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六翼霜蚣
第167章 六翼霜蚣
前不久,他擊暈了菡雲芝後,立刻改變了方向,去追另一位御靈宗的女修。
結果對方一見尹墨追來,竟然臉色大變,放出了幾條尺許長的飛天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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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蜈蚣與普通的不同,全身烏黑閃亮,背上長著雪白的雙翅,一出來就向外噴射大口的雪白冰霜,異常兇惡。
尹墨見狀,一開始驚訝,但隨即心中大喜。
這些兇惡的蜈蚣,若沒看錯,應該是奇蟲榜上排名第十八的「六翼霜蚣」。
這種蜈蚣和尹墨的噬金蟲一樣,都是上古靈蟲之一。
據說它們擁有部分冰屬性真龍的血脈,成熟後全身雪白,背生六翼,所噴出的寒氣能覆蓋百里,冰封萬物。
然而這些蜈蚣和原先的噬金蟲一樣,顯然都還是幼蟲。
它們噴出的寒氣對普通修士來說或許很強大,但對煉化了一些乾藍冰焰的尹墨來說,卻不足為懼。
尹墨施展功法,輕易地將這些寒氣收進大袖,然後將女子制住,讓她昏厥過去。
失去了神識控制,那幾隻飛天蜈蚣自動飛回了靈獸袋中。
尹墨看著懷中的美女,神色一陣猶豫。
殺掉這女子自然容易,但那些「六翼霜蚣」就無法得到了。
因為靈獸或靈蟲的主人往往會在認主禁制外設置自爆禁制,以免意外身亡後,靈物落入他人手中。
當然,修士們若自覺大限將至,或想將這些靈物傳給後代門徒,自然會取消這種禁制。
尹墨的噬金蟲也設置了類似的禁制。
他需要獲取這些翼蚣的蟲卵,所以不能過於粗暴。
除此之外,他還對御靈宗的控蟲秘術產生了興趣。
御靈宗以驅使靈蟲靈獸而著稱,控蟲之道上肯定有獨到之處。
他的噬金蟲需要更好的秘術和禁制來加強控制。
於是,尹墨在女子身上貼了幾道禁制靈力和讓其短時間失去清醒的符籙,然後抱著她,化為一道青虹飛走。
至於菡雲芝,他無法下手。
他無法忍心對待這個讓他想起小妹的女子。
他不是一個無情之人。
所以他將她留在原地,不再理會。
即使菡雲芝回去了,也無法說出他的所作所為。
他只需要儘快回到溪國去。
天道盟和魔道本就是敵對關係。
只要他沒有真正被對方困住或活捉,兩大勢力也只能相互忌憚。
尹墨心知肚明這一點。
於是,他不停地往回趕。
他不能讓自己被魔道的元嬰期老怪物堵在對方的勢力範圍內。
想到這裡,他的遁光又加快了一分。
就在鬼靈門數名結丹修士全軍覆沒之際,掩月宗故地的閉關室大門再度啟閉,一位身著皂袍、臉色沉凝的修士緩緩走出。
他眼見幾名得力弟子相繼隕落,再也無法裝作不知的閉關狀態。
毫不猶豫地釋放出數道傳信符,傳達給越國各地的鬼靈門分壇,迫切要求查清弟子們的遇害經過。
他決定親自出馬,查明是何人膽敢對鬼靈門出手。
然而,他的行動似乎有些遲緩。
就在鬼靈門的魔道修士準備全面搜查之際,尹墨已經離開越國,開始橫越元武之地。
這位碎魂真人最終一無所獲。他只模糊地了解到幾名弟子被一位未知元嬰期修士所擊潰。
對方早已遠去,因此儘管憤怒異常,卻無可奈何。
十餘日後,菡雲芝心懷忐忑地回到了天羅國的奇靈山,跪拜在一間漆黑的石室前,向室中老者訴說了事情經過,並親自請罪。
「你們被對方察覺,還在數百里之外。其他人和鬼靈門的修士都滅亡了,你卻是唯一安然逃脫?」老者帶著一絲古怪地問道。
「是的,師伯。雲芝和柳師妹等人各自逃命,但只有我逃出了險境。」
「其他人的去向不明,或許還未遭襲擊,也說不準。」
菡雲芝出乎意料地隱瞞了那位未知的元嬰期修士,仿佛對方對她有所免除,只含糊地說自己脫險。
「那人既然能控制至木靈嬰,恐怕是元嬰期修士。」
「但他竟能在百里之外發覺你們,實在令人憂慮。據我所知,整個天南都幾乎沒有元嬰後期修士。」
「難道他是那幾位老怪物中的一位。」
老者的語氣低沉,透露著深深的忌憚。
「師侄並不清楚。對方的神識實在強大,我不敢再靠近,只感知到他離開越國,往北行。」
「再往前便是正道和天道盟的地盤,我不敢再跟蹤,最終未能查明對方身份,只得返回本宗,還請師伯見諒。」
「伱並無過錯,無需自責。即便我親自出手,若對方是元嬰後期修士,也難以改變結果。」
「你能夠安然返回,已經是難得的了。」
「這也是我考慮不周,原本以為你和柳玉的感應秘術足以查清對方底細,卻未料對方可能是元嬰後期修士。」
「如今對方已經逃得遠去,你的密術再神妙,也無法感應到靈嬰的所在。」
「此事就此作罷。你去休息吧。另外,聽說菡師弟好像閉關結束了,你去見一下他吧。」
老者在屋內嘆了口氣,語氣緩緩道。
「謝師伯體諒,弟子告退。」菡雲芝躬身一禮,心中鬆了口氣,恭敬地離開了。
等到菡雲芝的身影漸行漸遠,石室中的老者靜默片刻後,忽然對著空無一人的空間開口了。
「你認為師妹所說是真是假,真有元嬰後期修士抓走了靈嬰嗎?那種級別的修士,不可能讓雲芝倖免於難。」
老者的聲音變得冷漠,仿佛變了個人似的。
「師伯,我剛才用秘術稍微感應了一下菡師妹的心境。」
「雖然不夠穩定,但大部分時間都很平靜。只有在提到逃脫那段經歷時,她的心情才有些混亂。」
「我覺得她隱瞞的部分可能與此有關。」
隨著老者的詢問,石室後方突然走出一名濃眉大眼的中年人,恭敬地向老者說道。
「哼!我也這麼想。若非她是菡師弟的後人,我何以會如此容易地放她離去。」
「說不定我本該動用搜魂之術,查出她到底隱瞞了什麼。」
「但出於對菡師弟的關照,我不願意對她使用傷害神識的手段。」
「畢竟她是菡師弟唯一的後人,我們都格外珍惜她。」
「為了讓她結丹成功,我們甚至不惜大耗元氣,施展逆天大法,替她洗髓易經。」
「既然她隱瞞的內容並非關鍵之事,我也就不再深究。至於至木靈嬰落入那些老傢伙手中,才是真正的麻煩。」
「不過,好在這次丟失的是至木靈嬰,其他兩個靈嬰還在。」
「而至木靈嬰我們還有備用的,雖然品質稍遜,但暫且培養看看吧。」
「不知道能否等到五行靈嬰齊聚的那一天。」老者長嘆一口氣,有些鬱悶地說道。
「這五行靈嬰秘法本就是本宗失傳多年的大神通之術。」
「若非師伯前些年無意中煉製出至土靈嬰,恐怕我們至今還無法湊齊五行靈嬰。」
「待靈嬰準備就緒,再施展秘法將其與本門弟子融合,御靈宗將相當於憑空多出五名元嬰期修士,足以與合歡宗一較高下。」
「然而這些修士雖擁有元嬰神通,卻缺乏真正的元嬰修士壽元,有些可惜。」
「至於丟失的至木靈嬰,曾是靈嬰中最早煉化、最兇悍的一個。」
「傳聞其曾吞噬本宗元嬰修士的元嬰,異常難馴服。」
「若想融合它,幾乎不可能成功。其丟失反而是一樁幸事。」中年男子穩重地說道。
「嘿嘿,你所言我自然清楚。」
「那至木靈嬰在千餘年前突然產生了神智,並偷偷潛入本宗的藏經閣窺探秘術功法,從而神通大增,脫離了禁錮。」
「當時本宗正好有元嬰後期長老在,方才施展大神通鎮壓住它,方才避免了一場災難。」
「但若能融合此靈嬰,或許合體弟子將擁有元嬰中期神通,並非不可能。」
「不過在融合前,必須削弱靈嬰修為,以免門內弟子元神被其吞噬。」
「因此,我不得不冒險讓人帶至木靈嬰去乾金谷接受金風洗體。」
老者平靜地說道,但語氣中透露出的惋惜之情仍然十分明顯。
中年男子想要再勸,但轉念一想,只是苦笑不語。
……
一個多月後,尹墨終於抵達溪國,回到自己的洞府。
他鬆了口氣,將柳姓女子帶進靜室,然後前往子峰處查看慕沛靈。
看到慕沛靈仍在閉關修煉,他心滿意足。
接著,他去拜訪了落雲宗的兩位長老,告知他們自己已經回來。
銀髮老者對尹墨的歸來感到欣喜,稍詢了一些他外出的情況。
尹墨只是輕描淡寫地提及,在路上消滅了幾名鬼靈門和魔焰門的結丹弟子。
結果,這兩位長老並未表現出擔憂之情,反而大聲稱讚。
顯然,他們仍對上次被算計一事耿耿於懷。
尤其是銀髮老者,當初為了保命,不得不施展保命的秘術,導致元氣受損至今未完全恢復。
尹墨的行動算是替他們出了口氣。
看到這情形,尹墨更加放心了。經過一番聊天后,他回到了洞府。
在路上,他開始思索著如何處理那位柳姓女子。
……
柳姓女子在恍惚中緩緩醒來。
她一睜眼,就發現一個面孔幾乎貼在她面前,嚇得她連忙坐了起來,急忙後退幾步,靠在石牆上。
她看清楚那面孔的主人竟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嬌媚少婦,對她嫣然一笑。
此時她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看似完全封閉的密室,唯一的家具是一塊圓形蒲團。
「姑娘醒了。如果沒事的話,請隨我去見我們的主人。」少婦笑盈盈地對她說道。
「主人?他是誰?這裡是哪兒?」柳姓女子還沒完全弄清楚狀況,腦海一片混亂,遲疑地問道。
「姑娘跟我去見見主人,就知道了。」
「至於這裡,我們在溪國的雲夢山。我相信姑娘應該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吧!」少婦打量著她高挑的身姿,慢條斯理地說道。
「雲夢山,溪國?你們是天道盟的人!」柳姓女子略一思索,立即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神情一變,失聲道。
「道友真是智慧非凡,此地乃天道盟落雲宗。」
「姑娘,還請速速前往,我家主人正急切等候!」銀月眼中波光流轉,不顯山不露水地督促道。
「好!小女子也願一睹前輩風采。麻煩道友領路前行。」白衣女子並非凡俗修士,迅速恢復了平常心態。
銀月微笑一笑,輕盈地走出了幽室。白衣女子默默跟隨其後。
片刻後,兩人來到了大廳。
尹墨端坐在石椅上,清澈的目光注視著大廳中央的巨大光罩。
裡面有一隻靈獸,暴躁地用頭撞擊著罩壁,但土屬性禁制毫不動搖,深黃色罩壁堅如磐石。
柳玉仔細端詳那靈獸,發現它形似青牛,背生鱗甲,四蹄淡銀,竟是一隻稀有的鐵犀獸。
雖然這種靈獸不算上古異種,但在修仙界也屬珍稀。
柳玉心中對尹墨的決斷心生敬畏,若落入這位元嬰期修士之手,恐怕凶多吉少啊!
然而,她對尹墨顯得如此年輕,心頭不免有些驚疑。
因為男修士很少有修煉能保持青春容顏的功法,到了元嬰期後,大多數都顯現出中年氣息。
當然,這中年在修真界,是指三四百歲時的外觀。隨著境界提升,修真者的衰老速度越來越慢。
因此,在修真界,有些老者會稱呼一些中年修士為「師叔」、「叔祖」,這並不奇怪。
這時,銀月站在尹墨面前,態度莊嚴地說道:
「主人,御靈宗的友人已經帶來。」
「嗯,你可以退下了。」尹墨點頭示意,漫不經心地答道。
「是,主人!」銀月知道自己的變身不能持久,尹墨特意如此吩咐,於是帶著微笑靜靜離去。
柳玉心中忐忑不安,走到尹墨面前,輕輕地行了一禮,嬌柔的神情使她看起來更加柔弱可憐。
然而尹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轉身注視著光罩內的鐵犀獸,輕輕一揮手。
一道細小的電弧從他指尖噴射而出,直接穿透了光罩,擊中了靈獸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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