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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 人走茶必涼

  時光似劍若水。

  10月20日,剛好滿一個月後,一五階極品. .高級啞光黑色.比尋常飛艇大了不止一圈的魔艇,緩緩從空中降落,停在了三層小別野的院子中。

  梅洛維芙從主駕下來,跑到后座,將飛翼門打開,喜笑顏開的喊道:「親愛的daddy,到家了,請您下車吧。」

  躺在后座白絲軟床上憩寐的雷文聞言,這才起身,毆拉著放在下面的一雙皮鞋,下了魔艇,朝家中走去梅洛維芙則緊緊摟著雷文的胳膊,陪著他一起朝家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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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年齡已207歲的雷文雙手負後,走回了家中。天光黑暗,月明星稀,客廳內燈光鋰亮。步入家中的雷文掃視一圈不由心頭一動,但很快便臉上露出笑容,將走上來的令令一把從地上抱了起來,「哈哈,想你爹了沒?」不由分說的親了親嘴後,隨後才笑道:「今天家裡的人怎麼這麼齊,難不成你們知道我今天要回來,所以都在這乖乖等爸爸?」

  環形沙發上坐滿了人。

  史蒂芬妮、蘇珊娜、柳桃枝、歐蕾蓓、雪萊、梅麗莎……還有兩個不認識的靚男與俊女。

  至於悉茲和米玥津瑜,則站在遠處的開放式廚房內。

  裡面香氣撲鼻,顯然是在弄雷文最愛吃的火鍋與蝦鍋、烤鴨。

  說起來,令令的個子其實不算太矮。大概也就是1.68左右。穿上瑪麗珍小皮鞋,也基本1米7了。雷文才一米八左右。雷文心情不錯的開著玩笑道。他心情的確不錯。雖耗費的時間久了點,但他足足為康格抓了28頭脊峰犀象回來。這玩意不好找,所以大部分都是三階左右的。四階的只有5頭。

  得虧雷文七階了,否則還收拾不住呢。

  乾脆在獸人帝國內,一番「剝離腐魂精華』與「強化』,胡蘿蔔加大棒再加大棒,才讓這些脊峰犀象老實下來,願意臣服,沒有選擇玉石俱焚。

  這玩意就跟麻雀一樣。逮住了不一定能養活。許多麻雀被抓住後,都寧可絕食而死,也不會臣服。就這,也死了6頭,無論雷文如何威脅和利誘,也不肯卑伏。

  魔獸的神智不低,只是到四階才能口吐人言罷了。

  絕大多數的脊峰犀象,還是被雷文強大的淫威給震懾住了,外加被雷文口若懸河描繪出的「擘畫藍景』給吸引住了。願意回來先考察考察情況再說。真的能「吃到無窮飽』?還能「隨便殺人』?並且用勞什子功勳點換取得到「突破血脈桎梏的資源』?

  要知道,魔獸一族的血脈桎梏」最是恐怖和可怕了。

  就拿脊峰犀象這一族魔獸來說,它們窮其一生,也頂多能成長到四階巔峰。想要打破血脈桎梏,突破五階,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到了獸人,血脈桎梏就相對小了一點。

  到了人族,基本跟血脈桎梏也沒啥太大關係了。主要還是看體內有沒有靈根。有修行天賦啥都好說。要不說「人族』乃萬族之靈呢。

  所以耗費的時間雖久了點,但盡數完成了康格交代的任務,雷文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客廳內靜悄悄的,眾人屏息凝氣的望著臉上洋溢著笑容的雷文與梅洛維芙父女二人。

  史蒂芬妮眸光一愣。

  望著忽然盤起髮髻.那雙尖銳峰巒雖絲毫未改.但渾身上下卻散發出一股女人才會有的嫵媚性感,就知道這妮子一路上沒少被「愛情之水』滋潤。當然,所謂「愛情之水』只是天使系列麾下某倜化妝品的品牌名字。

  原本身上那股子「冰冷』與「孤寂』感,消失的無影又無蹤。

  丁點半厘,絲毫未剩。

  不過從小跟梅洛維芙在雄鷹堡七樓玩耍的史蒂芬妮,早就看出她的小心思了。之所以愣了一下,是因為沒想到雷文會同意。

  畢競雷文因為這件事可沒少打梅洛維芙。

  令令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難堪神色,「雷文,我我有事跟你說。」

  所謂「似笑非笑』,就是……想笑又不想笑。就是……不知道該笑還是不該笑的意思。雷文歸來,又當著眾女面前毫不掩飾對她的偏愛嬌寵,甜甜又深情的一吻……這些都讓令令感覺到發自骨縫裡顫慄的喜悅。可一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便死活也笑不動了。

  是真的如泰山壓頂般「笑不動』。

  也愈發讓她的脖頸內變得如鯁在喉,難以啟齒。

  「哈哈!說吧嘛!」

  雷文一雙鐵手箍住圓滾滾的翹臀,抱著令令來到環形沙發中央一屁股坐下,將毆拉著的皮鞋一蹬,裸露著右腳大拇指的黑襪雙腳交叉搭在茶几上,寬慰的笑道:「咋啦?你真出軌啦?快說吧……分別這麼久,都快想死我了。今天就算天大的事兒你爹也不會怪罪你們的。」

  「一但倜黑喪著臉,見了你爹笑也不會笑了嗎?」

  雷文笑罵一聲。

  但很快雷文便眉頭一凝,因為令令居然從他的懷中掙紮下來,坐在了一旁不遠處。「雷文,你坐好,我真的有話跟你說。」

  雷文有些不可思議。到底啥事至於她這樣?不由學著她當年的樣子,臉上浮現出一抹「巨大惶恐』來,「你要休了我?」

  說完,自己哈哈一樂。

  客廳內,除了梅洛維芙開懷大笑一聲外,其他人也跟著低低尬笑一聲。

  但很快,客廳內的氣氛就再也沒有一絲笑聲了。


  悉茲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來到了令令不遠處。

  「吼!」

  令令的話才剛說到一半,雷文便「汰!』的一聲虎嘯,隔著一米多遠,縱身一撲,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令令的臉頰上。

  儘管他沒用絲毫鬥氣,也沒用多大的力氣。

  可這一巴掌,還是將令令扇飛了出去,在地上翻著滾,嘴角處流出一道刺目猩眼..細紅的血跡來。這一巴掌宛若震天怒雷,驚得眾女紛紛從沙發上彈射而起,惶恐不安的站在客廳內,一倜但俏臉上露出「大禍臨頭』的恐懼神色。瑟瑟發抖的望著雷文。

  柳桃枝心中「咯噔』兩聲。

  第一聲「咯噔』,是因為她看到了雷文的臉色。白的嚇人。白的如面。白的似鬼。僅一個瞬間,雷文心肺上的血液便被盡數抽空,一張臉露出「慘白慘白』的神色來。可見雷文此刻心中到底有多麼的驚怒!第二聲「咯噔』,來源於絕大的恐懼和對令令的感恩。因為令令幾乎將所有的事兒都攬在了自己的頭上。是她決定要殺溫莉,也是她親手殺害了溫莉。把康格和她柳桃枝摘了個乾乾淨淨。

  早有準備的悉茲「哇』的一聲撲到了妹妹身上,身體就像是嗅到了極致恐懼味道的狗兒一般顫抖不休。即便如此,也將令令緊緊護在身下,哀慟悲泣的吼道:「雷文!你要殺就殺了我吧!我為我妹妹頂罪!你放過令令!」

  雷文臉色煞白的站在原地,只覺心跳咚咚如鼓,一股股血液逆流沖至天靈蓋。

  令令說什麼?

  溫莉死了..?

  他才走了多久!他把整個家都放心的交到令令手中,就是這樣照顧整個家嗎?

  「雷.雷文!價不要殺令令。」

  「其實殺溫莉的人是我!」

  望著地上可憐的令令和慟哭驚懼的悉茲,柳桃枝決定不再隱瞞真相。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替自己去死。

  那不是獸人骨子裡該有的榮耀與勇氣。

  「我早知道有蹊蹺!」

  柳桃枝不說這句話還好。說完這句話,雷文暴怒吼嘯,右手一伸,一道粗大的血腥觸手從掌內飛出,瞬息之間就死死絞住了柳桃枝的脖子。一把將她拽到跟前,蓐著頭髮「咚嗤!』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六階八星的柳桃枝在雷文面前,宛若螻蟻般半點也掙扎不得。

  緊接著雷文雙眸翻騰著怒極血焰,抓住手中粗壯的猩紅觸手,化作血鞭,猛地一鞭子就抽在了柳桃枝的脊背上。「叭!』的一脆響,柳桃枝身上的衣物立刻炸成漫天碎屑,皮開而肉綻,鮮血四溢飛濺。一鞭子抽的柳桃枝「嗷嗷』慘叫大哭,臉上露出驚懼至極的神色,宛若被家暴的六七歲小女孩般無助而恐慌。瑟縮在沙發的角落裡,連爬起來逃走的勇氣都生不出來半點。


  「啪啪!』

  又是尖銳而恐怖的「劈喀』兩聲,打的柳桃枝奄奄一息起來,幾乎快要維持不住化形藥劑的效果。「小蜜蜂!你別打我姐!」

  身為男人的巴枯寧傻愣在原地,倒是伊雲甜絲再也看不下去了,急忙淚流滿面的吼道。

  此時的她,方才明白,為何那日「溫莉屍體』擺在客廳時,這些女人立刻紛紛與大姐劃清界限,甚至不惜與之為敵!

  她當時還覺得這些女人也實在有點「反應過激』了。

  如今眼前的一幕,才讓她發自內心的明白,她們當日流露出的恐懼,遠遠不夠!至少要再多十倍!百倍雷文實在太可怕了!不!應該是說,溫莉死亡的後果實在太可怕了!怪不得所有人都那般恐懼。如臨深淵。

  當雷文那雙「赤金二色』流轉的邪惡光眸看向伊雲甜絲時,伊雲甜絲心中「咯噔』一聲。她知道,她要死了。

  同為七階五星。

  雷文比父親路皮易法還活著時,要強大..可怕..威嚴多了。

  怪不得一向剛強又無敵的大姐,在雷文面前跟個寵物般,一點都不敢有反抗的言行。

  本奄奄一息的柳桃枝立刻心中騰起大恐懼。急忙掙扎的起來,一把撲到了雷文身上,跪在地上哭喊道:「雷文!溫莉是我殺的!與其他人都無關!我願意為溫莉償命!求你放過我弟弟妹妹一命!」梅洛維芙忽然喊道:「爸!溫莉葬在我媽的領地內,我們還是先去看看溫莉吧!」

  再這樣下去,這屋子裡非得死幾個人不可。

  這句話讓雷文清醒了幾分。

  當即一腳將摟著自己腰的柳桃枝踢開,化作血光呼嘯而逝。

  梅洛維芙急忙來到令令跟前,扒開渾身已無半點力氣的悉茲,將令令扶起,哭道:「令姨,你沒事吧?」

  令令搖了搖頭暈眼花的腦袋,沉默著沒說話。

  只急忙伸手,將嘴角的血跡擦掉。

  梅洛維芙又匆忙拿出兩瓶藥劑來,一瓶伺候著令令喝下,一瓶遞給柳桃枝。「柳桃枝,你是瘋了嗎?」她不可思議的說道。連她身為女兒,也不敢在雷文面前與溫莉爭寵。從小到大,雷文始終沒打過的人,也只有溫莉了。

  即便溫莉一巴掌扇在雷文的臉上,雷文也只是笑笑。

  雷文有多愛令令眾所周知,可即便如此,得知此事也一巴掌將令令打的幾近昏迷過去。

  在這個家中,誰敢得罪溫莉?

  打都打不得,別說殺了。

  史蒂芬妮急忙走上來,附耳密語一番,偷偷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知了梅洛維芙。梅洛維芙聞言,那雙仙氳烏眸內當即流露出震驚與不解交織的光澤。這個溫莉,還真的是………


  怪不得剛才她跟雷文回來後,整倜客廳內鴉雀無聲呢。

  原來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

  「你們趕緊帶著令姨和柳桃枝躲去別家,先別回來。」梅洛維芙深吸口氣。吩咐道,我去勸勸他。說著,化作一道血光,朝丹妮絲的領地飛去。

  梅洛維芙身為六階尊者,神識一掃,很快便找到了溫莉的墳墓與站在墓碑前的雷文。落下遁光後,有些顫抖的開口道:「爸!你先消消氣,冷靜冷靜。這件事其實跟令姨的關係不大。」

  「是康格決定要殺的溫莉。也是他派出柳桃枝去殺的。」

  「溫莉她……」

  梅洛維芙只能將實情告知。

  蕭瑟秋風吹打在雷文的身上,臉上,黑髮上。望著眼前的墓碑,他沉默的說不出半個字來。曾幾何時,他才剛發過誓,「從今往後,再也不讓身邊的至親死亡』。可打臉來的就是如此之快,如此之猛。反倒是內心最疼愛的心尖肉,先一步躺在了地下。

  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

  見雷文始終不說話,梅洛維芙眸中噙淚的說道:「爸,我知道你很難受。可是你也要理解康格。他一輩子的心血都撲在了恢復家族的榮譽上。溫莉鑄下大錯,一旦回到王都,只能有一倜下場一一那就是一一身為至尊王后,要被扒的一寸不剩,在「聖月大道』上赤裸遊街。被萬眾賤民們肆意的侮辱,糟踐。」「這無論是對凱恩斯家族而言,還是對格里菲斯家族而言,都將是無法承受之痛。」

  「我雖然一直不太喜歡溫莉,可這件事我也很難接受。」

  「但是請您也要理解一下他們的無奈。」

  梅洛維芙輕聲寬慰道。

  雷文回頭望著她,「少他嫣拿家族榮譽來壓我!什麼狗屁的家族榮譽!你覺得我在乎嗎?我理解康格?他連自己的親姐都能殺害!我理解他!他理解我了嗎?!有什麼事,不能等我回來再處理?老子要不是為了給他抓脊峰犀象,溫莉能死嗎?!」

  雷文指著她惡聲吼道。

  別說他不可能當大帝了!就即便能當,他也不在乎!

  有什麼能比家人的性命還重要?

  梅洛維芙深吸口氣,「爸,難道您一點都不了解您這位最疼愛的孫女嗎?您覺得我令姨還有康格能留得下她嗎?前腳敢將她強行留下,後腳她就敢絕食,以頭撞牆來撒潑打滾!我相信康格也不願意這樣做!這是他的親姐姐!難道他內心的苦痛會比現在的您少一星半點嗎?您如今當甩手掌柜了!反倒忘記了自己主事時的悲痛與無奈!」

  「康格自幼便勤勤懇懇,兢兢業業,連我都看在眼裡。」


  「他沒有一丁點家族的血脈,卻比您還要更在乎格里菲斯家族!他比您主事時還要更加的隱忍和勤奮。「難道他就不是您的孫子了嗎?難道他要眼睜睜看著溫莉將他畢生的心血都化為烏有,付之東流嗎?」「剛才回家的時候,溫莉的親媽梅麗莎就坐在沙發上,她都能理解這一切。而您卻要動怒成這般模樣。」

  「是不是誰在這個家中,做的越多,付出的越多,反而受的指摘、攻訐就越多?這公平嗎?您是過來人,其實您心中清楚的很,可您就是不願意面對這殘酷的事實!您已經被憤怒沖昏了理智。父親大人。」「您實在是……太偏愛溫莉了。」

  梅洛維芙儘量語氣溫柔的說道。希望能將道理講清楚。不要再讓任何人因為這個已經死去的黑胖女人而無辜受害。

  「哼」

  雷文冰冷的臉頰鼻根一聳,蔑嗤一聲。「理解?說到底……你們都是沈瀣一氣、狼狽為奸、自私冷血的一窩蛇蠍毒蟲罷了!包括康格!包括梅麗莎!包括丹妮絲!包括令令!包括你!你們當然能夠理解。死的又不是你們。」雷文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從沒有在哪一刻,如此深惡痛絕的厭恨身邊這群至親摯愛。

  這幫人居然能夠聯起手來,將他的溫莉合謀殺死,然後還能若無其事的坐在家中。

  吃飯,睡覺!

  梅洛維芙:……

  她被雷文這副不講理的模樣氣的說不出話來。內心本就不多的耐心被徹底消磨殆盡。左右雷文還好好的,沒有昏迷過去。梅洛維芙也就放下心來了。頓時化作呼嘯血光,朝家中飛去。

  愛在這兒陪溫莉好好陪吧。

  說實話,要不是不想刺激雷文,梅洛維芙真想說一句一一溫莉之死,最該負責任的就是雷文。是誰把黑胖無智的溫莉嬌寵成這倜模樣?是誰一步步將她親手嫁給了珀羅宙斯?

  但凡雷文別對溫莉如此的寵溺,她也不至於愚蠢成這般模樣!

  但凡她沒有被雷文親手嫁給珀羅宙斯,也不至於因為這點事兒就喪命。

  結果雷文倒現在仍不能幡然醒悟,還在一味的怪責苛咎別人!溫莉都已經死了!雷文居然還要繼續維護、嬌寵她。肆意將自己內心的惡毒,撒播在所有人的頭上。

  能讓小蜜蜂愛成這樣。

  溫莉雖然早夭,卻也不枉來這人世間走了一遭。

  「令姨,好點沒?」

  梅洛維芙回到家中,溫柔的問道。

  喝了治療藥劑的令令笑了笑,「沒事了芙兒。挨罵了吧?」說完長長一嘆。好在雷文雖情急之下暴怒,卻也保留了幾分理智。也只是用手勁狠狠打了她一巴掌。自始至終,都沒有流露出一絲的殺意來。要知道,她一開始可是將所有的問題都總攬到自己頭上了。


  即便如此,雷文也留存著幾分理智,足以說明內心有多麼的愛她。

  令令起身,「我去看看,你們都在家裡待著。千萬不要跟來。」

  柳桃枝喝了治療藥劑也沒用,脊背上還是血流如注,好在她乃獸人之軀,喝了治療藥劑後,這點皮肉傷只是看起來可怕,倒也不礙及性命。此刻正跟伊雲甜絲在一起,姐妹倆抱頭慟哭。顯然心中驚懼不安。生怕接下來會遭受到雷文的怒火。

  望著柳桃枝纖薄白皙脊背上縱橫交錯的三道猙獰傷口。令令真想讓溫莉從棺材裡爬出來,好好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鞭刑」。

  人家珀羅宙斯就是聰明,稍微用點手段,就能把她逼得乖乖回來送死。

  怪不得人家都傳「此子像雷文』呢。

  「啊?令兒……你還敢去找死啊?」

  悉茲渾身嚇成爛泥了。聞聽此言,臉色發白的喊道。

  怪不得令令說雷文打她呢。悉茲還以為是妹妹為了她找的藉口而已,如今才明白,原來是真打啊?「別去令姨。他沒事。剛才還在那罵我們是一群自私冷血的蛇蠍毒蟲呢。」

  梅洛維芙也一臉不悅的勸道。「他沒昏迷,讓他自己在那兒冷靜冷靜吧。」

  「我一定要去的。」

  令令深吸口氣道:「這件事必須講清楚,否則……他會忌恨我們所有人的。」

  身為最親密的枕邊人,令令比任何人都最是清楚溫莉在雷文心中的地位。

  那種愛。

  不同於屋子裡女人與雷文之間的愛。是真正獨一無二的「血濃於水』愛。

  雷文是真的把溫莉當親孫女一樣寵愛的。

  不過還有句話令令沒說,那就是在這個家裡,唯有她知道如何哄雷文。哪怕梅洛維芙也會吃癟。這就是令令斷定梅洛維芙肯定會挨罵的原因。就像是「情侶半價』的那個小老闆娘一樣,令令早就總結出了一套「行之有效』且「屢試不爽』的法子來。

  出了門,令令踩著自己的針舸蝶葉,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屋子裡,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啜泣聲』、「沉默聲』、「呼吸聲』、「瑟瑟發抖聲』、「惶懼不安聲』……交織糅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名為「壓抑』與「窒息』的動靜。

  其實令令非常理解此時的雷文。

  這就好比你有一但和和睦睦的家庭。父親慈和,母親溫柔,妻子賢惠,7歲小女兒乖巧聰明。20多年來家裡都「家和萬事興』。可當有一天,你白天出門上班,晚上回家後,發現妻子把女兒殺了。你想像一下,就能知道有多麼的難以接受了。


  縱然這女兒犯下了滔天大禍,恐怕一時間也無法承受這樣的結果。

  一倜7歲的小女孩她能有多大罪?

  再大的罪,也罪不至死吧?

  這就是雷文如此暴怒,如此恐懼,如此不能接受這一切的根源。

  所以他恨所有人。

  恨妻子的歹毒,恨父親的無動於衷。恨母親的袖手旁觀。

  這也是雷文剛才惡毒咒罵丹妮絲與梅麗莎的緣故。

  這件事丹妮絲肯定知情,可她卻沒有出手阻止悲劇的發生。

  以至於雷文內心生出一股惶恐來,發現自己一輩子好像愛錯了人。愛錯了丹妮絲,也愛錯了令令。令令雖然境界低,但她知道溫莉的墳墓在哪,畢競就是她親自選的地。很快便找到了這裡,見到了頹然坐在地上的雷文。

  令令落了下去,從身後緊緊抱住雷文,腦袋放在他的肩膀上,一言不發。

  對。

  不說話就是最好的陪伴與安慰。說的越多,雷文只會越暴怒。在他眼裡,就好比晚輩明明做錯了事兒,還梗著脖子跟他強嘴一樣。他是絕對無法忍受這種挑釁的。

  果不其然,40多分鐘後,雷文將令令從身後藻起,抱在懷裡,手中綻放出璀璨光芒,放在令令的臉上,恢復著她腫脹的臉頰。

  不大一會兒便痊癒如常了。

  「疼吧?」

  雷文聲音嘶啞的問道。

  令令躺在雷文懷中,面色平靜道:「一點也不疼。這一巴掌我確實該受。其實我明白雷文,你早把我當成了「一家主母』,而我卻沒有做好這一切。保護好你最愛的溫莉。說實話我這個人就是挺賤的。明明被你打了一巴掌,心裡卻還在想,你果然把我當成了最重要的人。」

  「對不起啊雷文。」

  「我真的沒想讓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我真的沒想讓溫莉去死。」

  「可是……」

  「你也明白,人生太多無奈了。」

  令令聲音平靜中帶了點哭腔,一字一句的道。

  其實看到雷文沒昏迷,令令一點也悲傷不起來。不過當著雷文面兒,也只能擠點眼淚出來了。連親媽梅麗莎都覺得溫莉該死,何況她了。否則雷文肯定會心生懷疑。畢竟雷文一直都是一倜「如風中高樹般強大可怕,亦如牆頭蒿草般敏感多疑』之人。要不人家茱莉婭那天會惱恨說他「敏感多疑』呢。

  但凡對雷文了解一點的人,誰不知道雷文其實很難對人滋生出信任來。

  就像前文中所說的那樣一「雷文總是需要別人不斷的. 。反覆的提交投名狀來驗證自己的忠誠!直到「苦難」變成對他「忠誠」的試金石。直到所有人心甘情願將自己的血肉之軀,化為鮮紅粘稠的血液和白花花的油脂骨屑與那吞噬他們的石磨徹底融為一體。方才有可能得到雷文的青睞與信任。』埃里克說的極對,雷文從一開始,就擁有著「帝王心態』。


  縱觀雷文一生歷經四次爵位敕封,而被加封爵位之人,無一不是為家族、為領地、為雷文……燃燒並奉獻了一切的人。

  這恐怕亦是雷文活在那個黑暗與吃人的年代,能夠活下來的終極秘密。

  足夠的「謹慎』與「小心翼翼』。

  「為什麼你們不等我回來處理呢?」

  雷文眉頭緊鎖的問道,「別人不知道我的秘密,你是知道的啊!就算溫莉只能死,那我也可以強化過後,再用血戒殺了她,為她重塑一具漂亮的「純元素靈體』,讓她永生啊。」

  雷文還是心頭難受的說道。

  明明就有無數種抉擇,可這幫人,為什麼非得選擇這般冷血殘虐的手段呢?

  令令心頭一愣。

  心說面前之人果然轉性了。早忘了自己曾經是如何親手弒殺叔父,弒殺大舅哥古爾丹的事情了。或許這世上其他人都有資格罵他們冷血殘虐。唯獨雷文沒有這個資格。但這話令令肯定是不敢說的。淡紅色的眸子滴溜溜一轉,道:「雷文,我能說句實話嗎?其實我沒那麼傷心。」

  「價不了解你這位孫女的本性。你被愛蒙蔽了雙眼和腦子。」

  「她早在非得要嫁給珀羅宙斯當妻,當王后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此般的結局。」

  「我派人在王都查了一個月,這件事的確與珀羅宙斯沒有關係。想來珀羅宙斯即便再蠢,再討厭溫莉。也不會莫名其妙給自己織個綠帽子戴上,還鬧的滿城風雨人盡皆知。也不會主動為自己的家族帶來恥辱和羞侮。」

  「就算沒有這件事。她將來說不得還會嫉妒別的小妾。毒殺人家。甚至毒殺人家的孩子。」「早晚有今日。」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這是一場別人專門設的計謀,可她身為王后,不知責任,不懂感恩,不明道理。還去酒館那種地方消遣,給了別人機會。否則別人就算再怎麼想陷害她,能有得逞之機嗎?」「連我姐悉茲,只是一頭哥布林,以前還做過妓女,都知道要守女人貞操,出門買菜從來都不敢跟別的男人多說話。生怕跟別人發生一點誤會。」

  「美人村里幾十位女人,連以前最愛去酒館買醉的傭兵雪萊,自從嫁給你後,也從不敢再去酒館。」「可你看溫莉她懂嗎?」

  「她只嫌自己享受的不夠久,索要的不夠多。」

  令令推心置腹的說道,「當然,康格做這件事的確是狠了點。我也罵他了。可這孩子做的沒有錯。相較於溫莉而言,我更可憐康格。因為這件事。幾乎遭受了「眾叛親離』。你總想著為溫莉付出,可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讓她永生了。她後腳就敢跑去王都,逼人家珀羅宙斯再娶她,再敕封王后。」

  「有了美貌的溫莉,她還容得下人珀羅宙斯納妾嘛?」

  「許多事情,不能說沒有發生,價就完全想不到那。」

  「對嗎?」

  令令小心翼翼的說道。

  雷文不可思議的望著懷中嬌人,「你怎麼這麼自私?!不對!是你們怎麼都這麼自私?!照你們這樣說,我的溫莉就該死嗎?她還只是倜孩子!以後長大了成熟了不能改變嗎?」

  令令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都23了,還小。那多大才算大呢?要等43?53?蘇珊娜、史蒂芬妮、卡赫……人家哪個不比她小?有些東西,骨子裡帶來的。娘胎里天生的。溫莉就不配當王后,她非得強行索要。

  遭天譴不過是早早晚晚的事兒。

  雷文也不過是催化了這個過程。

  好比溫莉口中抱怨的那樣一一珀羅宙斯每周才陪她四天。那雷文動輒閉關八九年,動輒消失好幾年。她們這群女人怎麼辦?一但倜全都去找野男人去?別人都能乖乖的,就溫莉事兒多毛病大。

  就從這個細節就能扎紮實實佐證一點來一那就是雷文真的已經老了。與這世上絕大多數「昏聵』的老年人一模一樣。不分青紅皂白,不分是非對錯的去嬌寵孫女。還以為自己可偉大,可正確,可光榮了呢。殊不知卻親手害了自己疼愛的孫輩。

  「我感覺你變了令令。」見令令不說話,雷文冷聲道,「你不再是我以前愛的那個善良的、溫柔的令令了。你變得跟那個小老闆娘一樣,又狡詐又詭辯。」

  令令噗嗤一樂。

  「那價準備怎麼懲罰我?」令令摟著雷文的脖子笑道。

  話沒說完「啊』的一聲。因為雷文的大手已經鑽入衣服內,狠狠捏了一把。令令只覺胸腔頓生一股電流,一道直衝腦海,一道直衝小腹。修長皙白的咽喉內,驟然發出一道盪淫與苦痛交織的呻吟來。急忙一把拍掉雷文的咸爪子,嬌媚低低道:「別在這兒啊!」說著,臉頰俏紅的看了一眼溫莉的墓碑。說實話,一分別就是兩年之久。

  兩人彼此內心的思念何其之濃。

  要不是溫莉這件事,早就吃完飯干正事了。

  雷文:……

  他一陣無語。看來令令是真的一點也不傷心。連自己的懲罰都被當作成調情的手段了。

  心中長長一嘆。

  除了乍然得知此事,內心有點接受不了外,雷文此刻已逐漸冷靜了下來。他知道,無論康格,無論梅洛維芙,無論令令……做的或說的都是對的。可雷文還是有點接受不了溫莉之死。此時的雷文競然對胡廈產生了無比的共情與理解。


  原來當年他那麼恨自己,是真的情有可原的。

  就像現在的他一樣。

  明知康格做的是對的,可內心還是厭惡起了康格。對他親自下令弒殺親姐這件事難以釋懷。人生輪迴,命運枷鎖。

  何其霸道哉。

  曾經做的事兒,不理解的事兒,命運總是這樣細細攤開,不厭其煩的一件件講述給雷文,直到雷文真正理解其義。

  一個男人的厚重與成熟,就是這樣一點點累積起來的。

  令令摸了摸納戒里那柄堅硬如鐵的劍,「走!去老城堡去。」

  雷文:……

  「價真幾把騷。」

  雷文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的感嘆一聲。感情還是要找個墓地做。噢……溫莉墓前不合適,南茜墓前就合適了?

  不過這種事,也就得最親密的夫妻倆做。換成別人,雷文是沒心情的。

  雷文當即抱起令令,化作一道流光,朝自家老城堡飛去。

  來到「空無一人滿是魂靈』的地下陵墓內,雷文急吼吼的親去。

  「哎呀別急別急。」

  令令從納戒里取出厚厚的毛毯、褥子、床單……仔細的鋪在水晶棺旁的那張青灰石床上。

  雷文:……

  早就準備好啦?

  直到「青灰石床』徹底化為「柔軟愛巢』,再也看不出的原本模樣,令令才拖下鞋子整齊擺好,躺在上面招了招手,「來,死鬼。」

  雷文吼了一聲,撲了上去。

  時光似劍若水。

  三天後。

  「咚!』的一聲。身無寸縷的令令被雷文擲在了水晶棺上,望著兩張一模一樣的嬌艷面容,此時卻一張盪淫與性媚交織,一張平靜與淡然糅雜。

  雷文只覺大腳趾愈發的血脈債張。不可一世!當然,我說的真是大腳趾。

  心中充滿了不敢為外人道也的、「扭曲且變態』的爽感。

  溫莉之死而造成的心中苦痛與憤郁頓時無聲無息的化解了不少。

  整整過去了七天七夜之久。

  兩人才神色如常的回了家。

  望著已恢復正常的雷文,屋子裡的女人一倜倜都只覺不可思議。怪不得令令非得去哄雷文呢,人家真有這個威能!

  才幾天,給暴怒的小蜜蜂哄成正常了。

  幸虧無人知曉,這對淫惡的夫妻私底下幹了什麼缺德事。


  否則雷文的形象頃刻間就會垮塌。

  在家裡坐了一會兒,吃了頓飯後,雷文化作一道流光,朝索黑的領地飛去。

  足足兩年之久了,索黑的法寶怎麼著也該煉出來了。

  來到索黑這裡,索黑正經了不少,顯然也知道溫莉的事情了。

  正色道:「早就煉好了,就差你來灌輸法則了。」

  雷文來到新的冶煉廠,心頭一動,「你從哪又找這麼多精壯矮人?」

  索黑笑了笑,「從老家啊,怎麼了?說起來你還沒去過矮人王國吧?那裡百萬群山,我告訴你,條件很艱苦的。我幾乎把我的氏族全都遷徙過來了。當然,順帶也拐跑了不少高階治鍊師。」

  「否則光有這六階治煉廠也沒啥用。」

  索黑十分驕傲的說道。

  那是,他真正做到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光榮事。

  以前在氏族就是倜底層,貧民戶。現在搖身一變,卻成為了最尊貴的人。

  「昂~聽說你們矮人王國的寒星宮會飛?真的假的?」

  雷文不著痕跡的探問道。

  索黑驚訝的一挑眉,「你連這都不知道?比你的三龍島要強大多了。是這世上唯一一件真真正正的空間法則至寶。否則我們矮人連百萬群山都守不住!出現在哪完全靠吾皇「格羅姆』決定。當然了,現在他已算不得吾皇了。我現在自己只有一倜教父,那就是康格。」

  「哦……當然了!」

  「雷文,你是我最摯愛的朋友。」

  索黑半真半假的笑道。

  雷文點了點頭,怪不得威廉跟瑪格麗特去了這麼多年,一點好消息都沒呢。待會忙完回去還得再找他倆一次。

  「空間法寶嗎?』

  雷文心頭一凜。浮空島也只是會飛而已。即便高達四階,速度也快不起來,也不能快。一來三龍島上背負的東西太沉太多。二來飛的快了,島上的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只能慢悠悠晃蕩。

  別說出諾德行省了。想出如今偌大的雄鷹城,估計都得十天半個月左右。

  不像是空間法寶,可以隨時消失或出現。

  類似於法師公會裡那道洞天福地的「白骨冢』秘境一樣。但白骨冢要不是雷文,根本就沒辦法住人,更別說建造了。所以別看雷文吞噬掉了許多血腥法則,其實是幫了法師公會一把。

  也有點像電視裡的,躲藏在空間縫隙中的「蘭柯寺』般。

  其實說起來,如今的大陸仍不太平。


  每天每夜時時刻刻都仍在發生著「吸血鬼殺人事件』、「骷髏海攻城事件』、「女巫禍村莊事件』、「馬賊劫領地事件』、「貴族相惡鬥事件』、「悍匪掠財富事件』、「黑幫榨民血事情…不能說因為雷文七階了,雄鷹城治安好了,鏡頭記錄不到了。

  就當這些事消失了一樣。

  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過這些事兒都離如今的雷文太過遙遠了,所以才記錄成了日常。至少西北三省一一諾德行省、北海行省、莫利尼爾行省是極少極少發生這些事兒的。

  一旦出了西北三省,就跟兩年前雷文去找康格那次一樣,礁煤行省就還有劫匪搶劫銀行的事情發生。那巨龍金行儘管是別家貴族投資的分行。但這塊「金字招牌』可是格里菲斯家族的。人家不照樣不買帳?就不搶商鋪,專挑巨龍金行下手。

  當然,最大的可能性還是因為「窮瘋了』、「餓極了』,才會這般鋌而走險劍走偏鋒。

  讓波洛與笑笑逮住機會,這傢伙好一頓「株連』,基本這幾年也沒人膽敢挑釁格里菲斯家族了。「來吧雷文。剝離法則不痛,時間也很短。別怕,就是會虛弱一陣。」

  索黑打開比銀行金庫還要厚重的鋼門,帶著雷文走了進去,鼓勵說道。

  雷文點了點頭。

  正所謂「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如今他已非「教父』,又非格里菲斯家族名義上的「族長』。充其量不過是個子爵罷了。這也是別人敢跟他亂開玩笑的原因。也是桑謬敢跑路的真相。如果雷文還在主事,再給他100俊膽子,他敢跑嗎?

  他不就是仗著康格才是教父,又有黃金律法在,抓到無非就是按照盜竊罪判刑坐牢,才敢跑的嗎?權力的運行向來如此冰冷而殘酷。

  人走茶必涼。

  連雷文身為七階至尊,也只能聽令行事。康格的決定就代表著家族的意志。他一旦要狠下心來決定殺溫莉,雷文又能咋辦呢?

  只不過溫莉這女子實在不聰慧,長這麼大身邊全都是討厭她的人。到頭來落了個一「死的猙獰,葬的潦草』的下場。也就她爺雷文在墳墓前為她抱不公,流了兩滴傷心真淚。

  深吸口氣,雷文先拿起了那柄細窄的猩紅血劍,開始將體內融合了足足六道的「血腥法則』朝劍內灌輸而去。

  很快,血腥銘紋便按照上面預留的紋路如「菌絲』般爬滿鐫刻了上去。

  這個過程的確不痛。

  痛的話基本沒人煉製法則至寶了。

  但卻很耗費心神。也就是精神力與體內鬥氣。

  好在這點事對如今七階的雷文而言,算不得什麼難事。


  短短三天,就為手中這柄血劍灌注好了血腥法則。而且是蘊含了六道的完整血腥法則。這也是為什麼同階法寶,威力會有大小之分。法則會有強弱之分的緣故。

  接下來,雷文又拿起那柄血紅長鞭,將自己體內融合了足足七道的「完整烈火法則』朝裡面灌注而去。法鯊癲火洶湧而雀躍。一旦法則成型,黑蠍子一鞭下去,光是法鯊癲火一般人就扛不住。又是三天過去,雷文為這條鞭子灌注好了法則。

  哪怕以雷文的強大,也不免感受到了一絲疲急。

  他真的太老了。207歲了。

  眼看雷文拿起這兩道法寶就要走,索黑急忙大叫道:「別跑別跑啊雷文,還有一件呢麼。」說著,從褲襠內一掏,小手拿出一枚閃爍著寒光的戒指來,「剩下沒多少材料了,所以我就打造了這枚戒指,你不是說好要為我灌注寒冰法則呢嗎?」

  雷文:……

  只好拿起這枚戒指,開始灌注自己魔法上融合了五道的「寒冰法則』來。

  又是三日一晃而過。

  總算徹底完事。

  索黑興奮的哈哈大笑,跳上桌子一躍而起,對著雷文額頭就是「吧唧』一口,激動道:「我為這枚戒指取名永劫蒼凍,帶在手上毫不起眼,一旦用出立刻就會讓對方毫無防備下陷入冰凍而遲緩。」「怎麼樣?牛掰吧?」

  「不如賣給你?」

  索黑說道。

  「你滾你嫣蛋吧。」

  雷文一陣惱怒。「材料我提供的,你就是幫忙煉煉,完事我還得再付出灌注一道法則的代價。哦,現在灌注好了,又想賣給我?」

  其實雷文很心動。

  畢竟這種能陰人的法寶他最愛了。而且索黑很細心,將這枚戒指煉製的比米玥津瑜贈送給他的婚戒還漂但一來他有七階的界楔獠牙。二來真沒錢了。

  為溫莉買了一三階極品魔艇。又給歐蕾蓓買了一四階極品魔艇。又給薩婉娜買了一四階極品魔艇。又給自己買了一價值高達近300萬金幣的五階極品魔艇。

  前前後後,雷文至少花了500多萬金幣是有了。

  從葬神淵一戰後的所有小金庫都花光了。

  丹妮絲雖然不會卡雷文要錢,但要是說雷文要錢給自己買魔艇享受,丹妮絲肯定不會給。

  再說了,他也不好意思要。

  每次一要錢,丹妮絲就會刨根問底。這一招果然管用,時間久了,誰也不找丹妮絲要錢了。她的錢,只能花在領地建設的剛性支出以及有高額利潤的價值投資上。人家對自己也狠,除了愛spa精油按摩和一些化妝品外,叔母基本不會亂花錢。


  手真的扣的很死很緊。

  這種女人,天生就是掌家的料。

  所以雷文的惱怒,倒並非針對索黑的。而是為自己的「無能』而怒。

  沒錢啊。

  「哈哈。」

  索黑多精,知道雷文肯定是沒錢了。否則之前買魔艇也不會付款那麼爽快,「那行,我先留著。等你攢點錢再說。」

  「大家都不容易。」

  索黑寬慰了一句。

  兩人又遍了會兒閒嗑,雷文告辭離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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