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呸,死哥布林!
抱著令令從「三環區』回到家裡的時候,令令已醉的完全不省人事。
甚至還吐了雷文一身。
此時已快夜裡2點多。米玥津瑜跟蘇珊娜早已經睡了。
來到客廳,不知為何內心莫名隱隱作疼的雷文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急忙脫掉,扔在地上。又開始脫令令身上的裙子。樓梯口陡然傳來慈案窣窣的動靜,原來是不放心的悉茲毆拉著拖鞋從二樓走了下來。「呀!咋喝成這樣」
一看見令令的樣子,悉茲心疼的說道。急忙走了過來,打開燈這才看見地上沾著嘔吐物的衣服。正打算脫掉自己褲子的雷文一愣,停了下來。算了,還是回臥室里脫吧。只不過他一擡頭,卻掃到了眸底有些嫌棄的悉茲。顯然,地上沾著嘔吐物.混雜著刺鼻味道的衣服。竟然讓這頭哥布林產生了「噁心』的感覺。
雷文心頭一陣惱怒。
這股「惱怒』如同剛找到他時的令令一樣,也是分多層次的。
既有「家裡眾人的背叛』,亦有「勸解卡赫的失敗』,還有「傷害女兒的內心』,更有「餐廳打折的欺詐』……頓時惡聲說道:「這他嫣都是你妹吐的,你還噁心上了?」
悉茲只覺一陣莫名其妙,「我,我也沒說啥啊。」
「你還沒說啥!」
雷文臉上露出惡毒的表情,壓低著嗓音沉沉道:「你眸底的噁心都快吐出來了!你還沒說啥。你他嫣愛在這兒待在這兒待!不愛待你就滾!老子要你在這伺候了嗎?」他幾乎將一整天的「憋屈』盡數化作「刀槍劍戟』朝面前的悉茲罩去,
悉茲被雷文罵的當即美眸射出淚來,急忙擦了擦。彎腰將衣物全都抱了起來,「知道了。」她聲音淡淡的回應,隨後抱著衣服走出門外。
居然要大半夜去河邊洗衣服。
雷文深吸口氣,也知道自己剛才心中太過「煩悶』,將無辜的悉茲化作了出氣筒。沉默了一會兒輕幽一嘆,把只剩內衣的令令抱起,回到主臥。
將令令小心翼翼放到床上,雷文脫掉外褲,來到床邊,又緩緩的將令令的鞋子和襪子脫掉。拿來一佃盆,這才起身倒了一杯溫水,來到令令跟前,抱著令令漱了漱口。讓她吐掉後,又拿了一倜乾淨的杯子,弄了點溫水讓她喝下。
令令果然舒服了好多。
緊皺的眉頭「化開』了不少。
雷文又泡了條熱毛巾,將她的嘴巴擦了擦,又用水擺了擺給她擦了擦臉,擦了擦手,擦了擦腳。隨後將毛巾丟掉垃圾桶內。他知道令令愛乾淨,所以才伺候的這麼細緻。本來擦腳啥的都有專用的毛巾,但雷文也懶得麻煩。
說實話,要不是剛才罵悉茲太過惡毒,有點下不來,他都想把令令那件裙子和自己上衣直接扔掉得了。
哪有帝王過的這般節儉的?
連世上最「不愛錢』的嘉靖帝朱厚熄,還有「八套四季常服』換乾洗濕呢。
望著床上「囈語連連』不斷咕噥著喊自己名字的令令,雷文微微一笑。他想笑,但內心實在太苦澀太沉重了。憋了半天也實在是笑不出來。燈光下,令令化形的南茜五官精緻而粉嫩,晶瑩剔透的如雪肌膚上,競找不到一根細小的白色絨毛。
雷文雙臂撐開,就這樣坐在床上久久凝視著她。
想說點什麼,但又好像什麼也說不出口。
望著完全喝斷了片..也不忘斷斷續續.對自己「告白愛欲』和訴說「內心思念』的令令。雷文的眸子裡陡然落下兩滴滾燙的淚來。
他一陣惶恐,急忙擦掉令令臉頰上的淚水。
怪不得他在王都喝醉時那晚,才說了沒幾下,丹妮絲就抱著他泣不成聲呢。原來這一幕競是這般的「感人肺腑』嗎?
只不過此時的雷文,不知道為何,腦子裡很亂,心也很亂,一會兒浮現的是令令本體的模樣,一會兒又浮現出那道本不該出現的仙氳烏眸,一會兒又浮現出剛才喝罵悉茲時.她眼中射出淚水的模樣……看了足足快一倜小時後,雷文才看夠。
上了床,摟著令令沉沉睡去。
三三曰二●二
「哎呀姐!」
翌日晌午11點,令令才剛起床。本來挺開心的她卻看到了讓其十分憤怒的一幕,喝道:「你要幹啥啊?」
悉茲面無表情,也不說話,就這麼抱著自己的花朝門外走去。
門外不知何時停了一輛粉紅色的四座魔艇。後備箱已被打開,裡面早已塞的滿滿當當,光一倜巨大魚缸就占去好大一部分空間,還有被關在籠子裡「喵喵』叫個不停的漢娜。旁邊還有悉茲的花草之類的。除此之外,後排兩座也全都放的是悉茲的衣物之類的。
還有被包起來的蒸包子工具。這可是她用來「吃飯』的傢伙事。不能落下。
「姐. .求你了,不要走好不好。」
令令見悉茲不搭理自己,急忙放軟了態度,「我捨不得你!我不要咱倆分開!以前是沒辦法,現在還有什麼理由分開呢?」
悉茲瞥了她一眼,將她的手推掉,「雷文也回來了,你也活蹦亂跳了。我還有什麼理由留在這兒呢?令兒……難道姐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嗎?我有自己的家,我好長時間都沒回去了你知道不?」「上次回去一趟,全都是灰!」
「你不要再勸我了!我去意已決。我魔艇都買了。今天說什麼我也要回去。等過2天我還是會去老許餐廳打工。就在那兒,離得又不遠,想見什麼時候見不著?」
悉茲一臉不悅道,「你倒是幸福了。這屋子裡全都是雷文的女人,我在這兒尷尬不?」說著說著一陣怨氣湧上心頭,「都跟你說多少次讓你跟雷文說說,給桑謬弄雙腿,你到現在上心了嗎?我跟桑謬約好了,弄完腿就結婚的!」
悉茲將手中的最後一盆花放好,合下後備箱,走向主駕駛。
可能也生怕自己剛才那番話會傷害妹妹的心,又回頭道:「杵那兒幹嘛?不送送我嗎?」
令令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穿了一身運動裝,撇了撇嘴,跑過來一把摟住悉茲的腰,「不要走嘛姐,到底咋啦?好端端的你又要鬧什麼脾氣?不就是接腿嘛,等會雷文睡醒了我就讓他去接.不不不!我現在就去把他喊醒,咱們一起去給姐夫接腿,好不好?」
悉茲將她拉到副駕駛,給她推了上去,又朝著屋內喊道:「津瑜,送送姐。」
在這個家裡,除了妹妹,也就米玥津瑜跟她關係最好了。
望著站在門口的蘇珊娜,悉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珊兒,坐不下了,改天姐回來專門帶你出去逛街,好嘛?」
蘇珊娜懂事的點點頭,「好的悉茲姐,我想去買鞋墊,你別忘了。」
悉茲哈哈一笑,「姐才不是那種.「忘性極大』的人呢!忘不掉!等姐打聽打聽哪兒的好,就帶你一起去。昨晚我還蒸了不少包子,就放在案板上,你餓了就去吃哈,專門給你弄了好多你愛吃的豆沙包。想吃包子了,就去餐廳找我,姐隨時都能幫你弄。」
她刻意加重了「忘性極大』這四個字的語氣。一番話說的副駕令令翻了個白眼。
蘇珊娜擺了擺手。
米玥津瑜鑽進後面,坐在厚厚的衣服上。見悉茲進來,發動魔艇,米玥津瑜悄悄問道:「姐,你咋啦,非得要走。還蒸了那麼多包子,你昨晚都沒睡吧.」
悉茲抿了抿嘴,「沒事,我就是在這無聊嘛,我想朋友了。」
「嘻嘻,想姐夫了才對呢!」米玥津瑜一陣壞笑,「你倆已經內個了嗎?」
悉茲臉上突兀一紅,「你倜死丫頭,真是討打!本來還給你包了紅包的。一會兒不給你了。」說完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還沒呢。說好了等結婚後的……到時候你可得來給姐當伴娘,給姐撐場子哈!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米玥津瑜哈哈一笑,「沒問題啊姐!就等吃你喜糖了!」
飛艇內,只有令令悶悶不樂的坐在副駕駛。
她一直都很聰明,在努力回想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昨天她收到消息後,就去找雷文了。然後……哦,吃了頓飯,還被騙了,跟人大吵了一架。之後就什麼也想不起來了。連自己怎麼回來的都忘記了。早上起來一看自己還穿著內衣,雷文還穿著褲衩,就知道昨晚她到底有多醉..否則雷文睡覺啥時候穿過褲衩。
以前她還是本體的時候,剛學著伺候雷文,每天早上給雷文送飯的時候,就能看到那根「擎天巨柱』。悉茲望著不說話的令令,只覺一陣惶恐,「我只是回家住,又不是回獸人帝國了。你這麼難受?」說起來,悉茲也就只比令令大7歲而已。就這.硬生生靠自己把令令養大了。雖飢一頓飽一頓吧,但最起碼也給令令拉扯長大了。小時候令令也沒這麼黏她啊。還因為發現她賣淫的事兒,跟她鬧過好一陣子。不過那時候令令太小,不明白悉茲的苦,也不理解兩頭女哥布林脫離部落,活著到底有多艱難。後來令令長大後,不斷想盡辦法讓她不要再那樣做。但那個時候悉茲已經形成「路徑依賴』了!就好比一倜修車的,修了一輩子車你突然不讓他修車了,讓他干別的,他也不會幹啊。
這才有了後來那件事。
總算讓悉茲痛定思痛,再也不幹了。
令令皺著眉頭,「姐,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我昨晚說什麼了?我跟你說,我昨天陪雷文去吃飯,本來美美的心情,後來結帳的時候才發現被人騙了。給我氣死了!我跟那人大吵了一架才回來。是不是我喝醉了,把你當那個小姑娘罵了一通?所以你非得要走啊?」
令令不可思議的說道。
她的確想不通。悉茲跟她的關係,別說罵兩句,打兩下也是割捨不斷的感情啊。再說.倆人又不是沒打過架。
這番話讓悉茲愈發惶恐起來,「令兒,你真這麼想啊?你罵姐一句,姐就生氣啦?」
令令也覺得不可能,「那你為啥非得走?」
悉茲一陣無語,「那房子幾十萬買的,現在更價值幾百萬,我不住我心裡覺得虧得慌,行不?」「賣了。」
令令脫口而出道。
她的確不想讓悉茲走。倒不是因為擔心悉茲「故業重操』或其他的。就是單純捨不得。在令令看來,自己如今怎麼看也算「發達』了。哪裡有讓姐姐出門給人打工「看人臉色』的地步?再一個,悉茲陪在她身邊,她覺得好幸福。
別墅里雖然偶爾人多,但再多能多到哪去?又不是真的什麼都讓悉茲做。自己也做飯,米玥津瑜也做飯。別人也都幫忙打下手的。
給人打工一天要伺候多少人,一天要干多少活?腳不沾地哪裡能閒下來片刻?
她想儘儘孝,讓姐享享福,姐姐悉茲咋就不懂呢?
這就是人跟人的想法偏差。
令令覺得讓人家在這是享福呢。可悉茲只覺不得勁,她出門打工那才叫一倜舒服呢。就屋子裡的這幾張臉,她幾年下來早就看膩了。以前還覺得這些人又漂亮又矜貴,現在覺得也就那樣。人長成啥樣不重要,只要踏踏實實過日子就行。
聽令令張口就讓自己賣房子。悉茲瞥了令令一眼,沒說話。那房子是她人生中第一個家,她一輩子也不可能賣。心說令令果然跟雷文在一起待久了。又自私,又霸道,還沾點.惡毒。
怪不得人啾啾林嘎罵她「一個被窩裡睡不出來兩種人』呢。
一點不假。
見大家都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米玥津瑜咯咯一笑,「姐,你什麼時候買的魔艇啊,這是幾階的?多少錢?」她語氣里夾雜著一抹藏不住的羨慕。
別看悉茲整天待在別墅里,但是老許一年光租金就不少交。再加上悉茲為人仔細,幹活也勤快,從柳桃枝還有史蒂芬妮那兒也賺了不少錢。
米玥津瑜一直都知道悉茲有錢,但沒想到有這麼多!
簡直就是但隱形的富豪!大款嘛!
這番話總算撓到了悉茲的痒痒肉,嘴角微不可查的笑了笑,「三階下品的。不貴. ..18.2萬。」說完,悉茲感覺到自己可能多少也有點裝逼了,急忙道:「津瑜,摸摸姐大衣那個口袋,裡面有姐給你包的紅包,1000金幣。不過是巨龍金行的支票,你需要自己去兌換哈。錢不多,你別嫌棄,買點自己喜歡的衣服啥的。」
自從來到這裡後,悉茲才慢慢了解到了銀行的好處。原來存錢還給利息。
怪不得當年在賭場時,泰遜斯貼那麼鄙夷她呢,悉茲想想,自己那個時候也真是傻。要是把那三萬存進銀行,一路飛回來那幾個月都能白賺不少。
米玥津瑜哈哈一笑,「哎呀姐,這多不好意思呀!」嘴上這麼說,小手卻忙不迭的朝悉茲口袋裡掏去。反正悉茲姐有錢。自己要是也有那麼大的商鋪,才不會給人打工呢。
令令回頭看了看米玥津瑜手上的支票,「我的呢?」
悉茲看了她一眼,「找你男人要去。」
令令:……
三人就這樣回到了悉茲的家。將悉茲的東西盡數搬回到家裡,家裡果然有一些積灰,令令與米玥津瑜幫忙打掃著。
其實房子買大了也有不好的地方。
160平的房子,好一通忙活,足足兩三倜小時後,三人才總算打掃乾淨了。
悉茲又高興又舒坦的「嗨呀』一聲,躺在自己的沙發上,擼著漢娜,別提多舒服了。還是在自己家裡舒服。在那別墅里,哪哪都不得勁。
令令一臉的不高興,「你當初不是要退掉這房子嗎?」
悉茲看都不看她,乾脆眼睛一閉,擼著貓裝睡起來。
令令滿身是灰,「難受死了,我先去洗澡,津瑜你等一會兒哈。」說著鑽進了浴室里。不大一會兒尖叫悉茲哈哈一樂。
米玥津瑜緊張問道:「咋啦令令姐?」
「沒事。」
浴室內傳來令令低沉的聲音。
半個多小時後,令令濕著頭髮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沙發上閉著眼睛裝睡的悉茲,才對米玥津瑜說道:「水是涼的。一會兒你還是回家洗吧。」
緊接著令令身上冒出魔法光芒,很快便將自己的頭髮和身上「烘乾』了。
她納悶的是,不明白自己哪裡得罪了姐姐,讓姐姐悉茲這麼捉弄她。
熱水沒開也不吭氣。
「姐。」
令令喊了一聲。
悉茲依舊閉著眼睛不說話。反正令令今天無論說啥,她也不會回去的。
見悉茲一直不搭理自己,令令深吸口氣,帶著米玥津瑜出了門,祭出針舸蝶葉,帶著米玥津瑜朝美人村飛去。
「姐!要不你也買個魔艇吧!感覺好難受啊。還不如讓悉茲姐送我回去呢。」
米玥津瑜迎著嗚嗚狂風,張大著嘴巴說道。
自己就該不帶米玥津瑜,讓她一個人走回去才對。
三三曰二●二
「草!我魚呢!」
睡到下午終於起床的雷文,來到客廳,剛打算餵一餵自己最愛的魚兒。卻發現連魚缸都不見了!頓時憤怒的大吼一聲。
坐在桌子旁的蘇珊娜道:「老公,悉茲姐走了,把魚缸也帶走了。」
雷文先是一默,隨後道:「走就走唄,把我魚帶走幹啥啊?草」
「價不知道?那魚缸、漢娜、花草……都是悉茲姐養的呀。」
蘇珊娜好奇道。她沒想到都這麼久了,雷文居然都不知道這件事。
雷文聞言一陣無語。
心說怪不得漢娜一直粘著悉茲呢。搞半天原來漢娜就是悉茲養大的。還以為平日裡是悉茲餵貓糧所以才粘著她呢。
掃了一眼,果然,貓兒也不見了。那些擺放在家裡的花花草草也不見了。整佃客廳頓時空蕩蕩一大截。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報復。
絕對是赤裸裸的報復。
雷文一陣氣悶。他不相信悉茲看不出來他有多喜歡那個魚缸。結果昨晚自己才剛罵完她,她走了也就算了,還故意把魚缸帶走了。
什麼人啊這是?!
心眼子這么小?
雷文頓時惱怒罵道:「呸,死哥布林!」
「老公!徐罵誰呢!」
門口傳來米玥津瑜提醒的聲音。
雷文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惶恐來,因為一旁的令令正陰沉著小臉望著他,急忙露出一抹僵硬假笑解釋道:「老婆,我沒罵你,你在我心裡,早就不是哥布林了!」
「我問你,你昨晚跟姐說啥了?」
令令開口問道。
雷文一愣,「沒說啥啊。昨晚我抱著你回來都可晚了,直接就進屋睡覺了啊。」
令令沒說話,走到主臥打開門,「你進來,我有話跟你說。」
雷文眼神一陣飄忽躲閃,急忙走到沙發上坐下點了根煙:「唉呀我才剛起床,進屋幹啥,有啥話就在這說唄。我餓死了。有吃的沒?」
今天說什麼他也不會進那個屋的。
心裡不由一陣懊悔。
也不知道悉茲說沒說昨晚的事兒,這要是說了,令令非得打死他不可。不過看來應該是沒說的。想來悉茲應該也不想讓令令跟他吵架。
見雷文做賊心虛的模樣,令令哪裡還能猜不到原因。怪不得姐姐悉茲今天非得走呢,還對她那種態度。頓時走過來問道:「你跟我說實話雷文,你到底昨晚跟姐說啥了。我好跟姐道個歉去。」
雷文沉默了一會兒道:「昨晚你吐衣服上了,她一陣噁心。我也沒說什麼。就說了句你不願意伺候就走吧。」
令令翻了個白眼,「珊兒,你信他的話不?」
蘇珊娜咯咯一樂,「老公肯定罵悉茲姐了。我說呢,悉茲姐昨晚不睡覺蒸了一大鍋包子,今天說什麼也要走。我還奇怪呢。」
米玥津瑜在一旁幫腔道:「老公,你是不是罵悉茲姐,讓人家滾啦?」她才剛拿了悉茲姐1000金幣,頓時一陣同理心。
這屋子裡的女人,都是跟雷文常年生活在一起的。
雷文會說啥話,她們用腳趾頭都能猜到。
見三個女人要聯合起來討伐自己,雷文一陣心v慌,急忙辯解道:「她嫌我噁心,我不能罵她嗎?那又不是我吐的,她妹妹吐的,她還嫌噁心!」
令令無語的撇了撇嘴,好在左右也不是什麼大事,「你不知道我姐也是哥布林麼?對氣味可敏感了。她能嫌你噁心?她嫌你噁心整天在這兒伺候一大家子。你也真是的;……吃完飯跟我一起去老許那兒,抓緊把桑謬的腿接上。姐都不知道催多少次了。你到那兒對桑謬態度好點哈。那可是將來的姐夫。」雷文捋了捋頭髮,「唉呀我知道了!別嘮叨了行不行。津瑜,去去去,拿幾個包子過來去,快餓死了,不讓吃飯還一頓數落。」
米玥津瑜跑去拿了幾個酸菜包,遞給雷文。
雷文最愛吃這個,可見悉茲姐多用心,挨了罵受了屈還給每個人都蒸了愛吃的包子。
四人吃了包子後,便出了門。
結果尷尬的是,四個都是沒有魔艇的可憐傢伙。雷文只好摟著米玥津瑜和蘇珊娜,化作一道血光。令令自己駕馭附魔造物往過飛。
所謂「人多力量大』,要不就自己跟令令來,怪尷尬的。
落到老許餐廳外面後,正是傍晚吃飯的點。夕光宛若橙金熔漿,「潑灑』在寬闊街道和半壁店面上。映射出一片唯美至極的金碧輝煌來。熱浪低垂,青石板路與店面牆壁上,「裸露』出一道道平日裡肉眼絕難察覺到的皴裂肌理般的纖細紋路。偌大一倜餐廳早就人滿為患。三人就在街對面等著令令。
蘇珊娜看的俏臉上掀起一陣惶恐,「媽呀這麼多人?悉茲姐在這幹活,不得累死!」
米玥津瑜點了點頭,就即便她不是蘇珊娜這種自小生活優渥.尊貴的公爵公主出身,也有點遭不住眼前的場景。不由瞥了一眼蹲在一旁抽菸的雷文。心想悉茲姐昨晚得受多大委屈啊!寧可來這裡遭罪,也死活不願意待在家裡了。
別看悉茲姐只是一頭哥布林,以前還有過不好的過往,但其實米玥津瑜接觸久了,能明顯感受的出來,她骨子裡的性子可剛強了。對身邊人也非常照顧。絕對是一倜合格的大姐。否則也養不大令令姐。換成別人或許會出於好心幫令令姐一陣,但要從頭到尾都養著毫無血脈關聯的令令,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堅持住的。就是有點貪財。幹啥都想著掙點錢。
難不成昨晚老公打悉茲姐了?
米玥津瑜猜想到。
不過她覺得不會。
別看雷文性子霸道,但也輕易不會做這種事兒。就是嘴巴惡毒了點,其實心不壞。這也是米玥津瑜最喜歡雷文的地方。
不大一會兒令令便來了。
看了看裡面的情況後道:「咱們等會兒,等不忙了再進去。」
雷文一陣無聊,「那幹啥不晚上來。」
令令看了他一眼,「走,一起去逛逛去。」
「哈哈」
一聽這話,蘇珊娜與米玥津瑜頓時忍不住發出一陣來自心底的笑聲。
三人架起雷文,朝街上走去。
哪怕是三龍島的外圍,也遠不如雄鷹城的三環熱鬧。畢競這裡相當於「富人區』、「奢侈區』。能住在這裡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
所以「來往無白丁,談吐皆不凡』。
街道上的秩序,店面的恢弘……也明顯上升了一大截。燈紅酒綠之感非常明顯。酒館的氣質、咖啡館的格調、高檔餐廳的優美……建造的宛若藝術品般撼人心弦。遠不是雄鷹城的店面能夠比擬媲美的。走在這種環境裡,整個人都不由感覺到氣場全開。自信大增。
就是有點擠,畢竟這裡的人,幾乎人人都有魔法飛艇。
停放在街道的兩邊。滿滿當當。
雷文一陣恍惚,嫣的這世上的有錢人咋這麼多?
他們的錢到底都咋掙的?干不乾淨呢?
這一點從人的穿著打扮上就能明顯看出區別來。個個衣品都非常好。才不大一會兒,雷文就看到好幾個身材絲毫不弱於模特般性感. .氣質絲毫不低於明星般漂亮的女人。幾乎快把雷文身邊的令令、蘇珊娜、米玥津瑜都趕超了。雷文目不斜視,餘光卻不斷偷瞄著那些女人圓滾滾的屁股蛋子和纖長美腿。非常好奇這些女人都是誰了?為啥來這裡住?當然,他只是純好奇而已。
天鷹平上,幾乎任何熱度,都是從三龍島上先興起,然後其他地方滯後的去效仿。
底層人能來這裡轉一圈,那都屬於「開闊眼界,增長見識』了。
好在有這些「調劑品』讓雷文不那麼枯燥無聊。
昨天才陪那妮子逛了好幾個小時,兩條腿到現在還酸呢,這可又得逛街了。還他嫣只逛不買,雷文只覺自己的寶貴生命就這樣被一陣無意義的強行消耗。不明白為啥三女能樂的哈哈大笑。
哪裡是興奮點呢?
一直逛到夜裡10點多,令令買了一雙鞋,蘇珊娜買了一些關於「針織女紅』的書籍和鞋墊,米玥津瑜給自己買了個包……當然,都是雷文付錢。要不是雷文一陣催促,人仨還沒逛夠呢。意猶未盡的帶著雷文來到老許餐廳。
靠………
10點多了還這麼多人?
老許跟布都為了錢不要命啊?晚上還擺攤燒烤?
剛好雷文與三女也餓了,坐下後,準備點餐吃飯。
令令不放心道:「布都,你把菜單拿來,我看看價格。」
布都一陣莫名其妙,「我沒打算收你們錢。」
「你拿來。」
令令催促道。
雷文看的一樂。這叫啥?這就叫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布都只好讓桑謬拿來菜單。
「雷文大人。」
桑謬的虎臉上露出一陣諂媚而討好的笑容。
雷文看了坐在輪椅上的他一眼,淡淡點了點頭。近20年未見了,這傢伙胖了好幾圈,也不知道是吃的好,還是坐輪椅坐的。原本猙獰而肅殺的一顆虎頭,如今像他嫣「貓兒』般可愛。..不!是油膩!上一次見這傢伙的時候,還得追溯到……,……上一次。
就是他帶著拉克絲去閃金鎮,老許發家的那個蒼蠅館子的時候。
一轉眼,17年了吧?還是18年了?
見雷文懶得搭理自己,桑謬也不尷尬,笑嗬嗬的問道:「令兒,漢兒沒來啊。」
「去學了。」
令令笑了笑道。對自己未來這個姐夫,自然要禮貌一點。
「你們咋來了?」
不大一會兒,悉茲走了出來,穿著一身漆黑的工作服,雷文瞥了一眼,心頭一動。還真別說,這一身工作服穿上,帽子帶上,還挺性感呢。雷文望了望悉茲的胸,確實比令令的要大。令令本體的奶子本來就小。化形成南茜後,南茜的也不大。一手抓下去,捂的嚴嚴實實。微光不露。
所以如果沒有蘇珊娜、米玥津瑜這幫人的話。雷文這輩子得吃虧死了。
不過雷文最喜歡的還是自家叔母跟自家女兒茱莉婭的,生過孩子就是不一樣,一股子奶香味。其他人都沒有。
「哈哈,不是來給姐夫接腿呢麼。」
令令一見到悉茲,就高興。
隨後認真看了看菜單,遞給桑謬,不著痕跡的朝布郡問道:「又漲價了啊?」
布郡一愣。
「沒漲多少啊。」
布都好一陣奇怪。漲價不漲價的,又不收令令錢。看令令這樣子,好像還有點不高興似的。令令點了點頭,「再弄2盤烤雞翅,津瑜愛吃。再來一盤魚豆腐,生菜也端來一盤,洗乾淨一點。珊兒愛吃。」
布都哈哈一樂,「沒說給雷文點一盤腰子啥的啊,賣的可好了。」
雷文:……
蘇珊娜:……
米玥津瑜:……
令令白了她一眼,「就你話多。」想了想,又道:「那你再弄一盤生蚝吧。麻辣蝦尾。」
「ok」
布都記下菜單後,轉身離去。
不大一會兒,悉茲又抱著一箱酒過來,「老許釀的啤酒,說是比麥酒好喝。」說完「咚』的一聲放下,「少喝點。喝多了吐了,我可「噁心』了呢。」她陰陽怪氣的咕噥了一句,轉身離去。
徒留一桌子尷尬的四人。
雷文摸了摸下巴,點了根煙。
蘇珊娜咯咯一樂,「悉茲姐也太小心眼了。老公不過就罵了一句,記這麼大仇哦。」
雷文打的人還少嗎?也沒見誰像悉茲姐這樣。
米玥津瑜沒說話。畢競拿人手軟吃人嘴短。
令令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就是。有了男人忘了親人。」左右不過給桑謬接腿,好傢夥,催這麼急。雷文才回來幾天?她們才剛從王都參加溫莉婚禮回來好吧。姐姐也太愛這個桑謬了。令令一陣不高興。足足等了40多分鐘,才開始上菜。
可見雖然沒收錢,但也沒咋管他們。
雷文光酒,就喝了三四瓶。
令令跟蘇珊娜、米玥津瑜都嫌難喝,從納戒里取出天使之淚,跟雷文幹著。
逛了大半天,幾人早就餓壞了。
忙不迭的大口吃著。
連令令跟蘇珊娜都不咋講究吃相了。吃的小嘴都是油乎乎的。
這一幕要是敢讓廚師長瑪莎看見,又得好一通嘮叨。
老婆子一輩子管不了雷文,總算逮住了康格,給康格折磨慘了。說不得人卡赫不願意在那住,也跟她有關係。人家每次吃一頓螺螄粉,她能把人家卡赫硬生生嘮叨哭。
誰願意在那住?
管的真寬,愛吃啥吃啥。想咋吃咋吃。
一頓飯吃到12點多,幾人侄的飽飽的。連聲打嗝。雷文一個人就幹掉了一整件啤酒。
也總算熬到了沒人的時候。
雷文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沒想到自己也來到了身材開始走樣的階段。內心只覺一陣惶恐。這讓他想到了安東尼。那個肥胖油膩的樣子。以前心裡全是事兒,又勞心又勞力,根本胖不起來。現在當甩手掌柜「太上皇』了,馬上就感覺到不由自主的心寬體胖。
不過也難說。
他每次來老許這吃飯,都會吃的很撐。人家飯做的味道確實好。上一次跟拉克絲一起的時候,雷文記得自己也吃的很撐。
幾人閒聊了一會兒後,老許走了出來,如今的老許比以前富貴好些,整個人雖胖了點,但精氣神不一樣。「雷文教父。價好多年都沒來了。再不來我就該老了。」老許半開玩笑的說道。
他跟康格一樣,這些年拜託令令從菲奧娜買了不少高階神賜藥劑與鑄魔藥劑。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如今老婆孩子都有了,家業也有了。卻要面對最大的恐懼一「生死』了。
因為……他業已65歲了。
時光啊。
當真如梭。如劍。似水。
「哈哈,瞧你這話說的。要不是沒錢,都恨不得把你弄進美人村,天天當大廚。」
雷文不著痕跡的吹捧道。
令令坐在一旁沒說話。
她知道老許話里話外什麼意思。因為布都不止一次提過,想讓雷文幫老許「永生』。但毫無例外的都被令令一口回絕了。布都愛自己的老公老許,難道她就不愛自家老公雷文了嗎?讓雷文出手幫老許永生,豈不是要背負「因果』?這一點令令想的很清楚。
善良,不是要給所有人當狗才叫善良。
該幫的會幫,能幫的儘量幫。
借錢啥的都好說。令令都不會回絕。但唯獨這件事,不行。別說老許了,就算姐姐再愛桑謬,令令也不會讓雷文幫桑謬「永生』的。一碼歸一碼。這讓令令不免想到了古惠漢。她還一直以為布都下了那麼大心血,是因為把她當閨蜜,是因為欠了錢……所以才想著還人情呢。
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布都是想盤算著讓雷文幫老許「強化』或「永生』。
這是不可能之事。
也就那幾次後,令令跟布都之間的關係淡了許多。也是令令不太想讓悉茲來這裡打工的原因。這件事,唯有令令、布都和老許知道。愚蠢的小蜜蜂壓根就不知道還有這些胡齲。
「剛才瞅了眼菜單,現在不做「下水滷煮』了?」
雷文拿出煙,遞給老許,閒聊道。
老許抽了一口煙,嗬嗬一笑,「早不做了。那都是底層人愛吃的東西,在三龍島上反而沒啥市場。」雷文聞言一愣。
瞄了他一眼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道:「桑謬,你老想讓我給你接腿,你能找下腿啊?你要是讓我割別人的腿,我可不干哈。康格知道了還不得把我關進大牢?」
一番話說的眾人哈哈直樂。
桑謬笑了笑後道:「老教父您還是這般風趣幽默。腿……其實我早找好了。好多年前就買下了一倜戰死在沙場上的虎人雙腿。當然,我給了一大筆錢。如今冰凍在家裡。」
雷文點點頭,他也不想在這多待,「那走吧。」
幾人來到桑謬家。
也是一倜小區,不過小了點,不到100平。
屋子裡全都是空酒瓶子。
亂糟糟的厲害。
桑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家隨便坐吧,平常我一個人在家,邋遢的很。」
沒人坐。
找到冰櫃,拿出一雙被裹起來的腿,雷文讓桑謬躺在床上,手上光芒一閃,這兩支腿便化去了凍。「忍著點。」雷文叼著煙,手掌再次一揮,將桑謬新長出來的贅肉砍掉。痛的桑謬「啊喲』一聲大吼。目眥欲裂!
隨後雷文拿起手上的腿,也砍掉一截,手上冒出璀璨的斗魔元悉。
而令令則拿出腐魂精華,開始往下澆灌。
隨著一通忙活,很快便給桑謬接好了一條腿。
另外一條如法炮製。
幾乎沒什麼阻礙。看起來就像是原生腿一樣。比拜多看起來協調多了。
很快完事。
雷文走到洗手間,洗了洗自己的手。
「走了哈。」出了門就告辭道。
他一點也不想在這裡多待。
老許囁嚅著嘴唇還想說什麼,布都點點頭,「我們就不送你們了。」她比老許看得清,知道那件事已無可能。
就算雷文出於人情答應下來,令令也不可能同意。令令不同意,雷文絕對不會做。說出來也是「徒增尷尬』和「自取其辱』。何必咧?
只有悉茲默默跟著下了樓。
令令笑了笑道:「姐!現在舒服了吧?跟我回家好不好。我求你了…!又不是不讓你跟桑謬結婚。」悉茲看了不遠處的雷文一眼,緩緩搖了搖頭,「我不可能再回去了。令兒,只要你幸福,姐什麼都願意。到時候跟桑謬定了婚期,告訴你哈。」
「唉」
令令長聲一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