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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成功了一半

  第218章 成功了一半

  胡保宗面目猙獰,厲聲低吼:「不是讓給李韻麼,為何還是你主攻?」

  難道告訴胡保宗,不打的話,數千白甲軍無法安然遁走?

  李承志微微一嘆,眼都不帶眨的說著謊:「知不知道什麼叫『假節』?」

  他的意思是李韻以西路都督的身份給他發號施令,他只有聽從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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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的假節,與電影小說中的「尚方寶劍」一樣,是皇帝親授的符節信物。持節之人和「欽差」,「八府巡案」是差不多的角色。

  不過李韻持的是最低級的「假節」,不到戰時,或無具體罪名,不得擅殺官吏。

  但即便李韻只行使「節制之權」,不管下發的是什麼命令,以下官員只有執行的份。但凡敢多半句嘴,李韻用「違抗軍令」的罪名砍了你,你都沒地方說理。

  不看一到正式場合,連楊舒這種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來了也敢懟一懟的性格,也只能乖乖閉嘴。

  使節往上還有「持節」,最高一級是「使持節」,奚康生所持的符節就是這一級:可殺二千石以下官員,甚至可以不問理由,事後再向朝廷逞報。

  也就是所謂的「先斬後奏」。

  二千石的官有多大?

  就比如胡始昌這樣的一州刺史……

  「但你這蕭關都尉是雙封,可以不授他李韻節制?」胡保宗咬牙切齒的說道。

  李承志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瞪著他:「知不知道鎮軍擅離邊境是什麼罪?」

  胡保宗臉色猛的一變:罪同謀逆,夷三族。

  亮出這一層身份,確實可以暫時抗衡一下李韻,但事後呢?

  無人點破,無人深究的話自然無事。但胡家早已犯了眾怒,多的是恨不得胡始昌死的人,雞蛋裡頭都恨不得挑出骨頭,何況是這般明顯的把柄?

  到時朝廷過問時,高平鎮將閻提,副鎮將陸恭腦子壞了才敢承認李承志是受他們之命,跑到涇州來招兵買馬的,不然十個腦袋都不夠皇帝砍。

  到頭來,這鍋也只能李承志自己背……

  李承志經驗不足,還是李韻提醒他。他才知道這裡面有這麼大一個坑,所以此時,李承志恨胡始昌恨的牙都快咬碎了……

  他稍一沉吟,對胡保宗說道:「所以,我自始至終,都未出示蕭關都尉的令信……」

  「你未出示令信?沒有這一層名義,叔祖哪來的主功,又該如何自保?」


  李承志沒說話,只是輕嘆一聲,仿佛在說:胡刺史死不死,與我何干?

  胡保宗猛的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李承志:「你要反悔?」

  「何來反悔之說?」李承志冷聲笑道,「我方才才知,我李家,竟然與高肇也是死仇?」

  「怎可能……李韻告訴你的?」

  李承志不說是,也沒說不是,好似默認了。

  胡保宗呆若木雞,口中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真的不可能?

  乍然一想,一切竟然早有預示:為何同樣的罪名,輪到與高肇親近的趙平趙氏子弟,楊舒之兄楊椿就敢殺的人頭滾滾,但換成李始賢,卻只是抽了一百鞭?

  同樣是人,遇到他胡保宗,張敬之也罷,楊舒也罷,都是半點好臉色都欠奉,但換成李承志,一個兩個的比對親兒子還親……

  怪不得李承志連官令都沒有往外拿?

  李家和高肇有仇,間接等於和胡家也有仇,有這個前提在,李承志要大公無私到何種程度,才會把功勞讓給胡家?

  他若認了胡刺史封的這個官,與「認賊做父」有何區別?

  名聲別想要了……

  李承志看了看左右,又低聲說道:「不過你放心:李豐已送來急令,胡騎已然分兵,今夜定然能擒殺了劉慧汪……此時再將這些余賊剿滅,便等於我徹底解了涇州之困。

  這裡面你功勞不小……到時若論罪,你定然有功無過,你叔父胡鐸身為隴東郡守,自然也無罪……到於胡刺史?」

  李承志稍稍一頓:「那就恕我無能為力了……」

  胡保宗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過去。

  神仙來了,怕是也救不了胡始昌了……

  但還能因此去責怪李承志?

  李承志都還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卻依然顧念著他胡保宗,沒忘給他分功勞?

  這已是仁至義盡,好到不能再好了……

  想了想,李承志又拍了拍胡保宗的肩膀:「等忙完之後,那些田契之類的,你先拿回去吧……」

  此時再想來,起兵之初的那些想法,是多麼的幼稚和可笑?

  只是小小一個關中,其中的關係亂的就能讓他腦袋都快要炸了。不到最後,他竟然連哪個是敵,哪個是友都分辯不出來?

  坑更是一個連著一個,一不小心就會中招……

  與之相比,幾萬斤銅算個毛線?

  政治這玩意,就不是一般人能玩的轉的……


  胡保宗臉色一白,又驚又懼的看著他:「你是在羞辱我,還是要與我絕交?」

  絕交個鳥蛋?

  又豈是非黑既白這麼簡單?

  「事情沒辦成,不得退髒麼?這叫江湖道義……」李承志瞪了他一眼,冷悠悠的說道,「你要想絕交也行,等把這一仗打完再說……」

  說著又一指敵營:「做事!」

  ……

  替身端坐高台之上,裹著一床帛被,臉色陰沉的盯著遠處的白甲營。

  營內燈火點點,炊煙迷漫,一看就是在造飯。

  看來,白甲賊今晚是不會夜攻了……

  一股涼風吹來,替身緊了緊被子,悵然嘆道:「讓信眾歇一歇吧!」

  「是!」法能應了一句,稍一猶豫,又恭聲問道,「關外已然事敗,最多明日,朝廷大軍就會齊聚州城之下……已是報仇無望,聖使又為何要多生枝節?」

  其實法能是在抱怨:若你與法王能早些露面,局勢又怎會糟糕到如此程度?

  至不濟,也早已滅了那李承志,打通西路了,何必被困死在這裡?

  「就這麼走了,實是不甘心啊?」

  好似沒聽出法能話語中的潛意,替身沉聲一嘆,又臉色頓變,滿目猙獰的吼道,「都怪那李承志……即便殺不死他,也定然要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萬一弄巧成拙呢?

  法能暗暗擔憂著,心想最多堅持到明日午時,定要勸諫聖使早做準備……

  心裡轉著念頭,他正準備下樓去傳令,突覺眼前一亮,好似有光閃過。

  法能抬頭一看,一兩里外,竟燃起了漫天的火光?

  不,火龍……

  放眼看去,就像站在山頂,在看著山下的田地:連疇接隴,阡陌分明。

  像是用尺子畫過的一般,數道火龍越燒越快,越燒越長,只是眨眼間,就將大營分成了整整齊齊的數塊。而後又向中間漫延,不多時,大半個營寨便被大火覆蓋。

  而且還在極快的向城牆下燒來……

  替身又驚又急,怒聲問道:「是誰……誰發動的?」

  就根本未傳過令,所有的僧衛都聚在雲車下,又會是誰提前發動陷阱的……

  剛想到一半,遠處又傳來驚天震地的嘶吼,映著火光,就如飛蛾撲火一般,無數的車駕沖入火中,戰馬的嘶鳴聲,人的慘嚎聲,尖銳的像是要將這天都要掀了一般。

  法能激動的抖了起來,顫聲吼道:「是白甲賊……白甲賊好似要夜功,但不知為何,竟將陷阱引燃了……」


  「哈哈哈……李承志,你也有今天?」替身連聲狂笑,「傳我法令,起壇……」

  「得令!」法能應了一聲,嘶聲朝下吼道,「法王有令,移駕,升壇……」

  話音剛落,雲車下猛的響起了三聲大鼓,而後,又是那八座銅欽,發出「嗚嗚嗚」的號聲。

  隨即,替身所乘的雲車,載著八駕銅欽的牛車,還有數輛拉著二十幾個白衣和尚平板馬車,齊齊的往前挺進。

  每輛車上都亮有數根火把,將四周照的亮如白晝。

  二十幾個和尚先是喊了三遍「爍爍聖火,焚我罪業。滌盡塵滓,往生極樂」的佛號,然後又念起了經。

  那些僧衛也罷,亂民也罷,就像瘋了一樣,向遠處的大火撲了過去,臉上全都是一副既興奮,又嚮往的表情。

  李承志臉色突然一變:這些亂民,竟然要自焚?

  不,應該是自焚的同時,將陷入陣內的白甲兵撕成碎片……

  幸虧自己多了個心眼,當時僧衛不計死傷往後撤的時候,若是讓前陣趁勝追擊,填進去多少都不夠……

  李承志猛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又冷聲問道:「那些和尚念的是什麼經,超生經?」

  李松仔細聽了聽:「是《度人經》,相傳為葛玄所著……」

  怪不得……

  李承志微一點頭。

  他是好奇,這個年代就有《度人經》了?

  至於和尚為什麼念的是道家的經,他一點都不奇怪。

  這兩家本就是你抄我,我抄你,整整抄了一千多年。

  李承志敢保證,佛祖真要能顯靈,如果能到後世看一眼,都絕對不敢認那是「佛教」……

  搖了搖頭,清空了亂七八糟的念頭,他又往陣里看了看。

  離著上百米,其實壓根就看不清楚,只能腦補:數不清的馬車在陣中橫衝直撞,不時就有廂車側翻,戰馬倒地。然後車上的「人」打著滾的被甩下了車,掉進火堆里……

  只聽那些慘叫聲,就能想像到場景有多慘烈。

  僥倖未死的,好像正在與叛賊奮力廂殺,喊殺聲震穩四野……

  但聽在李承志耳朵里,與一刻前剛起火時相比,這慘嚎和喊殺聲,好像已弱了許多。

  他看了看十丈外那些正仰天乾嚎的兵卒,心裡止不住的納悶:那些亂民怎麼堅持了整整半日的?

  看來還真是個力氣活……

  李承志又抬起頭,看了看遮天蔽日,連星星和月亮都已看不清的煙塵,肅聲說道:「李松,時機已到,該啟程了……」


  李松點了點頭,翻身下馬,跪在地上悲聲說道:「郎君放心,仆定不負重託……若有二心,天打雷劈,子孫死絕……」

  李承志不但沒感動,反而臉一黑,仿佛在說:你家郎君要是信這個,怕是早死了幾百遍了……

  他眉頭一皺,瞪眼罵道:「磨磨唧唧……滾蛋!」

  李松重重的磕了三個頭,起身上了馬,沿著用濕土鋪墊出來的通道,進了火陣。

  再往北半里左右的角落裡,整整四百輛廂車,拉著四千多白甲兵卒在靜靜等候。

  看到李松的身影,李亮便知道要啟程了,輕輕幾聲呼喝,便見北邊的一道火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滅了下去,眨眼間便熄了數十丈。

  李松揮了揮手:「走吧!」

  李亮微一點頭,翻身跳下馬,直挺挺的跪到了地上,朝著遠處的那幾盞殷紅似血的燈籠磕了三個頭。

  頭磕的很響,但語氣卻很平靜:「郎君保重……仆也絕不會負郎君重託:這四千甲卒,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

  李松止不住的連聲嘆氣。

  郎君什麼都好,就是疑心太重。

  你怕仆會生二心,就沒想想仆有沒有這個能力?

  看看李亮,他這是在給你道別嗎?

  這離著近百丈,郎君能聽到個屁……

  他是在給我李松表明心跡:他此生只會忠於郎君!

  這他娘的可是我李松的親侄子啊……

  待李亮起身,車營當即開拔,不多時,便隱沒在了黑夜裡……

  ……

  往西一里多,就是寨門。

  李韻早就命親衛移過了幾架雲車並在了一起,還特意召了楊舒和張敬義一起觀陣。

  當看到敵營內大火突起,轉眼間便遮天蔽日,慘嚎聲和嘶喊聲更是震徹雲宵,李韻臉色都變了。

  真有陷阱?

  他還以為這是李承志編出來的藉口。

  李承志之所以向自己暗中請命夜攻,可能是想讓白甲營趁機夜遁……

  但李韻壓根沒料到,李承志竟然要真打?

  難不成,他是故意想將那數千甲卒全部耗死在這裡?

  隨著念頭,李韻的臉色越來越沉,眼神越來越厲……

  李承志要真如此狠毒,又怎會被楊舒、張敬之贊成聖潔君子?

  應該不可能……

  張敬之臉色烏青,雙拳緊握,指甲早已深陷掌心,整個人好像都在顫抖。


  他一遍又一遍的控制著自己:不要怒,不要怒……只要李承志無礙,即便白甲營全折了又如何?

  只要過了這一關,遲早都能再召起一支……

  楊舒又驚又怒。

  李承志說有陷阱,那肯定有陷阱,楊舒一點都不懷疑。

  但誰能料到,會有這麼狠?

  方圓三四里,火光燒的遮天蔽日,竟看不到一絲空餘?

  那一聲聲慘嚎,怒吼,仿佛針扎一樣,刺的楊舒心裡陣陣生疼。

  再看那些馬,就如被澆了油又點著的老鼠,又驚又亂,四處奔竄,到處都是。

  更何況大多數的馬後面還拉著車?

  這樣情形下,別說是人,就是鐵疙瘩也能給你撞碎了……

  聽著聽著,喊殺聲好似消失了,就連那慘嚎也弱了好多,耳中聽到的竟大都成了「往生極樂」?

  如果是白甲兵,即便已無瑕再喊殺以壯士氣,也只會是慘叫……

  難不成,全折了?

  那可是整整四營……

  楊舒雙眼暴突,目呲欲裂。

  要不是李韻,這些白甲兵又怎可能會這般枉死?

  他牙齒咬的咯咯直響,恨不得去糊李韻幾巴掌:「如此,李都督可滿意了?」

  李韻沒理楊舒,只是緊緊的盯著敵營。

  火太大,煙太濃,看的不是很真切,但至少能看到數不清的馬和人已被燒著,正慘嚎著滿營亂竄。

  至於有幾個是亂兵,有幾個是白甲兵,再借給李韻十雙眼睛他也辯不出來。

  但那些馬車肯定是白甲營的,如此想來,李承志帶出營的四千兵,怕是都要折在裡面?

  難不成就連李承志也沒料到這陷阱如此之狠毒,本想著裝模做樣的打一場,所以冒冒失失的將白甲營派了出去,卻不想中了埋伏?

  李韻越想越驚,冷聲吼道:「走,到近處看看……」

  他正要下望樓,突聽一聲急令:「大帥有令,輔兵儘快出營阻敵……」

  竟然已到了動用輔兵的程度?

  楊舒目眥欲裂,怒聲吼道:「之前那四營呢?李松呢,李亮呢?」

  「暫且不知!」令兵急聲回道,「敵賊越沖越近,竟然連火牆都快擋不住,馬上就要衝過來了……大帥就連當做預備隊的那一旅弓兵都已派了上去……身邊只餘十余騎親衛……」

  李韻臉色突變:「還攻什麼攻?退回來,讓李承志退回來……」


  令兵微一低頭,嘶聲應道:「請都督恕罪:大帥有令,今日若不平了這伙亂賊,他半步都不會退……」

  說著便一催馬,往寨內衝去。

  別說這個令兵,便是那些隔牆眺望的輔兵也沒有把李韻的話當回事。

  隨著旅帥、隊主等軍官連聲呼喝,一隊接一隊的木甲兵衝出了寨門,急向火陣衝去。

  「反了……簡直反了……」

  李韻罵了兩句,又急聲給幢將下著令:「升我旗帳,給大營傳令,速來支援……」

  隨著回應聲,身邊的親衛掛燈籠的掛燈籠,點火的點火……

  只要代表都督帥仗的大燈籠一升,再看到煙火,五里外的大軍自然就知道是何意……

  ……

  李承志身邊確實只有十數騎親衛。除此外,剩下的那五百兵全被他派了出去。

  十數丈外,五百兵卒布著一個小型的橫陣:百人一列,排著五排,前兩排是弓兵,除了身上滿滿當當的箭壺,每個弓兵的腳邊還擺著一捆火箭。

  這些都是早間讓李昭帶去阻敵,又原封不動的帶回來的那萬餘支。

  都已久經陣戰,也吃了不少次虧,軍官也罷,兵卒也罷,早就學乖了。怕一個失火會引著一大片,每個弓兵至少相距一丈。

  後三排是槍兵,全部下蹲,長槍斜指。

  這是在防備衝過火牆,僥倖還沒被燒死的亂兵。

  確實有,但暫時還只是零零星星幾個,大部分的都被燒死在陣中了。

  即便如此,李承志也被驚的直呲牙。

  陷阱布的極寬,足足兩里寬,已全讓李亮派弓兵給引燃了。

  所以這兩里方圓內不但到處都是火道,還有數百駕馬車在橫衝之撞……

  可還是有人衝出了陣,可見這些亂民有多悍勇?

  已燒了快兩刻,淋上去的火油應該要燒完了,眼見火勢越來越小,怕是衝出陣的亂民會越來越多。

  更說不定會衝出幾輛還著火的馬車來。

  所以李承志早就做好了後撤的準備……

  至於那句「半步都不會退」的豪言壯語,當然是說給李韻、楊舒等人聽的。

  李承志的腦子又沒壞?

  他正在眺望,李睿快馬奔了過來,飛快的稟報導:「胡校尉請令,要率兵出戰?」

  李承志眉頭一皺:胡保宗想立功想瘋了?

  不見陣中依然有馬車四處亂竄?


  要不是自己在最前的那道火牆中加了點「料」,早有「火馬」往西衝來了?

  我都準備要退了,你卻要請戰?

  胡保宗腦子是不是吃腫了?

  李承志冷聲回道:「不准!」

  「仆稍後去回他!」

  李睿回了一句,又說道,「李都督誤以為我白甲營全折了,已急令官兵來援,並與張司馬、楊郡丞,往這邊來了……」

  李承志微一沉吟:「先攔住了,就說我馬上就會後撤……」

  確實該撤了。

  該燒的不該燒的,全燒了個乾淨,除非請法醫來做DNA鑑定,不然誰還能認出那些焦炭一樣的屍體是叛軍還是白甲軍?

  至此時,計劃已算是成功了一半。

  所以李承志也沒必要守在這裡了。

  而且也必須要儘快回去提醒李韻,不要再派官軍來送死。

  若換成早間,懷疑李韻是來對付自己的時候,李承志說不定就會趁機坑上一把,讓李韻哭都哭不出來。

  但既然是自己人,再挖坑就有些不厚道了……

  也不是李承志狂傲,而是不親眼所見,李韻根本無法想像這些叛賊有多瘋狂?

  把自焚當做轉死投胎,並且以為可以上天堂?

  何止是腦子壞了……李承志堂堂一個碩士,被當語文老師的未婚妻調教的足有中文十級的水平,一時間竟找不出合適的形容詞?

  遇到這些瘋子,沒任何經驗的官兵怕是立時就潰。

  至少白甲軍經驗豐富,知道如何應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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