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第445章
當確定了未來的方針，後續的會談議題便進行得格外順利。
闡述理清戰爭始末、為戰爭結果定性定調、重新劃分兩族疆域界線、初步擬定兩族相處原則、構建將來合作框架……
會談持續了七天六夜，最後定下了下一次會談的時間與地點。
此次會談奠定了兩族日後和平發展的基礎，標誌著兩族合作的開端，從而成為歷史上一個重要節點，具有非凡的意義與價值。
因其是在「鏡」的見證下進行，又為起端始年之意取一「元」字，故後世稱之為：
鏡元會盟。
……
會談結束後，人族一方陸續離去，而後寅山揮退眾妖，獨自回到天淵。
燕瀾起身相迎，兩隻霸山魔虎熱情地躥上跳下，她沖鏡映容頷首示意，問道：「一個月後的開朝大典，閣下可願來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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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映容搖頭：「我有事忙，不來。」
寅山點點頭沒有再邀，接著就聽鏡映容來了句：「會抽空偷看的。」
「……」
離開天淵前，鏡映容去看望了極御袍和極清簪。
二者已經開啟修鑄進程，參與修鑄的鑄器師足有十多位，全是技藝精湛的宗師神匠，一批批天材地寶源源不斷地投入爐火。
鏡映容沒有上前打擾，只遠遠地看了一眼，留下一堆稀世奇珍。
極煞劍問她：「你有什麼事要忙？」
鏡映容：「言心軒將重開，我要申請職務。」
「嘁，就這點事？」
「你替我交資料寫申請參加考核嗎？」
「……我替你把競爭對手砍了行不？」
……
餘閒勾著錢笑財的肩膀晃晃悠悠地飛，莫仁保持著一點距離御劍同行。
出妖域之後經過了大片荒無人煙的地區，大地上仍殘留著當初獸潮沖刷後的狼藉，時可得見殘垣斷壁與累累屍骨，深色的泥土泛著腥潮，即便烈日當頭也似盤旋著青霧森森。
三人飛行了許久才看到一座小鎮，輿圖顯示這裡屬於某個中等門派的轄地。
從小鎮規模來看，此處原本應該十分繁華，然而如今大部分地方都已人去樓空，偌大的鎮子只有一家茶攤可供人歇腳。
呆坐著的茶攤老闆見有客人來後才終於有了神采，迎上來招呼他們。
錢笑財：「說好了我請客，不用客氣，隨便點。」
餘閒呸她一口，莫仁笑了笑，要了三碗粗茶一碟瓜子。
攤上也只有這兩樣。
老闆轉身去燒水，餘閒瞅了眼錢笑財，目光轉向莫仁，道：「先說西邊那塊地吧，本門的意思是以宿安澤、定慧林、涼河為界，一頭歸你們一頭歸我們，划進轄地還是做別的都可，前提是互不干擾。你們怎麼想？」
說話間，她掌中浮現一片山川的立體影像。
那是夾在太初觀與無鋒劍派疆域之間的一塊地區，那裡曾經駐紮有諸多小勢力。
然而，由於遭到寅山麾下妖兵攻襲，兩中三小五個門派被蕩平，剩下的勢力遷移的遷移解散的解散，這塊地區幾乎成了無主之地。
此刻他們要談的，便是這塊地的歸屬。
莫仁並不看那幅標註了分界線的圖影，淡笑道：「貴派若想要此地，可以盡數拿去，只需將每年出售給本門的灰玄鐵價格調低半成即可。」
餘閒：「漫天要價坐地還錢是吧，那這樣，這地全給你們，你們拿蓮華紫晶的提煉技術來換，是不是很實惠？」
錢笑財插進話來：「二位且慢，本門對這塊地有些興趣，無論你們哪一方得到它，都不妨考慮賣給本門。」
餘閒：「你們拿啥買？」
錢笑財：「步仙宗的三則絕密級情報資料，如何？」
餘閒和莫仁對視一眼，不屑道：「不咋地，如果是情報渠道倒可以考慮。」
「聯手抬價可不厚道呀兩位……」
這僅僅是一個開頭。
戰爭極大改變了人族各家勢力的格局，無數勢力消亡凋敝，又有無數勢力萌芽崛起。
現如今，許多地方形勢混沌，領土和資源等待著被重新劃分。那塊地區只是其中之一。
不過三人談話的時間並不長。他們這次談話僅是一次彼此試探，代表宗門傳達某些意向，不會定下最終結果。
一碗粗茶見底，要談的就談得差不多了。
餘閒磕著瓜子走了神，視線飄到一個方向，忽然道：「我元嬰期遊歷的時候來過這兒，就住那個樓。」
她手一指，不遠處的街角矗立一家酒樓，門窗緊閉，富麗堂皇的外觀已見風霜痕跡。
環顧四周，看著冷清的街頭，風裡打滾的碎布條，石板路冒出來的叢叢雜草。
「沒意思……真沒意思。」她搖頭晃腦，幽聲道。
錢笑財看了看那些關門的商鋪，微微一嘆，旋即又笑：「用不了太久就會重新熱鬧了。」
莫仁注意到茶攤前的一個小牌子，上面用炭筆寫了字。
「不收靈石……錢道友，你帶有凡人貨幣？」
「誒？」
……
返回帝熔族的途中，有幾人跟上巫韶欲與她攀談，但是當他們看到現身的宋濟白後，就都識趣地散了。
「巫族長。」
宋濟白看了眼巫韶腳下的三足妖禽，華烈金焰涌動恐怖熱能，拒絕一切未受邀請之人的靠近。
他面色不變，撐起一柄烏骨黑傘，沒入傘下的陰影，從容登上妖禽的脊背。
巫韶臉上看不出情緒。
「宋院長想談什麼？」
「本院希望與帝熔族握手言和，修復友邦關係。」
宋濟白開門見山。
巫韶：「真武院與帝熔族從來不是敵人，宋院長多慮了。」
宋濟白眉頭微蹙，卻又聽得巫韶道：「小輩間的恩怨，還不至於影響你我雙方大局。這些年我族冷置和真武院的聯繫，實是另有原因。」
宋濟白：「還望巫族長相告。」
「我不認同你的做法，進而不看好真武院的未來。」
她直視對方的眼睛。
「變成你個人私產的真武院，不再是值得我族深交的對象。」
話音落下，妖禽展翼長嘯，金焰捲起人影轉瞬已遠去。
宋濟白執傘留在原地，烏沉沉的巨傘將他半個身體籠罩。
他望著遠方金浪起伏的雲海，一動不動默立良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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