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朕的明鏡!
第353章 朕的明鏡!
太和殿,在民間又稱金鑾殿,乃皇帝與百官早朝之地,能出現在太和殿的,無一不是朝中重臣。
玄陽那些年輕官員,特別是剛剛科舉高中的學子,全都將能參加朝會當作畢生的目標。
白淵被常公公領著,終於來到這個玄陽權力至高的地方。
「微臣白淵,叩見皇上。」
白淵單膝下跪,絲毫沒有啥穿越者跪不得的情節。
見了皇帝硬是不跪,真當自己有九條命不成?
入鄉隨俗這種的事情他一向很在行。
因他之前是陵州總兵,正經的武官,所以這才只用單膝下跪,這也是太祖皇帝崇尚武德立下的規矩。
縱使千年之後武官集團已經逐漸被文官壓制,但這樣的祖制也無人敢改。
「起身。」
一聲威嚴的嗓音響起。
白淵這才緩緩站起。
他用餘光瞥向坐在龍椅之上的中年男子,那便是玄陽如今的皇帝。
皇帝就是皇帝,並無前綴。
如太祖皇帝的太祖二字,那也是死後才起的廟號。
就算如今這位皇帝已經板上釘釘可以得個文皇帝的廟號,可若是有人敢當眾說一個文帝,滅十族都算是仁慈的。
玄陽皇帝看上去不過四十歲左右,白面無須,面相威嚴,貴氣十足。
聽說乃是破了明心關的大宗師,就算是李家皇室,也不可能代代都出通神強者。
除了皇帝之外,太和殿中的朝臣分列兩派。
一排為文官,一排為武官。
文官的人數明顯比武官多很多。
站在文官最前方的乃是一個身子筆挺的老者,那人不用想就知道定是位列文官之首的太傅。
原本武官那一列最前面該是太保嚴少安,可如今嚴少安正在陵州獨占,只好變成了兵部尚書徐定春。
其實按照禮制,還應該有一人與太傅、太保並列,那就是三公之首的太師。
只不過在玄陽太師乃是虛位,活著的人根本沒那機會,所以現在的太師正是早就戰死的杜清輝。
玄陽皇帝望著站在太和殿中央的白淵,露出感興趣的模樣。
「白愛卿抵禦魔宗,戰功卓著,想要何賞賜大可說來。」
聞言,眾朝臣都是心頭一震。
今天的重頭戲終於來了。
白淵乃是位列潛龍榜之上的天才,而潛龍榜又是當今天子親手創立,所以只要白淵的要求不算太過分,幾乎都會答應。
否則若是第四個潛龍就如此,無疑是在打皇帝的臉,今後潛龍榜的威信就會大大降低。
京官每一個位置都至關重要,常常引得各方爭得面紅耳赤。
更不用說白淵極有可能是三品,對朝堂各個黨派都會造成不小的影響。
在眾人關注的目光中,白淵深吸一口氣:「微臣想向陛下求一官職,以全臣報國之心。」
大殿中朝臣都不自覺的眯起雙眼。
玄陽皇帝李承遠身子微微向前傾:「愛卿大可說來聽聽。」
白淵討要官位,他一點兒都不意外。
李承遠向來自詡明君,志向遠大。
他立志要削弱宗門在玄陽的影響力,所以這才創下潛龍榜,與天下宗門爭搶武道種子。
白淵的官位之所以久久懸而未定,其實是李承遠想要聽聽白淵自己的想法。
想與那些萬年大宗爭搶天才,這點禮賢下士的胸襟還是要有的。
否則玄陽年輕官員一代不如一代的局面只會愈演愈烈。
白淵目光堅定:「懇請陛下讓微臣入都察院,守玄陽清明!」
啥?
都察院!
一眾朝臣都是面面相覷,直以為自己聽錯。
李承遠聽到白淵居然主動去都察院,不由得更加好奇。
他雖是帝王,但對官場之道也是門清,誰家好官去都察院呀!
「愛卿為何要去都察院?」
白院神色懇切,言語激昂:「杜大人於微臣有知遇之恩,微臣欲繼承杜大人遺志,守天下清朗!」
李承遠嘴角笑容一凝,神色變得悲切。
「杜卿呀」
他眼中多出緬懷神色,杜清輝的錚錚諫言猶在耳畔。
自從杜清輝戰死之後,他已經很久聽不到真話。
他身為九五至尊,當然聽說過杜清輝在陵州對白淵青眼有加,白淵更是親自給杜清輝立了衣冠冢。
朕的明鏡呀!
李承遠當即一拍大腿:「好,朕便封你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可莫要讓朕和杜卿失望。」
白淵再次下跪:「謝陛下隆恩!」
朝廷眾官員嘴角一陣抽搐。
繼承杜清輝遺志?
都是千年的老王八,誰還信這個。
朝會散去。
皇帝李承遠開始了他繁忙的一天。
朝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走出太和殿,不時向白淵投去目光。
原本按照今天那位皇帝陛下的態度,白淵就算要的大一些,恐怕也會同意。
可沒想到白淵竟拉了個無甚要害的職位。
都察院那地方一般都是家族中不算太成器的族人去的地方,實在沒什麼官途可言。
主動去都察院的,這還是頭一回見。
白淵獨自一人走在出宮的路上,神色淡然。
繼承杜老頭遺志當然只是個託辭,畢竟主動去都察院這麼奇怪的事情總要找個合適的由頭,杜老頭就是最好的擋箭牌。
想來憑自己與杜老頭的交情,杜老頭在地府知道了應該也不會怪罪。
說不定現在杜老頭都已經轉世投胎了,那就更不會說什麼了。
吏部老侍郎郭應儒走到白淵身旁,他神色複雜的望著白淵。
他混跡吏部數十載,白淵是頭一個他看不透的人。
選都察院這事當真是很難評。
對那些寒門弟子來說,都察院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去處,可對白淵這種已經位列潛龍榜的天驕來說,那簡直就是最差的選擇。
原本一眾文官集團的重臣都猜測白淵會討要兵部侍郎的位置。
若當真如此,站在太傅身後的那位老頭就會毫不猶豫的撲出去大呼請陛下三思。
可沒想到白淵竟然主動做都察院的御史。
這讓那些老頭早就醞釀好的情緒一時間沒了發揮的空間。
一場已經暗流涌動的黨爭竟就如此被化解。
當真有些出乎意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