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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死亡(二)

  第408章 死亡(二)

  雷文的繼承儀式在一片糟亂中落下帷幕。

  雖然貴族們秉持著一貫風度,但絕大多數還是沒有參加接下來的酒會就以各種藉口告辭離開。

  「好吧,總算能省下一筆酒錢。」唐納德抱著肩膀如是說道。

  讓人意外的是,還有一個貴族留了下來。

  約翰子爵。

  雄鷹領西南方雪楓領的領主,一個60多歲的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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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聳的鷹鉤鼻如果倒過來,能掛在牆壁上做衣架。

  拒絕了用飯的邀請,約翰子爵來到書房和雷文密談。

  「雷文男爵,今天是你繼承雄鷹領的好日子。」坐在桌旁,約翰子爵極有條理地道:「我特地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說著他輕咳一聲,旁邊管家端上來一隻木匣放在了桌上。

  約翰打開木匣,將裡面的羊皮紙捲軸抖開,那赫然便是唐納德親手簽下的、出租閃金鎮50年的契約。

  看到上面的金額,雷文心頭頓時有點疑惑,忍不住將目光瞥向了旁邊的唐納德。

  50年,1萬金幣!

  找自己再怎麼花錢,也用不了這麼多吧?

  這錢都花到哪去了,以至於現在就只剩下100金幣了?

  唐納德則是咳了一聲,將腦袋別到了一旁,顯然並不打算解釋。

  「約翰子爵您是準備將閃金鎮交還給格里菲斯家族?」雷文看向約翰:「可是我們手上暫時沒有那麼多錢。」

  「我知道、我知道。」約翰子爵笑眯眯的:「所以我也沒打算向雷文男爵你要錢。」

  「只要你能認我做義父,這份契約我就立即還給你。」

  「什麼!?」雷文還沒說什麼,唐納德先坐不住了:「約翰,這可是我的侄子!」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約翰眨了眨眼。

  唐納德啞口無言。

  也對,這樣好像對雷文、對唐納德自己都沒有什麼損失。

  就是感覺怪怪的。

  「怎麼樣,雷文男爵?」約翰問道:「你要是答應,閃金鎮馬上就能回到格里菲斯家族手中。」

  「你要是用金幣贖回,當然也可以,不過買回去的價格,和租給我時候,可不會一樣了。」

  雷文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心頭疑惑不解。


  約翰子爵又不是沒有繼承人,非要自己做他乾兒子做什麼?

  思來想去都找不到任何可能的陷阱,而且1萬金幣對目前的雷文來說的確是難以企及的天文數字。

  但,他真的要為1萬金幣,就出賣自己的尊嚴嗎……?

  「義父!」雷文站起身來,躬身行禮。

  「哈哈,好啊、好啊!」約翰撫掌大笑。

  閃金鎮就這樣回到了格里菲斯家族的掌控之下。

  幾天後,當南茜蹦蹦跳跳找到雷文時,雷文終於知道約翰子爵為什麼那麼大度了。

  「雷文,我已經和父親說好了,3個月後,我們就結婚!」

  聽到這句話的雷文,不誇張地說,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蹦出來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唐納德叔叔也答應了。」南茜笑眯眯地道:「這段時間你可要好好地準備一下哦,小蜜蜂~」

  南茜全名叫南茜·福克斯,福克斯家族又是諾德行省唯一的伯爵家族。

  能和伯爵家族聯姻,對一個小小男爵來說的確是天大的幸事,說是少奮鬥一輩子都不為過。

  不過雷文多少還是覺得有點不舒服——怎麼好像自己被唐納德賣了似的?

  而且約翰這老狐狸,肯定是事前得了消息,不然也不會這麼順利就把閃金鎮交回來,還哄自己給他做了義子。

  之後一段時間,唐納德一直對雷文避而不見,恐怕也多少是覺得有些難以面對。

  但雷文自己則很快調整了過來,畢竟哪怕以政治角度來說,整個諾德行省,南茜也是雷文能找到最好的婚姻對象了。

  何況她對自己真的非常關照。

  很快,婚禮日期臨近。

  老戈登痛並快樂地忙碌著。

  雄鷹堡外堆滿了整個行省前來道賀的貴族們。

  明明相隔只有幾個月,但這些貴族對雷文的態度卻大加改善,再也沒有什麼高人一等、居高臨下的審視,有的只剩下羨慕和嫉妒。

  和雷文說話時也明顯帶著討好姿態。

  南茜的父親蒙特婁伯爵帶著他的兩個兒子,古爾丹和桑奇,一同來到了雄鷹堡。

  身居高位的蒙特婁表現出了一位貴族嫁女時應有的姿態。

  「雷文,之後我的女兒就託付給你了。」蒙特婁道:「她從小就任性,你們結婚之後,你還需要多讓著點她。」

  雷文恭敬道:「當然,伯爵大人,南茜既然會成為我的妻子,那麼無論是作為貴族、還是作為一個男人,我都會盡到自己的義務。」


  話說到這裡,該做的姿態就已做足,下次見面就要等到明天婚禮開場了。

  雷文起身告辭。

  在蒙特婁身上,他看不到外露情緒,也摸不透他的心思,更不清楚他的目的。

  但一直陪在旁邊的古爾丹,卻清晰表現出了敵意,一直在死死盯著雷文。

  畢竟古爾丹是出了名的紈絝,看不上自己這個男爵也屬正常。

  雷文倒也並不在乎——反正他娶的不是古爾丹。

  翌日,婚禮,南茜在蒙特婁的陪伴下踏上了花瓣鋪就的道路。

  音樂莊重動人,潔白婚紗將南茜襯托得愈發清純可人,火紅的頭髮分外耀眼。

  精緻的眉眼彎彎笑著,臉上酒窩清晰可見。

  讓雷文都不由得怦然心動。

  到了這一刻,蒙特婁才有所動容,紅著眼眶將南茜的手交到了雷文手中。

  南茜則更是忍不住流下了淚水。

  在神官的見證下,兩人完成婚禮,正式成為了夫妻。

  南茜先回到雄鷹堡等待自己的丈夫,雷文則要在酒會上應對一眾賓客。

  安格爾垮著老臉,但礙於福克斯家族的聲威並沒有發作。

  也許也是怕雷文再揍他一頓吧。

  約翰子爵笑得臉都樂成了菊花。

  古爾丹這位雷文的大舅哥上來就要給雷文灌酒。

  然後就被雷文灌到桌子底下去了。

  要不是有桑奇看著,這位少爺怕是會在自己的嘔吐物里嗆死。

  終於結束了應酬,雷文回到了和南茜的新房。

  南茜瞥了雷文一眼,扭過頭去,噘著嘴道:

  「給我脫鞋!」

  雷文不是一個喜歡聽話的人,但看到南茜那包裹在白色半透明絲襪中的細嫩長腿,還是半跪下去,為她脫掉了腳上的高跟鞋。

  一絲旖旎氛圍瀰漫開來。

  下巴一滑,雷文抬頭一看,卻是南茜用手指托起了他的下巴,笑吟吟的:「從今天開始,你可就再也甩不掉我了!」

  說著,竟然極為大膽地將嘴唇貼了上來。

  我被調戲了!?

  雷文有些哭笑不得,起身迎了上去,然後順勢將南茜嬌小身體撲在了身下。

  南茜睜著閃亮的大眼睛,帶著困惑和驚訝,還有一絲絲羞惱,小拳頭在雷文胸前敲打撕扯著。


  撕拉一聲,雷文的衣服被扯開了。

  而馬上,雷文就進行了對等的報復。

  兩人扭在一起,衣衫胡亂地飛在地上。

  等短暫停歇時,換成了雷文躺在床上,南茜騎在他的腰際。

  黑暗的房間中,月光清晰照耀出南茜半邊面孔,也勾勒出了她的輪廓。

  睫毛纖長,眼睛帶著一份「勝利」的笑意,肌膚瑩潤飽滿。

  纖細的臂膀、圓潤的鎖骨、身體標誌的曲線,還有那初具規模的身材都在雷文眼前一覽無遺。

  「今天晚上……」南茜聲音微微有些發顫:「你是我的人!」

  然她剛剛說完,雷文突兀用力,兩人位置立即倒轉!

  「雷文!我可是伯爵家族的女兒,我要在上面,你敢不聽我的命令!?」

  雷文微微一笑:「可在格里菲斯家族,我才是家主!」

  「我不管,我要在上面!」南茜用力掙扎,卻哪裡擺脫得了?

  忽然張開嘴巴露出一口白牙,然後狠狠咬在了雷文肩膀。

  雷文倒吸一口涼氣:「看來得給你一點教訓!」

  被浪翻湧。

  兩小時後。

  渾身酸軟南茜掙扎著坐起身來,露出了小惡魔一般的笑容:

  「現在終於到我了吧?」

  雷文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糟糕!

  第二天,兩人直接睡到了下午。

  接下來好幾天,雷文都沒敢劇烈活動,走起路來也極為「端莊」。

  頭髮也出現了幾縷白絲。

  「年輕人,要懂得節制啊!」唐納德拍著雷文肩膀囑咐。

  婚禮結束後,時間就來到了10月。

  深秋已到,凜冬將至。

  雄鷹堡會議室里,唐納德皺起了眉頭:「雷文,你真要這麼做?」

  「我知道你一直在操練軍隊,可現在你手下只有100多人啊!」

  「斥候已經回來報告,摸清了沙王的位置。」雷文認真道:「冬日行軍,出其不意,現在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可那畢竟是血腥高地!」唐納德道:「你還年輕,而且剛剛結婚,為什麼非要在現在這時候冒險呢?」

  雷文嘆了口氣:「因為死亡之手。」

  「別看我婚禮時,貴族們都其樂融融,但消息早在暗地裡流傳開了。」


  「最少2、3個月,最多也不過半年,死亡之手教團就會掀起一場動亂。」

  「我不知道這場動亂規模如何,也不知道它會帶來怎樣的結果,可有一點能夠確定。」

  「如果在死亡之手發難時,馬賊們從血腥高地上一涌而下,雄鷹堡在劫難逃!」

  「所以必須趁現這個時機,解決掉馬賊的隱患!」

  唐納德長嘆一聲,不得不接受了雷文的決策。

  他沒有去讓南茜勸說雷文,因為對於攻打血腥高地這個決策,南茜表現出了完全的贊同!

  帶領著12人規模的親衛隊,再加上120名雄鷹軍,雷文在一個初雪降落的日子出發,踏上了攻打血腥高地的征程。

  2個月後。

  血腥高地東南外圍最大的馬賊——「沙王」赫萊提的老巢,蠍巢。

  這是一座半廢棄的城堡,帶有典型的獸人建築風格,被馬賊們修整了出來。

  城樓被南茜的魔法轟塔、變成了一攤廢墟瓦礫。

  到處都有硝煙、血跡,馬賊們的屍體被堆在廣場角落。

  戰鬥已經結束。

  雷文採用了調虎離山的計策,讓安德森率領主力在外,將赫萊提勾引出去,自己則帶領少量精銳直撲蠍巢。

  此前派出勘察地形的斥候中有人被抓,讓赫萊提提前了解到了雷文的兵力構成,預感到不妙的赫萊提,事先便召集了其餘兩股馬賊。

  因此,雷文在攻打蠍巢時不得不面對額外的兵力,以及身為二階超凡的馬賊頭領,火鬍子和鋼牙。

  剛剛占有一定優勢,發覺中計的赫萊提又帶著自己的精銳「蠍螯衛」反撲回了蠍巢。

  這是一場艱苦、殘酷、犧牲重大的戰鬥。

  但好在,雷文最終取得了勝利。

  「大人,抓到了!」莫辛甘拽著一個男人的衣領將其摔在了雷文面前:「就是他!」

  男人的衣領被扯開,露出了大片大片讓人觸目驚心、刑罰留下的傷疤,仔細觀看,他手指上缺損的血肉都還沒有長好。

  面對雷文,他渾身顫抖、哭泣著低下頭去:「大人……我對不起您,事到如今,只求您不要將我的事情告訴我母親……」

  這個人,就是此前被赫萊提俘虜的斥候,本特,加入赫萊提一方後,獲得了一個侮辱性的外號「雪雞」。

  此戰損失慘重,周圍的雄鷹軍士兵們滿眼都是怒火,他們都在等待雷文的命令。

  只要雷文一聲令下,他們就能把本特生吞活剝!


  「歸隊吧。」雷文道。

  本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

  莫辛甘更是抬高了聲音:「可是大人……!」

  「別說了,我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雷文環視全場:「你們都認為,是他的背叛,讓我們遭到了如此巨大的損失。」

  「但我希望你們能夠想一想,本特是怎麼被俘虜的?」

  「他是已經成功查探了地形,在撤離過程中掉進雪坑,所以才會被俘虜,而且俘虜後他也不是立即背叛,而是承受了許多折磨!」

  「異位而處,你們在座任何一位,放在雪雞的位置上,就能夠堅持住嗎?」

  士兵們明顯還是不服,但當他們看到雪雞身上那一條條、一道道讓人觸目驚心的傷痕,氣勢不由得降了許多。

  「作為斥候,他盡到了自己的責任;作為士兵,他堅持得已足夠久;哪怕是不得不向赫萊提低頭,也只是為了活命而已!」

  「能夠拼盡一死固然是盡忠,可選擇活著不見得就是軟弱。」雷文道:

  「如果這個『叛徒』要死,在座的各位,都不配活著!」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當天稍晚時候,安德森帶領雄鷹軍剩餘主力,來到蠍巢和雷文匯合。

  看向雷文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他是馬賊出身,沙王有多危險、多可怕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沒想到,雷文竟然真的能夠將其擊敗。

  而這時,赫萊提、火鬍子和鋼牙三人正被關在一起。

  「赫萊提,瞧瞧你出的好主意!」火鬍子抱怨著:「明明你都知道,雷文就是在勾引你出去,好好守著蠍巢、看他們自己凍死不就行了!」

  最⊥新⊥小⊥說⊥在⊥⊥⊥首⊥發!

  「現在倒好,讓我們跟著你一起,在這裡等死!」

  蹲在角落的赫萊提聞言攤開雙腿,皺起眉頭:「少說兩句吧,還不是你們兩個太廢物,帶著50多人,連雷文的20人都吃不下來,多虧我還那麼信任你們!」

  「你說什麼!?」鋼牙在一旁氣笑了:「你搞清楚,我們是來幫你的!平時狂得不像樣,還給自己起名叫『沙王』,現在你連自己的責任都不願意承擔了!?」

  赫萊提嗤笑一聲:「得了吧,的確是我請你們來的,但你們兩個混蛋難道真就那麼夠義氣?我是錢沒給夠?還是沒給你們過冬的糧食和草料嗎?」

  「一個火鬍子,一個鋼牙,名聲倒是響亮,結果一個比一個蠢,兩個人聯手,連個女人都比不過!」


  「早知道你們這麼廢物,我都不如直接把這些東西給雷文!」

  本來火鬍子和鋼牙就非常憋屈,赫萊提這麼一說,倆人更是怒氣上涌,對視一眼,直接奔著赫萊提就去了。

  火鬍子一記頭錘砸在赫萊提胸口,將赫萊提頂得直翻白眼;鋼牙更是發揮了他名字的優勢,上嘴就咬!

  赫萊提兩隻腳一陣亂踹,可他雖然是3階,但雙手畢竟被封魔鋼捆著,又被雷文揍得最慘,哪裡是這兩個人的對手。

  等到雷文帶人過來時,他們還扭打在一起,還是安德森抽著鞭子才將它們分開。

  「都別鬧了!」

  赫萊提坐在牆角,氣喘吁吁,眼角還有淚痕,看著就像剛被侮辱過的大姑娘似的。

  再看鋼牙,滿嘴血淋淋的,噗一聲吐出了半截耳朵——赫萊提的。

  雷文看著心中一樂,不愧是叫鋼牙,這牙口還真夠好的!

  「你們想活,還是想死?」雷文問道。

  「想活、當然是想活!」火鬍子面露諂笑,鋼牙在一旁附和。

  赫萊提更是掙扎著爬到了雷文腳邊:「男爵大人,您說了算!」

  「你們想活,我可以讓你們活。」雷文道:「但前提是,你們必須要聽從我的命令,老老實實在血腥高地待著,不許再騷擾諾德行省。」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們必須時時刻刻與我保持聯繫,血腥高地上任何風吹草動,我都要第一時間知道。」

  「不然的話……」

  赫萊提大聲道:「懂!我們都懂,您放心,不僅僅是風吹草動,之後但凡敢有任何不長眼的馬賊趕去騷擾您,不用您說話,我們第一時間就把他給滅了!」

  雷文點點頭:「放了他們吧。」

  這個決策,是雷文深思熟慮過的。

  血腥高地上,馬賊了來去如風,殺了他們這波,還會有別人占據他們的位置,反倒不如留下來看門。

  火鬍子和鋼牙是一夥,赫萊提又是一股單獨勢力。

  他們的關係經過這一次,可說是勢同水火。

  無論哪一方得到雷文的支持,都能夠壓倒另外一方。

  而雷文作為諾德貴族,又不會對他們在血腥高地上的地盤有什麼興趣。

  所以他們但凡想要存在、想要繼續發展下去,就得爭先討好雷文。

  這樣既能夠保證他們為雷文所用,又可以讓他們不至於沆瀣一氣、矇騙雷文。

  休整了幾天,雷文率隊離開蠍巢,到鏽水綠洲時短暫停下、休整。


  趁著這個時間,雷文招來了「雪雞」本特:

  「從今往後,你就留在這裡,為我監視血腥高地上的動向吧。」

  本特眼中滿是感激:「是,大人!」

  雖然他被雷文赦免,但背叛畢竟是抹不去的污點,此戰活下來的雄鷹軍士兵們都對他沒有任何信任,這幾天他可說是受盡白眼。

  與其回去,還真不如就留在這裡。

  「你能理解就好。」雷文點了點頭:「當年我把你留在……」

  說到這裡,雷文就是一愣。

  當年?什麼當年?

  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腦海中划過,但雷文一時間卻難以抓住。

  本特和周圍士兵也有點疑惑,但都以為雷文是口誤,也就沒有出聲。

  「……總之,那些馬賊我雖然放過,但我並不信任他們。」雷文道:「遇到小事還好,真要有什麼大事,第一時間背叛的就是他們。」

  「你在這裡,就是給我看住了,一旦有什麼不對,立即匯報。」

  本特用力點頭:「放心吧,大人!這一次,我不會再讓您失望了!」

  補給就緒,隊伍啟程。

  新一年年初,雷文率隊趕回了雄鷹堡。

  看到損失慘重的隊伍,唐納德還對雷文的安全頗為擔憂。

  尤其是看到雷文又白了一塊的頭髮,讓他越發揪心。

  但當他看到搬回來的巨量物資時,頓時笑開了花。

  馬上就和老戈登一起清點戰利品去了。

  而雷文和南茜,經歷了這次共同的冒險,感情又有所升溫。

  「雷文,你看看,這是什麼花啊?」雄鷹鎮外森林,南茜躬身在一顆枯樹下,疑惑問道。

  在諾德行省,冬日還能開花的植物的確少見。

  但雷文卻沒有回答,看著南茜弓下身後,那飽滿而挺翹的小屁股,頓時有些心癢。

  「問你呢,你過來看看啊!」

  說著,南茜拉著裙子,好像是想要蹲下去仔細瞧瞧。

  陡然鼓脹的弧度讓雷文再也忍耐不住,雙手扣在一起,食指和中指併攏豎起,猛地就戳了上去!

  「咦——」

  仿佛燒開的水壺,南茜捂著屁股就跳了起來,美眸含著水花,氣鼓鼓地盯著雷文:

  「你!!!!」

  雷文一看糟糕,這一下下手太重,趕緊掉頭就跑:


  「抱歉,沒忍住!」

  但想起南茜那委屈巴巴的表情,雷文又忍不住噗嗤地樂出聲來。

  「給我回來!」南茜叫著。

  然後一團火球就和雷文擦肩而過,落在了他面前不遠!

  「救命啊,謀殺親夫啊!!」

  雷文哈哈笑著,繼續邁開了腳步。

  手賤總是有代價的,比如這次之後,足足10天,雷文都是在書房睡下的。

  不過並沒有置氣多久,死亡之手教團鬧事的消息就傳來。

  諾德行省中央三郡,霍吉斯、曼薩和阿拉格幾乎被打成了白地。

  數十萬人死亡,上百萬人流離失所!

  行省總督蒙特婁伯爵發布命令,調集全省貴族對抗死亡之手教團。

  於是雷文就與約翰、安格爾,還有碎石領領主羅姆尼男爵共同踏上了對抗死亡大軍的征程。

  他們的目標,是光復被占領的霍吉斯郡。

  從雪楓郡出發,途徑希波克郡,然後繞道東北方、經過薩弗里郡,終於在第17天,踏入了德比郡境內。

  這裡就開始接近戰區,而他們也見識到了死亡之手帶來的破壞。

  到處都是屍體,村莊被毀成白地。

  骷髏、殭屍成為了這片大地上唯一還能活動的生物。

  在殲滅了幾個小股部隊後,雷文一行終於找到了大部隊。

  大部隊由希波克郡的摩根子爵率領,見到雷文他們到來,頓時發出了盛情邀請。

  雷文跟著約翰他們共赴酒宴,但面對摩根子爵要合營的請求,他們一致選了拒絕。

  「真是個白痴!」離開之後,安格爾大聲抱怨:「足足2萬多軍隊,竟然只扎了一個營盤,還混亂成那個樣子!」

  「帳篷的地毯都要被酒泡透了,我看他們不是來作戰的,純粹是來郊遊的,這要是死靈大軍撲過來,他們連逃跑的時間都沒有!」

  這張臭嘴說得難聽,但見識還是有的,摩根子爵這番操作,在軍事層面上來說,的確是和找死沒有兩樣。

  雷文雖然和安格爾不對付,倒也不會刻意和他作對,知道摩根不可信,因此選擇紮營在了約翰子爵旁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昂格爾的烏鴉嘴,才過了兩天,死亡之手的大軍就壓了過來。

  整整50000規模的白骨大軍,幾乎將地平線填滿!

  摩根子爵率隊出擊,約翰子爵出於貴族義務,也率領軍隊頂上了前線。


  然而對方終究數量太多,而摩根子爵雖然聚集了2萬部隊,但根本沒有統屬、沒有統一指揮,大敗也就隨之而來。

  看著無邊無際的亡靈海洋、看著開始潰敗的友軍,安格爾牙齒打顫,一把拉住了想要帶隊衝鋒的雷文的韁繩:

  「你幹什麼,要去送死嗎!?」

  「約翰已經把閃金鎮還給你了!」

  「他認你做義子,是為了攀上福克斯的關係,你還真把他當親爹啊!?」

  倒不是安格爾忽然喜歡上了雷文,而是因為雷文此行帶出來的雖然只有30多人,但全都是騎兵,而且一人雙馬,和雷文一起行動,在機動性上有十足保障。

  「鬆手!」雷文皺起眉頭。

  「給我個理由!」

  雷文冷哼一聲:「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你們這種西洋人一輩子也不會懂。」

  「鬆手!」

  燙手一樣,安格爾鬆開了手,雷文親自帶領騎兵衝進了白骨洪流!

  憑藉著敏銳的戰場直覺,雷文反覆穿插,反倒將潰敗中的貴族們暫且穩了下來,還在亂軍中意外把羅姆尼男爵給撈了出來。

  「雷文男爵,真是多虧你了!」羅姆尼眼含淚光:「要不是你來得及時,我怕就要死在這裡了!」

  「接下來你要做什麼?」

  「去接應約翰子爵,他要是被擊潰,接下來咱們西北五郡怕是要徹底完了!」雷文道。

  「那咱們一起沖!」羅姆尼振奮精神:「我這條命是你救出來的,就算死在衝鋒的路上,也不算虧!」

  「好!」雷文用力點頭:「不必擔心,羅姆尼男爵,就算你死了,你的夫人多琳、還有你的兒子,我也一定會好好照顧!」

  說完就縱馬而出。

  羅姆尼滿臉疑惑。

  我還沒結婚啊?你怎麼知道我夫人叫多琳?

  不過戰場上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最終戰果令人歡喜。

  雷文成功救下了約翰,穩定住了戰線,而摩根子爵也在最初的慌亂過後找回了理智,冷靜地指揮作戰、調度軍隊。

  死亡大軍終究是靠數量取勝,單體戰鬥力差,也毫無配合可言,在摩根子爵幾次精準的戰術動作後,領導軍隊的死靈法師逃跑,人族一方獲得了這場戰鬥的最終勝利!

  打掃戰場後,又是一場酒會。

  這次酒會上,大家喝得、玩得更加開心,而沒有此前酒會中那種蒙眼等待末日到來的無奈感。


  而雷文,也成為了所有人矚目的焦點,他的多次穿插,可不僅僅是救下了羅姆尼和約翰,還有許多貴族。

  深夜。

  雷文來到了安格爾的營地。

  安格爾此時喝了個滿身酒氣,斜睨雷文冷哼一聲:「哈,這不是我們的戰爭英雄嗎,怎麼,來我老頭子面前炫耀了?」

  啪的一聲,把酒壺摔在雷文面前,安格爾橫聲道:「滾,我這裡不歡迎你!」

  「喔喔喔,冷靜、冷靜。」雷文踢開酒壺碎片,坐在了安格爾對面:

  「這可不是面對救命恩人的態度。」

  安格爾道:「你喝多了?你救的是約翰,和我可沒有關係!」

  「是嗎?」雷文笑了笑:「那可能是我記錯了,這樣,我馬上就回摩根那邊去,跟他們說,安格爾男爵不是迷路了,而是當時想要拋下所有人逃跑!」

  安格爾的酒意頓時隨著冷汗流了出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月光下,雷文的頭髮幾乎全都白了:「既然安格爾男爵不領情,那我就只能實話實說了。」

  當時安格爾想要逃跑,是篤定這場戰鬥必敗無疑,大家都失敗,那麼他順勢逃跑,也沒人能發現。

  可問題在於,這場戰鬥如今贏了!

  還有不少貴族都死在了戰場上。

  如果安格爾這時候被爆出臨陣脫逃,別說貴族們的口水能把他淹死,之後帝國層面的懲罰恐怕也逃不掉。

  削地奪爵、本人處死,都是最輕的!

  「你到底想要什麼?」安格爾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話。

  「很簡單,我希望我的領地是完整的。」雷文盯著安格爾,聲音不疾不徐:「而且,回去之後,我就要擴軍,很缺裝備、很缺鐵料。」

  「灰山礦場,會對我很有幫助!」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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