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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起床(2)

  第642章 起床(2)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噁心的鬧鐘又開始發出死媽的尖叫了。

  床上的巨人緊皺眉頭,側著翻身,一把將齒輪發條狀的鬧鐘摁滅。隨後再次裹了裹身上熱烘烘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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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寒風呼嘯,拍打著窗戶,發出「咔楞楞」的可怕聲音。

  此時躺在被子裡面,別提多舒服了。真的是一下都不想動啊。然而正當布鄀即將又進入沉眠夢鄉時……那該死的「滴滴滴」的聲音再次尖銳的響徹了起來。

  布鄀長吐口氣,在昏暗的房間內睜開眼睛,愣愣出神。

  哪怕精神已經醒了,身體也不想出被窩。

  但該死的鬧鐘一直響個沒完。布鄀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雙眼裡頓時湧出淚水。隨即她伸手將鬧鐘從床頭柜上拿到手裡,將鬧鐘的開關徹底關掉。看了眼時間——4:58分。

  「起床!」

  她大聲的高喝道。似乎是在給自己鼓勁加油,也仿佛是在給自己下達命令。伸手一探,便在黑暗的房間內精準無誤的找到了魔法燈具的開關。咔噠一聲,房間內頓時亮堂起來。

  穿好衣服,布鄀來到盥洗室,開始學著人族的樣子洗臉刷牙。偶爾時間充裕,還會刮一刮臉上茂密的毛髮。是的,她並非人族,而是獸人。是一頭野豬人。更是戰敗的俘虜。後來還是托爾出面,保下了她,讓她有了一份體面的生活。

  如今挺好的,她在閃金鎮有了一座自己的房子,也有了一份自己的工作。

  早已熟悉並習慣了人族的生活。

  看了看廚房裡的牛奶與堅果燕麥片,布鄀搖了搖頭。這玩意她還是吃不慣。而且身為野豬人,一天要乾的體力活極重,這些也不頂餓。

  來到門口,布鄀套上一個寬大的呢子風衣,出了門,朝著樓下走去。對布鄀而言,雷文領地內最偉大的發明從來不是什麼天使之淚,也不是什麼天使之蜜……而是天使之羽。有了這些衣服,她們獸人也可以維持一個相當體面且穿脫簡單的衣服。

  就拿她本人而言,原本臃腫壯碩的身材,被風衣一裹,腰帶一勒,看起來也凹凸有致。十分美觀。得體。只不過豬首類似的腦袋,對於人族而言,還是有些過於驚悚。尤其是嘴上的兩顆彎月獠牙。愈顯猙獰!

  聽說雄鷹城內來了不少鍊金術士,開了醫美聖堂。有不少女狼人甚至狠心切斷了自己的尾巴。布鄀也打算攢點錢,將自己的兩顆獠牙去掉。

  只是她心中多少還是有些猶豫。去掉獠牙,那她還算獸人嗎??


  追求美麗漂亮和美好生活的權利人人都有。

  布鄀不是沒想過攢錢贖身,回到獸人帝國去。可她現在已經越來越不願意回去了。一想到回去獸人帝國,過那種茹毛飲血的部落生活。吃穿都很不方便,而且骯髒、腥臭。布鄀的心中就不停的打退堂鼓。

  來到樓下,冷風入肺。刺激的布鄀渾身打了個激靈。她快步朝著街面走去。一雙靴子踩在薄薄的雪面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穿過2個街區,又向西一拐,布鄀很快便找到了一家蒼蠅館。

  「砰砰砰」

  布鄀敲起了門。「老許」「快開門!」

  「來咧!」「來咧!」

  門裡很快傳來動靜,一個長著金髮碧眼,卻執拗要給自己取個怪名「老許」的中年人打開門板,露出和善的笑容,「剛才去搬東西去了,這才慢了一會兒。」

  布鄀在這個小蒼蠅館裡吃1-2年了,兩人早已成為默契的好友。她縮著脖子,跺了跺靴子上的雪泥,這才步入其間,關上門道:「老規矩」「一大碗豬下水滷煮」「3個鍋盔」。說著,布鄀拿出一枚銀幣,放在櫃檯上。「剩下的我晚上再來吃。」「記得給我留門。」

  「得咧!」

  老許年約40左右,聞言應了一聲,走進後廚舀飯去了。很快,就抱著一個相當於小盆似的「碗」走了出來。裡面黑糊糊的,啥也看不清。但聞著卻一股子肉香味。十分美味。

  布鄀聽老許說過,這都是豬肉廠不要的內臟、腸子做出來的。所以十分便宜,這麼一大碗,才10幾枚銅幣。又管飽又頂餓。所以布鄀這些年,早上在這裡吃一頓,晚上回來吃一頓,中午一般就不吃飯了。一開始她還有些彆扭,總感覺有一種吃「同類」的罪惡感。可當嘗過一次後,她就再也不提這一茬了。

  將3個比臉還大的鍋盔一點點撕碎扔進面前的小盆里。布鄀看著櫃檯上正噼里啪啦打著算珠子算帳的老許,嘿嘿壞笑道:「老許」「把那辣椒醬和老陳醋拿出來嘛。」「沒味~」

  「留著過年送給子爵大人的。」「你吃太多了。」老許有些靦腆的笑道。

  布鄀臉色一垮,「怪不得伱40多了,找不下媳婦。」

  老許老臉一紅,「晚上」「晚上我烤幾個饢送伱,行不?」

  她跟老許很熟悉了,自然知道老許是個老實人。三鞭子打不出一個響屁的那種。聽說以前還得過「精神病」。天天念叨著什麼「穿越了」「我是主角」……之類的瘋言瘋語。後來年紀越來越大,父母姐妹得了一場怪病,很快便相繼病死之後。老實了,這才自力更生,開了這間蒼蠅館。人也變得木訥寡言了。說起來,也是個可憐人。

  聽說連這間蒼蠅館,還是找村子裡的唐三借錢開的。


  「老許」「伱要老婆不要?」

  將鍋盔全部沁入碗內,布鄀攪拌了下,呼嚕的喝了一口,暖了暖胃後,接著調戲道。說實話,老許這種「老實」的性格,她倒是挺喜歡的。

  老許聞言,內心咯噔一聲。他就算再傻,也明白布鄀話里的意思。只能悶著頭不說話。

  布鄀笑了笑,「你別看我丑。」「我屁股大,能生兒子。」「我雖然只有2個柰子,但柰子也大,奶水也足的。能給你養好多兒子。」「而且我還是超凡,比伱有的是力氣,不用伱嬌滴滴的伺候。」

  算盤的聲音驟然一頓。老許愈發沉默。但布鄀看得出來,老許已經心動了。只不過還是有些猶豫。

  老許長嘆一聲,「我有個老祖宗,名叫許仙,他也是跟獸人在一起了,可後來的結果並不好。」「我看還是算了吧。」

  「我知道伱猶豫什麼。」布鄀冷哼一聲,「你不就嫌我丑嗎?」「我打算攢錢,去雄鷹城將自己的兩顆獠牙去了。」

  「那得不少錢吧?」「伱錢夠嗎?」老許抬起頭問道。

  「不夠伱給不?」

  布鄀笑眯眯的問道。她覺得逗老許可有意思了。

  「嗐」「朋友之間,借錢也應該。」憋了半天,老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嘁」「沒出息!」

  布鄀吃完了飯,打了個飽嗝,留下碗筷,「走了,上班去了。」

  快步穿過幾個街區,布鄀經過一座鬥獸場。聽說這裡面有一頭哥布林,名字叫奇奇嘎克。前些年偷偷跑了,還留下一行大字——獸人永不為奴。結果回到獸人帝國連一年都沒待下,就暴瘦60多斤。自己又偷溜回來了。將那行字也改成了——獸人也可為奴。

  每次聽到這個故事,布鄀就忍不住搖頭嘆氣。心中對留下來的念頭便愈發堅定了幾分。

  很快,布鄀來到一座高牆大院的建築面前,上面有塊牌子,寫著戰俘營。周圍有不少雄鷹軍在巡邏,看守相當嚴密。

  布鄀亮明身份,步入其中,拿出自己的棍子,敲打著鐵柵欄,「起床!」「都起床了!」

  此時才不過6點左右。

  她的工作就是管理曾經被俘虜的獸人。包括野豬人、虎人……以前還有許多哥布林、鷹人、狼人……不過人家的首領有本事,又把人撈回去了。目前就野豬人與虎人這兩種獸人了。人也不少咧,大概在2千左右。

  早餐很簡單,燕麥片加雞蛋。為了能讓俘虜更有力氣的幹活,雄鷹領監牢的伙食並不差。

  「都聽好了!」「按照潘恩大人下達的任務。」「我們每天必須要開挖十多公里的運河。」「大家要鼓足了勁兒!」「除了我們開挖的金沙河外。」「同時動工的,還有流晶河與蒙恩河。」「如果進度落後了,就不會有貢獻點了。」


  「288點貢獻就可以兌換自由之身!」

  布鄀大聲的喝道。這些話她幾乎每天都要喊一遍。既是給俘虜們打氣,也是給自己打氣。她現在雖然是俘虜的指揮官,可自己並非自由之身。若想自由,也得積攢足夠的貢獻點才行。

  所以,光有金幣是贖不了身的!

  嘭!

  一頭虎人借著擦肩而過的機會,狠狠撞在了布鄀身上,將布鄀撞了個趔趄,差點摔倒。虎人腳下帶著封魔鋼鐐銬,冷笑道:「等我自由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伱這個叛徒!」「然後再活吃幾百頭人族泄憤!」

  布鄀站起身子,惱恨的瞪著他,「桑繆」「伱要怪就怪銀鬃去!找我茬算什麼本事?難不成是我讓你被俘虜了?!」「反正銀鬃、斷牙、斯利弗……都死在雷文手中了。」「你若執意找死,我也攔不住。」

  「哼」

  提及此事,桑繆冷哼一聲,眸中閃爍著殺意,朝著餐桌走去。

  布鄀拍了拍自己風衣上的髒污,朝著自己的餐位走去。雖然她已經在老許那吃飽了,但也不耽誤再吃一頓。反正監牢內的食物白給的,不吃白不吃。

  呼啦——

  然而布鄀才剛坐下,食堂的門便被粗暴推開了。呼呼啦啦湧進來一大批雄鷹軍。一眾俘虜見狀,全都神色驚恐的站起身子。

  布鄀戰戰兢兢的上前,努力的擠出一抹笑容來,「大人,發生什麼事了?」「我們雖然是俘虜,但每天也有任務做的。」「並不是吃白飯。」她最害怕的一件事,就是要處決這些同族俘虜了。

  畢竟一直有人抱怨獸人吃的多。聽說雄鷹堡的管家——菲奧娜騎士大人就很不滿意。

  看這幫雄鷹軍的鎧甲樣式,很明顯並不是附近巡邏的雄鷹軍。應該是來自雄鷹城的。這也是布鄀心中一沉的緣故。

  「你他媽誰啊?」百人長開口喝道:「怎麼沒帶鐐銬?!」

  布鄀急忙解釋道:「稟大人。」「我叫布鄀,是俘虜的指揮官。」「托爾·戴森保薦的我,可以不用帶鐐銬的。」說著,她急忙從風衣口袋中取出5枚金幣,隱晦的塞給面前的百人長。

  百人長接過金幣,伸手掂了掂,臉上的神色頓時一變,和善的笑了起來,「哦~~」「原來是托爾大人保薦的。」「你聽我說,快帶這些骯髒的畜生去澡堂子洗澡去。」「一會兒雷文子爵要親自過來視察。」「如果到時候讓雷文大人聞到一絲臭味,我雖然沒話說,但我的刀可不答應啊!」

  「啊?!」「雷文大人要來?!」

  布鄀聞言一驚。怪不得這些人陣仗如此之大呢!急忙點頭道:「是是是」「我這就去安排。」


  說著,布鄀連忙吆喝這群獸人俘虜,朝著澡堂子而去。

  又急忙跑出監牢,購買天使之擁香皂去了。一路上她都在琢磨,雷文大人好端端為什麼要來監牢。可她並沒有想出一個結果來。

  2個小時後,布鄀已經帶著所有獸人,洗乾淨了身子,換乾淨了囚服,一個個筆直站在監牢的大院中,等著迎接雷文。

  不多時,布鄀便看到從天上飛來兩頭龐大的魔獸!鷹頭、馬身、獅爪、虎尾、肋生兩翼……竟然是2頭成年巨象般大的獅鷲!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果然是雷文!」

  布鄀抬頭望去。第一頭獅鷲上坐著的是托爾與鬣狗。一向囂張不可一世的托爾,恐怕也唯有在雷文面前,才會表現的如此乖巧。

  後面一頭獅鷲上,同樣坐著兩個人。其中一人,黑眸短髮、五官不怒自威。裡面穿著一個毛線衫,外面套著一個棕色的無袖棉夾克。他的旁邊,還坐著一個女孩。個頭矮小,雙馬尾,膚色烏黑油亮。滿臉可怖的鎏金痕紋。

  獅鷲落地,捲起一陣狂風。

  布鄀與百人長急忙上前,迎接從獅鷲身上跳下的托爾與鬣狗。

  托爾又帶著布鄀來到雷文身邊。

  「伱就是這裡的指揮官?」雷文淡淡問道。

  「是,雷文大人。」布鄀點頭道。

  「我需要一雙遒勁有力的雙腿。」「伱去找一個帶來。」雷文邪魅一笑。

  「嗯?」「啊???」

  布鄀一時間沒太明白。

  托爾湊到近前,附耳悄語了幾句。

  布鄀臉色一驚,神色有些踟躕。一如老許之前那般沉悶下來。

  「怎麼?」「有困難?」雷文半眯著雙眸,冷聲問道。

  「沒」「沒有!」「雷文大人。」

  布鄀急忙勉強笑道。

  隨後帶著托爾朝著監牢走去,來到監牢大院內,布鄀伸手一指:「就這個!」

  托爾腦袋一點,示意道:「抓住他!」

  桑謬見狀,立刻朝著遠處跑去,口中發瘋的喊道:「布鄀!我操你媽!」「伱這個獸人的叛徒!」「吾族的敗類!」「我什麼也沒說過!你們別信她胡言亂語!那都是我嚇唬她的!」「放過我!」「我還要開挖運河!」「我還要攢貢獻點!」「我還要贖回自由!」

  不過他的掙扎註定是徒勞的,很快便被雄鷹軍抓住,捆住了手腳,堵住了嘴巴,放在了第一頭獅鷲上。

  隨後兩頭獅鷲先後升空,朝著閃金鎮最繁華的中心飛去。


  望著離去的獅鷲,布鄀回身喊道:「你們自行去運河那邊吧!」說完,她綁好風衣,朝著獅鷲離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

  騎乘著獅鷲獸,雷文很快便來到了菲力的莊園。

  菲力早早便帶著一家人站在寒風中等待雷文了。

  「拜見雷文大人!」「祝教父大人萬歲、幸福、安康!」

  一看到獅鷲落地,菲力便高聲呼喝,帶著家人紛紛跪在了地上。

  其實菲力用不著下跪,但他刻意安排了這麼一幕,顯然是為了表達對雷文的尊敬。

  「好好」「都起來吧。」

  雷文落下獅鷲,笑著說道:「天寒地凍的,伱瞎折騰什麼。」雷文掃視了一圈,倒未見曾經那兩個女兒,想來應該是早已嫁人了吧。

  「大人難得親臨作客。」「我豈能不心生激動?」

  菲力則誠懇的說道。

  雷文微微頷首,隨後將目光移至坐著輪椅的拜多身上,「進屋吧。」

  「是這樣的。」「西科瑞特說,我手上有一樣東西,可以幫助拜多恢復傷殘的雙腿。」「我便想著試一試。」「不過此事畢竟沒有前車之鑑,還是多少有些風險的。」

  很快,雷文便說明了來意。隨後朝著西科瑞特問道:「伱確定沒問題?」

  西科瑞特翻了個白眼,「你放心吧。」「在星界那些受傷的人都是這樣治療的。」

  按照西科瑞特的說法,需要雷文動用【腐魂精華】與【斗魔元炁】,此2樣結合便可以幫助拜多重新移植一雙新腿。

  「真的嘛大人?!」

  拜多頓時激動起來。雙腿傷殘之後,雖然他每天強顏歡笑,不想讓身邊人操心。可內心無時無刻不痛苦。

  萬沒想到,此事竟還能迎來一絲曙光!

  「混帳!」「怎麼跟大人說話的?」「大人何時說過戲言?用得著伱來質疑?!」菲力立刻訓斥道。隨後才轉過身來,再次雙膝跪地,恭敬無比的道:「請大人儘管一試。」他一生納妾無數,卻生了許多女兒。唯有2個兒子。圖羅與拜多。如今圖羅戰死,拜多又成了殘疾。內心無比煎熬。抬起頭時,已老眼泛著淚意。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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