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姍姍來遲的兩人
第619章 姍姍來遲的兩人
我來到了法正的戰場,然後目睹了這場戰鬥的尾聲。
在化為廢墟的城市上空,法正的寒冰法力輻射出去,將大魔地藏的防禦結界凍結為冰塊,旋即全部粉碎、化為漫天雪花。
間不容髮地,長槍形態的人道神兵擊穿了大魔地藏的頭顱。大魔地藏的體型足足有五十米高,銀白色長槍形成的創口看上去是那麼的微小。而就是以這個微小創口為中心,寒冰瞬間蔓延包裹了大魔地藏的全身,然後如同剛才的冰塊一樣碎裂。大魔地藏的身體也隨之步入了粉身碎骨的結局,跟著漫天雪花一起消融在了空氣之中。
本來我是想要中途插一下手的,看來是沒趕上。
而餘下的大魔鬱壘自然就更加不是持有人道神兵的法正的敵手。
因為在這場戰鬥中死傷人數眾多,所以人道神兵給予法正的加成很高。如果說之前和我是伯仲之間,那麼現在比起我還要強大一些。只不過就結束戰鬥的快慢而論,法正要比我明顯更慢。雖然也有先前大魔麒麟把他打傷的緣故,但更多的還是因為戰鬥雙方的性質問題。
我和大魔麒麟都是攻擊型,所以更加容易分出勝負。法正則是少見的攻防均衡型,即使是此刻,他的攻擊力也比我弱一些,防禦力卻是比我高得多,大魔麒麟的突擊對他造成的傷害並不算是很沉痛。而剛才的大魔地藏更是很可能放在所有的大魔裡面也是獨一份的防禦特化型。如此一來,戰鬥難免就會變得拖延。
換個角度來說,法正這邊的戰局也更加沒有懸念。法正的戰鬥風格一眼就能夠明白,
是穩紮穩打的類型。如果說我那邊還有可能會翻車,法正這邊則是穩操勝券。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類似於工程作業。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但是他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進行必勝之局,臉上充斥著咬牙切齒的暴怒,這反而讓他像是個輸家。
大魔鬱壘仿佛不知道何為死亡一樣朝著法正發起了衝鋒,法正身影一閃,出現在了敵人的正後方。巨大的窟窿出現在了大魔鬱壘的胸口處,寒冰也包裹住了它的全身,旋即化為無數粉雪、消散一空。
法正背對著我,一言不發地放下了長槍。
如果不是用真靈之力擊殺,大魔在未來還是會可能被奈落福音再次召喚出來的,這種程度的事情法正肯定也很清楚。不過既然他那麼想要親手殺死,我也就沒有不解風情地提醒他。想殺就殺吧,就當是讓他泄憤了。反正最麻煩的大魔地藏那邊我都沒有來得及介入提醒,他現在再把大魔鬱壘給殺了就當是個添頭,大不了我將來再親自去做那兩頭大魔的對手。
「.—莊成,你來了啊。」
法正像是感應到了我的靠近,他以興味索然的語氣頭也不回地打了一聲招呼,同時俯瞰看遭受毀滅之後的城市廢墟。
數秒後,他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說:「你以前好像提到過,你有真靈之力,所以可以徹底殺死大魔是吧?」
說著,他舉起手來,手裡浮現出來兩枚拳頭大小的冰晶,分別封印著一團黑色的氣體「我把這兩頭大魔的最後一道靈魂截留了下來。」他說,「如果是大無常,現在這樣肯定是完全死透了,但是我在戰鬥中簡單分析過它們的存在性質,它們是猶如移動天災一樣的怪異之物。與其說是生命,不如說是某種力量的聚合體。
「現在這樣儘管是沒希望在短時間內恢復原狀了,不過應該還不算是徹底死亡,就由你來給它們施加最後一擊吧。」
原來他並沒有發狂到忘記這件事情啊。
我按照他所說的那樣,發出火焰連著冰晶帶內部的靈魂一起蒸發破壞,徹底消滅了大魔地藏和大魔鬱壘。
「沒想到就連大無常地藏也會出現大魔形態。」我說。
實際上我是有從七號那裡打聽到過大魔地藏的存在的,不過當時在聽說其存在之後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大無常地藏就是佛教中地藏菩薩的原型。與命濁相同,地藏曾經也與奈落意志締結過契約。他發誓要在未來的人生中只一心為普渡眾生而活。常識世界關於地藏所流傳的「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就是源自於這個宏願。只要地藏仍然在踐行這道誓言,奈落意志就會源源不斷地給予其力量。
這與法正所持有的人道神兵其實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而大魔的顯現條件是「作為原型之人有著毀滅世界的願望」,很難想像立下那種宏願的地藏其實也有著毀滅世界的衝動。
不過奈落福音所召喚出來的那個大魔地藏,很明顯沒有繼承大無常地藏的宏願誓約。
即使真的繼承了估計也沒有任何作用吧,大魔是為屠殺全人類而存在的怪異之物,首先就不會得到奈落意志的認同。如此倒行逆施,大概還會被視為破戒,繼而受到奈落意志的懲戒,反而是更進一步的弱化了。
關於大魔的顯現條件,我在上次也有對法正說明過,所以他這會兒立馬明白了我的言下之意。
「沒有什麼好奇怪的。意欲普渡眾生之人,總是會時刻面對人心中最黑暗的部分,或許過去的地藏偶爾也會產生一些不為人知的想法吧。」法正說,「況且即使撇除這一點,
大無常本身會想要毀滅世界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實不相瞞,我也時不時會萌生那種瘋狂的念頭。」
他的後半段話聽上去沒頭沒腦,我卻是很快就理解了這番話的含義。
正所謂「身懷利器,殺心自起」,或者用更加通俗的話來說,就是「手裡拿著榔頭,
看誰都像是釘子」。對於大無常來說,地表的世界過於脆弱,尤其是人類聚集的文明世界更是如此。自已稍微動彈動彈就會毀滅周遭一切,甚至光是存在於此就會形成法天象地影響自然和社會的秩序。
哪怕生活在看似遠離人煙的荒郊野外都會覺得束手束腳,因為自己認真起來所能夠影響的範圍,巨大到了就連生活在那種地方都不可能不對文明世界造成破壞。越是不想要如此,越是要親手為自己戴上無數厚重的。
這是何等的不自由,就連自在地呼吸都無法做到,舒展四肢都是一種禁忌。輕輕地吐出一口氣,或者是稍微撫摸一把,文明世界就會破碎毀滅。眼前這片一望無際的廢墟,就是在鮮明地描述神明在地上肆無忌憚活動的後果。
法正出神地凝視著這片荒蕪的風景。忽然,他愣了愣,然後露出了非常驚的表情。
「—這是怎麼回事?」他難以置信地說。
聞言,我立馬跟隨著他的目光觀察了前方,卻沒有注意到任何的異變。還是與之前一模一樣,周圍的風景毫無變化。法正到底是在意外什麼呢?
我正打算開口詢問,不過畢竟是受到了法正的提醒,在問出口之前就自己先反應了過來。
大魔們的法天象地沒有消失。
法天象地這種東西,就好像是扔在床上的鉛球所形成的凹陷。鉛球移動到哪裡,凹陷就會移動到哪裡,被拿走的話凹陷就會消失。因此按理說,只要把展開法天象地的大無常給殺死,其法天象地就會自動消失在天地之間。而大魔的法天象地應該也會遵循相同的道理。
然而,呈現在我們周圍的末日時空並未退潮。時間和空間仍然處於混亂不堪的狀態,
甚至還在繼續加深混亂。按照這個勢頭,恐怕末日時空朝著外界蔓延的勢頭現在也依舊沒有停止下來,現實世界很快就會被末日時代的顏色所完全覆蓋。
這時候,一道身穿白衣、負著長劍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不遠處,正是大無常劍非仙。
「劍非仙—你剛才去哪裡了?」法正冷冷地問。
對方本來應該在我們與那三頭大魔開戰之後第一時間支援過來才對,卻不知為何拖延到現在才出現。如此怠慢,實在是說不過去。如果劍非仙不給出充分的理由,估計法正不會輕易放過他。
而面對好友法正含而不發的怒火,劍非仙僅僅是聳了聳肩,一句辯解的言語都沒有給出來。
就在法正將要發作之際,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旁邊慢條斯理地傳了過來:「不要怪罪劍非仙,之前是我把他攔截下來的。」
我們循聲望去,只見一道鶴髮童顏、穿看灰色道袍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卦天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把他攔截了下來又是什麼意思?」法正皺著眉頭問,「不對-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這個。必須抓緊時間阻止這個法天象地的擴散,否則世界就會毀滅」
「不用擔心這件事情」卦天師悠然地說,「就在你們和那三頭大魔戰鬥的時候,
我和劍非仙已經把這個危險的法天象地從外部暫時地遏制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