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離去

  第282章 離去

  轉眼間又是七日。

  魔宗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懷遠城比之前冷清很多,數日前,楊家、方家也帶人出了城,城中所留之人已經不復從前。

  現在懷遠城暫時成了杜清輝的行署,江南商會對此沒有任何意見。

  「盧喻那小子,跑的真快。」

  街道上,楊放羽與白淵一邊巡邏,一邊聊l著。

  盧喻三日前跟隨方家離開了懷遠城。

  若說這一次定州收穫最大的第一是白淵,那第二必須是盧喻。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𝙨𝙩𝙤9.𝙘𝙤𝙢

  盧喻如今深受方宴器重,回到陸州之後地位必定會提升一大截。

  楊放羽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白淵。

  如今的白淵在實力上已經與他拉開了極大的距離,他二叔都與白淵稱兄道弟。

  他只覺得不真實。

  想當初,他與白淵還旗鼓相當,現在卻天差地別。

  玄陽也有如白淵這樣的天才,卻絕不超過五指之數,可以說是萬一挑一的妖孽。

  武道一途從來都是這般不講道理。

  有些人提升就如喝水一般,猛地一塌糊塗。

  白淵:「那小子現在八成已經抱著媳婦兒睡覺了。」

  楊放羽一陣羨慕。

  算起來他也有好幾月未曾與燕秀紅見面。

  就在兩人閒聊時,一個身穿鎧甲的漢子走到白淵身前:「白大人,杜大人有請。」

  白淵:「多謝,我這就去。」

  他與楊放羽說了聲之後就徑直去了府衙。

  當他走進府衙大堂時,杜清輝正在與欽天監的監副劉庸說著什麼。

  杜清輝看到白淵來到。

  「劉先生,陛下必會感念欽天監的貢獻。」

  「杜大人,你我皆是為國,無需多謝。」

  劉庸緩緩起身,臨走前還對著白淵友善的點了點頭。

  白淵也不敢托大,恭敬的行禮:「劉監副。」

  劉庸走後,杜清輝這才又開口:「坐吧。」

  白淵找了個距離杜清輝最近的位置坐下。

  杜清輝罕見的露出疲憊神色,他輕嘆一聲:「過些日子,你就南下去會陵州吧。」

  白淵有些詫異:「杜大人,為何?」


  他自問現在展現出實力,杜清輝應該更想要他留在定州才對。

  杜清輝揉了揉太陽穴:「定州守不住了。」

  白淵不由得坐直身子,他沒想到杜清輝居然會對他說這種話。

  「九天玄兵非人力所能抗衡,劉監副以九天星辰占卜十三卦,皆為大凶,十死無生之兆。」

  「你很不錯,死在定州太可惜,玄陽將來還需要你。」

  「至少.不應該現在死。」

  白淵:「.」

  他猜想到定州局勢危急,卻也沒想到竟然已經到了無力回天的地步。

  白淵:「杜先生,你為何不一起走?」

  杜清輝露出一絲笑:「這一戰,玄陽總是需要一個人死,不然豈不是太沒骨氣,老夫就正好。」

  「.」

  白淵沉默。

  杜清輝顯然在來定州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死志。

  大夫死社稷,這樣的行為他不理解,但也只能尊重。

  畢竟他也沒資格勸杜清輝。

  白淵緩緩起身:「多謝杜先生。」

  這一刻,他並沒有將杜清輝當作自己的上司,而是長輩。

  「晚輩還能為你做點什麼?」

  杜清輝氣笑:「好好活著就行,別以為長了點本事,就能幫到老夫,更何況老夫也不一定會輸。」

  他再度恢復霸氣的模樣。

  「是。」

  白淵又行了一禮。

  就在他即將踏出房門時,杜清輝忽然開口:「我有一子一女,若是他們有難就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幫一把吧。」

  「晚輩必定盡力。」

  杜清輝仿佛又蒼老了幾分,人老了,終究還是有些東西放不下。

  翌日清晨。

  白淵與楊放羽道別之後就離開了懷遠府。

  他在臨走前暗示楊放羽找準時機離開定州,這已經是他能夠做的極限。

  懷遠府本就距離陵州不遠。

  白淵一人一馬第二日晌午時分就來到了陵州的地界。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皚皚白雪。

  那裡就是杜清輝給自己選的墳墓。

  國君死社稷,大夫死眾,士死制。

  動不動就尋死這種觀念在儒家很盛行,白淵當然理解不了。


  他並沒有回黃龍府,而是去了陵州。

  如今杜清輝和姜常平都去了定州,他自然就成了陵州官職最高、實力最強之人。

  杜清輝讓他回陵州,何嘗不是存了一旦定州失守,讓他支持陵州的心思。

  以白淵現在展露出來的實力,即便做個知州都足夠。

  踏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吁~

  白淵在陵州城外勒住韁繩,他望著熟悉的陵州城牆,心頭一舒。

  終於回到陵州

  這一次,城門的守衛已經認出白淵,無人再敢攔。

  白淵策馬入陵州。

  城中有規定,禁止騎馬,古代能買得起馬的人本就少之又少,敢在城內騎馬而行的更是屈指可數。

  除了少數的紈絝大少和顯貴之外,無人敢在城中明知故犯。

  白淵騎著神駿妖馬在街上疾馳,引得眾人圍觀。

  他也算是體驗了一把京都那些闊家大少的感覺。

  雖然他從未修煉過馬術,可憑藉強悍的身體素質,胯下的妖馬被他控制得死死的。

  一路下來無一人受傷。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他就到了陵州州衙。

  此時的陵州州衙很冷清,只有幾個文員在忙碌。

  誰叫斬妖衛和巡捕房八成的人手都被抽去了定州,自然不剩什麼人。

  白淵抬腳走進州衙。

  這時,正巧一個斬妖衛的年輕男子認出了白淵的身份。

  「白大人。」

  他神情緊張,恭敬的對著白淵行了一禮。

  「免禮,陳大人在何處?」

  白淵掃了一眼大堂,並沒有看到人影。

  那年輕人略微遲疑:「陳大人正在後堂。」

  看到年輕人吞吞吐吐的模樣,白淵微微皺起眉頭。

  「帶路。」

  年輕人眼中閃過一抹猶豫,但很快就做出決定。

  他當即領著白淵向後院走去。

  白淵口中的陳大人正是袁定才戰死之後替補而來的陵州同知,陳大年。

  知州只有一個,但同知一般都不止一個。

  算起來,白淵現在的官銜與陳大年一樣。

  在杜清輝和姜常平都離開陵州的情況下,他和陳大年就理所當然的成了陵州的主官。


  既然杜清輝將陵州託付給他,那他就必須要先拜會陳大年。

  白淵甚少來陵州,所以與陳大年也不過就是幾面之緣。

  不多時,年輕斬妖衛官差就帶著白淵來到州衙後院的一間庭院。

  才當走到院門前,就已經聽到院子裡的女子嬌笑聲。

  白淵的眉頭不自覺的皺得更緊。

  難怪之前這年輕人如此表情,敢情那位陳大人將官署當成了自己尋歡作樂的地方。

  州衙本就是公家之地。

  即便是杜清輝也不會長期住在州衙中。

  但州衙還是備了幾間宅子,大抵就是給幾位主官午間歇息使用。

  沒想到陳大年竟然在屋子裡做起了荒唐事。

  百姓都言狗官、狗官,可不是空穴來風。

  如杜清輝這樣為家國死的人其實才是少數,大多數官員就如屋內的陳大年一樣尸位素餐。

  不僅如此,剋扣百姓更是拿手。

  白淵沒由來的一陣煩躁。

  或許是想起杜清輝明知九死一生尤不悔,而被他保護的人卻在滿地荒唐。

  白淵強行壓住心中的怒氣,他敲響了院門。

  院子中的荒唐並沒有停止,過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一個中年人才怒氣沖沖的推開房門。

  「是哪個不長眼.」

  他的話才說到一半,看清敲門之人是白淵,戛然而止。

  陳大年有些尷尬:「白大人,你不是在定州嗎,怎麼今日回來了?」

  他拉了拉不整的衣衫。

  白淵:「陳大人好雅興。」

  陳大年嘿嘿一笑:「白大人,屋裡可有未開苞的雛兒,可要一同品鑑?」

  白淵心情更加煩躁。

  「陳大人,定州有變,杜大人命我回來早做部署。」

  陳大年終於正常:「我稍後就來。」

  見白淵離去,陳大年這才關上房門。

  雖然兩人同階,但地位卻是天差地別。

  做同知的一般有兩種情況,一種是知州的後備人選,只不過因為資歷不夠所以暫時做了同知,這樣的人不會在同知這個位置上呆太久。

  另外一種則是如陳大年,升官無望,靠著資歷坐上了同知,但這輩子也已經到頭,再無升遷的可能。

  所以其實也不怪陳大年,在玄陽的同知中,他做的並不算最過火的。


  聽說中原和江南那些油水足的地方,一個七品知縣都奢靡到無法想像。

  玄陽立國千年,雖然武德充沛,國力強悍,但終究免不了所有王朝的通病。

  足足兩刻鐘過去,陳大年才姍姍來遲。

  白淵已經坐在大堂之中。

  「白大人。」

  陳大年對著白淵拱了拱手。

  白淵的事跡已經傳回陵州,他當然也知曉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厲害。

  他沒想到陵州這樣的貧寒之地竟然能出如此的真龍。

  即便是中原那些妖孽,比起白淵恐怕都有所不如。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陳大年自然不願意得罪前途無量的白淵。

  當然,若是逼急了,他為官數十載,身後的力量可也不會小,自會讓這個年輕的同知知曉厲害。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