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紀念地
第428章 紀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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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我也隱藏自己超能力者的身份,而那是基於對怪異世界的不了解,以及對來路不明的超能力不知何時會消失的懷疑才會做出來的行為。
即使如此,我也給自己設置過時間限制,如果在大學畢業以前還沒有在怪談調查方向上得到成果,就會不惜以暴露自己超能力為手段吸引官方組織的目光。
祝拾則和我截然相反,她既了解怪異世界,也明白自己力量的來源,在獵魔人的圈子裡面也沒有「不准向普通群眾暴露自己真實身份」的規矩。在此基礎上,她卻還是對於暴露自己真實身份不情不願。
難道她是覺得一旦暴露出了自己強大的力量,就會招來朋友們不自在的目光嗎,還是說覺得讓朋友們意識到自己在另外一個世界做著「血風腥雨」的工作,會破壞自己原本和煦輕鬆的日常人際關係?雖然我從來都沒有建立過那樣的人際關係,也很難從感情上代入進去,但想像和推理還是可以做到的。
我不會對祝拾的選擇說三道四,但可能還是有必要提醒她一兩句:「在之後的世道,如果你真的想要讓朋友遠離災禍,光是送出去幾件辟邪物品是沒用的。小喬已經踏入這邊的世界了,你最好還是向她坦白自己的情況,那樣才比較方便。
「退一步說,恐怕小喬也已經多少意識到你的秘密了。你的未婚夫是我這個對於怪異世界有著了解的超能力者,而你則曾經把真正有用的辟邪物品贈予過她——哪怕她之前還由於先入為主的印象而沒有看穿你,之後八成就不會那樣了。
「從她在遭遇怪談事件之後做出來的一些判斷可以看出來,她只是在性格上容易受到負面感情動搖,其實腦子裡面想法不少。」
祝拾吐出來一口氣,然後說:「我明白的。之後我會找個時間向她說出自己的實情,也得想辦法把怪異世界的基本常識傳授給她,最好是能夠把她推薦到羅山學院裡面……哪怕無法掌握獵魔之力,至少在學院裡就讀的四年是不容易受到怪異之物侵擾的。」
就我的眼力來判斷,小喬學妹要成為獵魔人大概很困難。她缺乏那方面的天賦。最多是成為羅山的探員,或者是成為灰民。
在古代,怪異世界和常識世界仍然井水不犯河水的時期,少數普通人儘管不足以成為獵魔人,卻因某些意外而對怪異世界產生認知,他們就像是迷失在黑白兩色中間,因此被稱呼為「灰民」。如果願意效力於羅山的游巡或者無常,就可以成為陰差(探員的古稱)。
在成住壞空的等級體系裡面,他們對應的就是「空」這個級別。
「你心裡有數就好。」我說,「那麼明天你要怎麼辦,也打算跟著我們一起前往廢棄建築工地嗎?」
「小喬身邊有你就足夠了,我打算先在外圍潛伏監視,看看是否能夠觀察到更多線索。」
祝拾先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說了下去,「另外,我也要向負責鹹水市的無常報告這起事件。從小喬的陳述來看,被那個神秘男性帶來的十幾個『受害者』,可能分布在鹹水市全城,甚至就連周邊數座城市也有波及。」
「負責鹹水市的無常不就是你嗎?」我意外。
「我只是負責巡邏鹹水大學周邊區域的。平時還要上學呢,怎麼可能管轄整座城市的治安。」祝拾說,「而那個無常也不是專門管轄鹹水市的,他還負責管轄周邊好幾座城市,是一個成級別的無常。不過再過不久,他應該就要被調走了。」
「這是為什麼?」我奇怪。
「因為他是超凡主義陣營的。」祝拾說,「鹹水市及其周邊城市本來是中立地帶,所以既有我這種治世主義無常,也有以前的陸禪那種超凡主義游巡。
「而現在你成為了為治世主義站台的大無常,鹹水市及其周邊城市都被所有人默認為你的領土,所以超凡主義陣營的獵魔人們就會在解決手頭上的遺留工作之後自覺調職走人,免得被你殺了。
「陸禪有一次還跟我說,他們本來還有在幕後控制本地政府的計劃呢,可因為你突然起勢,他們就都作鳥獸散了。」
這件事情我之前可是半個字兒都沒有聽說。
說不定在我成為大無常以後,還有更多的我所不知曉的,由於我的存在而發生的劇變吧。
我們離開了學生食堂,在綠茵路上並肩行走。現在是下午三點,可以看到教學樓里有的教室正在上課。也不知道接下來有沒有祝拾的課,看樣子她也沒打算回去上課,而是要先和我決定好明天的事情。
我把自己這邊關於小喬遭遇的神秘男性的推測都告訴給了她,她在思考之後說要打個電話,然後就拿出手機走到一邊聯絡了人。出於禮節,我沒有偷聽電話內容。而在回來之後,她自己把內容說了出來。
「我大概猜得出來那個神秘男性的背景是什麼。不過保險起見,我還是跟陸禪那邊確認了下。那個神秘男性至少不是你的信徒。」她說。
「我的信徒?」我不知道話題是怎麼拐到那邊去的。
「你幾個月前劈開的爛尾樓,之所以到現在都還沒有作為危樓被本地政府拆除掉,是因為本地政府知道那是發生過怪異事件的地點,不敢隨意派人靠近。」祝拾說,「而最近又多出來了一個理由,你的那些有點過激的信徒不是把你過去生活方方面面的細節都挖掘了個遍嗎?那座被劈開的爛尾樓如今也被視為你初次涉足怪異世界的紀念性建築。
「你看,很多宗教不是會把神明顯聖過的痕跡作為聖物保管起來嗎?羅山獵魔人信仰的神明不需要那些痕跡來證明其存在,還會經常自己跑出來顯現神跡,現在還有照相機之類的東西,大無常們也不在意自己被人拍照,所以這方面的文化反而要弱一些,不過有還是有的。
「你在高中時期是不是還經常在野外練習你的火焰能力?那些痕跡現在好像也大量出土……呃,『出土』這個說法不對勁,總之是被你的信徒們大量發現了,最近正在信徒群體之中頻繁傳閱和討論……」
聽著她的描述,我心裡都反射性地起了雞皮疙瘩。雖然我不介意被人追溯過往,也不覺得自己有做過無法向他人承認的事情,但是這種被無數人「視奸」的感覺還是有種說不上來的不適應。
能夠坦然接受無數人的審視大概也是心靈強大的證明,因此我倒不至于禁止他人這麼做。
我想了想後問:「不過那座爛尾樓現在好像沒怎麼被那些信徒所使用?」
不然的話也不至於被那個神秘男性當成聚會地點利用。
「因為那座爛尾樓距離大學很近啊,你的信徒們都不知道自己信仰的神明是不是還打算繼續正常上學,萬一影響到你的生活,觸怒了你,那就不好了。」祝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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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信仰的神明是不是還會繼續上學……這真是令人啞口無言的煩惱。
祝拾似乎也有些忍俊不禁,卻還是勉強繃住了表情,說了下去:「所以他們現在是先給那座危險建築做了一些補強措施,然後閒置在那裡,打算等你畢業以後再正式利用。
「本來在那裡還留下了兩個探員負責巡邏,免得流浪漢和小孩把那裡當成隨地大小便的地方,但不知道是因為事件發生時間太晚了,正好就在巡邏時間的空白處,還是因為那個神秘男性暗中動了什麼手腳,那兩個探員最近十天傳出來的報告都是一切正常。」
對方是疑似具有洗腦手段的怪人,兩個探員無法向上級反饋正確信息是理所當然的,光是能夠活下來就算是萬幸了。
問題在於對方為什麼要把被劈開的爛尾樓所在的廢棄建築工地當成聚會地點,他是不知道那個地方的特殊性,還是另有安排?
那裡對我來說也具有特殊的紀念意義,能夠被妥善保存下來自然是最好的結局。而如果那座爛尾樓最後是被拆除了,我也會當成自然的走向而接受。可要是被人當成某種陰謀的工具,那就另當別論了。
「那麼,祝拾,根據你的判斷,那個神秘男性的背景到底是什麼?」我問,「是桃源鄉,還是新生的人道司?」
「你應該已經猜出來了吧?」祝拾說。
我謹慎地說:「那個神秘男性的所作所為,與我最近一個月在羅山總部查閱到的一些信息相吻合。不過我在怪異世界活動的時間還不長,說不定是我孤陋寡聞,其實還有更多條件吻合的對象。你的經驗遠比我更加豐富,我想要從你那裡得到確認。」
祝拾面露瞭然之色,點頭回答:「雖然小喬沒有看清楚那個神秘男性拿出來的白色書本的內容,估計就連書名叫什麼都沒有看清楚……但是不出意外的話,那個白色書本封面上寫的,應該是《桃花源記》。」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