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重逢
第594章 歸途
現階段,命濁是否真的背叛了羅山,還在指控和懷疑的階段。
大無常想要做什麼事情並不一定需要證據,只要懷疑足夠,也可以不由分說地動手。
而命濁本來就有著足夠的加入福音院的動機,不如說,他要是不加入反而才是需要理由的。儘管要求某個對象自證清白是違背法律基本準則的行徑,屬於有罪推定的範疇,不過又有什麼法律能夠仲裁大無常之間的糾紛呢?現在的命濁的確是處於一個必須自證清白的處境。
只要與其他大無常之間達成基本共識,我就是越過裁判辯論環節、直接對命濁痛下殺手,理論上也不會招致多少非議。然而法正在這方面明顯是個異類,他似乎期望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則,認為沒有證據的話,即使嫌疑再怎麼巨大,也不能把命濁判定為羅山的叛徒。
「莊成,只要你可以提供確鑿的證據,我非但不會對你處置命濁提出意見,甚至可以與你聯手做成此事。」法正說,「或者,哪怕只是有相關的線索也可以。我也非常想要搞清楚命濁是否真的已經被福音院暗中策反。只要有了調查的方向,之後我就會自己查個清楚。」
「證據,或者線索——
我一邊思考、一邊看向了小碗。感覺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覺中養成了壞毛病,一旦遇到這種需要思考的事情,身邊又有著小碗在,就會情不自禁地想要依賴小碗。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小碗小聲地提醒:「基地。」
「對,就是那個。」我看向了法正,「命濁過去旗下的羅山支部基地被虛境使徒成狗所毀滅,後來其歷史被剪貼黏貼到了現實,又被我以虛境第三使徒的名義所破壞。其中應該有不少倖存生還的普通人被我這邊的人給安頓過,你那邊可能也有所耳聞。
「那裡雖然有著暗中向桃源鄉出賣情報的奸細人員,但原本的用途很可能與命濁和福音院之間的計劃有關,特別是其中對於腦科學和基因科學的研究支部基地本身如今已經消失不見了,可我想那裡應該並不是座徹底的孤島,與其他支部基地、以及與命濁之間應該有著不少信息往來,或許可以成為調查的突破口。」
法正在認真聽取之後點頭,然後從沙發上站起來,說:「我明白了,立刻就去調查。
」
「我會等你的好消息。」我也站了起來。
「最後,這可能是我多問了,你是否真的做好了要和命濁撕破臉皮的準備?」法正說,「我看得出來你在死後世界取得了相當厲害的進步。現在的你即使不需要藉助宣明之火,或許也可以做到壓制命濁了吧。但是那又和上次有什麼差別呢?你依舊無法殺死命濁。
「殺不死的死敵是非常恐怖的,那意味著你必須隨時準備迎接他的怒火和報復;還是說,你還打算像是上次一樣,與命濁打超長時間的消耗戰,想要一直拖延到他壽命耗盡嗎?」
聞言,我直接用動作代替回答,舉起來自己的掌心,無形的神秘波動一一神印碎片之力從中具現出來。
「_—真靈之力!」法正大吃一驚,「不,這是———-神印碎片之力嗎?」
雖說不及神照那麼深入,法正肯定也有認真研究過神印碎片之力,知道神印碎片之力的本質就是真靈之力。
他念道:「原來如此能夠直接使用神印碎片之力,這也是虛境使徒的性質嗎?」
想要直接以自己的意念調動神印碎片之力,目前已知只有兩種途徑:一種是成為虛境使徒,還有一種則是像應凌雲和銀面具博士一樣,把神印碎片植入自己的身體和靈魂。
其他人想要調動神印碎片之力,就只能藉助陣法或者道具等外部條件。
「如此純粹的真靈之力可真是少見。」法正說,「在歷史上,並不是沒有行走在自證真靈之道上的人有條件地召喚出真靈之力,以超高難度的手段強行製備出極其微量的真靈之力的技術也不是不存在。可其中大多數要麼是純度不足夠,要麼是量微小到不具備實踐應用價值。而你則不存在那些問題。量雖說不多,只要集中起來,也足以達成真實之死的效果。
「只要是以真靈之力招來的死亡,縱然是命濁的奈落不死身也無法違抗的確是做足了功夫啊。」
他發出了感慨的聲音。
「能不能告訴我,命濁是怎麼襲擊麻早他們的?」我問。
「那些事情比起問我,問你身邊那些人要更加清楚吧。你也是時候與他們重聚了。」法正說,「那麼,我就不繼續妨礙你了,下次見吧。」
在法正離開之後,我和小碗也離開了那個地方,來到了羅山總部的街道上。
「接下來,我們就去與麻早和祝拾她們見面。」我說,「你做好準備了嗎?」
「我做好準備了,莊成哥哥。」小碗正色道。
我帶著小碗,朝著自己在羅山總部的宅邸移動過去。
同時,我也在操縱「螢火蟲」,檢索命濁所在的地方。
雖然說是要殺死命濁,既有這個決心,也有這個手段,但是我很清楚這件事情沒有辦法那麼順利。剛才在和法正對話的時候,我也有通過「螢火蟲」在暗地裡仔細尋找命濁所在的位置,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有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命濁一定已經知曉了我的回歸。
大成位階時期的我爆發出來的法力波動,不止是可以覆蓋自己所處的城市,連帶著周邊地域所有城市的獵魔人都可以感知到,而在成為大無常之後,規模就更是天差地別的龐大。之前與宣明衝突的時候我並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的遮掩,宣明本人更是光明正大地襲擊,所產生的法力波動足以讓這個國家所有的獵魔人都產生感應。
所以法正才會如此之快就找上門來。
那麼命濁呢?在打破誓言之後,做賊心虛的他感應到了我的回歸,尤其是感應到了我的法力波動居然和宣明的法力波動在不相上下地衝突他又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呢?
首先,他一定會極力隱藏起來,就像是現在這樣,
再怎麼說他也是黃泉的繼承者,最好不要認為殺死他的難度要比起殺死黃泉更加低。
在他殘忍驁的氣質之下到底潛藏著多麼能屈能伸的心靈,我再清楚不過。
當初被我這麼一個新普大無常當眾如此羞辱,他居然可以咽下那口氣、可以對著其他大無常發下毫無平等性的戰敗誓言、可以對著自己的信徒群體坦白承認自己的敗北·他根本不是那種會為了面子和尊嚴之類的東西隨隨便便跳出來涉險的小人物,而是一個像黃泉一樣能夠臥薪嘗膽的狠角色。
在「捉迷藏」這件事情上,我也不打算自己單打獨鬥。之後要將其從暗中出來,有必要藉助法正的手腕,也可以試著藉助卦天師的力量。或許是因為小碗的存在,我也越來越能夠打從心底里意識到「他人的力量」的重要性了。
另外,還有一件不知道是否重要的事情需要提一下。
是與「螢火蟲」相關的事情。
我分散在現實世界的「螢火蟲」數量有很多。除去用來保護身邊重要之人的「監控型螢火蟲」,也有很多是「總之先在那裡設置一下」的「螢火蟲」。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打記號,方便自己以後在各個地域往來。
還有很多「螢火蟲」連這種程度的作用都沒有,純粹是我以前在發射出去以後懶得回收和取消的類型。在沒有共享視角的情況下,那些「螢火蟲」加起來都不怎麼占用我的意識算力,是類似於隨地亂扔的定位器一樣的東西。
剛剛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我雖然確認了「螢火蟲」全體數量沒有減少,但是除去「監控型螢火蟲」以外都沒怎麼仔細檢查。現在為了鎖定出命濁的位置,我姑且是把很多位置的「螢火蟲」都看了一輪,看看能不能以此作為媒介捕捉到命濁最近活動時殘餘的波動痕跡。
然後我就發現了一隻處於異常狀態的「螢火蟲」。
這隻「螢火蟲」不知為何出現在了我過去沒有設置過的位置,而且傳遞迴來的信號也是極其微弱,就像是被封閉在了什麼異空間裡面。可以模模糊糊地判斷出來是在什麼方向上,距離則是同樣暖味不清,對其坐標最多只能劃分出來一個「大概的區域」。
總感覺我好像時不時就會遇到這種「『螢火蟲」進入了莫名其妙的地方」的情況。好在不管是封閉性再怎麼厲害的異空間,與十五樓地下室所處的虛無對比起來都是小巫見大巫。只要我之後去一趟那個「大概的區域」看一看、找一找,就可以確認到那個「螢火蟲」到底是什麼狀態了。
而現在,我想要先集中在優先度最高的事情上。
我帶著小碗來到了自家宅邸的大門前,三道熟悉的人影已經提前聚集在了那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