種性質的力量光是去嘗試就會危害到自己力量的主旨,越是使用越是對自己有毒。」
是的,我的日蝕之火作為土行法力有著很多矛盾的地方。
雖然是土屬性,但表現形式依舊是火焰,傷害也依舊是燒傷,這也使得水屬性的神癸靈丹能夠將其傷害正常修復。作為副屬性的高溫,居然在殺傷敵人之後依舊霸占著最難以磨滅的部分。甚至明明根本屬性都變化了,法力波動信息卻還是跟我幾乎難以分辨出區別來。
以朱雀之種模擬轉變的土行黃龍之力,到底還是具有一些不上不下的地方,可以看出來強行擰轉的成分。戌狗的金行法力,同樣也能夠感受到是對於白虎殺伐法力的模擬,即使看似少了一些缺陷,說不定也存在著某些我不知道的隱患。
可能真正的土行黃龍之力所應該有的某些性質,也會由於日蝕之火的出身而得不到實現……不過可能日蝕之火也能夠做到一些純粹的土行黃龍之力所無法做到的事情吧。
由於先前得到的一系列情報過於顛覆我的認知,我花了一番功夫才總算是大致消化。然後,我反覆地推敲著這些情報,將其像是拼圖一樣排列組合,試著相互驗證,看看是否存在說不過去的地方。
接著,我注意到了一個極其巨大的問題。有一個「多餘的拼圖」出現在了手邊,卻怎麼都拼不進已經相對完整的圖案之中,顯得無比刺眼——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恐怖。
「那麼……轉輪王呢?」我不由自主地發問,「轉輪王是怎麼回事?」
本以為聽見這個關鍵詞,水師玄武會很快就反應過來,卻不想他不知為何卡殼了下,接著面露疑惑之色,問:「轉輪王怎麼了?」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不是對我說過,轉輪王也是兩儀傳人嗎?」我問,「你是玄武,我是朱雀,應凌雲是白虎,桃源鄉主是青龍……那麼,轉輪王又是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