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抉擇
第351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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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淵走出吏部大門，已是月明星稀。
那郭老侍郎實在太健談。
從那老侍郎口中，白淵才知道為何岳曉白對吏部如此熟悉。
因為那郭老侍郎算起來還是岳曉白的師兄。
只不過後來郭應儒棄武從文之後，就脫離了西嶽派，但雙方的關係一直都很不錯。
岳曉白每次來京都，都是住在郭府。
除了岳曉白之外，西嶽派近百年來的下山之人也都是住在郭府。
雙方關係可謂是極好，這位郭老侍郎更是沒事的時候就會出城去西嶽派。
也正是因為有這層關係在，白淵才能得到那間八進的大宅子。
那位外出京察的楚尚書將白淵之事全交給了郭應儒，這老郭侍郎也就自由發揮，給白淵將待遇直接拉滿。
白淵踏上玄武大道的地板。
玄武大道的地板雖然沒有如方娥那小妮子所期盼的那般用金磚鋪就，但每一塊石磚看上去尋常，其實卻大有玄機。
據說全都是從南疆運來的玄武石。
也正是這個原因，這條街才會被稱為玄武大道。
每一塊玄武石的價格可比黃金貴多了。
從這個角度看，那個姓周的老人其實沒有撒謊。
白淵不由得連連搖頭。
陵州百姓還在為吃飯愁白了頭，京城已經用金磚鋪路，人生的參差還真是難評。
不過他倒也生不起什麼仇富的心情，畢竟他現在也是富人中的一員。
就在他沉思時，一道蒼勁的聲音響起。
「你在想什麼？」
白淵這才從沉思中驚醒，抬頭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腰身挺拔，鬍鬚雪白的老者正站在不遠處，與他遙遙相對。
雖然白淵剛才在沉思，但知感武師又怎麼可能感知不到周圍的存在，除非那老者境界遠高於他。
絕對的高手！
白淵猛地將腰彎成九十度。
「小子見過徐大將軍。」
聽到白淵的話，那老人古板繃緊的臉上這才多出一抹笑意。
「董萬鈞那呆子怎麼收了你這麼個鬼頭鬼腦的徒弟。」
白淵直起身，笑得如少年一般陽光燦爛。
能不燦爛嘛，眼前這老者可是他素未蒙面的大靠山，前鎮北大將軍，徐定春！
白淵剛才說的是徐大將軍，而非徐尚書。
這可就有些嚼頭。
徐定春現在兵部尚書的位置雖然也高貴，品階上甚至還升了半級，可實權其實被削弱大半。
若是稱呼徐定春為徐尚書，這就與被貶還祝賀高升是一個道理。
更不用說白淵與徐定春的情分，算起來還是董老頭在鎮北軍的時候賺來的，論情分，自然還是叫徐大將軍更為貼切。
徐定春擺了擺手：「大將軍以後還是不要叫了。」
「是，師祖。」
徐定春啞然一笑：「你這小子。」
白淵見徐定春不再說話，就知道自己這個師祖穩了。
董老頭在黃龍府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功法多，師父多，拜過的師父更是不下百個，所以他也不在乎白淵與周四明的師徒之實。
徐定春雖然與董老頭只算是上下級的關係，但董老頭能突破知感，實打實是受了徐定春的點撥。
兩人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我替師父拜個師祖，合情合理吧？
看徐定春的態度就知道，或許早就有收董萬鈞為徒的想法。
徐定春：「這玄武大道適宜散步，不如陪老夫走走？」
「是，師祖。」
徐定春聽到師祖二字，只覺得格外舒坦，魚尾紋都少了很多。
徐定春雙手負後走在前，白淵特意落後半個身位。
雖然已經離開行伍多年，但徐定春一身軍人的特質絲毫不改，走起路來更是虎虎生威。
「明日陛下便要召見你，可有想好？」
徐定春說話與走路一樣，從來都是開門見山，不帶一絲彎彎繞繞。
白淵沉吟一聲。
徐定春知道他明日要進宮面聖，這一點兒都不稀奇。
若是徐定春連如此重要的事情都被蒙在鼓裡，那估計連兵部尚書的位置恐怕都要坐不穩。
「弟子.欲入都察院。」
「.」
徐定春的步伐猛的頓住。
他有些被氣笑。
自家這一脈的徒孫竟然要去都察院。
他之所以有此問，當然是因為白淵明日與那位皇帝陛下的見面才會真正決定白淵日後在京城的官位。
這一步很重要，直接關係到白淵日後的前程。
因此徐定春才要提前知道白淵的想法，而後以自己的勢力推一把。
可他沒想到，白淵竟想去都察院。
倒不是都察院有多不堪，而是進了都察院，那便相當於做了孤臣，最高也就是做個都察院左右都御史。
雖也是正二品，卻是一眾朝臣公認最無用的二品。
儘管因手握監察之權，眾人皆懼其威風，可若想要再進一步位列三公就幾乎不可能，甚至都極難扶持起自己的家族。
還真當做官是全為了天下社稷不成？
故都察院那些御史一般都是年輕的時候爭當諍臣，待時機成熟之後再運作到地方為官，大都走不遠。
數百年來唯一一個異類也就只有杜清輝一人而已。
官場最怕的可不就是討人嫌。
徐定春望著自己這徒孫：「為何？」
白淵雖然因之前屠門之事名聲不太好，但畢竟身後站著的是他和嚴少安，又是潛龍榜上的天驕，就算是做個吏部侍郎也不是沒可能。
白淵：「師祖，只要拳頭夠硬，其實都一樣。」
徐定春雙眼微微眯起，看了白淵許久，最後擺了擺手：「隨你，倒是省了老夫一個人情。」
若白淵想要當京都要職，說不定他還要動用那些老夥計的關係。
可都察院你見過被貶還要求人的？
他繼續大步向前走去，不過臉上的笑意卻更多。
這個徒孫倒是傳承了他這一脈的脾氣。
當年北境對抗魔宗時，他何嘗不知修建長城抵禦魔宗必定會惹來那位天子猜忌，結果不還是一樣做了。
即便後來被十三道金令召回京都做了閒官，他依舊不後悔。
正如白淵所言。
只要他能突破到通神，那兵部尚書一樣可以位列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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