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幽 ?」「而 ?」「復 ?」「明 ?」
第650章 「幽 ?」「而 ?」「復 ?」「明 ?」
「唔…」
這幾聲吼的,給小蜜蜂聽爽了,扭動著脖子追問道:「潘子」「為什麼帝號要稱『血腥大帝』啊?」畢竟雷文更喜歡自己「雷文大帝」的稱呼。雖不如血腥大帝來的霸氣,但卻更能讓小蜜蜂感受到直觀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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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潘子給潘恩叫的一愣,大殿內的眾人臉上也表情各異。有難繃的,亦有難評的……
「稟國王陛下」
潘恩沉吟了一下,將自己早已盤桓於胸的想法緩緩道出:「之所以叫血腥大帝,是因為這樣的帝號,既囊括了西北三省,又涵蓋了血腥高地。」「如此一來」「於情於理於法,都會讓您處於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局面。」
「畢竟」「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故而」「不思進、不思成、不思妥」「先思危、先思退、先思變」
潘恩字字珠璣,深入淺出的悠悠而道。
顯然,這番話,他不知熬了多少個夜,打磨了多少遍,才能如此刻這般信手拈來揮灑自如。
雷文聽完,略微思忖著點了點頭。嗯,不得不說,有點道理哈……
潘恩則趁熱打鐵道:「陛下」「微臣有一計」「可兵不血刃拿下莫利尼爾行省!」
「請講。」雷文淡淡說道。
潘恩嘴角一翹,成竹在胸,智珠在握的自信說道:「只需將士卒假扮成商人、平民、傭兵、農奴……分批混入其內,待時機成熟後,再輔以獸人於外佯攻,屆時裡應外合,頃刻間便可讓約拿伯爵兵敗山傾、旌旗盡偃、臣服於此!」潘恩愈發自信,聲音也仿佛洪鐘大呂般在大殿內迴蕩不休!
不得不說,相較於鬣狗簡單粗暴的鴻門宴,埃里克代價高昂的狗咬狗。潘恩此計可以說是最快速也最可行的一套方案了。因為鴻門宴約拿不可能來。現在約拿怕雷文都快怕的小便失禁了,怎麼可能來雷文這赴約吃宴呢?約拿是那麼沒腦子的人嗎??!
不過此言一出,別說維斯冬、埃里克等人面色大變了。即便是白月、伊格妮等人也神情震爍,滿臉異色的望著跪在大廳內的潘恩。
此計用心之險惡,卑劣之歹毒,簡直突破人性底線!
「mother fucker!!!」(混帳東西)
然而不等雷文作出回應,一旁便響徹起一道暴跳如雷的咆哮!
眼看雷文對稱帝一事意動不已,此刻又被歹人蠱惑,打算行此惡毒計謀。裴迪南再也按捺不住了,從一旁跳了出來,指著潘恩吼道:「伱是誰?!」「伱叫什麼名字?!」顯然,裴迪南其實並不認識潘恩,但卻不耽誤他發泄內心的怒火:「身為凱恩斯的子民」「伱竟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悖逆成性、無君無父的話來?!!!!」
噗通!
裴迪南罵完之後,下一刻,竟轉身做出了一個讓雷文都完全意料之外的行為來。他竟雙膝一曲,如潘恩一樣,跪在了大殿的花崗理石上,就跪在了潘恩的身邊!這一行為,會議廳內的其他人倒是無感,唯有雷文與知悉詳情的克勞奇面色一變。雷文更甚,像是針扎屁股般從座位上彈跳而起。又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故作鎮定的輕咳一聲,緩緩坐回石椅上。
但凡對裴迪南了解一點的人都知道。此人性格之剛烈,在整個凱恩斯帝國內幾乎無出其右。他為了帝國,寧可一箭射死親人。哪怕在血戒中,那種無人可見的情況下,也從沒有向雷文屈過一次膝,彎過一次腰!
哦,不對……唯一的一次就是想出來。
然而此時此刻,竟當眾朝著雷文下跪。
甭管別人知不知道這副骷髏內是他裴迪南的靈魂,這其實根本不重要,單說以裴迪南的自尊心,能做出這樣的行為,也宛若天崩地裂般的行徑了。
足可見他此刻內心之激盪!
也難怪雷文會如此失態了!
「雷文!!!」
「陰謀詭計成不了大事——!!!」
「我承認」「以前伱剛接手雄鷹領,繼承男爵時」「領地一貧如洗,伱也毫無資源背景」「在那種極端情況下,伱白手起家,為了利益,作出一些不合適的行為、不理智的決定、不恰當的計謀」「是可以被理解的!!!」
「你相信我雷文!!!」裴迪南吼得撕心裂肺,他骷髏嶙峋的雙手激動的不斷顫抖,拍打著自己的胸膛,「馬基克城一戰,讓我幾乎失去了所有。」「尊嚴」「氣節」「聲譽」「錢財」……「僅僅只在一夜之間!」
「世事總是難料的對麼?」
「所以」「我跟你有過同樣的遭遇與處境!」「也讓我對伱曾經的過往感同身受。」「那是一種怎樣的境地?」——「是小小的一銅幣」「足以逼死一條英雄好漢!!」
「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是寸步難行!是苦不堪言!是吞聲飲泣!是如臨深淵!
「難啊」「好難」「真的好難吶」憶起往昔,裴迪南悲從心來,連連哀嘆好幾聲「難」。不過他奪舍在骷髏內,再悲傷也無法流出一滴眼淚了。森綠幽芒在窟窿雙孔內熊熊燃燒,昭示著他此刻心情之激盪。
「可再難」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雷文?」
「寒冬將逝,春風欲來」「現在的伱,已經熬過最難的階段了!」
裴迪南的聲音中,夾雜著一抹難言的悽苦哀求。「雷文」「現在,伱有的選擇了!」「你可以重新拾起曾經被迫拋下的尊嚴、榮譽、氣節!」「可以成為一名合格的貴族!」「帝國的脊樑!」「民族的英雄!」
「這段時間」「我已經認真研究過帝國局勢。」
「yes(是的)」「沒錯!」「帝國將傾,陷入岌岌可危之困境!」
「但!!!!!!」
「絕不是沒有辦法挽救!」
裴迪南雙手高舉,作出虔誠之狀,「雷文」「眼下當務之急的」
「應厲兵秣馬,劍指東南!」「因為與獸人之間」「乃種族之爭!」
「其次解救克里斯皮行省。」「因為與死亡教團」「乃正邪之爭!」
「回頭再殺向帝國之東北。」「因為與因薩帝國」「乃民族之爭!」
「最後!」「發檄文詔天下。」「因為與偽帝假王」「乃大義之爭!」
裴迪南聲震大殿,據理力爭道:「此乃四爭之世!」「大有可為也!」
「絕不可再聽這醜惡畸形的怪胎鼓唇噪舌!」「妖言惑眾!」「應即可斬去頭顱!」「正本清源!」裴迪南猛地一指一旁的潘恩,「此人一看」「便是那種妒忌成性,欲求不滿,奸猾狡詐之人!」
「這種人」「他永遠不懂得千年家族的厚重感與歷史感。」
「你若聽他的」「即便滅了約拿」「得到莫利尼爾行省」「也無異於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帝國陷入倒懸之急!」「生靈陷入塗炭之苦!」「吾等身為貴族,再怎麼墮落腐朽,也絕不能毫無一點責任感與使命感!」
「若你執意聽信於他」「行犬苟之事作壁上觀」「僅偏安一隅獨善其身」「即便伱自立為王,稱帝三省!」
「將來也勢必會陷入」——「因薩帝國鎖喉」,「塞拉菲奴捏肋」,「光明教廷堵肛」……「的艱難處境!」
裴迪南語重心長道:「雷文」「我不怕別人知道我就是裴迪南!」「我裴迪南今天肯跪在殿下,就是願意擁躉伱稱帝為王!」「願意忠誠於伱!」「可伱若真的想成為一名合格的君王」「必須行大道,走正路,踏光途!」
「而非聽信小人讒言。」「謀毒計」「算私利」「縱惡欲」!
「雷文陛下」「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裴迪南重重叩首,「納老臣之諫!」「可使帝國」「危而復安」「幽而復明」!
吼——
然而當裴迪南最後一句話說出口時,原本坐在石椅上正襟危坐,面色凝重的雷文,驟然起身,發出一道雷霆之吼。這吼聲,如悶雷滾滾,似九霄蕩蕩!然而更恐怖的是,這吼聲竟綿延不絕——仿佛龍吟,更若虎嘯!胸腔共鳴的低沉喘息,令在場之人毛骨悚然、頭皮發炸!陷入徹骨恐懼之中!原本燈光璀璨的會議廳,頃刻間猩紅一片!好似所有人都被驟然拋入了血缸之內。入目所見,皆是血霧茫茫。鼻之所吸,皆是腥血苦味。但還沒完,伸手不見五指的血霧中,時不時有火焰襲頭,有寒冰凍腳,有裂縫撕身……「這,這是法則之力?????!」下一刻,整個大殿內包括維斯冬、埃里克、啾啾林嘎……在內的所有人全都駭然驚魂,紛紛從石椅上翻滾而落,跪在了大廳之中。哪怕是克勞奇也不例外。因為再不匍匐在雷文腳下的話,他奪舍的這副骷髏身眼看就要灰飛煙滅了!血霧之中,驀然翻騰起兩抹璀璨的、刺目的、至極的金色光柱來,宛若神祇睜眼,淡漠俯視著肝膽俱裂的眾人!不知過了多久,完全主宰殿內所有人生死的神靈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恢弘、冰冷、宛若淬著冰碴道:
「幽、、?」「而、、?」「復、、?」「明、、?」
此言一出。
裴迪南心中「咯噔」一聲,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所言過頭了。
潘恩心中同樣「咯噔」一聲,內心暗嘆一句「真龍顯相矣」。
跪在殿內的克勞奇心中亦然「咯噔」一聲,暗罵裴迪南愚蠢!
所有人當中,跟雷文交際最少的,也就屬克勞奇了。然而此刻的克勞奇,這位曾經名滿大陸的七階九星頂尖強者,將自己視作光明之主在人間的天下行走,心中卻霎時明白了那句話的真正含義。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若非貴族,見雷文如井底蛙觀天上月;如是貴族,見雷文如籠中雀望乾外坤!
而這句話,正出自於跟他在血戒中朝夕相處的裴迪南之口。
雷文是誰?雷文是親手殺了裴迪南的元兇!是親手擰掉他兩個孫子頭顱的血敵!是導致他身敗名裂、家族折鋒的仇人!是與塞拉菲奴勾結、害死大帝哈布斯、令帝國法典焚燼的弒君者!
裴迪南豈能不恨?!
可即便對雷文抱有如此綿綿恨意的裴迪南,在血戒內心平氣和評價雷文時,竟也能發自肺腑的由衷說出「那句」讚嘆與誇獎之言!
曾經的克勞奇鄙視權貴、不屑政治、痛恨腐朽,可此刻跪在雷文腳下,跪在血霧之中,克勞奇才幡然醒悟,若刨除修為,他在雷文面前,實則——不堪一擊。不值一提。
因為雷文這種人,平日裡表現出來的或卑鄙、或無恥、或下流、或插科打諢、或毫無正經之色……可這一切都建立在沒有人觸及其逆鱗之時。若一旦有人犯其禁忌、踏其紅線……儘管只是意念將起,雷文的恐怖便會如山嶽般平地聳起,將人籠罩,令人窒息。恰如此刻這般。這血霧中,並非只有雷文領悟的法則之力,更充斥著凝如實質般的殺意。殺機如刀似針,細密不衰的戳割在眾人的身體上與靈魂中。在血戒內的日子相當枯燥無聊,裴迪南曾不止一次的復盤過,他唯一可活之機,就是不能對巨龍佐爾薩恩和那幫熱血上頭的二代痛下殺手!否則他在雷文心中,早已有取死之道!
而現在,顯然,裴迪南再一次觸犯了雷文的逆鱗!
「唉!」「裴迪南老弟」「下輩子小點心吧。」克勞奇心中幽幽而嘆。此刻的雷文儼然已經暴怒!對裴迪南的殺意已如山崩海嘯般磅礴無儔……別說他了,哪怕是埃里克、維斯冬……等人也不得不跟著受此苦罰。跪在地上滿頭大汗一聲不敢吭。在血戒中沉澱了這麼久,克勞奇對自己在雷文心中的地位更拎得清。他更不敢開口勸了。
「嘭——」
正當眾人都以為裴迪南必死之時,會議室的門卻突然被撞開了。
「啊——」緊接著,門口傳來一聲嬌呼。「大人!!」「波多米徹王國的公主來了!」是佩蒂的聲音傳了進來。
呼嘩嘩——
下一刻,大殿內宛若血漿般的猩紅濃霧驟然一收,倦鳥歸巢般回到了雷文的體內。
雷文面如平湖,雙眸內的金光淡淡隱去。
剛想開口,門口就走進來了幾個人。當先一人,身著華麗裙袍,是雷文仿製lolita的粉色童話裙,此人氣質尊貴,容顏不凡,一頭蓬勃長髮捲曲如海藻。再加裙子上各種水晶吊鑽飾品,愈發亮晶晶的散發出「bulingbuling」的光芒。腳上的白色尖頭高跟鞋,邁著貓步,將其公主身份襯托的呼之欲出。
身後還跟著一人,身著深色法袍。一看就是法師。而且胸前還佩戴著法師公會的徽章。同樣膚色白膩,姿色明媚,眉眼如霜。
除此之外,兩人身後還跟著兩個身著鎧甲的超凡護衛。正是波多米徹王國的制式鎧甲。
女孩踏著貓步,一臉傲然,緩緩步入大廳,目光梭巡一圈,珠圓玉潤的眉頭一皺,「你們誰是雷文??」她的確沒找到那個印象中快要嗝屁的耄耋老頭。
有幾個倒挺像的。但可惜,細看之下都不是。2個是骷髏,1個是醜惡的哥布林。
「沒事。」「你們都平身吧……」望著規規矩矩跪在地上迎接自己的眾人,史蒂芬妮·凡思諾習以為常的說道。
埃里克、林克、維斯冬、托爾……克勞奇、裴迪南……啾啾林嘎、白月、伊格妮、潘恩:「……」
「找雷文什麼事?」雷文眉頭同樣皺起,有些不悅的問道。
他的確不認識面前這幾人。不過波多米徹的仇,卻遲早會報的。
「我」「史蒂芬妮·凡思諾」「波多米徹王國的公主」「要找他退婚。」
史蒂芬妮淡淡說道。
「退婚?????????」
雷文愈發疑惑了。不由嘀咕了一聲。但下一刻,他就像是中了邪、鬼上身一般怒吼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眾人:……
「師父!」
「殺了他!」「快!」
史蒂芬妮一指雷文:「快殺了這個腦殘小說看多了的傻逼!」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