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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塵埃落定

  第420章 塵埃落定

  四個高車虎賁皆是雙臂大張,似四隻亮著利爪的猛虎,猛的撲向李承志。

  李承志既沒有躲,也沒有逃,竟跳了起來?

  會角牴之術之人無不大驚:角牴最怕下盤不穩,但凡倒地,也就離敗或離死不遠了。且李承志的對手還是四個,他怎就敢跳起來?

  眾人腦海中已然浮現出李承志被壓於身下,滿身大漢的畫面。

  果不其然,兩個虎賁猛的往前一竄,比剎那前發動攻勢的速度都要快幾分。一左一右,撲向李承志的兩側,目標就是他的兩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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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被這二人得手,李承志即便不會被撕成兩半,也絕對會失去重心,被其控制。而剩下的兩人,定會給李承志予致命一擊。

  千均一發之際,李承志猛的踡起了雙腿,就如稚子或婦人踢耍鍵球時的動作:雙腳併攏,緊貼於後臀。身體順著沖勢,猛往前傾斜。從遠處看,就像真的飛了起來,好像又拔高了一兩尺,從左右兩側的大漢頭頂飄了過去。

  頓時就有人驚呼出聲:「這一躍,怕不是有五六尺高?」

  但身側並無人回應,都緊緊的屏著呼吸,目不轉睛的看著李承志。

  兩個大漢撲了個空,收勢不住,差點撞在一起。正前方的兩個虎賁還在急沖,突覺眼前一暗,李承志竟剛剛正正的向他們攻來。

  能被元士維選出對陣李承志,自是久經陣戰,訓練有素之輩。兩個虎賁反應極快,一個雙臂成環,摟向李承志的脖頸。另一個由指成爪,抓向李承志的胸口。

  若頭被摟住,虎賁就會用起全身的力氣反掰,就算拗不斷李承志的脖子,也能將他掀翻在地。剩下的只需交給同伴。

  若是胸口被抓住,任李承志力大如牛,但此時正值腳下無根之時,他又能到哪裡借力?

  依舊會被摜倒在地,身上壓滿大漢……李承志要敗了?

  眾人沒想到,雙方甫一交手,竟就是龍爭虎鬥、殺招迭出?

  值了……

  眾人正待喝彩,有的甚至已然張開了嘴,只待李承志倒地便狂呼出口。但一眨眼,喝彩聲卻變成了驚呼。

  夢想很美好,現實很骨幹!

  明知是強敵,李承志怎可能故意找死,露出破綻?

  他左手擋住抓向胸口的那兩隻手,右手曲臂橫肘,如泰山壓頂一般,狠狠的砸向另一個大漢的面門。

  臉是要害中的要害,再敢拼命,再是悍不畏死,右側的大漢也不敢不防。不得已,他只能放棄摟頭的動作,雙臂交叉成十字,擋住李承志攻來的右肘。


  左側的大漢抓胸是抓不到了,只能抓住李承志的左手,準備用起全身的力氣反掰。

  「啊……喀嚓……」

  幾乎同一時間,右側傳出一聲慘呼和一聲異響:大漢的雙臂和李承志的右肘重重的撞擊在一起,大漢竟然招架不住。雙臂被砸的撞向了面門,胳膊雖然無礙,臉上卻開了花。

  鼻血當即就流了出來,再聽那一聲「喀嚓」,分明是撞斷了鼻骨。

  左側的大漢確實抓住了李承志的左臂,但感覺就像抱住了一根鋼柱,用盡全身的力氣,竟都拗不動半分?

  正值李承志雙腳落地,他快的就似一道閃電,右腿急伸,飛一般的絆向左側大漢的下盤。左手同時用力,狠狠的往下一摜。

  身高足六尺的壯漢到了李承志手裡,輕的就像一根筷子,被他狠狠的摜摔於地。依舊還是右肘,似一柄巨錘,重重的砸在了大漢的胸口。

  又是「喀嚓」一聲……大漢都沒來得及慘呼一聲,便被一口急涌而出的鮮血堵住了嗓子。只聽幾聲急咳,噴了幾口血沫,大漢頭一歪,當場昏死。

  察覺耳後異響,都來不及觀察或是思考,身體自然而然就做出了反應。好像一頭矯健的豹子,李承志飛身一撲,縮身一滾,等落地時,竟已躲開了近兩丈。

  「噗通噗通」兩聲,兩個大漢撲落於地,還以為撲住了李承志,正待用力,才看到手中抓的是已然昏死的同夥。

  就真如電光石火,這一切只發生在短短的數息之內。比平時端起酒盞喝一口,再放置案上的時間都要短。

  只是一眨眼,竟就廢了一個,傷了一個?

  但凡離的近一些,看的清楚些的虎士,無不驚的雙眼暴突、瞠目結舌。

  這哪是人?

  便是真來一頭老虎、豹子,有無這般迅猛、敏捷、兇惡?

  只是兩肘而已,一個就臉上開花,而另一個,更是生死不知?

  特別是第二肘,簡直顛覆了一眾虎士的認知:那個高車虎賁的胸骨難道是紙糊的不成,怎是說斷就斷?

  還是說,李承志的骨頭是鐵鑄的?

  開什麼玩笑?

  但凡麾下之虎士,無不惱恨李承志平時操練過於嚴厲、苛刻。不是沒有自恃武藝高強,勇武過人之輩,琢磨著找個機會公然挑戰一下李承志。就如元讞……

  而此時的元讞卻被駭的頭皮發麻,四肢冰涼。

  他怎麼設想,都覺得撐不過三招……

  元演就跟凍住了一樣,那句「完了」的驚呼好像還飄在耳邊,沒有散盡。而場中的局勢卻如翻天覆地。


  仿佛活生生的見了鬼,元演猛的一個激靈:「又是這一招,竟能這般用?李承志叫他什麼……什麼肘?」

  元淵輕輕一嘆:「霸王肘!」

  常人自是沒有機會見識李承志的武勇,但元淵與元演卻不同。

  一個是虎賁中郎將,一個是虎賁衛將,時不時就會侍駕,護衛皇帝。

  那段時日,元恪和李承志卯上了勁,變著花樣的為難李承志,又是賽馬,又是比箭,角牴互搏自然也沒有落下。

  元淵與元演親眼見過:只是一肘,近兩百斤重的大漢被李承志頂的雙腳離地,飛身倒退。好在李承志提前警示,讓其穿了胸甲,不然也是如眼前這般下場。

  元士維能想到讓李承志以一敵多,皇帝又怎可能想不到?

  以一敵二之下,李承志完勝。

  至於再多……李承志坦言,他若想勝,只能出殺招!

  只是比試,又非戰場搏殺,皇帝自然做罷了……

  果然是殺招?

  李承志竟有飛起來用肘砸人面門、將人摜倒在地再用肘擊的招數?

  能砸斷胸骨,自然也能砸塌面骨。若第一個虎士反應稍慢些,此時估計也已是生死不知了……

  「不應該啊?」

  元演盯著李承志倒吸著涼氣,「一月前見他與兩個羽林比試,好似都無這般大的力氣?」

  元淵眼神微動,看了看李承志稍顯臃腫的身體。

  飛身直撲的那一剎那,元淵無意中看到,李承志的袖口處好似閃過了一道亮光?

  他稍一沉吟,不動聲色道:「看就是了……」

  元演心神激盪,並無細想這句話中藏著隱意。只是嗯了一聲,又往場中看去。

  李承志長立玉身,風輕雲淡的看著剩餘的三個高車虎士。一陣微風吹來,吹著儒衫輕輕擺動。再加一付好皮囊,好一個輕盈瀟灑、超塵脫俗的翩翩公子。

  「騷包!」

  罵了一句,元演又側目看向另一邊。

  昏死的依然在昏死,傷了鼻子的那一個依舊血流不止,只是撕下了一截衣袖,匆匆包紮了一番,仿佛蒙著面巾的賊。

  看其裝扮古怪,李承志本能的多看了兩眼。別說,被砸塌鼻子的這一個長的還挺俊俏,年歲也不大,至多二十出頭,相貌帶著典型的混血兒的特徵:雖是金髮深眼,但眼仁卻是黑的……

  其餘兩個一左一右,三人呈品字型,正虎視眈眈的盯著李承志。

  眼中雖有驚疑,更多的卻是狠厲。


  看到這二人眼中的凶光,李承志突的有了一絲明悟:今日怕是不死不休……

  左腿往前一邁,李承志蹬了個弓步,朝三個大漢招著手:「來!」

  三個高車虎士瞳孔猛的一縮。

  六隻眼睛緊緊的李承志,口中卻嘰哩咕嚕的說起了話。

  聲音不大,李承志勉強能聽見……但問題是,他聽不懂高車話……

  越說語速越快,越說三個人的表情越激動,就好像吵架一樣。

  李承志有些不耐煩:「到底打不打?」

  三個人猛的停了下來,砸破鼻樑那一個卻朝著李承志一拜:「屬下已知非李旅帥之敵手,甘拜下風?」

  什麼意思?

  在李承志驚訝的目光中,金髮虎士做了個揖,竟施施然的朝外走去?

  竟然認輸了?

  李承志大喜:四去其二,更沒有輸的道理!

  剩餘兩個虎士氣的臉色漲紅,對著離開的那一個大罵不止,李承志依舊聽不懂,但能猜的出來:無非便是叛徒、懦夫之類。

  鬼使神差的,李承志喝問了一句:「你叫什麼?」

  少年停下腳步,回身應道:「屬下斛律金!」

  斛律金?

  李承志的腦海中划過了一道光:洛陽之戰中,高歡和宇文泰雙方陣兵近三十萬,大戰於邙山之下,金墉城外。怕不就是腳下之地?

  若非斛律金奮不顧身的營救,高歡差點就被宇文泰手下名將,後任北周八大柱國之一的李弼生擒,哪還有之後的北齊?

  而李弼此時才只十六,也在李承志麾下,此時就站在陣外,盯著李承志飄逸瀟灑的側影,眼中直冒小星星。

  像是牙疼,李承志猛吸一口涼氣:先是李弼,後是賀拔允,如今又是北齊名將斛律金?

  好像還有一個姓爾朱的,也不知是爾朱榮的子侄兄弟還是族人。

  自己手下怎麼盡出名人?

  也怪他自己,光顧著防備一眾元氏子弟了,竟沒顧得上好好研究研究旅冊?

  心中感慨,李承志朗聲吟道:「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這首詩是高車族民歌,何時成詩不知,但史載,就是斛律金翻譯成漢語的。

  斛律金臉色狂變:「旅帥竟懂我敕勒語?」

  他鼻子上包著布,且被血糊了半臉,李承志並未覺察有異,只是隨口敷衍道:「碰巧聽人唱過……嗯,既然要走,那就走吧!」


  斛律金眼中滿是驚疑,心中猶豫,欲言又止,但嘴還未張開,猛聽陣外一聲暴喝:「斛律金,你這個叛徒……」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拜道:「旅帥小心!」

  呵呵……還挺有意思?

  李承志未做聲,只是點了點頭……

  「斛律金?應是原殿中尚書斛律幡地斤之孫、光祿大夫斛律大塊那之子,倒是挺機警……」

  元演盯著走出校場的斛律金,正絮叨著,突見斛律金抬起了頭,直戳戳的看了他一眼。

  可能是鼻子發痛,用手捂了一下。但怪異的是,抬手之時,斛律金兩指駢做刀劍狀,朝著場中李承志的方向虛刺了兩下。

  元演稍一狐疑,臉色突變:「中郎,斛律金在警示:場中那兩人慾對李承志不利……」

  「慌什麼?」

  元淵低聲喝道,「你此時才知有人慾對李承志不利?就沒看出包括斛律金在內,這四人甫一上場就是殺招?」

  能一樣嗎?

  斛律金此舉必有所指……

  「再莫聒噪……若需用你提醒李承志才能警覺,李承志不知死了幾遍了?」

  元淵冷笑著,又朝不遠處的李亮支了支下巴,「仔細看!」

  看什麼?

  元演回頭望去,見其口中似是含著一支銅哨?

  這是準備發號施令?

  嗯,肋下怎麼閃著寒光?

  等看清了什麼東西後,元演心中一突:李大的身後竟然藏著一隻引弓待發的利箭。

  李亮身後還圍著幾個人,雖看不清持弓的是誰,但元演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李睿……

  好賊子,竟早就做了布置?

  猛聽一聲嘶喝,元演飛快回頭,又朝場中看去。

  兩個虎士齊頭並進,齊齊朝李承志撲去。李承志依舊不躲不避,以剛對剛。

  他堅信,不論是哪一個,但凡挨上他一肘,必是骨折筋斷的下場。

  再廢掉一個,就只剩一個,還不是手到擒來?

  要如兩座冰山相撞,雙方堪堪交手之際,李承志眼中突的閃過一抹寒光。再一細看,一個大漢攏著袖子,將手藏在其中,手中赫然握著一把匕首。似一道閃電,飛一般的朝他脖子刺來。

  若是被刺中,哪裡還有命在?

  心中警鈴大作,已揮出一半的鐵肘猛的往回一縮,堪堪擋在面前。

  本能之下,李承志急往一側瞥了一眼,就如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另一把刀以極其陰險的角度刺到胯下。


  這是要讓我斷子絕孫?

  我干你大爺……

  放著胸不刺,腰不刺,你刺老二?

  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將另一隻手往襠間一護。仿佛被人照頭砸了一錘,李承志雙膝一曲,身體猛的往下一矮。

  「刀?」

  直到此時,才有人驚呼出聲。

  這兩刀藏的如此之深,離的如此之近,且發動的如此迅捷,李承志哪能躲的開?

  元演終於知道,斛律金那並指一刺代表的是什麼含意。

  果不其然,那兩刀准準的刺到了李承志的身上。

  完了……

  可惜李承志何等勇武,竟中了奸人毒計?

  只以為會聽到李承志心有不甘的怒吼或是慘叫,不想卻是一聲高喝:「李大莫動……」

  李亮急聲大吼:「李睿莫動……」

  確實不能輕動:三人不但緊貼在一起,且在飛速移動,即便李睿有把握,其餘三個卻不一定。萬一射到李承志呢?

  差那麼一絲,李睿手裡的箭就射出去了。

  「叮……」

  「刺拉……」

  沒聽到刀鋒入肉的脆響,卻聽到了兩聲金鐵相擊的聲音?

  只覺手裡的刀刺的不是人肉,而是鐵板。拼上了全身的力氣,竟都再往前刺不動半分?

  難道李承志整個人都是鐵鑄的?

  兩個虎士悚然一驚,猛一抬頭,恰好就看到了兩把刀尖划過李承志的胳膊與小腹時,擦起的兩道火星。

  外層的儒衫已被割破,露出了裡面的內甲,竟閃著刺眼的銀光?

  李承志竟在衣下著了甲?

  都已經知道元士維沒安好心,李承志怎可能不做防備?

  不過這套甲並不是他比斗前現穿的,而是自忖得罪的人太多,可能會遇到暗殺之類,所以平日上衙當值、下衙回府不著甲冑之時,衣服里就套著這麼一件。

  鎖子甲,又稱環鎖鎧,製法很簡單:由鐵絲或鐵環套扣綴合成衣狀。一般只有家世不顯的世族子弟或庶族子弟,置辦不起魚鱗鎧,才會穿這一種。

  不過李氏鐵匠的鍛鐵技術已極精熟,用的是極細的鋼絲,所以極薄,不但輕便,防禦力也極高。里外都用帛紗綴襯,故而走動時也不會發出聲響……

  二人目眥欲裂,不約而同的收回刀,欲刺向李承志的面門。

  身上穿了甲,那臉上呢?


  但李承志又怎會給他們刺出第二刀的機會?

  護在襠下的那隻手「筱」的一探,李承志便抓住了其中一個大漢的手腕,用力一帶,同時腳下往後一退。

  「嗤……」

  這才是刀鋒入肉的聲音。

  又准又狠,一尺長的刀刃竟直沒至柄。

  而李承志已毫髮無損的飄出了一丈之外。

  看著艱難回過頭的同伴,嘴裡還不停的往外涌著血,大漢仿佛被蛇咬了一口,渾身一抖,不由自主的鬆開了刀柄。

  「噗……」

  一口鮮血噴出,像一根被砍倒的大樹,另一個高車虎士直挺挺的往地上一栽。

  「啊……」

  不知是不是親手殺了同伴無法接受,還是已知必死,索性求個痛快。僅站著的虎士嘴裡瘋狂的尖叫著,張牙舞爪的朝李承志衝去。

  李承志腳下一踏,右肘一突,重如山崩,利如斧劈,狠狠的往前一刺。

  肘尖無一絲偏差,准準的擊在虎士的喉部。仿佛尖叫的雞鴨被攥住了脖子,嘶喊聲戛然而止。

  等倒地後,脖子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向後折去,頭頂幾乎觸到了後背?

  「好好的人,裝什麼野獸?」

  李承志輕輕一嘆,收勢負手,淡淡的看著立於場邊的元士維和元士孝。

  近千人圍觀,但好像全部施了定身術,偌大的校場竟無半絲多餘的聲音。

  偶有山風吹來,才能聽到一兩聲旗幟隨風舞動的沙沙聲。

  李承志……勝了?

  四個虎士,皆是於疆場搏殺過的軍中力士,在李承志手下竟未撐過三合?

  不但敗了,且是兩死、一殘、一傷?

  看著長身玉立,出塵脫俗的李承志,就如看到了洪荒怪獸,元讞等人止不住的心底發涼。

  幸虧沒有貿然挑戰於李承志,不然怎麼也會少一隻胳膊或是一條腿吧?

  萬幸……真是萬幸……

  元演瞪著一雙牛眼,恨不得將李承志里里外外看個通透:那最後一肘用力極大,已將衣裳撐破,竟也露出了明晃晃的一塊,分明就是金鐵之物。

  怪不得感覺他那一肘威力暴增,一肘就能擊塌虎士胸骨?

  元演緊緊的咬著牙,口中含湖不清的罵著:「好狗賊,你還不如穿著甲,比試兵刃呢?」

  「怕是勝的更快?」元淵謂然嘆道,「你又不是沒見識過?」


  還是在禁中,比的是槍術。不過都只拿的是木桿,且用布包了尖頭。

  與李承志比試手羽林是刺,而李承志卻是掄:小兒胳膊粗細的槊杆被他舞的如同車輪,一劈就折一根。穿著甲的羽林只挨了他一棍,就被震的口中見血,倒地不動……

  元演一想起來,就萌生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可恨這奸滑小賊鬼計多端,又力大無窮,還真就天下無敵了?」

  「天下如此之大,英雄輩出,哪能稱的上無敵?等何日奚康生、楊大眼入了京,再讓他見識見識……」

  感慨著,元淵又催著馬,邀著元演:「也該是塵埃落定了……莫看了,省得李承志殺的性起,將元士維兩兄弟也一道殺了……便是要斬,也該有陛下諭令才能行刑……」

  「活該!」元演低聲罵了一句,催馬跟上。

  李承志並無多快,就像散步一樣,閒庭信步的走向元士維。但元士維卻覺得好像有一座山向他壓來,臉色煞白,渾身都在發顫:「李承志,你竟然穿了甲,你怎麼能穿甲?」

  李承志好不奇怪:「為什麼不能穿甲?」

  就如喉嚨里塞了東西,元士維猛的一滯。

  劉騰確實說過:可穿甲角牴,但只能徒手。問題是,穿上幾十斤重的鐵甲,多走兩步就會喘氣,還如何施展手腳?

  但為何李承志就可以?

  心中暗恨不已,又聽李承志幽聲問道:「但你卻讓與我角牴的虎士私藏了兵刃?」

  元士維的心臟猛的一縮:「不是我……我一概不知……」

  仿佛聽到了笑話,李承志卻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是絕對不會承認的……慫恿兵卒謀刺上官,這可是死罪!不過無妨,有人會讓你承認的……」

  李承志轉過頭,朝著遠處的劉騰一揖:「敢問寺卿,如今,下官總能行刑了吧?」

  此時才有人想起,比斗之前,元士維等人還被罰過幾十杖、幾十鞭?

  還真是睚眥必報?

  明知元士維定無幸理,你還饒不過他這二十杖?

  看了看場間的那幾具死屍,劉騰臉上的肉直抽抽,憋了半天才回道:「可!」

  李承志點點頭,轉過身,冷冷看著元讞等人:「可曾聽到寺卿之言?」

  就似如夢初醒,元讞猛的一個激靈,本想露出一絲笑,臉上的表情卻比哭還難看。

  「屬……屬下遵令……」

  仿佛身後有狗攆著,三百餘虎賁一個跑的比一個快,心裡暗暗的罵著娘,也不知罵的是那一個。


  幸好……幸好……

  不多時,場間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行杖聲和抽鞭子的聲音。

  受刑的那些高車虎賁莫說聚眾生亂,連李承志的正眼都不敢看。但凡李承志走過那一處,就連忍痛悶哼的聲音都會絕跡。

  而如元士維、元士孝兩兄弟,至此仿佛才轉過彎來:原來皇帝根本不是偏向他們,而是放棄了他們……

  心中驚駭至極,板子抽到屁股上,竟連痛都感覺不到了。

  元淵輕聲嘆道:「果如李承志所言:惡人還需惡人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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