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從不信因果
「媽。」
「蘇珊娜奶奶。」
時光荏苒,3年飛逝。
美人村里,已然來到19歲的康格領著卡赫回到了家中。
「噢.康格跟卡赫來了呢。」
蘇珊娜笑了笑。
曾經黏人還愛哭鼻子的蘇珊娜一轉眼也奔四了。這些年裡,也平平無奇的將自己境界推行到了四階。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四階法師。
雖然已經快奔四了,但聽到康格喊自己奶奶,蘇珊娜的心頭還是有些怪異的感覺。畢竟她成天莎姐莎姐的喊著。結果莎姐的兒子卻要喊自己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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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一個月,雷文就已經死……又或者說失蹤滿整整5年了呢。
無論整倜大陸的勢力再怎麼翻找,也找不到雷文的一絲蹤跡。
前幾年回去參加安琪婚禮時,蘇珊娜還拜託父親奧柯劉斯幫忙好好尋找,但幾年下來,依然杏無音信。蘇珊娜已越來越明白,自己跟梅麗莎姐姐一樣,年紀輕輕就要當寡婦了。曾經幸福而甜蜜的時光,宛若一道流星飛逝。
是那樣的短暫.瑰麗..且不受掌握的剎那芳華。
這幾年,蘇珊娜已越來越不想回去住。乾脆搬到了一直想讓她陪伴的梅麗莎這裡。一來令令姐成天消沉又抑鬱。大半夜經常會失聲痛哭,哭到嘔囉,哭到吐血……所以蘇珊娜知道,她倆待在一起,遲早有一天得先哭死一倜。
再一個,那棟房子裡又多了許多「外人」。
譬如史蒂芬妮、譬如柳桃枝、譬如米玥津瑜、譬如歐蕾蓓……而蘇珊娜熟悉的簡迪和令令,一走一悶,給蘇珊娜壓抑的喘不過氣來。原本她身為公爵之女的尊貴身份,在這些人面前簡直不堪一擊。史蒂芬妮是波多米徹王國的公主。還是個真正的天才魔法師。長得還比她好看漂亮。年紀還比她小。除了性格驕橫任性了點。幾乎全方位碾壓她。
沒遇見史蒂芬妮之前,蘇珊娜真的不知道。原來雷文身邊除了貌美如仙的拉克絲外,還有這麼多漂亮的女人環繞。
直到那一刻蘇珊娜才徹底明白,為什麼當初梅麗莎看到她與雷文圓房後,會表現的那般震驚!柳桃枝身為獸人帝國的公主,又是六階八星的境界。也遠不是她能夠比擬的。
就連出身法師公會的歐蕾蓓,都是六階的大魔法師。
而最不起眼的米玥津瑜認識令令姐的時間也早於她。
所以,那棟房子裡,關心令令姐的人比比皆是,遠遠超過蘇珊娜自己。就這還沒提令令的姐姐悉茲呢。那更是把令令姐當成心肝寶貝一樣的寵溺。令令吐血的床單,她從來不讓令令動手洗。
一天換著花樣給令令姐做好吃的哄她。
這讓蘇珊娜內心多少有些失落。所以蘇珊娜選擇來跟梅麗莎一塊住。剛好也有個伴。
她以前真的不太明白,梅麗莎姐姐在這裡有吃有喝,舒舒服服的……為什麼會大半夜不睡覺,還酗酒痛哭。現在一下子就懂了。
蘇珊娜有時候在想,命運當真是何其的不公與殘酷。她才來短短几年,就完全感同身受體會到了梅麗莎姐姐內心的淒涼與悲苦。
其實還有個最重要的原因……蘇珊娜不想說。
那就是因為梅洛維芙。
她不想看見梅洛維芙。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她跟梅麗莎住了這麼久,也從來沒提過那晚的事兒。蘇珊娜雖然純真,可也隱隱約約猜到了雷文一心赴死,跟那晚梅洛維芙與雷文的爭吵有關。可她想不通,想了足足五年也想不通。有時候蘇珊娜想著想著,也會躲在被子裡顫抖著身軀極力壓抑著默默泣淚。每當這時,她似乎感受到了那晚雷文坐在沙發上眼淚直射。宛若鋼針穿心般的難言疼痛。
可她想不通。
想她身為乖乖女,偶爾也會跟家裡人爭吵,跟父親鬧脾氣。也不是全都百依百順的。可父親奧柯劉斯不一樣寵溺著她嗎?為什麼梅洛維芙只頂撞了雷文一次,雷文就一定要這樣決絕而剛烈呢?
她不知道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只知道雷文這個人本來氣性就大,那晚令令哄完梅洛維芙回家後,雷文一拳砸碎茶几時,事情就開始變得不可挽回了起來。
可儘管雷文氣性這麼大,身邊美女這麼多,卻從來不曾捨得喝罵過她一句。倒是經常會喝罵令令姐。以前小,蘇珊娜還有些看不懂。現在就懂了,雷文只是將她當成晚輩,內心卻把令令姐當成了自己的賢內助。所以他會不斷的喝罵令令姐。
這恐怕也是雷文會將遺書交給令令姐的緣故。
當令令姐過了2個月後才拿出遺書的那一刻,別說其他人傻了。即便是整天跟令令待在一起的蘇珊娜也傻了。她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也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還以為雷文過段時間就會回來呢。
所以這些年過去,蘇珊娜越琢磨,越覺得雷文的死,跟那晚的事兒脫不了干係。
這也是她不想見梅洛維芙的緣故。
這幾年間,蘇珊娜聽梅麗莎講述了不少關於老公雷文的事情。每次說起這些事兒時,梅麗莎那雙波浪眼的眸子就會變得熠熠發光。想藏都藏不住。反倒很少提及自己的丈夫維斯冬。
似乎在梅麗莎心中。維斯冬只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僅此而已。
蘇珊娜自己也看了不少書,尤其是那幾版《帝國編年史》,不過這書已徹底淪為了大陸禁書。宛若被刻意束之高閣的禁咒魔法般讓世人難以觸摸。而且自打老公雷文死後,聽說作者胡廈也跟著死了。這書後續也不再出了。
這幾年下來,果真沒再聽說有什麼續集的事兒。
這些經歷,都讓蘇珊娜對雷文有了一倜更詳細、更深刻、更全面的了解。知道了老公雷文其實是一但特別「靈活」的人。為了活命總會伏低伏弱,不惜裝呆裝落。就像五階神官賴倫寧所說過的那句著名評價一樣一小蜜蜂雷文總是能從不同的角度切入,找到一倜為自己開解的理由。
這麼一倜惜命怕死的人,竟能被梅洛維芙的一句「自私」,逼到淚流不止,一心求死。
蘇珊娜有時候忍不住在想,梅洛維芙在雷文心裡得重要成什麼樣?
當看完一整套《帝國編年史》的禁書後,蘇珊娜如果不是親自跟雷文在一起生活過的話,也會下意識認為書中的「雷文」,真的是一倜「降生於不義,也必將死於恥辱」的壞蛋。
可回過頭來,蘇珊娜才發現,雷文並不是書中那個只會精通謊言、善於卑劣、自私狠辣的人。他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有著喜怒哀樂,能夠被人觸摸的人。
相較於雷文,《帝國編年史》里幾乎沒有壞人。當然,也沒有好人。
所有的貴族,包括光明教廷……全都是該死的當權者。
是米德爾斯大陸的吸血鬼。
這也是光明教廷將此書封禁,列為禁書的緣由。
但蘇珊娜卻看的更加透徹,書中的每一個人,都各有各的難言之隱,各有各的身不由己。或許正因為這本書足夠的真實,所以才足夠的吸引人。
有時候蘇珊娜又在想,如果生活也是一本就好了。
就不必如此苦痛。如此折磨了。
「媽。我打算跟卡赫結婚了,日子就定在四天後的5月5日。」
「翡光節。」
「剛好也是當年您跟父親結婚的日子。」
跟蘇珊娜打過招呼後,康格表明了自己進村的來意。
梅麗莎笑了笑,「好事。」
卡赫這姑娘挺好的。生的落落大方,亭亭玉立。是個骨子裡都散發著美麗香味的美人。單論長相,配自家兒子是綽綽有餘了。就是心眼有點小,很愛吃醋。暗中跟她告過好幾次狀。
「卡赫,你跟你奶奶蘇珊娜在這哈。」
「我跟康格說點話。」梅麗莎帶著康格朝屋外走去,「要先去跟那邊也說一聲呢。」
「嗯嗯好,媽。」卡赫乖巧點頭。
出了屋子,梅麗莎並沒有著急去令令那,而是跟康格漫步在鵝卵石的羊腸小路上,「你確定你想好了?」梅麗莎語氣凝重的問道。「王都那邊首相漢密爾頓有意想與你聯姻。你如果選擇了卡赫為妻,可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康格點了點頭,「我早就答應卡赫了。這件事我想的很通透。就是辛苦你了,偶爾需要幫我開解一番卡赫。」
梅麗莎笑了笑,「其實卡赫是個好姑娘。我心裡也挺屬意她的。我會做一倜婆婆應該做的事。但是,我必須要警告你康格,你婚後需要跟胡閃閃保持界限。不要玩過火了。你要明白,你的根基並不穩。權力需要根基。而根基最需要時間的沉澱。現在還不到你能一言九鼎的時候。」
望著康格,梅麗莎心中十分滿意。
而讓她更驕傲的是,雷文對康格的偏愛與認可。這讓梅麗莎心中充滿了扭曲且變態的爽感一一就好像康格是為雷文生的一樣。
康格吞咽了一下吐沫,「媽,實不相瞞,我跟嬸子之間,到現在也沒突破那最後一層窗戶紙。不過我打算跟卡赫完婚後,就……」康格不想隱瞞親媽梅麗莎這些想法。
梅麗莎的眼神犀利而冷酷,「你最好別那樣做。想你爺雷文那麼強大的一個人,因為跟你奶丹妮絲的事兒,也被人罵成了過街老鼠,背負了一輩子難以翻身的巨石。康格,天底下好女孩多的是,你這麼聰明,又何必非要誤入歧途呢?」
康格沉默了一會兒,母子二人漫步在花香草綠、鳥語蜂飛的美人村中,十來分鐘後,康格忽悠悠問道:「媽,我爹都死15年了。那麼多人追求你,怎麼始終不見你起心動念呢?你打算為我爹守一輩子寡嗎?」「聽說連賀肯邊沁都給你寫情信。」
「就更別提奧柯劉斯與裴迪南了。」
康格笑了笑,由衷贊道:「媽,你的魅力真不小吶。不像我奶奶,根本沒人給她寫情書。不過我奶丹妮絲真牛,我爺死了,別人都哭的稀里嘩啦的。人跟沒事人一樣。」
儘管親媽梅麗莎已經44歲了。可由於之前跟爺爺雷文要過一瓶凍顏藥劑的緣故。容貌還是最漂亮時期的當打之年。境界也來到了三階九星。也就比他那幫堪比一倜倜「變態」的年輕奶奶們略差一籌。梅麗莎聞言俏臉突兀一紅,緊接著又突兀一青,「你倜死孩子,沒大沒小。說你的事兒你好端端往我身上扯什麼?你奶丹妮絲一輩子只愛權力,只要有權力就行,人家一輩子嫁了好幾個男人,哪一個不比上一但更牛?」提及自家婆婆,梅麗莎心中依然有著難消怨懣。
論及當婆婆,梅麗莎感覺自己比丹妮絲合格多了。
哪像丹妮絲,那麼吝嗇,那麼摳門,那麼偏心眼。
望著親媽臉上的刻薄與尖酸,康格嗬嗬一樂,「你瞧。這就是你跟我的不同。你愛我,遠沒有我愛你愛的多。沒有我愛你愛的深。如果…假如……你有喜歡的人,我就會支持你。而不是跟別人一起,打壓你質疑你阻擾你。」
梅麗莎的神色冰冷下來,「你跟你爺真像。一樣的嘴賤。」這讓梅麗莎想起小時候康格吟的那首詩一垂淚對茜娥。
那還是梅麗莎頭一次看到小蜜蜂臉上流露出又吃癟又尷尬的表情。
現在想想,真是有趣。
梅麗莎說完,大踏步的往前走去。
康格急忙追了上去,「唉跟你開個玩笑,至於嗎?」康格急忙岔開話題:「誒對了媽,你沒仔細觀察觀察那個叫……古什麼的傢伙?」
梅麗莎翻了個白眼,「他才16歲……不對!他都已經16了,話多說不清,還結巴大舌頭。你擔心他幹啥?而且聽說令令還給他買了超凡藥劑,一樣覺醒失敗了。」
「哦哦」
康格聞言點了點頭。確實。他擔心心的有點多餘。就即便他真的身負福克斯家族的血脈,也沒有爺爺的教導。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媽,卡赫一直想要倜飛艇,你資助點錢唄。跟我奶要了幾次,都說不通。」康格無力一嘆。
母親說的對。奶真是太摳搜了。
要是爺爺還在,早給他買了。還用他提?
康格越長大越恍惚,一時間分不清誰才是他真正的至親。不知道的,還以為雷文才是他的親爺爺。丹妮絲才是那個後奶奶呢。
「哼」
梅麗莎高興的冷哼一聲,「現在知道求我了?以前我罵你奶的時候,你不是還要跟我幹仗呢麼?」康格臉上浮現一抹尷尬。
「我成天待在這兒,也沒出去工作,手上也沒多少錢。」梅麗莎想了想,「就給你倆買一三階中品的四座魔艇。20多萬,可以嗎?這還是我拜託歐蕾蓓,給人家煉製魔紋符石賺來的錢。」說著,梅麗莎取下納戒,遞給康格。
不同於別人,梅麗莎很清楚,她不能出去。她一旦長時間待在外面,立刻就會被剝奪在美人村居住的資格。
畢競這裡住著的,都是雷文的女人。
蘇珊娜為了避嫌,肯定不會搬出去與她同住。
到時候她又變成一個人,連倜說知心話的朋友都沒了。
「行!謝謝媽!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
康格哈哈大笑。
梅麗莎臉色一板,「小點聲!讓你姐知道,又該罵我死偏心眼了!價知道你姐求了我多少次嗎?就想買個二階雙座的,我都沒給錢。」
康格嘿嘿一聲賤笑,「她不是要去王都找珀羅宙斯呢嗎,咋還沒走呢?」
梅麗莎聞言,臉上閃過一抹無奈,「你姐成天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還成天幻想嫁給人家珀羅宙斯呢。也不看自己長得又黑又胖那個樣。我沒說跟茱莉婭商量商量,讓她嫁過去當個妾得了!嘿,人家還不樂意,還非得當帝後呢!真是癩蛤蟆追青蛙一一長得醜玩的花……」
身為公爵之女的梅麗莎內心有著獨屬於自己的驕傲。連她這種極品,放在美人村里尚且淪為普通姿色呢。溫莉也不睜眼瞧瞧,看看這些比她親媽還漂亮百倍的人,能不能當上王后?
人家都不做這種夢。
溫莉卻成天不切實際。
要不是從小一起長大,人家珀羅宙斯恐怕連理都不會理她。
母女倆因為這件事,不知爆發了多少次激烈爭吵。搞得現在連話也不說。所以溫莉從來不在家裡住,一直跟令令她們住在一起。
想到這裡,梅麗莎突然用一種渾不在意的語氣,意味深長的問道:「兒子,你剛才那句話是真心話嗎?」
「哪句?」康格嘴角一翹,笑問道。
「哎呀就上一句。」梅麗莎有點煩。
康格翻了翻白眼,「上一句……我想想啊……哦,我說你最愛我嗎?那當然是真的了!天底下哪有當媽的不愛孩子呢?」
梅麗莎站定,盯著康格不說話。
康格哈哈一笑,「真的!而且不僅是真的。我還知道你心裡最大的隱秘。要不然我會說那句話嗎!我真的支持你,媽。我爹都死這麼久了。你也該追求一下自己的幸福了。大膽點,這世道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梅麗莎笑了笑,「還好老娘沒白疼你這傢伙。」
「不過嘛……」康格忽地話鋒一轉,「娘,有些事情,得看緣分。沒有緣分則萬事皆休。」梅麗莎聞言,沒有說話,默默點了點頭。
這點道理,用不著兒子康格跟她講。她的天鷹帳號不就叫難言緣分嘛?
不過若是天上的七神能再眷顧她一次,梅麗莎說什麼也不會再放過了。
母子倆又閒聊了一會兒後,「回吧。」梅麗莎說道。
康格訝異的挑了挑眉,「你不去跟令令奶說我結婚的事兒了?」
「你結婚又不是人家結婚。對領地來說是大事。對美人村裡的諸位而言,只是一件小事。」梅麗莎解釋了一句:「再說,我懶得見你姐那張死臉。一天天提名帶姓的罵我。回去用靈能秘珠告知一下令令就行。到時候她們只需要露個面出席一下,走個過場而已。」
「你爺死了。」
「人家那一大家子哪有心情管別的。」
梅麗莎嘆了口氣。
她真的偏心嗎?她又不是沒幫溫莉爭取,是溫莉自己不要,反過頭來一直怪罪她。也不看看她媽過的什麼日子,有多大本事!別說梅麗莎自己的爺爺戈特弗里德、父親查德已經死了。哈因霍茨家族已實質性的滅亡了!
就即便爺爺和父親沒死,家族沒滅亡。
溫莉就能嫁給珀羅宙斯當帝後了嗎?
恐怕也絕無可能吧!
見母親梅麗莎的確氣的不行,康格一陣心疼,連忙轉移話題道:「媽,有個事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我前兩年安排波洛去當了礁煤行省的省吏。哦……他就是帕拉森的父親!可是嬸子胡閃閃好像挺有意見的。您覺得呢?」
這件事康格也諮詢過卡赫的意見。
好在卡赫還挺支持他的。
「這件事你做的對呢。」
兩人邊走邊回,梅麗莎點頭道:「你爺這個人,一輩子鐵石心腸,冷血無情慣了。也正因此,所以才堅剛不可奪其志,萬念不可亂其心!波洛這個人媽也打過交道,就是媳婦有點說不過話(方言:不通人情)。人很老實,也為領地默默奉獻了一輩子。到頭來兒子也死了,爵位也沒撈到一星半點。
人只是嘴上不說,內心咋會沒有怨氣。」
梅麗莎認可道:「你如此安排,多少也算補償。」說著,梅麗莎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沒忍住的「噗嗤!』一聲咯咯樂了起來。
「媽,想啥呢,樂成這樣?」
康格好奇問道。
梅麗莎抿了抿紅唇,「想到你爺了!你說你爺這個人多搗蛋(方言:調皮、狡獫)。每次需要打仗了,就說格里菲斯家族的族語是有死無降。需要威脅別人了,就說格里菲斯家族的族語是血債必償」。需要騙人錢了,就說格里菲斯家族的族語是有債必還。」
「我在想,會不會我兒將來,可以為格里菲斯家族創造一倜新的族語一有恩必報。」
梅麗莎望著康格,驕傲的說道。
康格聽完這番話,心中幽幽一嘆。長這麼大,每次見母親提及父親維斯冬時,總是面無表情。冰冰冷冷的好似形同陌路的生人。可提到爺爺雷文時,就會笑的如此開心。
怪不得爺爺刻意冷落她呢。
保不齊爺爺早就察覺到了什麼,知道母親鬧離婚,其實跟父親要納小妾一事並無多大關係。不過都是陳年往事了。
「要不我爺經常說自己是實事求是的實用主義者呢?」
康格也懶得再多嘴。聞言也跟著笑了笑,一起步入了家中。
三三曰二●二
「嗡吱』!「嗡吱』嗡吱』
諾德行省,雪楓郡,一片松林的僻靜山頭上,傳出一陣低沉的嗡嗡蟬鳴來。
這已經是夏秋之季的第四個年頭了。
不過當鏡頭緩緩拉近,這才看清,白花花的瀑布中,正有一赤身裸體的少年站在瀑布之下,口中正不停的快速翕動著。
嗡嗡聲正是由此而來。
說來也是,才5月,哪來的。蟬呢?
少年口中富有節奏.帶有某種難以言說的韻律.五腔共振的快速念動著咒訣,高大壯碩又勻稱的身材在瀑布衝擊下,充滿了一股帥氣的野性力量感。若仔細傾耳聆聽,或能辯清其中的咒語內容,正是一「肌如鐵,眼如淵,脊如爐,魂如穹」,身如鑒」」這15字。
修煉...實在太艱難了!
本來這也沒什麼。更何況自己還沒有什麼修煉天賦。人影心中本也不怎麼焦慮。可難就難在,自小到大,他身邊環繞的全都是「修煉天才」、「修行妖孽」。就連哥布林的奶奶,都是實打實的四階火系法師了!
這實在是……讓人壓力頗大呢。
儘管不能突破修煉的人很多,甚至占據了整倜大陸至少7成以上的絕大多數。包括自己身邊也有不少人。包括簡迪、緹緹琳兩姐妹。包括安琪、古惠漢、胡閃閃……也都覺醒失敗。
可覺醒成功的人反而更多。
比如卡赫,如今3年下來,已成功突破二階超凡。
比如悉茲,如今也是一階超凡。
比如姐姐溫莉,如今也是一階法師。
比如珀羅宙斯,如今也是二階超凡。
這給了人影一種無形的錯覺或魔咒,那就是這個大陸上人人都能夠修煉,且修煉十分簡單。輕鬆的宛若吃飯喝水一般。
所以,人影怎會不著急呢?
可要死不死的,嬸子給自己的《五素鍛鑄契》修煉起來競如此艱困。整整3年又快滿2倜月了!他如今競還是胎息種一層境。
3年了!
一層境!
就這還是在佩蒂姨的照顧下,各種五元素高階魔草搭配不斷藥浴的成果下。
命運枷鎖,何其不公?
「你是?」
突然,一道柔媚輕靈的嗓音緩緩響起。
讓康格心中一驚,急忙捂住自己的下體,這才看到,瀑布斜側方的石頭上,已不知何時佇足了一位滿頭栗色波浪小卷頭髮,五官明媚大方,額頭帶著一顆水晶項鍊的女人。淡紫色的忘我花若精靈似星辰般點綴在栗色發梢上,看起來美艷極了。
琥珀色的眸子瀅瀅秋潤,正散發著困惑與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