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白猿破山(二合一)
第303章 白猿破山(二合一)
桃香居二樓一陣沉默，耳邊只傳來樓下食客的說話聲。
胖掌柜眨了眨眼睛。
他知道自己又聽到了不該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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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淵對他擺了擺手。
胖掌柜識趣的退到了樓下。
身為酒樓掌柜，他太知道什麼是他該聽的，什麼是他不該聽的，隨便亂聽，只會莫名其妙的丟了性命。
「道長此話何解？」
白淵沒想到老道士竟然開口就說自己接觸過魔種，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
老道士：「白大人近來殺氣太重，以至於掩蓋了魔種的氣息，貧道一時間間竟沒能認出來，慚愧慚愧。」
白淵的眉頭漸漸皺成了幾字形。
殺氣.魔氣
能將這兩點聯繫在一起的，也就只有長壽宮了。
莫非
「道長，這魔種到底是何意，我從未見過你口中的魔種。」
老道士沉吟一聲：「白大人最近可去過魔氣深重之地？」
白淵點了點頭：「陵州長壽宮魔亂，我剛剛平定。」
「那便是了。」
老道士臉上露出遺憾的神色。
「看來魔種已經在長壽宮出世，看來貧道還是算錯，一步遲步步遲，苦也。」
白淵：「道長，可長壽宮的門人已經被我處置乾淨」
話剛說出一半，白淵忽然眼神一凝。
不對！
還有前去陵州城報信的那幾個弟子依舊在外。
或許魔種就藏在那幾人之中。
白淵只覺得腦袋中一道閃電划過，之前在長壽宮的一幕幕全都浮現在眼前。
那日碰見天心教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些天心教教眾分明也是自山下而來，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遇到他們純屬偶然。
否則若是早有準備，那應該偷襲才對。
只可惜白淵原本還想從那個天心教高手口中獲取些線索，結果那人直接動用詭異手段自殺，線索也就戛然而止。
可若是山中有魔種，那一切就都說得通！
那些天心教教眾極有可能也是如老道士一般，他們也在尋找魔種。
只不過恰巧碰上了白淵一行人。
而長壽宮的那些門人之所以如此詭異，定然也是那魔種所為。
白淵當即將自己的猜想告訴了老道士。
老道士聞言，眉頭也緊緊皺起。
「魔種出世，便與凡人無異，想要再找到便是千難萬難，只能看天命了。」
老道士長嘆一聲。
白淵默然。
這就有些棘手了。
他思來想去，徵得老道士的同意之後，將此事上報給了嚴少安。
魔種一事牽扯太深，也只有太保那等大人物才能有效的阻止魔種爆發。
就在白淵寄出信箋沒幾天。
李桓和嚴磊就來到黃龍府。
「白兄。」
李桓快步走入白淵在府衙辦公的房間。
「你的消息父王和嚴太保已經收到，只可惜報信的那個長壽宮門人忽然暴斃，其餘幾人也已經不見蹤影。」
白淵輕嘆一聲。
終究還是沒能阻止住。
老道士曾言，魔種一旦逃走，想要再找到便如大海撈針。
李桓：「陵州城已經派人搜查，嚴大人命我和嚴兄來黃龍府，協助白兄搜查。」
「多謝二位。」
白淵對著李桓和嚴磊拱了拱手。
嚴磊站在距離白淵更遠一些，自從上次長壽山之後，他看到白淵就有些發怵。
「白兄，聽聞你想要將大紅麒麟段衣兌換成功法，祖父可以幫你將大紅麒麟段衣再升一等，在內庫兌換更高層次的功法。」
「一切皆看白兄的選擇。」
白淵有些詫異。
嚴少安當真是手眼通天。
大紅麒麟段衣一事只有他和那小太監知道，沒想到嚴少安距離京都足足有數千里，竟也能知道皇宮之中的事情。
白淵略微一沉吟：「那就多謝嚴大人了。」
嚴家的功法很強，但是比起內庫還是差太多。
這天下最強的勢力毫無疑問還是朝廷。
朝廷內庫里的功法更是海納百川，應有盡有。
嚴家雖然藏書不會少，但畢竟術業有專攻，所藏的功法也以儒家功法為主。
不同於嚴家，內庫中的功法種類也必定更多，品階說不定也更高，符合白淵的需要。
嚴磊：「這是白大人應得的。」
說罷，他就從懷中取出一份清單。
「白大人，這是朝廷內庫功法的清單。」
白淵從嚴磊的手中接過那張寫有功法清單的紙。
紙面上的功法不算多，不過二十餘種。
嚴磊解釋道：「白大人這一次可以選擇的都是天字一號的功法，其他的功法想來白大人也看不上眼，故並未列在其上。」
這份清單在京都的高層中其實人手一份，並非什麼秘密。
內庫里的功法也本就是獎勵對朝廷有功的大臣。
李桓適時開口：「內庫分為天地玄黃四等，每一等又分為四號，白兄之前的大紅麒麟段衣可以兌換的就是天字四號的功法。」
李桓雖然一直生活在青州，但畢竟也是皇室中人，對京都的了解還是比其他北境人多很多。
白淵眉頭一挑。
因為嚴少安的緣故，他可以挑選的功法直接提升了三個品階，變成了天字一號。
天字一號之中的功法已經是玄陽最頂級。
只有少數立下功勞的重臣才有資格修煉。
有時候一些二品都機會挑選天字一號內庫中的功法。
白淵曉得這一次功法的重要性，看得也就愈發仔細。
《天人感應篇》：道門頂級內功，可提高明心三成破關機率。
《浩然正氣功》：儒家頂級功法，修煉到高深可演化浩然正氣。
《萬古神劍》：乃長青劍神所創功法。
不愧是天字一號功法，光是看名字便無比霸氣。
除此之外，每一個功法之後還有一段極為簡短的介紹。
白淵看得心頭一陣火熱。
若是將這些功法全都煉成，恐怕他已經天下無敵，可惜，換不得。
他得了一件御賜大紅麒麟段衣，這還要加上嚴少安的運作這才能得到一次挑選天字一號功法的機會。
所以選擇就必須更加謹慎才行。
《魂斷九泉刀》
《鶴舞印》
《穹蒼驚雷拳》
白淵有神府功在身，自然不需要其他的內功。
所以可選的就要從武技中挑選。
左右手都已經有了功法，再加上老道士的走砂踏雪，最好的就是再選一門腳上的功法，這樣一來，正好就可以滿足神府功第一層的要求。
開了四大神府，他的實力必將暴漲。
「嚴兄，我要這本白猿破山。」
聽到白淵的話，嚴磊的臉上露出詫異。
他忍不住提醒：「白兄，機會寶貴，選擇頂級內門功法更合適一些。」
也不怪他多嘴，這白猿破山乃是一門腿法。
玄陽練腿法的武師雖說不是沒有，但比起練刀、練劍的無疑少了太多。
雖說練拳必練腿，但那些拳師也大多都是專攻拳術，專練腿術的實在太少。
白淵：「我已決定，麻煩嚴兄了。」
見白淵一臉堅定，嚴磊也就不再勸。
只不過他的臉色更加奇怪，他覺得白淵應該是數百年第一個選白猿破山的人。
難不成是因為白猿通白淵，所以才選這門功法？
嚴磊也無意再追問。
「應該的，恭喜白兄再獲絕世神功。」
「多謝。」
白淵對著嚴磊抱了抱拳。
嚴磊連忙擺手，他現在實在有些吃不住白淵的善意。
那日的場景實在太生猛，以至於他現在都沒能回過味來。
李桓見白淵獲得功法，也是一臉喜悅：「恭喜，白兄。」
他已經知道白淵走的是萬法皆修的路子，功法越多越好，一部好功法可能讓白淵的實力提升一大截。
以前尚未突破的白淵就已經能力戰那些知感強者，現在那些人豈不是如同紙糊一樣？
至於明心大宗師.
即便是白淵也不敢想。
他曾經見過杜清輝出手，即便是像杜清輝這樣明心大宗師，也遠不是他能抗衡的。
不過他現在僅僅只有三十歲。
這個歲數放在知感之上的武師中與稚童沒有太大區別。
他有信心能走到那個境界。
嚴磊：「白大人，魔種一事關乎玄陽國運，需儘快找到魔種。」
白淵眉頭微動。
他沒想到魔種竟然還關乎到玄陽的國運。
嚴磊見白淵疑惑，解釋道：「祖父已經將此事告知朝廷，這些都是欽天監的推演。」
「朝廷對魔種一事極為重視，只不過擔心打草驚蛇，所以只是派高手暗中搜查。」
白淵這才點了點頭。
欽天監的手段他已經見識過。
之前跟隨杜清輝去定州的那個欽天監監副就曾預言定州乃九死一生之局，最終果然成真，九天玄兵復甦，杜老頭戰死。
現在欽天監對魔種一事如此重視，想來必定有其道理。
既然朝廷都已經派出高手暗查，他的壓力也會小上很多。
李桓：「白兄大可放心，我們只不過是輔助那些人行事，聽說這一次欽天監也會派人前來。」
「哦？」
白淵輕哦了一生。
欽天監乃是朝廷最神秘的一個機構，相傳其源自道門，而後又發揚光大。
有驗算天命，趨吉避凶之能。
白淵恰巧也學了四九書，倒是很想見識一下欽天監的占卜之術到底有何高明。
十日一晃而逝。
黃龍府明面上沒有絲毫變化。
除了多出一個李桓和一個嚴磊。
這二人來到黃龍府之後，兩人便經常結伴進出楊放羽的府邸。
說來楊放羽在交友一事上確實有些天賦，聽李桓說嚴磊與楊放羽一見如故，經常秉燭夜談。
李桓和嚴磊一直停留在黃龍府，自然是為了等朝廷的高手。
這一日。
陳大年一如往常的在府衙點了卯，而後就準備回自己的宅子逗弄新得手的美婢。
自從白淵成了陵州總兵之後，知州孔森的心氣就弱了很多。
大半的權柄被白淵分走，自然也就不再需要這麼多手下。
孔森早就看不上陳大年的能力。
漸漸的，陳大年在孔森那邊也被冷落。
對此，陳大年倒也想得通，樂得清閒，每日也就照常來府衙點卯，之後就躲入金屋。
陳大年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高一矮兩個漢子正在府衙門口與守門的官差爭論著什麼。
他呦呵一聲，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那兩個漢子看上去風塵僕僕，分明就是走江湖的江湖客。
這樣的人最怕官府，可今兒個卻破天荒的來府衙。
要知道，黃龍府的衙門雖然明面上是府衙，但其實是州衙的配置。
敢來這裡鬧事的江湖遊俠兒肯定是腦子壞了。
陳大年挺了挺腰板，大步走上前，官威大漲。
「來者何人？」
守門的官差一看是陳大年，當即露出諂媚的笑容。
陳大年在白淵和孔森那裡抬不起頭，可在其他人那裡，他依舊是四品高官，無人敢開罪。
更不用說常年當官，不怒自威的本領早就拿捏得無比精準。
光是這一身官威便不是尋常官差能吃得住的。
守門的官差小心翼翼的說著：「陳大人，這二人硬是要見白大人。」
「白大人豈是什麼人都能見的？」
陳大年一聽，露出詫異的神色。
兩個江湖遊俠兒竟然來找白淵那個煞星，當真是小刀剌屁股，開了眼。
也不怕白淵直接將這二人殺了換成功勞？
白淵如今在陵州已經是小兒止啼一般的存在。
之前本就有萬毒閻羅的外號，現在更是直接升級成了人屠。
殺的人比他那位千手人屠師父還要多出數倍，當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一對師徒簡直就是天生的殺人狂魔。
陳大年饒有興致的望著一高一矮兩人：「我乃陵州同知，你們找白大人何事？」
那高個漢子抱了抱拳：「我們二人仰慕白大人已久，希望見白大人一面，謀個差事。」
陳大年眉頭一挑。
他沒想到眼前這兩個江湖漢子心思倒是頗為靈活，竟然想要投靠白淵。
只不過現在想要投靠白淵的人可海了去了。
雖然白淵凶名在外，可想要投靠白淵的世家子可真不算少。
眼前這兩人只不過是混江湖，根本沒什麼排面。
陳大年剛想打個官腔將兩人打發走，就見那矮個漢子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
陳大年瞥了一眼。
呦呵三千兩！
他倒是沒想到眼前這兩個江湖漢子竟然還是富哥兒，竟然如此捨得下本錢。
雖然他不缺這三千兩，但見這二人如此懂事，也就擺了擺手。
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
「見你們二人如此心誠，那就去吧。」
他不動聲色的將銀票收下，而後吩咐守門的官差帶著二人去見白淵。
高個漢子對著陳大年行了一禮：「多謝大人。」
就在兩個漢子走後不久，他才忽然想起一事，問向另外一個守門的官差。
「那二人是何方人士？」
「回大人，應該是外州的人。」
一高一矮兩個漢子跟著守門的官差一路走到白淵辦公的房前。
守門官差讓兩個漢子留在門口，而後自己先進門稟報。
雖然陳大年那關已經過了，可能不能見到白淵，那還要看那位總兵大人自己的意思。
「白大人，有兩位外州的刀客說是仰慕你許久，想要見一見大人。」
正在看文書的白淵一愣，緩緩放下手中的文書。
「那二人可有說是自何處來？」
「小的也不清楚。」
「將那二人帶來吧。」
守門官差一聽，當即小跑著出了房門，將早已等候在門口的兩個江湖漢子領了進來。
白淵看到兩人。
「你先下去吧。」
守門官差一聽，當即諾了一聲退了出去。
待那官差走遠之後，白淵才緩緩開口：「不知二位自何處來？」
卻聽那矮個男子開口：「直隸。」
所謂直隸就是天子腳下，玄陽腹地，皇城所在。
直隸與其他諸州不同，面積不過三府之大，但地位極高，畢竟那裡是天子所在的地方。
白淵終於露出笑容：「兩位辛苦。」
聞言，那二人也都是齊齊一笑：「白大人，之後便有勞了。」
眼前二人正是朝廷派來探查魔種的高手。
「二位不知如何稱呼？」
矮個男子：「欽天監，劉正文。」
高個男子：「御林軍，方勇。」
「原來是欽天監和御林軍的高人，幸會幸會。」
白淵著重看了一眼名叫劉正文的矮個男子，此人便是來自欽天監。
他望著兩人的裝束，有些好奇：「二位為何如此打扮？」
劉正文呵呵一笑：「監正大人曾言那魔種非同一般，有望氣的本事，太強者畢竟會被發覺，需低調行事，不能打草驚蛇，故讓我和方兄喬裝而來。」
白淵詫異：「那魔種還有這等本事？」
劉正文點了點頭：「皆乃監正之言。」
白淵點了點頭。
既然是那位欽天監監正說的話，那八九不離十應該是真的。
難怪劉正文和方勇都不過是知感武師。
這樣的實力放在哪裡肯定都算不得弱，可比起魔種這樣涉及國運的大事，確實顯得單薄了些。
劉正文：「白大人，我和方將軍二人需要一個身份走動，故在外就說是白大人你的門客，我與方將軍先暗中調查，若是必要，還需請白大人出手相助。」
白淵哈哈一下：「那是自然。」
劉正文和方勇雖然還只是知感，但既然能被派來追查魔種，想來本領必定不會弱。
「那就先多謝白大人。」
「白大人，我與方將軍來陵州之事還望保密，即便是孔大人問起也莫要透露我們二人的行蹤。」
白淵肅然：「白某自會閉口不提。」
劉正文口中的孔大人，自然就是孔森。
他沒想到連孔森都沒資格知道此事。
那豈不是整個陵州就他一人知道？
三人隨後又聊了一些尋找魔種的細節，待一切商榷好了之後，劉正文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白淵：「二位，我備了些薄酒，不如我們邊喝邊聊？」
劉正文擺了擺手：「白大人，我與方將軍明面上只是你的門客，那樣太過招搖。」
「也罷，那就等抓住魔種，再與二位痛飲。」
「當是如此。」
這時，方勇從懷中掏出一本嶄新的書本。
「白大人，這是白猿破山，太保大人讓我帶來的陵州。」
白淵望著方勇手中的功法，雙眼發亮。
這一次算是蹭了方勇的東風，這才能如此快的拿到功法。
否則像白猿破山功這樣的絕頂功法，防衛本就森嚴，想要送到數千里之外的陵州，必定要耗費大量的心血。
朝廷倒也有專門運送這種極其貴重之物的渠道，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不僅運送速度快，而且安全性極高。
在平常的時候，半年也會以八百里加急送一次貴重賞賜，當然，這個時候對速度的要求也就沒那麼高。
所以按照之前的推算，白淵應該還要等上一段時日才能拿到白猿破山。
這一次多虧了方勇才能提前這麼多天。
白淵：「多謝方將軍。」
方勇咧嘴爽朗一笑：「舉手之勞，倒是白大人年紀輕輕就能得到如此神功，前途無量。」
白淵：「方將軍謬讚。」
之後，許正文就和方勇先行離開。
按照計劃，他們會暫時在黃龍府城中呆一段時間，而後才會伺機去陵州其他地方。
白淵送走二人之後。
這才坐回太師椅，翻開書皮。
拿到他手上的白猿破山當然不可能是原本，而是拓本。
拓本雖然內容一樣，但畢竟還是少了些神韻。
能創出白猿破山這等級別功法的人，無一不是絕頂之輩，原本中必定蘊含了其武道意志。
只可惜，皇家根本不可能將原本拿出來。
白淵緩緩翻動功法，他看得很仔細。
「上古有大凶之獸，名曰朱厭。」
「朱厭現，天地亂。」
「吾觀想朱厭，創立此式，白猿破山乃殺人凶技，只重殺力，極易走火入魔，後輩練此功，慎，慎，慎。」
白淵臉上露出怪異的神色。
他沒想到白猿破山竟然還與上古凶獸朱厭有關。
當時在選擇此功的時候，他只是覺得白猿破山乃是腿法，正好符合神府功的需求。
沒想到竟巧合的與演妖功的觀想目標一致。
因為演妖功的緣故，他對朱厭可以說是極其熟悉。
有演妖功為底子，他練白猿破山必將順暢很多。
這莫非就是善人有好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