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踢榜
第334章 踢榜
黃龍府衙中。
正在翻閱各地文書的白淵眉頭微微皺起。
「什麼情況?」
只聽門外傳來一陣嘈雜。
這裡可是黃龍府衙,敢在這裡喧譁必定有問題,非尋常之人。
一旁的年輕人喏了一聲,當即小跑著走出房間,不一會兒又返回。
「稟大人門外」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樣,白淵輕哼一聲:「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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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聚集了十餘人,他們皆言自中原而來,特來請教。」
白淵眼皮抬起,放下手中的文書。
「中原?」
「正是。」
「我知道了。」
之前李儒已經提醒過,所以對此事他早有心理準備,只是沒料到這些中原人動作如此之快。
李儒曾言,潛龍榜雖然待遇優渥,起初卻也不會坐得太安穩,必會有些波折。
因為那位皇帝陛下曾定下規矩,那就是同輩之人若是有人能擊敗潛龍榜上的人,便可取而代之。
而這個同輩,跨度很大,只要不超過半甲子,都能算作同輩。
這當然是知感武師之間的算法。
否則相隔半甲子,放在民間說不定已經是兩代人。
「將他們帶去演武場。」
白淵淡淡開口。
「是。」
那年輕人當即領命。
一刻鐘之後,府衙前院的演武場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那些自中原而來挑戰白淵的高手之外,還有就是看熱鬧的官差。
楊放羽和李桓正抓著一把瓜子,磕得起勁。
「那人好像是河東神劍,厲天霸?」
「嘖嘖,連化骨手,連喬都來了。」
兩人見識極廣,認得近九成前來挑戰之人的身份。
可越看越是心驚。
這些人中不乏成名已久的好手。
中原可不是北境,武德充沛,一個府的最強者便足以爭奪陵州第一。
而這僅僅只是第一批.
上門挑戰之事可不是只針對白淵。
之前那三人在進入潛龍榜之後,也都經歷過數輪挑戰。
有好事者曾總結出規律,將這第一批挑戰的叫做頭水。
頭水的實力一般而言不會特別強,畢竟這些人大多都是實力不錯,聽到消息來搶名聲的。
可能進潛龍榜的人無一不是天驕中的天驕,所以頭水最多也起個試探的作用。
頭水之後就是二水。
相比頭水,二水的成色才是最足。
因為經過頭水的試探,那些真正的高手摸清了情況,這才會選擇出手。
之前給那三人造成麻煩,也都是二水的高手。
至於之後的三水、四水.幾乎都是些撿漏的,或許會夾雜一些消息不太靈通的隱世高手,但大多掀不起什麼風浪。
或許是因為白淵出身北地的緣故,這一次的頭水成色格外不錯。
楊放羽和李桓暗暗為白淵捏了一把汗。
玄陽太大,妖孽也太多。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一聲輕咳讓所有人都安靜。
白淵一人緩步走入演武場。
那些中原人看到白淵,都射出精芒。
在他們眼中,白淵可是博取無上功名的龍門。
誰不知道位列潛龍榜便等同於得到了二品的官身。
只可惜白淵歲數太小,以至於能挑戰白淵的資歷最大者也不過一甲子年歲而已。
這歲數放在知感武師中,相當於剛成年。
知感關最強的,其實是剛過百的那群老怪物,這些人氣血依舊旺盛,而且因為活得夠長,所以手段也必定不會少。
十數中原人中,一個資歷最老,名聲最大的人朗聲道:「我等聽聞白大人威名,特來請教。」
楊放羽和李桓悄然出現在白淵身旁,壓低聲音。
「此人名叫錢羽,乃是應山書院的教習,實力不可小覷。」
他二人知道白淵一心練功,無暇他顧,對中原的強者知之甚少,生怕白淵吃虧。
白淵微微點頭。
應山書院作為玄陽四大書院之一,其教習自然不可能是弱者。
教習只是入仕的手段,最終目的是為了先博取好名聲,然後彎道超車。
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
因此四大書院的教習就成了香餑餑。
錢羽笑容溫和,配合上儒雅的氣質,簡直就是無知少女收割機。
「白大人,還請多多指教。」
他已經做好打算第一個出手。
第一個出手之人其實並不占優,畢竟此時的白淵氣勢最足。
若是其他那三人,錢羽必定不會第一個出手,甚至都不會在第一批。
他之所以如此,乃是白淵自陵州發跡。
雖說英雄不問出處,可練過武的都知道基礎的重要性,一個小小陵州,就算白淵資質逆天,但也彌補不了資源的差距。
陵州頂級的功法,放在中原也只能算作平常。
所以錢羽就在賭,白淵不夠強。
只要能擊敗白淵頂替進入潛龍榜,他就可以順勢入京為官,靠著玄陽的氣運,說不定便能踏入明心,一飛沖天。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就是必須擊敗白淵。
白淵向前邁出一步:「請。」
此話一出,眾人神色都是一震。
之前白淵就在中原有人屠的惡稱,但那隻代表殺的人多,可實力卻不一定。
他們倒是要看看這潛龍的成色。
眾人緩緩退開,圍成一個圈,給白淵和錢羽足夠的空間。
兩人站於正中。
錢羽一臉凝重,深吸一口氣,自腰間取下佩劍。
「此劍名曰白露,乃神匠方冶所鑄,三尺六寸長。」
身為應山書院教習,禮當然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不同於江湖上那些見面就打生打死的人,儒家弟子切磋有一套繁瑣的禮數,暗箭傷人只會讓這些讀書人不恥。
白淵瞥了眼腰間的佩刀:「血煞,不知多長,唐鐵所鑄。」
聽到白淵的刀名為血煞,眾人都是表情一變,再聯想到白淵人屠的稱號,當真是絕配。
白淵隨意拔出彎刀血煞。
他現在是陵州總兵,總要講些名聲。
否則按他之前的脾氣,哪會與這位應山書院教習說這麼多廢話。
錢羽:「吾此行至陵州,只為解惑,白大人」
白淵實在沒興趣聽錢羽的長篇大論:「錢教習,我趕時間。」
話音剛落,只見白淵隨意抬起右腳向前一個驅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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