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供養一停,感情歸零
第579章 供養一停,感情歸零
「大人!大人!!」
鬣狗特有的粗獷聲線在城堡外炸開,正在吃飯的雷文放下刀叉,走出門外。
「哦豁」
望著成年巨象般的獅鷲,雷文眼中也閃過一抹驚奇,「哪來的?」雷文不解問道。同時上前摸了摸獅鷲脖子上的毛。梆硬,而且很髒。看來一路飛了挺久。不過這種獅鷲早就被馴化出來了,脾氣溫和,也不怎麼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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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鷲的樣子的確獨特。明明長著獅子的身體,獅子的尾巴,獅子的兩個後蹄。卻有著鷹的腦袋,鷹的兩條前爪,鷹的兩根翅膀。雷文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的確是頭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摩。而且獅鷲的整體氣勢看起來非常駭人。望之令人生畏。
鬣狗從獅鷲上跳了下來,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訴說了一遍。雷文聽完,總覺得怪怪的,但也說不上哪裡怪。「對了,潘恩不就是波多米徹王國出來的麼?把他叫來問一問。」雷文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
興許是自己多想了。山姆·凡思諾有可能就是跟因薩帝國一樣,抱著讓雷文與哈布斯玉石俱焚的下場罷。所以才故意示好,表演了這麼一出。
林克從一旁走了過來,一臉驚訝道:「大人不知道麼?潘恩早幾個月前就離開了。說是回去請示狼人族去了。」
「啊??」雷文吃了一驚。「什麼時候事?」「沒跟我說啊。」自從他將潘恩派去血腥高地後,便再也沒見過潘恩了。
林克臉色有些難看,「潘恩跟與他同行的雄鷹軍士卒說的,還說是伱的命令。說伱讓他確定血腥高地的範圍後,便自行回獸人帝國去。」「這麼看來,這老奸巨猾的傢伙應該是見勢不妙,腳底抹油溜了啊?」
「唉呀!」鬣狗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發出「啪」的一聲悶響,「大人,我想起來了,前段時間還有人跟我說來著,說角斗場的哥布林奇奇嘎克也跑了。我當時也沒在意,看來潘恩是跟他一起跑了。」「這一路回去路途遙遠,潘恩會不會是想騎著他回去?」
「奇奇嘎克也跑了???」雷文感到一頭懵。自己才來赫蘿堡住了多長時間?領地內居然發生了這麼多自己不知道的事。
「也不算跑吧……」鬣狗支支吾吾遲疑道:「奇奇嘎克留了一封信給角斗場,說是他找到了多年失散的兄弟,想要回家一趟看看。」
「該不會是……」林克臉色愈發凝重,「回去投奔啾啾林嘎了吧?」「這些牆頭草,全是一個個見風使舵的傢伙。」
「算了,跑就跑吧。」雷文搖了搖頭。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自古以來人心難測。人要強行走,雷文也留不住。就好比威廉一樣,不也是解除契約後立刻就跑沒影了。這世上,誰又能不嚮往自由呢?這就是血淋淋的現實。有些人只恨忠孝不能兩全。有些人只恨伱付出的不夠多。人性莫不如此。
「這兩頭獅鷲好好伺候著。」「等它們下了蛋之後交給我。」雷文動起了強化這些獅鷲的念頭。角鷹獸強化後變成了風王,獅鷲強化後會變成怎樣呢?想想還真是令人期待呢。
誠如之前所言,在米德爾斯大陸,每個國家,各個種族都有自己培養的空中力量。凱恩斯帝國主要是角鷹獸。而波多米徹王國主要是獅鷲。相較而言,獅鷲的戰力明顯高於角鷹獸。從體型就能看出來了。獅鷲幾乎是角鷹獸的兩倍大。也正因此,所以人類國度中,除了因薩和凱恩斯這兩個最大的帝國外,也就波多米徹的國土面積最為遼闊了。
巨龍雖強,但獨有的特性註定無法大規模飼養。佐爾薩恩不停的需要天使之淚,吃的非常多,而且需要活牛活羊活豬。格里高利不停的需要腐魂精華。偶爾也會有吸食靈魂的要求。雷文只要供養一停,感情立刻就會歸零。而角鷹獸和獅鷲就不同了。很適合大規模飼養。而且與人族建立感情之後,很少會背叛的。
「好的老大。」「就是」「到時候能不能給俺也整一個啊。」鬣狗傻乎乎的笑道。說不羨慕風王部隊才怪。誰不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飛行魔獸。如今連埃里克都有佐爾薩恩了。
「沒問題。」雷文答應了下來。
……
雪楓領,瓦爾領,鐵劍堡。
瓦爾領坐落於雪楓領的西北之地,緊鄰鬼堡——也就是哈德遜男爵曾經的山地領和城堡。而這裡,便是埃里克家族的領地。其城堡被埃里克命名為——鐵劍堡。身為雷文麾下唯一的日冕男爵,埃里克的領地十分遼闊,遠超一般的男爵領。至於成為子爵的丹妮絲那不能算。整個雪楓郡誰不知道,那就是個淫蕩的婊子,是靠著爬上雷文侯爵的床才換來的爵位。怎麼能跟靠卓越戰功才換來爵位的埃里克男爵比呢?本身丹妮絲在雪楓郡就不怎麼得人心,如今再加上維斯冬的叛變,風評更是一落千丈。
「怎麼?我說錯了麼?」驢子臉望著一個個朝自己望來的哥們,挑眉道。
「你真有種。」拜多豎起大拇指。雖然大家內心對丹妮絲的想法如出一轍,十分不屑,但敢這麼大喇喇說出來的,驢子臉還是頭一個。
「嘁」「反正侯爵大人又聽不到。」驢子臉滿不在乎的說道。
圖羅擺擺手讓眾人停下交談,扯開嗓子喊道:「嬸子!嬸子誒!」
托爾的母親蘿米很快便聽到動靜,從城堡內跑了出來,「欸,你們怎麼來啦?」她臉上堆滿了笑容,略帶幾分驚訝的問道。
「哈哈,來找托爾了嘛!」圖羅笑道。
埃里克也緊跟著從城堡內下來,「你們找他,怎麼找到這裡來了?他什麼時候回來過?」托爾那可是個「人來瘋」,基本不怎麼回瓦爾領的,因為這裡無聊的很,基本也沒什麼玩的,所以一直都住在雄鷹城內。很少會回來,一問就託詞說自己是鷹眼守衛,忙得很。
「哦哦」「那也沒事,我們帶來了好多吃的。」「還買了只羊。叔,今天咱們烤全羊。」圖羅擺擺手。瑪格德、塞弗林、赫維、蘭姆四個人走了上來,果真抬著一個胖嘟嘟的大肥羊,還兀自咩咩的叫個不停。
「耶?赫維和蘭姆也來了啊。」埃里克這才瞅見兩人,急忙打著招呼。相較於別人而言,這兩人可是雄鷹軍的老兵。也是埃里克一手帶大的兵。「你們來還帶這些幹啥?我這裡啥沒有啊。」埃里克有些不滿的說道。
「男爵大人,伱還真別吹。」驢子臉走了上來,裝模作樣道:「我這還真有一樣東西伱沒有,而且保證伱垂涎欲滴。」
埃里克臉色一僵,這幫人都是跟著托爾混的本地二代,平日裡跟埃里克也不怎麼熟絡。畢竟埃里克與托爾關係太差了。父子倆在獸人帝國的時候,那基本見面都不說話。眼看驢子臉沒大沒小的調侃自己,埃里克笑了笑,「我賭20枚金幣。」
「哈哈」驢子臉哈哈大笑起來,「嬸子,你可聽到了啊,這可是男爵大人自己說的。」
蘿米在一旁急的跳腳,「快快快,快進來孩子們。」說著推了一把埃里克,「都多大歲數了,也不要個老臉。」顯然,20枚金幣已經觸及到了蘿米的底線。
「你們先坐著,我這就張羅人做飯。」蘿米將眾人拽到屋子內,急忙走出去喊人做飯去了。
平日裡這城堡也就她一個人,都是自己吃自己做,也不捨得請下人啥的。現在來這麼多人,她得喊人幫忙做飯了。這都得花不老(少)錢了,還打賭20枚金幣。真是的。托爾為了買功勳點,都花出去幾千金幣了,還有之前欠的外債,這幾年才慢慢還清。
眾人進屋,映入眼帘的第一感覺——那就是樸素。相當樸素簡約。連沙發都是方方正正的模樣。拜多注意到一幅畫,畫的很醜,跟塗鴉似的。一看就是托爾小時候畫的。不過畫上卻有四個人。分別是——埃里克、蘿米、托爾……還有一個小姑娘。而唯一能辨認出這是個小姑娘的特徵,就是因為她腦袋上不僅有花,還有兩道長長的辮子。拜多瞅了又瞅,還是沒忍住道:「這就是托爾的妹妹了吧?」
歡聲笑語戛然而止。埃里克臉頰抽搐了幾下,很快便恢復笑容,「是啊。」曾經埃里克是有女兒的,但後來被活生生餓死了。也就自那之後,蘿米悲哀過度,傷了身體。也沒辦法再生了。所以兩人也就托爾這麼一個兒子。而蘿米也不喜歡別人在自己的城堡中。因為她總是會把那些女僕恍惚當成自己已經長大的女兒。
眾人一時間都望向那副塗鴉畫,俱都沉默下來。
儘管他們沒有那樣的經歷,無法設身處地與埃里克感同身受,但女兒活活餓死,光是聽一聽,都感覺心顫肝抖的不行。
見氣氛沉默又壓抑,驢子臉趕忙從戒指里掏出一樣東西來,咚的往桌子上一放。邀功似的喝道:「男爵大人,您看這是什麼?」
埃里克低頭一看,臉上頓時驚訝不已,拿起一瓶仔細看著,「這好像是侯爵大人自己親釀的酒吧?叫什麼白酒來著。」「金貴的很,也就讓我喝過幾小杯而已。」「特別辛辣上頭,比天使之淚難喝多了。」「你怎麼一下子拿了五瓶?哪來的?」
驢子臉哈哈一笑,得意無比道:「侯爵現在又不在城堡中,我偷出來的。」
「啊?」埃里克嚇了一跳,「那伱還是趕緊放回去吧,要讓他知道,非得把你屁股打開花不可。」
「怕什麼,都已經偷出來了。」驢子臉滿不在乎,「屁股的事,以後再聊。今兒不聊屁股的事。」
埃里克想想也是,便起身拿出杯子,給每人都倒了一碗,「來,幹了這一碗!」
眾人相碰,一口飲下。頓時發出嘶嘶哈哈宛若毒蛇吐信般的響聲。
「爽!」
不多時,便有幾人開始渾身發熱發燙起來,起身將外套脫下,扔在身下壓著。
2個小時後,烤全羊終於好了。金黃酥脆,滋滋冒油。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振。眾人開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爽的不亦樂乎。蘿米在一旁笑呵呵的望著這一幕,家裡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熱鬧過了,更別說載歌載舞,高唱一首諾德行省的歌謠。
看得出來,埃里克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快樂啊。
「嬸子,來一杯啊。」驢子臉拿出最後一瓶喊道。
蘿米緊張的連連擺手,「我聞著就想吐,更別說喝了。」
隨著最後一瓶酒下肚,被車輪戰的埃里克早已爛醉如泥,不省人事。「嬸子,叔在哪個房間?我們把他抬回去。」圖羅吐了一口酒氣,問道。
蘿米帶著眾人朝著二樓走去。
赫維見人都上去了,這才站起身子,左右開始翻找起來。塞弗林也在一旁翻箱倒櫃,「抓緊時間。」
很快,塞弗林便喊道:「找到了!」他拿出一個附魔造物,悄聲喊道。赫維走了過來,拿過仔細看了看,「沒錯,就是這個。」
兩人相視一眼,均能看出彼此眼中的激動。將東西藏好,等著樓上的人下來,赫維用眼神示意得手之後,眾人一一與蘿米告別,離開了瓦爾領,朝著雄鷹城狂奔而去。
……
獸人帝國,夜喉行省,月岩堡。
一路躲躲藏藏千辛萬苦的潘恩終於回到了心心念念的月岩堡。
「小姐!小姐!!!」潘恩嘶啞的大聲吼道。
白月來到樓下,看到潘恩,臉上露出十分驚喜的神色,「潘恩叔叔,您怎麼回來了?」白月說著,朝著他身後望了望,「就您一個人麼?」
「小姐!大喜事!雷文跟凱恩斯大帝鬧翻了!整個雄鷹嶺都已經被圍困,覆滅在即!」潘恩說著,臉上露出喜出望外的神色,「我趁機就溜回來了!差點被人當成雷文的麾下給抓起來砍了腦袋。多虧我急中生智,忽悠了奇奇嘎克一起跑,有他的保護,這才有驚無險的回來!」
「雷文這次,算是徹底完了!」潘恩心有餘悸的說道。再怎麼天縱奇才,想要對抗一整個帝國機器,那也是痴人說夢。正因看透了這一點,潘恩才毫不猶豫的逃走了。
「哦~」白月點了點頭,臉上倒沒太多喜悅之色,「我說怎麼好端端的,血石領那裡的雄鷹軍都給撤走了。」「連之前要購買的符石生意也停了。」
潘恩詫異的看了白月一眼,「小姐,您……好像不太開心?」
白月抿了抿嘴唇,「我之前還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如今總算搞懂了。」「原來是雷文陷入了困境。」白月扶著潘恩坐下,給潘恩沏了一杯熱騰騰的獸奶茶,「潘恩叔叔,我們與雷文簽訂的有契約不是麼?」
潘恩握著獸奶茶的手猛然抖動了一下,他無比震驚的望著白月,歲月這把殺豬刀似乎格外偏愛這頭小狼人,除了成為族長後,身上褪去了幾分稚氣與可愛,多了幾分貴氣與威嚴外,她幾乎沒有任何一絲的改變。「伱,伱……伱」潘恩宛若中邪了一般,話都說不利索了,「伱該不會……是想去支援雷文吧?」
小狼女坐在對面,聲音平靜道:「潘恩叔叔」「你猜的沒錯。」「我要發兵諾德,支援雷文。」「並且,」「我需要您再辛苦一趟,去聯繫伊格妮與啾啾林嘎,如果他們也願意的話,就一起走。」「不願意的話,我們狼人一族,便獨自前往諾德。」
嘭!
潘恩將手中的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表達著自己的不滿,「伱你伱」「你瘋了嗎!」「那就是一張廢紙啊!」「甚至連魔法契約都不算!」「而且白月,雷文可是殺害了伱父親的元兇啊!」
白月的聲音依舊平靜,宛若一潭沒有絲毫漣漪的湖水,「潘恩叔叔,不是雷文殺害了我父親,而是我父親背棄盟約在先。」「世人都說,我們獸人茹毛飲血,骯髒自私。」「而我就是要行動來昭告所有人——
只有畜生才會無情,我們獸人……有情有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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