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萬法
第238章 萬法
翌日。
正如白淵預料的那般,陵州各大勢力的強者踏破了斬妖衛的門檻。
僅僅半日,白淵就見了八個勢力的長老,剛送走一個,另外一個便已經在門外等候。
這些往日眼高於頂的長老顯然是察覺到白淵的潛力,特意來交好。
當然,若只是天賦異稟,當然不值得他們如此大費周章,畢竟天賦被埋沒的人太多。
關鍵還是在於白淵被杜清輝看重,那便離青雲直上不遠了。
更不用說白淵的師父還是董萬鈞,背後更是兵部尚書徐定春。
「白大人,聽說你尚未婚配,我族有不少族女正是婚嫁的年紀,不如」
上門拜訪的長老中不少都存了想要將白淵拉入伙的想法。
在古代,拉攏一個人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聯姻。
只要用一個族中的女子就能換來一個天才,這樣的買賣不要太划算。
不過這些人最後都被白淵婉拒。
倒不是因為巧姐,而是不願與這些勢力牽扯太深。
娶了那些大族的女子,那就必須擔因果,一旦家族出事,他很難獨善其身。
因此大族聯姻往往都是慎之又慎。
門當戶對大多時候便是這麼來的。
否則一方出了事,另外一方也要跟著遭殃。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拜訪的客人,白淵離開斬妖衛時已是日落黃昏時分。
就在他剛跨出斬妖衛門檻時,一個灰袍身影出現在他身前。
「師父。」
白淵恭敬的行了一禮。
董萬鈞淡淡嗯了一聲,雙手附後邁步向著州衙外走去。
白淵見狀跟在董老頭身後。
其實突破知感之後的董萬鈞實在與老頭二字不搭邊,但白淵還是習慣叫做董老頭。
董萬鈞走在前,只給白淵留下一個背影。
一直到走出州衙,這才開口:「官職、地位皆是外物,莫要被亂了心境,吾輩練武之人強大己身才是根本。」
白淵點了點頭。
他這段時日可謂是春風得意,好事一件接一件。
董萬鈞這是提點他莫要太過膨脹,沉迷於官場。
杜清輝賞識白淵,那是因為白淵實力夠強,潛力大,可若因此止步不前,最終也只會泯然眾人矣。
「你現在練了幾門功法?」
董萬鈞忽然開口。
白淵沉吟一聲:「二十七門。」
董萬鈞點了點頭:「還算不錯,等你練滿了百門,就算是登堂入室了。」
「.」
百門功法居然都只算是登堂入室,原本白淵尋思著怎麼也已經是超凡入聖了。
董萬鈞背對著白淵,看不到神情,他的話語似是緬懷:「我年少時曾去過中原遊歷,說是遊歷,其實是去尋找祖師的下落。」
「祖師?」
白淵有些驚訝。
能被董老頭稱為祖師的當然只可能是那位神府門的開山慕容祖師。
董萬鈞:「世人皆以為慕容祖師晚年閉關,最後在神府山坐化,其實慕容祖師早就飄然下山去了中原,只不過這個消息一直都被神府門壓了下來,千年變遷,知道的人也就沒幾個。」
「我也是與一個慕容家的前輩交好,這才知道了此事。」
「當時年少,以為得了不得了的大機緣,所以就瞞著你的師祖去了中原。」
「慕容祖師的下落沒找到,倒是被餓了好幾頓。」
白淵眨了眨眼睛,看來董老頭喜好吃食的習慣應該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董萬鈞:「雖然沒能找到慕容師祖,卻也得了些造化。」
「我在尋找慕容師祖的路上偶然闖進一個山洞,在那裡撞見了一具已經乾枯的屍骸,而那山洞的牆壁上竟寫著練武心得。」
「修百法者宗師,修千法者稱皇,修萬法者成聖.」
「萬法合一,以力勝仙。」
董老頭的語氣愈發飄渺。
萬法合一白淵心中默念。
他總覺得說得就是面板上的合成功能。
「正是因為那篇不過百字的心得,我才走了萬法皆修的路子。」
「後來細想,那時撞見的說不定就是慕容祖師的屍骨,可後來我再去時,已經找不到那山洞的蹤影。」
白淵默不作聲,靜靜的聽著。
若不是從董老頭的口中說出,他只會覺得是某個神仙誌異的傳說。
「你既然也走了這路子,就需持之以恆,耐得住寂寞。」
「謹遵師父教誨。」
董老頭天資奇高,結果也用了整整三十年才突破到知感關。
萬法皆修讓董老頭的勁力渾厚到可怕,可也正因為勁力太多,在突破時反受其累,只有以超出尋常入勁武師十倍的力量才能將勁力打碎,轉化為感力。
白淵與董老頭走的是一條路,他的根骨更是比董老頭差太多,因此突破只會更難。
當然,境界並不能代表戰力。
無論是他還是董老頭,入勁殺知感都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白淵甚至懷疑董老頭已經有了與明心大宗師掰手腕的實力。
江湖上的事,在沒分生死之前,誰也說不準。
「追魂樓那個女人有些手段,她應該盯上你了,多加小心。」
「天玄派也是一樣。」
「.」
白淵點了點頭。
董萬鈞:「陵州以後還是少來,明日就回黃龍府吧。」
「弟子遵命。」
翌日清晨。
當陵州一眾勢力的長老帶著重禮來斬妖衛拜訪白淵時,那位斬妖衛總兵早就連夜回了黃龍府。
陵州一處地下宮殿。
詭異的紅色燈籠高掛在宮殿的飛檐之上。
宮殿正中央最大的一座殿宇中。
韓敏正低著頭,弓著身子跪在地上,被白淵毒爛的右臉變得愈發可怖,絲毫沒有癒合的跡象。
而在他前方的,正是魁冬。
大殿裡其餘幾人眼中的戲謔一閃而逝。
「毒功?」
魁冬低低念了一聲,而後走到韓敏面前,大手捏著韓敏的下巴將女人的頭顱抬起,腐爛的傷疤展露無遺。
「確實有些意思。」
魁冬收回大手,韓敏頭顱再次低垂,如同提線木偶一般。
「打傷你的那人叫白淵?」
「正是。」
韓敏低聲回答。
魁冬想起昨日看到的情報,似乎就是一個名叫白淵的年輕官員得到杜清輝的賞識。
刀法、毒功,甚至還有易容術。
當真是個很有趣的小傢伙。
魁冬忽然咧開嘴:「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聞言,韓敏身子一顫。
魁冬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吃下它。」
韓敏緩緩抬起頭,最終還是接過魁冬手中的丹藥,她再沒有猶豫,仰頭將藥吃了下去。
就算是毒藥,她也只能吃,否則下場會比死還要難受。
丹藥下肚,韓敏的眼神越來越亮。
不是毒藥!
不僅不是毒藥,還是療傷聖藥!
韓敏臉上的腐爛疤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久違的力量重新在她體內復甦,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恢復到全盛戰力。
「多謝大人。」
她的額頭在地面上咚咚咚的連撞了三下。
那些原本打算看熱鬧的追魂樓高手也都露出詫異的神色。
魁冬竟會給別人療傷?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魁冬:「將那個叫白淵的人頭提回來見我。」
「是!」
韓敏抱拳領命,眼中殺意盡露。
全盛時期的她,殺白淵就如同屠狗!
她屢次在白淵手上吃虧,如今也該連本帶利討要回來了。
另一端。
陵州城。
「九真師兄。」
蒼松道人望著眼前鶴髮童顏,天庭飽滿的老道士。
此人正是天玄門道門真人,九真真人。
也是許輝和周韻的師父。
九真真人:「蒼松師弟,有勞了。」
「沒能照顧好許師侄,我心中有愧。」
九真真人擺了擺手:「一切皆是命數,自有天定,我早算出我那徒兒在陵州必有一劫,沒想到真的應驗。」
道門最講究命數天機,所以九真真人雖然已經算到有今日,卻沒有一絲阻止的意思。
在道門看到,若是強行出手就是擾亂天機,必將遭受天譴。
蒼松道人心裡鬆了口氣,看九真真人的樣子,似乎沒打算向他發難。
就在他準備開口時——
他發現九真真人的表情有些怪異。
九真真人眼神雖然是看向他這個方向,可看的卻不是他。
蒼松道人眉頭一皺,向著身後望去。
他的弟子陳青、洛道一還有周韻。
他最後將目光落在周韻身上,他敏銳的察覺到周韻竟然在緊張。
九真真人可是周韻的師父,周韻為何要緊張?
蒼松道人雙眼微眯,他一直都覺得周韻自神府山回來之後有些不對勁,原本他想以絕對的力量壓制神府門找出真相,結果被董萬鈞攔下。
如今看來周韻確實有問題。
周韻正準備開口,就見九真真人瞬息之間來到周韻身前,右手雙指在周韻身上飛速點動,快到只能看見虛影。
周韻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一灘黑水赫然出現在她身前。
在黑水中,一隻飛蛾一般的小蟲子正在無力的滾動。
蒼松道人深吸一口氣:「蠱?!」
他終於明白,原來周韻被人下了蠱。
九真真人:「韻兒,將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為師,切不可有半點隱瞞。」
周韻眼神複雜的望著自己師父。
「師父,神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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