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人情冷暖
第355章 人情冷暖
「師父，這就是我們的房子？！」
方娥驚呼出聲，歡快的奔過大門，雖然她跟隨白淵也住過黃龍府的宅子，但和京城裡的大宅相比就要遜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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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淵抬頭望著龍飛鳳舞的「白府」兩個大字，也是忍不住驚嘆。
郭應儒給他分的房子就在玄武大道旁邊，這裡可是京都最好的地段，寸土萬金都不為過。
在這裡住的人，至少都是三品官，甚至很多三品官都沒能分到玄武大道旁邊的宅院，所以在這裡出門看到的都是玄陽一等一的大人物，
白淵左右兩邊住的人，恰巧他都認識。
左邊是吏部侍郎郭應儒，右邊則是工部侍郎楊亭，楊放羽的三叔。
八進的宅院確實很大，對方娥來說簡直與迷宮沒什麼區別。
如此大的宅院其實是為了給一個家族居住的。
白淵才剛來京都，都還沒來得及買家僕，只有三個人，當然就顯得空蕩蕩的。
是的，三個人。
除了他自己和方娥之外，還有一人，正是岳曉白。
當他從都察院出來的時候，岳曉白就已經在門口等候，也不說話，跟著他就來了自己的宅院。
對此，白淵倒沒有任何意見。
西嶽神劍給自己鎮宅，這可是大好事，他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而且他也願意與岳曉白切磋交流武道經驗。
宅院很大，三人都選了各自的房間。
白淵打算過些日子去買些家僕來，就當增加些人氣也是好的。
可他剛生起這個念頭，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門。
那是一個衣飾華貴的中年男人，他身後還帶著一排人。
是的，一排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下官周明寒見過白大人。」
聽到周明寒三個字，白淵頓時明白這個中年男人的身份，都察院左僉都御史。
「原來是周大人。」
周明寒呵呵一笑：「下官聽聞白大人新遷宅邸，應該尚未收家僕，就想著將自家府里一些用起來妥帖的老人帶過來。」
白淵輕笑。
周明寒的話就說得很高明。
當官的家裡有百餘僕人，這都是極正常之事，京都更是常常有官員之間互贈美婢的做法。
周明寒身後那些男女老少分明就是他精心挑選之後買來的，之所以說成府中的老人，這就是表示他並沒有出錢，這就構不成賄賂，頂多就是借用。
這樣一來，白淵也容易接受。
當然，這些人送出去之後，他就沒打算收回來。
白淵：「周大人有心了，就讓那兩個小女娃給我這徒兒做學伴，我喜好清靜，其他就不用了。」
周明寒笑得更燦爛。
「那就依白大人所言。」
他揮了揮手，身後那一排人就自覺的退走，只留下一隊長得可喜，與方娥差不多年歲的少女。
白淵這才將周明寒領入府中。
他並沒有將周明寒帶來的人全盤接受。
只因他的秘密太多，不想被別人知道，說不準這些人中就有周明寒安插的奸細。
不得不防。
所以他才收了兩個容易控制的小女婢，如此一來既不得罪周明寒，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周明寒與白淵坐在大堂中。
「白大人為潛龍榜上的天驕，乃當世英才，下官仰慕已久。」
「都是些虛名。」
周明寒坐定之後，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白淵。
潛龍榜上的天才進了都察院，這個消息早就傳遍了京城。
白淵進京的時候，所有人都猜測他將做上兵部侍郎的位置，徐定春也將順勢完全掌控兵部，沒想到結果大跌眼鏡。
周明寒很健談。
他走進大堂之後便不再談公事，只說趣聞。
這讓白淵對御史的影響大有改觀。
都察院作為監察機構，情報自也是一流，經常可以知道旁人從未聽聞過的秘聞。
什麼柴家老太爺年過百歲夜御十六女，什麼朱侍郎私生子找上門之類的。
當真是京城無秘密。
周明寒說得起勁，白淵也聽的有趣。
都察院的御史當然不都是那不講情面，鐵面無私的工具人，事實上，彈劾一事最講分寸。
都察院說到底是皇帝的都察院，皇帝要查誰，御史就要彈劾誰。
若是不能領會那位天子的意圖，那就會大禍臨頭。
別看那位張老御史整天摸魚，可在揣摩皇上心思一事上從來沒有出過錯，這也是他能穩坐右都御史的本錢所在。
兩人聊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周明寒心知時候已經差不多，於是就尋了個由頭離去。
人情世故最忌諱的就是交淺言深。
他與白淵只是第一次見面，初見就秉燭夜談那種行為，大抵都是在作秀。
周明寒深諳為官之道，當然知道細水長流的道理。
張松濤年事已高，不久便會讓出那右都御史的位置。
到時候都察院兩位主官就都會空缺。
白淵身為潛龍榜上的天驕，板上釘釘的二品，做上都御史的可能極大。
周明寒當然要提前交好這位未來的主官。
送走了周明寒，之後就只有郭應儒、楊亭等寥寥幾個本就與白淵有交情的官員前來道賀。
這樣的排場在三品官中實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面。
這便是都察院不如六部之處。
若是同為三品的六部侍郎，恐怕早就是高朋滿座，大宴三天的場景。
官場一道，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白淵身為都察院的二號人物，無需日日點卯，自由度很高。
他先是在府邸里住了幾日。
當打聽清楚內庫的事情之後，這才動身前往戶部。
他之所以來都察院，為的可不就是天字一號內庫中的功法。
玄武大道第三排便是戶部衙門所在的位置。
戶部統管天下財權，權柄之大，幾乎至次於吏部和禮部。
當之無愧的財神爺。
白淵家就住在玄武大道，所以出門左轉約莫走個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戶部。
他亮明自己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的身份之後，便順暢無阻的走進戶部側廳。
都察院無人結交是真，無人敢得罪也是真。
手握都察大權，沒有哪個官員嫌命長敢去隨便招惹都察院的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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