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我真不是魔神！
第346章 我真不是魔神！
屋外的雨下得更大，狂風吹得老道士的衣衫獵獵作響。
老道士的髮髻沾染上不少雨水。
原本以他的修為可以做到滴水不沾，所以他來得很焦急，以至於讓雨滴落在身上。
白淵平靜望著門外的老道士，心中已經有所猜想。
老道士一聲輕嘆：「所以，你都知道了？」
白淵反問：「所以你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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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沒有隱瞞，他微微點了點頭。
一瞬間，白淵想通了所有關節。
他與老道士的見面，現在看來完全就是老道士故意為之，因為老道士早就猜測他便是魔種，只是不知為何並沒有將他直接抹殺。
白淵握了握血煞的刀柄。
「你們為何篤定魔種便是我？」
老道士念了一句福生無量天尊：「杜清輝施主與我曾言，他似乎找到了一個不尋常的少年，所以我才來到陵州。」
杜清輝？！
白淵詫異，他沒想到老道士來陵州，竟然還與那杜老頭有關。
「杜施主乃是貧道見過最有慧根之人，能直通本質，有看穿因果之能。」
「他於信中寫，在陵州遇一白姓少年，似有魔神之資。」
「.」
白淵無言，心中的怒火不知為何消散了很多。
「杜先生為何如此斷定？」
「我亦不知」，老道士搖了搖頭：「不過世人皆傳魔種落，大亂生，我以秘法窺探你小子的命格，乃大凶之命，貧道此生都未見過如此凶的命格，況且你確實練成了魔教聖法。」
「魔教聖法？」
「此法還有另外一名，神府功。」
白淵無言。
得，原來都是神府功惹的事。
至於命格為何是大凶，那是因為演妖功。
他觀想的大妖乃是朱厭，那可是戰爭的象徵，能不凶嘛。
只是他沒想到神府功竟然還與魔神扯上關係。
他想起神府山中的大妖狸力曾言，乃是有一個人族強者命他修建宮殿，而後囚於神府山。
那人莫不就是魔神？
按照玄陽流傳的魔神版本，魔神本就是魔宗開山祖師所化，可時間又對不上.當真是迷霧重重。
不過有一點至少可以確定，那就是他確實不是魔種。
他能修煉神府功，乃是因為外掛
走魔種的路，讓魔種無路可走？
魔種：「我覺得我一直活在他的陰影之中」？
嗯.帶感。
白淵想通其中關節，也就豁然開朗。
想來杜老頭、裴老道和那個元先生都被他逆天的資質帶偏了方向，畢竟誰能想到世上能出現他這樣開掛的存在。
白淵決定扭轉局面，被當成魔種可不是一件好事。
「裴道長，你覺得魔種為何物？」
老道士聞言有些錯愕，認真思考許久之後才開口：「魔種應為魔神在下界的化身，又或者為魔神轉世？」
「道長，莫不是你當真覺得世間有神仙？」
老道士無言。
道門求長生，求羽化登仙，可萬年來，無一人做到，最近的一個飛升之人甚至連典籍都只能追溯到上古時期。
那個時候的傳承早就遺失，最多只能當神話看，根本做不得數，虛假的成分太多，那個時候一隻巨蟒都能被稱作神龍。
所以老道士其實打心底也不信有仙人。
白淵見老道士不說話，嘴角微微上揚：「道長，那你覺得魔又為何物？」
老道士：「竊取天地者為魔。」
白淵搖了搖頭：「非也，道門最講究天人合一，和光同塵，更有吸納天地氣運之法，如此看來，道門也是魔？」
「.」
老道士陷入沉思。
白淵趁勝追擊：「我覺得，這魔無非是後人給先人定下的判詞而已，叫成壞蛋亦無不可，據我所知，魔教在前朝被稱作聖教，魔神被稱為聖王，若萬年之後王朝更迭，玄陽或許也會被稱作魔國。」
老道士眼神逐漸變得明亮。
「若因為我強，就被稱作魔種，這不合理。」
「白大人所言確有幾分道理。」
看到老道士終於上道，白淵繼續說：「仙者，力大無窮者為之，魔不魔的，無非就是手段不同而已，我練神府功，你學清淨法，都是好公民嘛。」
「白大人，何為公民？」
「咳咳，這個不重要。」
白淵說的有些興奮，一時間有些忘乎所以。
老道士面露慚愧：「白大人果然有慧根，是貧道落了俗套。」
白淵微微一笑，蓋棺定論：「仙者，魔者，都是世俗的偏見，說到底還是要看人，以功法造福世人，便是仙，以力亂世，便是魔。」
「便是此理。」
老道士頓覺豁然開朗。
正如白淵所說，功法不過是死物，關鍵還是看人。
就算神府功是魔功，只要用來造福世人，不也就是仙法？
他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白淵此人雖做事果斷，近乎冷血，但本性卻是良善。
若是白淵是魔，那朝堂之上九成的官更要算成魔。
老道士汗顏。
杜清輝與他乃是忘年交，只不過一個出身儒門，一個則在道門，觀點總是有不同。
杜清輝就堅定相信儒家的教化之道，這世間就算有天生壞坯，也能通過教化之功將他變成良人。
或許也正是這個理念，杜清輝才明知白淵可能是魔種，依然對他青眼有加。
在他的影響下，老道士才沒有對白淵出手。
否則以龍虎宗紫金大天師斬妖除魔，嫉惡如仇的性子，早就一記掌心雷將白淵拍死。
白淵見老道士被自己說服，心裡這才鬆了一口氣。
「裴道長，那嚴大人可知道此事？」
老道士搖了搖頭：「此事只有我和杜施主知曉。」
那就好.
白淵心中長舒一口氣。
要是頂上個魔種的名頭，以後想要在玄陽混，那可就舉步維艱，說不得只能跑去北原。
他之所以能說服老道士，不過是因為這世間確實沒有仙人。
魔宗好？
當然不是，就魔宗那套以萬人之力供養一人登仙的理論，放在哪個朝代都要治個傳銷的罪名。
至於儒家常言的教化.
白淵會選擇將那些壞坯溺死在馬桶里，剩的還要教化浪費社會資源。
這些一想，或許我真的是魔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