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不差當年徐定春
第300章 不差當年徐定春
雖說英雄不問出處,可武師一味的埋頭苦練可不成,名師出高徒才是最常見之事。
白淵的師傅是董萬鈞,如今已經是高居從二品的大員,白淵現在也成了陵州總兵,這一脈在朝廷的影響力已經初有顯現。
老太監久呆在皇宮,其見識不凡,深知這師徒二人的潛力之大,他也必須要重視。
他呵呵一笑:「白大人,陛下還有口諭讓老奴代為傳達。」
口諭?
白淵有些詫異。
不僅是他,一旁的孔森以及眾多陵州官員也是吃驚不已。
能得到皇帝口諭那可都是深受皇恩的重臣。
老太監緩緩開口:「不差當年徐定春,可為棟樑材。」
此話一出,眾人臉上的神色已經震驚到無以復加。
徐定春是何許人物?
鎮北大將軍、帝國軍神!
若不是因為當朝皇帝忌憚其功高蓋主,徐定春更是大有可能位列三公,位極人臣。
足見其實力之強,地位之高。
更不用說出此言的是當今天子,這含金量不可謂不足。
孔森的眼底閃過羨慕。
白淵成了陵州總兵,他只覺得理所當然,可得陛下口諭,而且評價還如此之高,這就讓他有些坐不住。
玄陽的官能走多遠,其實全靠那位皇帝一人之言。
能在那位皇帝陛下心中留了好印象,這便已經超過九成的官員。
前途無量!
孔森甚至有些嫉妒。
府衙前的官員則是表情各異,那些投靠白淵的官員自然喜笑顏開,守得雲開見月明,但投靠孔森的人,心情就要差太多,尤其是陳大年。
現在陳大年叫一個悔。
他如今可是盧森的頭號幫手,今後必定會被白淵一派的人瘋狂打壓。
當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之後,老太監又象徵性的對陵州一眾官員慰問了一番,這才在白淵的招待下去了城中的客棧。
白淵將老太監一行帶到神府門在黃龍城中的客棧。
老太監笑容更多,他之所以多停留一日,自然是為了與眼前這位前途光明的年輕官員留下些香火情。
白淵與老太監走入客棧頂樓的雅間。
最高處風景甚好,雖然不似江南水鄉那般柔美,卻也多出幾分中原不常見到的壯闊。
「常公公,這是陵州特有的稻穀酒,別有一番滋味。」
無酒不成宴。
稻穀酒其實算不得太過珍貴的酒,陵州民間一些農戶也能喝得起。
白淵拿出來的稻穀酒,自然有其獨到之處。
這酒乃是用靈稻所釀,入口火辣,能醉武師。
老太監受慣了宮中的規矩,他抬起酒杯先是聞了聞,而後小口的抿了一下,眼露精光。
「好勁的酒!」
他忍不住一聲讚嘆。
在中原可見不到如此火辣的烈酒,當真是符合北境彪悍的做派。
有酒助興,房間裡的氛圍自然不會差。
客棧掌柜其實早就準備好了十數舞姬,不過在小太監的授意之下並未進屋獻舞。
這些老太監雖然受了宮刑,功能幾乎喪失,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喜女子。
聽聞一位司禮監的大太監就在京都的一個宅子裡養了數百美婢,至於其中真假,陵州就無人能知了,所以白淵總要做足準備。
世間都有戀足癖,癖好這個東西誰說得准呢.
稻穀酒極烈,不過半斤,白淵和老太監就都有了幾分醉意。
老太監心情很不錯,他哼著京都的小曲,慵懶的靠在軟榻上。
「白大人,有一事你需多加注意。」
「雖然玄陽律令從未規定江湖人不准做官,之前你乃是四品,尚且無傷大雅,可如今已是三品官身,最好儘快取捨,莫要耽誤了前程,陛下其實一直不喜此事。」
白淵點了點頭。
就如之前的董老頭一般,當了陵州總兵之後便不再是神府門的峰主。
「多謝常公公提醒,此恩不忘。」
老太監見白淵如此上道,臉上的笑意更多。
相較於其他官員,其實司禮監的太監對宮中的門門道道了解更多。
所以在頒聖旨的時候往往會對自己看好之人透露一些皇宮內的規矩。
特別對地方很是有用.
這些規矩雖然不算什麼隱秘,但畢竟都是皇宮裡的事情,地方官員幾乎找不到門路知曉這些事情。
可由老太監說出,便成了一份極大的人情。
這也是老太監結交官員的管用招數,屢試不爽,效果往往都很不錯。
有了情分,氣氛自然更加融洽。
兩人一直對飲到下半夜,老太監這才搖搖晃晃的被小太監攙扶回了房間。
白淵捂著頭。
這酒確實夠烈。
就在他腳步有些虛浮準備走出房門時,一個小太監笑嘻嘻的出現在門口。
正是之前來過黃龍府的那個小太監。
「恭喜白大人。」
說起來,白淵兩次升官都有這個小太監在場,也算是福星。
「多謝黃公公,我讓手下準備了些薄禮,已經送到房間,還望公公不要嫌棄。」
小太監聞言臉上的喜色更多。
他眼中更是充滿羨慕。
上一次他來黃龍府的時候,白淵還只不過是個五品,再次相見之後竟就成了三品大員。
這等升官的速度當真是恐怖至極。
縱觀整個玄陽也不多見。
小太監:「白大人,聽聞你一直在收集天下功法,陛下欽賜的大紅麒麟段衣其實可以用來兌換內庫中的功法。」
「還有此等用法!」
白淵大喜。
這一次聖旨上的賞賜除了官位之外,還有就是黃金千兩和那大紅麒麟段衣。
玄陽朝廷官員明面上的俸祿其實不高,所以這黃金千兩對於那些清流來說已經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可做官哪有不貪的,所以漸漸的賞賜黃金都是形式大於內容,不過就是代表皇帝的恩賜而已。
至於那大紅麒麟段衣,與黃金差不多,也都是代表皇恩浩蕩。
不少大族都以家中御賜段衣的數量攀比,顯示家族底蘊。
白淵原本覺得是無用之物,沒想到竟還能兌換成功法,這倒是意外之喜。
小太監:「若是白大人政務繁忙,小人可以代勞,待回京之後將功法的名單寄回。」
「那就多謝黃公公了。」
白淵頓時覺得之前送出的東西不要太值。
如今陵州局勢特殊,他身為陵州總兵幾乎不可能離開陵州,除非等戰事平息。
可若是有小太監代勞,他就可以節省很多時間,提前得到功法!
翌日。
老太監便帶著車隊浩浩蕩蕩的離開了黃龍府。
清晨送走了老太監,白淵就徑直去了黃龍府府衙。
算起來,他已經有好些時日未曾來過府衙。
「白大人。」
「白大人。」
進出府衙的官員看到白淵都恭敬的行禮。
或畏懼、或羨慕、或欣喜各不相同。
白淵剛走進府衙前院,就正好撞上陳大年。
「白白大人。」
陳大年有些尷尬的對著白淵拱了拱手,而後就逃也似的離開。
他並沒有對白淵那些手下出手是不假,可他是孔森頭號簇擁的身份也是真。
白淵不清算他就已經算是最好,不敢再奢望太多。
官場大多時候便是如此,風向總是多變,說不定今日意氣風發,過些時日就變成人人喊打。
站隊可是一門學問。
陳大年本就無意再升官,也就只能自認倒霉,日後夾著尾巴做人就是。
白淵又走了幾步,楊放羽已經在前院等候。
「當真是暢快!」
楊放羽放聲大笑,數月來第一次這般爽快。
知州主內,總兵主外。
按照玄陽律令,陵州守城軍皆由白淵統帥,除此之外,斬妖衛和巡捕房也需要聽從他的調遣。
這等權柄不可謂不大。
或許在江南那些太平水鄉,知州能壓過總兵一頭。
可在戰亂不斷的陵州,總兵的權柄無疑要大過知州。
之前因為陵州總兵之職空缺,所以孔森才能輕鬆調動守城軍。
可如今白淵成了新總兵,孔森想要在動用守城軍就必須要通過白淵的同意。
除此之外,斬妖衛總兵本就是白淵一派的人,孔森能調動的武力就少得可憐。
陵州本就混亂,這既是麻煩,也是機遇。
只要能夠將陵州那些魔宗妖魔鎮壓,就是大功一件。
可現在這份功勞便徹底與孔森無關。
白淵:「笑兩聲就得了,用不著笑這麼大聲。」
說罷,他自己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雖然他之前表現得一臉淡然,但心中不爽自然也有,如今反壓孔森一頭,當然覺得神清氣爽。
「楊兄,最近多派些人手監察魔宗的情況。」
「好。」
楊放羽點了點頭。
他憋屈了數月,現在終於得以施展拳腳。
白淵才剛升官,若是此時鬧出大亂子,那必定會被人苛責,甚至既有可能鬧到京都,所以必須慎之又慎。
「對了,孔森如何?」
提到孔森的名字,楊放羽臉上的得意更多。
「聽說今日並未來府衙。」
孔森自上任以來,做事極為積極,從來都是第一個到府衙之人。
可今日卻破天荒的沒有來府衙,若是這與白淵沒幹系,如何也不可能。
或許孔森也是覺得無力再與白淵爭鬥,所以索性閉門在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