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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唐三,武魂藍銀草

  第439章 唐三,武魂藍銀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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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四百四十九章唐三,武魂藍銀草

  雄鷹領,雄鷹鎮,聖魂村。

  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為村子裡一共33戶人家,有9戶男丁都曾參加雄鷹軍,其中5名戰死沙場。

  聖魂,便是「聖勇英魂」之意。

  天色昏黃。

  一隻木牌豎在村口。

  木牌上繪製著兩條交叉刀劍,紅色油漆潑灑、流淌,仿佛在木牌上砍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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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髮黑眸的少年背著一捆柴禾,站在牌子前頭,低聲艱澀地讀著上面內容:

  「本次大賽名為『狂徒之血』,由傭兵公會出資舉辦……」

  「賽程3個月,分為初賽、複賽和決賽……」

  「冠軍獎金……50金幣!?」

  50金幣是一筆巨款,這要是到手,足可以把小半個村子都買下來。

  搖搖頭,將不切實際的幻想甩出腦海,少年繼續向下看去。

  初賽將在7月13日,也就是1天後,在雄鷹鎮中,一家名為「染血彎刀」的小型角斗場舉辦。

  報名費1個銀幣,初賽獲勝,便能拿到5個銀幣的賞金!

  少年狠狠地心動了。

  只是心動之餘,又有點懷疑。

  畢竟5個銀幣不是小數目,人家真就能那麼大方、隨隨便便就給出來?

  而且聖魂村可不是什麼富庶的地方,將這招募角鬥士的牌子放在這裡,多少要讓人懷疑它的動機。

  「不會是騙人的吧……?」

  自競技場在雄鷹鎮建立,就有許多傭兵為了財富和名聲聚集到這裡;而在8年前,雷文與南茜大婚,舉辦了競技大賽後,更是將其固定成了一種文化。

  競技場本身會定期舉辦比賽,各種大大小小的民間賽事也都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一些賽事越辦越好,逐漸形成了自己的品牌,比如「激鬥獵場」、「騎士之證」、「鮮血與玫瑰」等等等等。

  但也有那種聲勢造得極大,結果卷完報名費主辦方直接跑路的比賽。

  「喲,唐三。」一個腰間挎著獵刀的男人一瘸一拐走了上來:「怎麼,感興趣、想報名?」

  「伍德叔叔!」唐三禮貌地打著招呼。


  伍德是雄鷹軍的老兵,曾跟隨雷文征伐血腥高地,雖然活了下來,但也殘了條腿,無法再繼續服役。

  如今每天的活計,就是撐著拐杖、巡查聖魂村的治安,工作清閒,偶爾還會教授村子裡孩子們習練武技。

  每個月的收入也頗為不菲,不僅夠養活老婆孩子,還有餘錢偶爾去酒館喝喝酒。

  「在咱們村的孩子中,就屬你身手最靈活,學東西也學得最快。」伍德道:「不過不經實戰,始終是檢驗不出成果的。」

  「你不是想成為鷹眼守衛嗎?這場『狂徒之血』,可是好機會。」

  唐三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可這比賽……靠譜嗎?」

  「哈哈哈。」伍德笑著:「當然靠譜,這比賽是傭兵公會主辦,牌子還是我親手放在這的呢。」

  「怎麼樣,要不要去?」

  唐三抿了抿嘴唇:「我再考慮一下。」

  說完,便轉身快步跑開了。

  看著唐三遠去的背影,伍德一聲嘆息。

  唐三這孩子,可說是他看著長起來的。

  長得俊俏,為人處事頗為成熟,而且從小就聰明、好動,在武道上頗有天賦不說,身為鐵匠後代的他還心靈手巧,總能打制出一些讓人眼前一亮的小東西。

  伍德十字弩上的鋼弦,就是唐三修好的。

  只可惜,這孩子的命不好,很小時候母親就去世了,他那個父親又是個拖後腿的,每天都醉醺醺的,正事半點不做,家裡的一切都要唐三打理。

  偏偏還倔得很,別人想幫他,好像還侮辱了他似的。

  有這麼個爹,唐三想參加這場大賽,還真是難了。

  這麼好的孩子,他那個當爹的,怎麼就能這麼狠心呢?

  「我回來了!」

  唐三將柴禾放在廚房角落,剛洗了手準備做飯,就聽裡屋一聲大喊:「老子的孩子,老子說了算!」

  然後就是一道蒼老的聲音:「傑克,這事兒不能你說了算。」

  「上次你不讓唐三去認字也就算了,可這一次,是光明教會的牧師來挑選神術師種子的,多好的一步登天的機會啊!」

  「你難道還能一輩子把唐三拴在你的褲腰帶上?」

  「有話說話,你別動手啊……」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門被關上,老村長站在門口,一個勁兒地嘆氣:「這算什麼東西……!」

  「村長。」唐三上前打招呼。


  「剛剛你都聽到了?」村長看著唐三,還有些氣不過:「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說服你父親的。」

  「不必了,村長。」唐三平靜地道:「我對成為神官也沒什麼興趣,就不勞您費心了。」

  就是這副懂事樣子,讓村長越發心疼,也越發覺得傑克不是東西,但當著孩子的面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搖著頭轉身離開:

  「造孽啊……」

  村長始終也想不明白,傑克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混蛋,怎麼一到唐三身上,就這麼軸呢?

  唐三生了火,做好晚餐,端到了屋裡的餐桌上。

  他的父親傑克滿身酒氣地坐到桌邊,從桌下拿出一隻小酒桶,仰頭灌了一口,抓住麵包開始大嚼。

  唐三坐在他對面,一口麵包、一口熱湯,細嚼慢咽地吃著。

  「父親……」吃完了飯,唐三一邊收拾餐具一邊道:「我之前回來,看到了一場競技比賽的牌子,初賽能夠獲勝,可以有5個銀幣的賞金,報名費只要……」

  砰!

  酒桶落在桌子上。

  傑克瞪著牛眼,聲音發粗:「你想去參加競技大賽?」

  「就憑你那點微末本事!?」

  「趁早別想!」

  「可是……」唐三還想爭取一下。

  「沒有可是!」傑克咕噥著嗓子,一口濃痰啐在唐三腳底:「你以為和人比武是什麼好事?萬一你要是受傷了,以後誰給老子做飯?」

  「再提起這事兒,老子先打斷你的腿,省得你到外面去給我丟人現眼!」

  唐三低下頭,聲音卻頗為平穩,仿佛窗外漸漸被黑夜吞噬的叢林:「是。」

  說完,便轉身離開,還輕輕帶上了房門。

  待腳步聲走遠,傑克才重重嘆了口氣,眼中露出絲絲迷惘:「我這麼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傑克喝了一夜的酒。

  等他醒來時,天色已經非常暗淡,屋子裡寂靜得要命。

  「小三……」傑克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

  「小三!」

  還是沒有回聲。

  一絲不安從傑克心頭浮起,他起身衝出房門,看到灶膛里依舊燃燒著火光,上面的熱湯還在冒出細小氣泡。

  灶台邊緣,是一行用白灰寫出的小字:「父親,我去參加比賽了。」

  比賽?他哪來的錢報名?


  不好!

  回到房間,將手塞進枕頭底下,摸到的卻是一片空白。

  這小子,竟然偷了自己的錢!

  「小王八蛋!」傑克的拳頭重重砸在牆上,半是氣憤,半是擔憂:

  「等你回來,看我怎麼給你好看!」

  與此同時。

  雄鷹鎮,「染血彎刀」角斗場。

  這間角斗場並不很大,但700人的座位卻座無虛席。

  20米見方的擂台上,正有一對傭兵在搏命廝殺,刀劍碰撞之間鮮血灑落,不斷刺激著觀眾們的感官。

  歡呼、叫罵一浪接著一浪。

  就連候場室里的唐三都能聽到。

  縱然此時已經全副武裝,但他的臉色還是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蒼白。

  身上穿著老舊皮甲,挎著木鞘長劍,腰間還插著3柄他親手打造的飛刀。

  左手邊的台子上,放著一隻同樣是他親手製作的臂盾。

  整體是桃木製作,以牛皮蒙面,盾面圓滑、弧度恰到好處,比平常臂盾更加厚重些,仿佛一粒碩大的葵花籽。

  看著臂盾,唐三神色越發糾結:

  「父親想必正在罵我吧……」

  唐三本來並不是一個十分聽話的孩子。

  就比如父親明明不讓他學著識字,他還是悄悄跑去偷學;明明父親不讓他隨意動鋪子裡的東西,他還是東拼西湊給自己打了幾把飛刀、做了這隻臂盾。

  但違背命令到偷家裡的錢,還是第一次。

  這讓他心中有些愧疚。

  村子裡的人都說他父親性格古怪、苛待他,但唐三卻並不這麼認為。

  雖然近些年,父親的脾氣越來越差、整日酗酒,對他動輒破口大罵,但卻從來都沒有動過手,也不允許他做任何危險的事情——哪怕是為了賺錢。

  而且小時候,父親對他也是有求必應,5歲時他吵著要去看馬戲,一向節儉的父親,還為他花了3枚銀幣,買了最好的票!

  到現在,唐三還記得那場馬戲,也是他看過最精彩的馬戲。

  可父親,怎麼就會變成了現在這樣呢?

  嘎吱吱……

  房門打開。

  唐三知道,終於到他上場的時候了。

  踩踏在通往擂台的道路上,腳步聲在牆壁間迴蕩。

  緊張、激動、興奮,全都融入血液之中,又被心臟泵動著輸向身體各處,讓他的身體微微發熱,頭腦卻越發清晰。


  「嘶……呼……」

  呼出的氣流這一刻都是如此熾熱,烤乾了他的嘴唇。

  自4歲起,12年的點點滴滴在記憶中清晰流過。

  從母親遺物里翻出的無名圖譜、無冬歷夏的艱苦修行……

  與野豬鬥力,與狡狐鬥智,與餓狼鬥勇……

  他一步步成長著,也印證著自己的成長。

  今日,將是他第一次迎接真正的戰鬥,也是對過往12年修行成果的驗證。

  證明自己,沒有空耗光陰!

  步道終於走完。

  黑暗退去,刺眼的光亮充斥視野。

  隨之而來的是浪濤般的嚎叫和歡呼!

  唐三看到了擂台上殘留著的條條血痕,看到了擂台邊緣的鐵網,也看到了鐵網外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面孔。

  同樣,也看到了他的對手。

  那是一個身高至少9米的壯漢,頭戴牛角鐵盔,身穿鏈甲罩衫,雙手各握著一柄黝黑勾斧!

  「哈?你就是我的對手?」那壯漢眉頭擰起,帶著清晰不屑,手掌向外推了推:

  「回家吃奶去吧,小子,我不想欺負小孩。」

  唐三實在是太年輕了。

  那張臉明顯沒有長開,俊秀得簡直像個女人;體格在同齡人中雖然不算差,但相對於有資格站在這擂台上的人來說,就顯得太過嬌弱了。

  笑聲、譏諷聲還有噓聲從旁觀席上響起。

  噹——

  一聲鍾響。

  整個擂台全部黑暗下來,兩道燈光鎖定了唐三和那個壯漢。

  壯漢仰天長吼,絲絲紅光從他體內滲出,在身後凝聚出了一道血色虛影。

  那是一頭壯碩猛虎!

  「武魂!?」唐三一愣。

  武魂,不是3階超凡才能擁有的特質嗎?這壯漢難道已有3階?

  下一刻,地面忽然變得灼熱,唐三的血脈止不住開始沸騰,他驚訝看到自己身上在冒出一絲絲藍色光芒。

  他舉起自己手掌,掌心處,忽然出現了一株水藍色、帶著銀色花紋的小草!

  「藍銀草!?」觀賽席上,伍德露出了驚訝表情。

  ……

  第四百五十章註定會發芽的種子

  唐三和那壯漢展現出來的,當然並非真正武魂。


  真正的三階強者,也不會對這種規模的比賽感興趣。

  只是這擂台經過特殊的魔法處理,可以預測、或者說將人未來會擁有的武魂展現出來。

  是一種不錯的噱頭,能夠極大增加比賽的刺激感,而且是基於傭兵公會的成熟技術,花費並不大。

  「糟糕,我不該讓他來的……」伍德的心涼了一大截。

  雖然這所謂武魂只是一道幻影,但其脫胎於傭兵公會的潛力測試,展現出武魂的品類與其擁有的潛力息息相關。

  藍銀草,是諾德行省路邊隨處可見的雜草,這種武魂,簡直是弱得沒邊!

  也意味著,唐三的潛力其實相當有限,面對同水平對手,都是敗多勝少。

  更何況面對這以血虎為武魂、近2米高的壯漢呢!?

  伍德可是知道,這壯漢是知名傭兵小隊「戰斧先鋒」的隊長,雖然還沒有晉升超凡,但武力極為強橫。

  不僅在各種競技大賽中斬獲了30餘場勝利,還有著帶隊擊殺1階魔狼的戰績!

  「藍銀草?哈哈哈,他要是能贏,我願意去親驢子的屁股!」

  「小子,回家種莊稼去吧——不對,莊稼最恨雜草了!」

  「藍銀草……我的天啊,我真應該報名的,這不是白撿4枚銀幣嗎?」

  「小伙子,你別比賽了,跟阿姨走吧,阿姨給你5枚銀幣!」

  「叔叔也可以帶你走,我出6枚!」

  作為唐三對手的壯漢也放鬆下來:

  「下去吧,我吃了一輩子肉,沒興趣吃素。」

  「你這1銀幣的報名費,就當買個教訓。」

  唐三面色不變,抽出了腰間長劍:「聖魂村,唐三。」

  「請賜教!」

  這一幕,頓時讓周圍的觀眾們笑得更加肆無忌憚了。

  也讓那壯漢感覺到了一種羞辱。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壯漢沉下了臉:

  「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抓起一對勾斧,如同一道旋風般沖了上去。

  唐三左手探到腰間,眼中閃過絲絲紫芒,一枚飛刀甩手擲出!

  嗖。

  飛刀帶起破空之聲,直奔壯漢面門。

  壯漢面露不屑,抬起右手手斧砰一聲便將那飛刀擊飛出去。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就發覺不對。


  飛刀之後,竟然還有一枚飛刀!

  這是老練遊俠才會掌握的嫻熟技巧:「雙牛眼」!

  此時格擋已來不及,那壯漢奮力偏頭,飛刀從臉頰擦過,帶起一溜血痕。

  臉頰上的刺痛激起了壯漢的怒火,他一聲大吼將左手上勾斧拋擲而出,飛旋著斬向唐三。

  而就在勾斧出手的瞬間,壯漢忽然看到了一點銀光。

  第三枚飛刀!

  冷汗從壯漢額頭上流淌出來。

  這一刀的時機精準無比,幾乎剛好與他投擲飛斧的時機重迭。

  但輕盈飛刀,可比厚重勾斧的速度要快得多!

  此刻壯漢剛剛拋擲出勾斧,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非平衡的狀態,帶著一種向前的沖勢,別說是用另一柄勾斧格擋,就算是想要調整身姿都已做不到!

  唐三心頭一輕。

  勝負已分?

  然而那壯漢忽然一聲大吼:「啊!!!!」

  一層血色流光,在壯漢雙腳上爆發出來,讓他整個人像側畔平移了半尺。

  就這半尺,讓他生生躲開了這一柄致命的飛刀!

  戰鬥是鬥氣使用者晉升的捷徑,據說遠古時代,人族鬥士們不需要神賜藥劑,在不斷的戰鬥中就能成為超凡。

  如今這種例子已經越來越少見,但許多久經沙場的士兵、傭兵,卻還是能夠在成為超凡前,自然產生一絲鬥氣。

  壯漢,顯然就在此列。

  但顧不得心驚,唐三也在這一刻豎起臂盾,砰一聲將飛斧接了下來,殘餘的力量將唐三衝撞在鐵網上,發出一陣激烈的嘩啦啦響聲。

  「你這狡猾的耗子,給我去死!」逃脫了死亡的壯漢,帶著恐懼過後的憤怒,如同一頭猛虎般向唐三衝來!

  唐三已沒有飛刀。

  即便有,在這直徑20米的狹小場地中,也已失去了發揮的餘地。

  勾斧橫掃而來,唐三矮身躲過,剛想要抽劍反擊,那壯漢便又已一斧斬來!

  唐三隻好再度閃身。

  心情也隨著壯漢的猛攻越發低落。

  他本以為,似壯漢這種體格,力量固然強大,但敏捷卻不該是他的強項,自己憑藉靈活身手,完全可以與之周旋。

  但他想錯了。

  壯漢不僅力量強橫,其速度、反應也都極為強悍。

  而且由於體格高大,唐三後退三步,那大漢兩步就能趕上,反而壓迫得唐三越發沒有閃轉騰挪的空間。


  「今天給你一個教訓。」壯漢似乎看出了唐三的震驚,獰笑著道:「力量越強、速度越弱,那是吟遊詩人哄小孩子玩的謬語。」

  「力量、速度、反應,從來都不是互斥的選擇,一者強,則全都強!」

  「記好今天的教訓,然後在夜晚哭泣時,感謝我吧!」

  壯漢此刻已將唐三逼到角落,手中勾斧猛然斬下,已帶出了破空之聲。

  唐三避無可避,只好舉起左手臂盾格擋。

  咔嚓。

  斧刃撕開蒙皮,斬入內里堅韌桃木,又割開了唐三手臂,刮下了一塊鮮血淋漓的皮膚。

  若非唐三卸力夠快,左手都要被斬下!

  壯漢手腕一轉,斧刃划過一個半圓;手肘向內,提到半空的勾斧又朝著唐三肩頭斬去!

  唐三卻好像沒有發現臂盾已斷,再度舉起了左手。

  壯漢臉上露出猙獰冷笑。

  鋥。

  鮮血潑灑!

  滿場皆靜。

  壯漢的臉已被鮮血覆蓋,手中斧刃已臨近唐三肩膀,卻不敢再寸進半分。

  因為唐三的劍刃,已抵在了他的眉心!

  劍刃單薄,卻足夠銳利,足以取掉他的性命!

  看著唐三左手半截臂盾,壯漢嘴唇顫抖:

  「這是……什麼東西?」

  剛剛就是這半截臂盾內,忽然射出了一道寒光,從他額頭擦過、掀起了一塊頭皮、帶飛了他的角盔,在他腦袋上留下了一條血肉淋漓的溝壑。

  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讓他手臂酸軟,瞬間失神;回過神來時,唐三的劍刃已經指在了他的眉心。

  若是那道寒光再稍稍向下,他就不是受傷,而是要當場身死!

  「藏頭弩。」唐三淡淡道:「我贏了?」

  「是……你贏了……」壯漢滿口苦澀,手臂軟軟垂下,高聲道:

  「我認輸!」

  又是一場勝利,可這次勝利並沒有引來歡呼,至少,不是所有人都在歡呼。

  「有沒有搞錯啊,藍銀草武魂的都能贏?!一定有黑幕!賠錢!我押了3枚銀幣呢!」

  「你當他是維斯冬呢?還黑幕!對了,你不是要親驢子屁股嗎?我家正好有頭驢。」

  「我去,神了!難道藍銀草是這麼了不起的武魂?」

  「當然了不起了,阿姨我就喜歡草,小伙兒,我給你10個銀幣!」


  「叔叔給你20枚!」

  在凌亂的聲音中,唐三順著通道離開擂台,來到了醫療室內。

  正規比賽就這點好,無論是什麼傷,只要不過分嚴重,基本都會進行免費治療。

  「喏,給你。」一個身高只到唐三腰際的哥布林將一隻深盤放在了唐三面前:

  「一顆顆來,好了就行,千萬別浪費啊!」

  說著,就走到另一邊床頭,觀察和唐三一起進來的壯漢的傷勢去了。

  唐三坐下,只見盤子上放著3枚灰色藥丸,表面漆黑,極為光滑,用手捻起來,還有些黏糊糊的,聞起來帶著一股子藥香。

  將藥丸塞進口中,咀嚼之下,是青草味兒帶著點淡淡苦味兒,汁水十足。

  隨著藥丸在嘴裡化開,手背上本來有些灼痛的傷口感受到了一絲清涼。

  反正也是不要錢,唐三就將剩下兩枚也都塞進了嘴裡。

  「恭喜啊,唐三,旗開得勝!」伍德拖著殘腿推開門走了進來:「我都以為你要輸了。」

  「第一次真正與人交戰後獲勝,感覺如何?」

  「還好……」唐三砸了咂嘴:「就是這藥丸有點苦。」

  伍德聞言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盤子,又看了看唐三發黃的指尖,神色古怪地道:「你吃了?」

  沒等唐三回答,此前那哥布林又走了過來,一看空蕩蕩的盤子,皺眉道:「怎麼都用完了?真是麻煩!」

  說著,端起盤子走到房間角落,拉上帘子,蹲了下去。

  噗噗幾聲後,帘子拉開,哥布林一手提著褲子,一手端著盤子走到了那壯漢床前,將一枚「藥丸」碾碎,塗在了壯漢額頭傷口上。

  唐三臉色有些發青,喉頭直犯噁心。

  「咳!」伍德清了清嗓子:「他是混種哥布林,帶著一點獨角獸的血脈,糞便可以療傷……」

  「一般,是外敷……」

  猛地轉過腦袋不去看那邊,唐三問道:「伍德叔叔,那我的賞金?」

  「在這呢!」伍德拿出一個小錢袋放在了唐三手心:「5枚銀幣,全都是你的。」

  感受到那讓人安心的份量,唐三剛剛的不快也就少了許多:「謝謝叔叔。」

  伍德就喜歡唐三這種寵辱不驚的樣子,笑著道:「好不容易來雄鷹鎮一趟,一會兒我請你吃頓飯,也好好見見世面。」

  「不了,父親還在家等著我呢。」

  拒絕了伍德邀請,手上傷口也收攏得差不多,唐三將隨身武裝收攏好,趕回了聖魂村。


  回到家門口,天已經完全黑了,月光照耀下,屋子裡也一點光亮都沒有。

  壓抑住心頭的忐忑,唐三推開門,奓著膽子道:

  「父親,我回來了!」

  「進來。」聲音比往常平穩了許多。

  這反常態度讓唐三更加緊張,走進了裡屋。

  傑克此時正坐在桌邊,銀輝照亮了他半邊滄桑面孔,眼神出奇的清明,似乎並沒有喝酒。

  「嗯……還行,看起來沒受傷。」傑克道:「既然輸了,就該認清自己的本事,把東西放下,老老實實幹活去,快點把那1銀幣……」

  「我贏了,父親。」

  「什麼?」傑克面露愕然。

  「我贏了!」唐三強調道,取出錢袋,將其中銀幣抖在了桌上。

  看著桌面上反射著月光的銀幣,傑克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看著唐三,神色越發複雜。

  「……小三,你真的想走這條路?」

  「嗯!」唐三用力點了點頭,迎上了父親的目光。

  「是嗎……」傑克露出了一絲苦澀笑容:「那麼,從今天起,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吧。」

  這種態度,讓唐三始料未及,他的眼神漸漸明亮起來:「可是父親您得有人照顧才行。」

  「有手有腳、有手藝,我還能餓死不成?」傑克瞥了他一眼:「既然想練武,那就好好努力,別到時候學藝不精,把命交代了。」

  「是!」唐三臉上露出了笑容。

  「早點休息吧。」傑克的笑容也柔和起來:「明天早上,我正式帶你去找伍德拜師。」

  唐三不明白父親的態度因何而轉變,但興奮的他也無暇去思考那麼多。

  畢竟,他也只是個16歲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傑克果然如同之前所說的那樣,刮淨鬍子,帶著唐三親自找到了伍德,將昨天那5枚銀幣當做學費交給了他。

  「小三,今天是個好日子。」伍德笑著,拿了一枚銀幣道:「你去鎮子上買點酒、買只烤雞,我和你父親好好喝上一回。」

  唐三不做他想,拿著銀幣離開了。

  伍德看向傑克:「……此前是我誤會你了。」

  昨天他和同僚打聽過,得知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藍銀草武魂其實相當少見,而且只有帶有精靈血脈的人,才能擁有藍銀草武魂。

  精靈血脈,帶來的不僅是悠長壽命,還有格外俊秀的面孔。


  而美麗,對於弱者來說,是一種危險的優點——無論男女。

  「我此前是真想把小三養廢,讓他一輩子都出不了聖魂村,這樣至少安全。」傑克嘆了口氣:

  「可是,有些種子,你是無法阻止它發芽的。」

  「所以我想,還不如讓他自由生長,至少讓他在面對危險時,有更多可以對抗的資本。」

  此時的唐三,完全不知道傑克與伍德的談話內容。

  他全然沉浸在自己可以自由學武的喜悅里,看到的每一株草、每一棵樹、每一個人都是如此可愛。

  買好了伍德囑咐要買的東西,唐三向聖魂村趕去。

  就在路過傳送陣時,一道藍色光輝沖天而起。

  「伯爵大人!」

  「伯爵大人回來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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