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5章 師徒

  蘇淵輕笑一聲，俯身看向霸姝：「你很聰明，也很有野心……好，那便依你所言。」

  霸姝面露驚喜之色，當即當即俯身再拜：「多謝蘇淵閣下！」

  蘇淵緩緩道：「此事從長遠看來雖然可行，但也需徐而圖之，不過，若你想要返回灰界的話，僅僅天青鍊形的身份卻是不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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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同霸姝所言，如今灰界的局面下，她返回後不會因為自己受到太大影響。

  可灰界強者為尊，等級森嚴，灰界群妖未必會管你是否與曾經的敵人有關，但必然不會忍受一個「人類的傀儡奴僕」走上高位。

  若霸姝是以現在的身份返回灰界，哪怕天資再高、做得再好，恐怕也要被別人踩上一頭。

  霸姝微微挺起胸膛，巧笑倩兮：「若是蘇淵閣下不棄，小女子願意將靈魂與肉體，一同奉上……」

  蘇淵搖頭輕笑：「你我當初君子之交，雖因同修空間之道而互有欣賞，但也遠不到這一步。」

  「呵呵呵，小女子自知高攀不起~」

  霸姝輕笑一聲後驟然收斂神色，竟是直接併攏雙膝跪在了蘇淵跟前，凝聲道：

  「霸姝願拜蘇淵閣下為師，瞻之在前，如揭日月。即溫聽厲，奉命唯謹！」

  霸姝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說完之後便叩頭不起。

  實際上，師徒這個關係，才是霸姝真正的目標。

  一來，這關係雖有上下，但相對平等、各自獨立，霸姝哪怕返回灰界也不會因此而看輕。

  相反，亂星域決戰中蘇淵斬滅萬妖、以下伐上，「藍海魔王」的威名如今恐怕早已傳遍灰界，能被如此人物收為徒弟，反倒代表著一種實力與資質上的認可。

  更何況，蘇淵突破皇級只是時間問題！

  二來，霸姝與蘇淵同是空間系星卡師，同樣天賦異稟。

  如果蘇淵願意全力栽培，以蘇淵在空間之道上的造詣與一身高品級的空間系神通，絕對能讓霸姝實力突飛猛進。

  如此一來，霸姝既能擺脫單純的琉璃天青的傀儡奴役的身份，又能名正言順地得到蘇淵的培養與指教，還能拉近與蘇淵的關係。

  一舉多得，簡直是最合適不過的。

  至於蘇淵女人的身份……霸姝雖然自信自己魅力不淺，但也知曉面前之人並不是一副好皮囊就能俘獲的，一開始就沒想蘇淵會答應。

  只是，即便如此，在蘇淵拒絕之時，霸姝心底也暗暗閃過了幾分可惜……

  「拜師麼……」

  蘇淵看著跟前低頭俯首的霸姝，輕敲扶手略作思量。

  不多時，敲擊聲停下，霸姝的心情頓時緊張起來。

  而蘇淵抬眼，朝不遠處靜候的艾希莉亞微微點頭。艾希莉亞頓時明了，當即準備好茶水過來。

  蘇淵目光落在俯首叩拜的霸姝身上，道：「當年生死之戰你命殞我手，又被我返魂復活直至如今，多年以來也算是淵源不淺。

  你出身不凡，頗有背景，天賦資質於我身邊眾人中亦屬上等，在我身邊聽從吩咐也從未要求過什麼。

  如今既有此心，我也可成全你。

  那麼，奉茶吧。」

  艾希莉亞俯身遞茶：「霸姝小姐，請。」

  霸姝眼中喜色涌動，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道：「秩序皇廷霸姝以靈魂起誓，今日拜蘇淵閣下為師，自此一心追隨，永世侍奉，若有違背，神魂俱滅……

  師尊，請用茶！」

  說著，霸姝跪著奉上了拜師茶。

  蘇淵一口飲下，淡淡道：「若你一心不二，我自不會虧待於你，而若是你別有用心……」

  蘇淵五指一按，手中的茶杯頓時化作了齏粉。

  霸姝目光微凜，當即俯首道：「蘇淵閣……師尊大人放心，霸姝俯首聽命，絕無二心！」

  這麼多年來，蘇淵的敵人是什麼下場，霸姝可是非常清楚的。

  蘇淵對於朋友相當寬厚，而對於敵人可是一向殺伐狠辣。

  不過，霸姝本身也沒有絲毫異心，比起其他人只是更具野心而已。

  而且，霸姝先前說的話並非奉承，而是發自內心。

  如果說當初被蘇淵斬殺成為天青鍊形也是無可選擇，那麼到了現在，霸姝早就心悅誠服、甚至不由自主地對面前之人心生崇拜！

  蘇淵笑了笑，道：「既如此，那便起來吧，霸姝。」

  「是，師尊！」霸姝鬆了口氣，再次一禮後恭敬地起身站在旁邊。

  蘇淵打量著霸姝，緩緩道：「你天賦異稟，掌控『空間切斷』之能，光憑自己也達到了六階……既然如此，為師便送你個見面禮吧。」

  蘇淵心念一動間，銀光席捲而出，四方上下頓時化作了一片銀色的領域。

  「這？……好濃郁的空間法則！」

  霸姝目光震顫，只感覺原本需要全身心感知參悟的空間法則，此刻卻在領域的裹挾下朝著自己包裹而來：「這是領域？！」

  而不只是霸姝，外間的楊逸風、華天都等也俱是驚嘆莫名。

  「原來，蘇道兄竟已經悟得了領域！」

  「不是真正的領域，蘇淵這應該是以特殊方式製造的偽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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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也只有艾希莉亞見過蘇淵的偽作領域，楊逸風等人還都是第一次見。

  此刻身在偽作領域中，眾人只感覺自己的法則之力被壓制到了極點，一身實力怕是直接砍去了大半！

  霸姝看著身外的偽作領域，不由雙拳捏緊，目光灼熱，這一步果然走對了！

  自己成功讓蘇淵看到了自己的價值，而自己也能倚靠這株參天大樹，拾級而上，一步步去實現自己的願景！

  「多謝師尊！」

  霸姝壓下心中激動的心緒，黃金瞳中銀光涌動，無數蛛絲四射而出，如同外延觸角一般蔓延開來全力感悟著空間法則……

  蘇淵看著雙目緊閉，頃刻間便進入深度感悟的霸姝，不由微微點頭，對方的天賦果然很高。

  若是皇級完整的空間領域，完美無缺，只會更加晦澀難懂，對於霸姝的參悟起不了什麼作用。

  但自己以九階極限的空間法則，結合空間操控制造的偽作領域，反而是在霸姝勉強能看懂的情況下完美詮釋了空間法則的運用！

  「有偽作領域的幫助，霸姝不難突破至高階。」

  「除此之外，琉璃天青若能順利晉級神器，對於天青鍊形定然也能有不小的提升……」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已經將霸姝收作徒弟，蘇淵自然也是傾囊相助。

  略一思索後，蘇淵便操控著偽作領域協助霸姝感悟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蘇淵除了每日固定的沉澱修行，也沒有做過多修煉了。

  多餘的時間，蘇淵陪伴父母、指導霸姝、陪老師下棋、陪眾女玩樂，生活閒適之餘也還算充實~

  而除了這些外，倒還有一件事……

  炎廷，經卷殿。

  在炎廷中，這裡也算是頗為冷清的地方。

  除了管理的執勤專使外，偌大的經卷殿通常只有幾十個人。

  而今天一大早，經卷殿內卻已經頗為熱鬧。

  各個樓層之間不少人來回走動，不只是一般的耀星級專使，就連更高等級的執事、御使都來了不少。

  眾人拿著典籍隨意翻開，可時不時投向大殿門口的目光，卻表明諸位使者的心思不在手中的書頁上。

  甚至於，還能隱隱聽到一些使者的竊竊私語，仿佛在議論著什麼。

  這時，一個穿著青蘿對扣小棉襖，扎著雙馬尾麻花辮，樣貌清秀可人的女生走進了殿內。

  可剛一進來，就發現大量灼熱的目光從自己身上相繼掃過，不由緊張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阮袖月不過是半年前從妖都學院作為優秀畢業生畢業，經過推薦與考核加入如今設立的巡天司預備役，上個月才剛剛來經卷殿換崗執勤，哪見過這陣仗？

  見殿內還在輪守的兩名前輩也看著這邊，阮袖月連忙快步走了過去。

  「芸姐，王垚前輩，這是怎麼回事？今天怎麼這麼多人？」阮袖月低聲問道。

  芸姐卻頗為興奮地壓低聲音道：「聽說，蘇王使昨天來到經卷殿了！」

  阮袖月頗有些疑惑：「蘇王使？哪位蘇王使？」

  何芸面露愕然，隨即雙手叉腰笑道：「小阮你還真是……我巡天司還能有哪位『蘇王使』？當然是朱雀御的蘇淵王使了！」

  「蘇淵王使……」阮袖月驟然瞪大眼睛，不自覺提高了聲音，「芸姐你是說傳說中的那位蘇淵王使？？真、真的嗎！」

  「噓……小聲點兒~」何芸連忙按住這個有點咋咋呼呼的年輕女孩兒，「那還有假，昨天執勤的李專使親眼看到的！

  所以今天這經卷殿才這麼多人，都是想著萬一蘇王使今天還來，就有機會看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

  對了袖月，說起來，蘇王使以前也是你們妖都學院出來的啊？」

  「嗯！沒錯，他是我們妖都學院的學長！」阮袖月面色微紅，頓時興奮了起來。

  「五年前我還在中學的時候，就是因為聽說了蘇學長帶著我們大炎學生去啟光交流的種種事跡，才奮發圖強，決定要考進妖都學院的！

  聽說蘇學長帶著各個學院的學長們，一路打得啟光師生屁滾尿流，期間甚至還有王級暗中親自下場，也被學長輕鬆打敗了！

  沒想到現在五年過去，蘇學長又大顯身手擊敗了灰界妖魔，實在太厲害了！

  他就是我最最崇拜的人物！不對，是我們妖都學院所有學生最最崇拜的人物！」

  阮袖月明亮的雙眼忽閃忽閃，滿臉景仰地回憶著。

  可很快，阮袖月卻發現面前的何芸與王垚站得筆直，面色古怪，還不時地朝自己使著眼色。

  與此同時，原本還帶著些許引論聲的經卷殿不知何時也安靜了下來，只有些許腳步聲自後方傳來。

  阮袖月猛然意識到什麼，回頭望去，卻見一位銀髮銀瞳、身穿黑袍的青年走進經卷殿，已經到了跟前。

  阮袖月小嘴微張，看著這個早已在妖都學院的名人堂中看到了不知多少次的面孔，又想起剛才自己一番言語……

  只一瞬間，阮袖月的面色就紅到了耳根，臉上更是如同發燒一般，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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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學……蘇、王使！」

  阮袖月驚得下意識行了一禮，聲音也因為緊張羞赧而變得急促尖銳，剛才「蘇學長」說順口了，好在立刻反應了過來。

  一想到自己的種種窘態，阮袖月就無地自容地根本不敢抬起頭來。

  「經卷殿內，不必行禮。」蘇淵輕笑一聲，道，「請幫我查一下，空間坐標、傳送通道相關的典籍在哪裡。」

  「是……好，您稍等！」

  阮袖月當即在電腦前查詢起來，雖然心中慌亂，但還是很快就查到了結果。

  「蘇王使，這些內容都在頂層的F區3號、4號書架，至少需要陣道宗師級別的權限……」

  阮袖月話到一半，便連忙停下了口。面前之人，哪還需要什麼權限……

  「多謝。」

  蘇淵微微點頭，隨後便徑直走開了。

  而直至蘇淵走上頂層消失不見，阮袖月還滿臉發燙得遲遲沒有回過神來。

  『完、完蛋……我竟然當著蘇王使的面，說、說了那麼羞恥的話？』

  『還有那麼多人看著……這回是真是糗大了！』

  『阮袖月啊阮袖月，你今天過後怕是要淪為巡天司的笑料了啊！」

  一想到剛才的事，感受著四面八方灼熱的目光，阮袖月甚至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就在這時，王垚那激動不已的聲音忽然傳來：「袖月，蘇王使跟你說話了啊！」

  王垚滿臉的激動，旁邊的何芸也是艷羨不已地搖頭笑道：「哎，誰叫我不是妖都學院的學妹呢，沒這福氣~」

  阮袖月回過神來，看著跟前的兩位前輩，又怔怔地朝著經卷殿四周望去，發現情況似乎跟自己想得有點不一樣……

  「那女專使跟蘇王使說了好幾句話吧？臥槽，真幸運啊！」

  「早知道經卷殿管理員還有這樣的福利，我也申請來經卷殿執勤了！」

  「是啊，這可是和傳說中的蘇王使互動啊，我去，光憑這我都可以吹一年了！」

  「一年？少了！這些年來蘇王使聲名愈盛，露面也越來越少，光是見到本尊都值得吹一年了，何況還能說上話？」

  眾人看向阮袖月的面上哪有半分嘲笑？全都是一水的羨慕嫉妒恨！

  這些日子過去，雖然亂星域決戰的戰鬥報告已經作為高密檔案封存了，王級以下的巡天司使者根本沒有資格查閱。

  但，卻有一點消息流傳了出來。

  據說，在這份赤皇親審的戰鬥報告當中，「蘇淵」的名字，還要在四位御座之上名列首位！

  以王使之身力壓四位御座，並且沒有引起絲毫非議……

  這其中代表的份量，不言而喻！

  經卷殿頂層，蘇淵按照阮袖月的指引找到了需要的典籍。

  「空間坐標陣列，坐標的離散分布，傳送陣法的模型解構……」

  蘇淵拿起典籍逐一查看起來，有系統面板在，飛速掃過就能迅速掌握其內的知識。

  只不過，此回蘇淵查閱這些陣道典籍，倒不是為了提升陣道造詣，而是另有所求。

  為了應對天外，首先要了解天外。

  既然菩提教能夠接引天外高手下來，那麼自己，又何嘗不能前往天外查探一番？

  自己本就有青冥印記附帶的「超遠傳送」，若是能夠結合高級陣法之力，也未必不能進行世界間傳送！

  可除了傳送手段外，更重要的，卻是其它世界的「傳送坐標」。

  好在當初，菩提教接引通道內的傳送之力的空間數據模型，自己都依靠空間法則在青冥界內還原了出來。

  藉助朝夕一歲陣，自己不斷進行模型重建、數據解構、逆向推演……截止目前，已經篩查出了53個可能通往天外世界的坐標陣列。

  但這些坐標依舊太多，還需要進一步進行篩減才行。

  半晌之後，蘇淵目光停留在一本名為「諸界能級負壓論」的典籍上。

  這是多年以前，劍皇遊歷諸天時帶回的諸多典籍中的一本，出自一位異界的陣道宗師。

  這理論大概內容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之間是有能級產生的「壓力」的，只是這種壓力會隨距離變小。

  通過計算這種壓力，結合目標世界的能級大小，可以大致推算出與目標世界之間的距離。

  「還有這種理論！」蘇淵面露驚喜。

  這個理論的缺點是：

  一來，受到宇宙中無數鄰近世界的影響，這種測算頗為複雜。

  二來，光憑一次計算無法得到結果，而一旦離開當前的世界，這種測算就會失去根基難以進行，所以這理論對於測算空間坐標並無太大的實際應用。

  但蘇淵不同，蘇淵可是隨身攜帶有青冥界！

  大可以建立中間傳送點，多次測試數據，矯正方向，進而排除錯誤的空間坐標……

  「若是這樣的話，應該能夠篩選掉絕大部分坐標了！」

  蘇淵眼中一亮，就欲回家再行研究。

  而這時，蘇淵卻忽然察覺到了什麼，嘴角勾起。

  「哦？終於要進化完成了麼！」

  蘇淵眼中浮現出陣陣期待之色，銀光一閃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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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