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天衍

  第214章 天衍

  天玄派很快展示出雷霆手段。

  蒼松道人帶領八十天玄派弟子斬殺魔宗強者百餘人,乃陵州少有之大捷,一時間陵州人人稱頌。

  有了天玄派相助,陵州對抗魔宗的壓力大減。

  有了這份政績,姜常平也更加硬氣。

  再加上玄陽朝廷遲遲沒有確定陵州總兵的人選,現在的陵州就成了他的一言堂。

  「多謝蒼松道友相助。」

  姜常平呷了口茶,呵呵笑著。

  「分內之事。」

  蒼松道人並沒有因功倨傲,這份氣度就比其他幾州的天玄派領隊好上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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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問:「姜大人,不知我派弟子許輝可有消息?」

  姜常平搖了搖頭:「還未發現其蹤影。」

  並非他糊弄,而是真的找不到許輝。

  他特意派了數百陵州軍入十萬山搜尋許輝,可那天玄派弟子卻如同人間蒸發一般,絲毫找不到線索。

  蒼松道人:「勞煩姜大人費心。」

  「蒼松道友客氣。」

  兩人又聊了幾句,蒼松道人便起身告辭。

  他臉色陰晴不定。

  許輝已經消失足有半月,這實在不合常理,甚至極有可能已經遇難。

  雖然許輝不是他的弟子,可一旦出事,他也不會好受。

  一想到許輝那位師父的手段,即便是他也有些頭疼。

  「罷了。」

  他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親自將那位喜好尋仙的弟子找出。

  神府門中。

  白淵望著手中的紙條皺起眉頭。

  這是周韻傳來的消息。

  蒼松道人已經離開陵州,不日便將到達黃龍府。

  那位蒼松道人的手段可比之前那兩個天玄派弟子高明太多,再加上州衙的協助,說不定便能查出端倪。

  當真是讓人頭疼。

  說來還是神府門實力不如人,否則也不用擔心被天玄派懷疑。

  江湖上如這般雖然無錯,但還是遭殃的事情實在太多。

  弱者的道理從來都不會被人聽見。

  這也是白淵為何沒有將實情道出的原因所在,天玄派根本不在乎真相,說不定還會如之前那位盧總兵一樣覬覦神府。


  周韻能攔得住陳青和洛道一,但卻攔不住蒼松道人。

  一旁的羽輝也看到白淵手中的紙條。

  「門主,我們應該如何做?」

  白淵沉吟一聲:「先讓阮峰主和柳峰主盯緊城裡的情況。」

  「是。」

  羽輝當即領命離去。

  白淵一人站在大殿中,看不出太多表情。

  蒼松道人來陵州,這實在不算什麼好事。

  「師父,你是覺得周師妹在說謊?」

  陳青面無表情的說著。

  面色紅潤如稚童的蒼松道人眼中閃過精芒:「誰說得准呢?」

  他行走江湖多年,早就習慣了將事情想到最壞,如果許輝真是尋仙未歸那也就罷,可若是被人所害,那天玄派就必須有個說法。

  「走吧。」

  蒼松道人淡淡開口。

  陳青沉默的跟在身後。

  這一次蒼松道人並沒有帶洛道一,而是只讓陳青一人跟隨。

  半個時辰之後,他們便來到了神府山山腳下。

  「何人來此?」

  神府門護山守衛照例詢問。

  陳青:「天玄派蒼松。」

  聽到天玄派三個字,一眾神府門守衛都是臉色一變,他們當然已經聽說了天玄派馳援陵州一事。

  不少守衛都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畢竟天玄派北地第一宗的名聲太響。

  「兩位貴客,還請稍等。」

  領頭的守衛並沒有因為對方身份高貴而亂了分寸,而是先將此事上報給羽輝大統領。

  一盞茶的工夫,羽輝出現在山門前。

  「蒼松道長,久仰久仰。」

  羽輝笑意盈盈的走上前,很是熱情。

  天玄派可是受太傅大人之託援助陵州而來,縱使因周韻許輝一事心中有鬼,表面功夫總還是要做足的。

  「門主已經在掌門殿,二位請。」

  羽輝當即領著蒼松道人和陳青走上主峰。

  不一會兒,便看到坐在黃金大椅之上的白淵。

  見蒼松道人二人現身,白淵緩緩站起身。

  天玄派乃大宗,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但也不用太過卑躬屈膝,那樣只會失了顏面,反而叫人看不起。


  「蒼松道長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白淵走了幾步,來到蒼松道人身前。

  蒼松道人:「不愧是陵州蛟龍,白門主果然是年少英才。」

  他雙眼微眯上下打量著白淵。

  與陵州那些摸骨師不同,他僅僅是看了一眼便瞧出白淵中下等的根骨。

  中下根骨能有現在這等成就,毫無疑問其悟性必定逆天。

  蒼松道人心頭不禁生起收徒的想法。

  收門主為徒這種事情他又不是沒幹過,身旁的陳青就是現成的例子。

  比起那些未經風雨的世家子,蒼松道人還是更喜歡在江湖上摸爬滾打過的武師。

  白淵:「蒼松道長謬讚。」

  蒼松道人呵呵一笑,而後單刀直入:「多謝白門主對我那周師侄的照拂,不知白門主可知道天玄派弟子許輝的消息。」

  白淵:「許輝?」

  「就是與周韻師侄一同來神府山的天玄派弟子。」

  「蒼松道長,我從未聽聞過此人。」

  「估計是我老眼昏花記錯了。」

  「既然蒼松道長所託,我會多留意的。」

  兩人說話雲淡風輕。

  可白淵哪兒能聽不出蒼松道人這是在故意試探他。

  好在周韻的話都是他教的,當然不會露出破綻。

  按照他之前告訴周韻的話,許輝根本就沒有在神府山待太久,他也從未見過那個天玄派弟子。

  蒼松道人呵呵一笑。

  「那就有勞白門主了。」

  說罷,他便拱了拱手,帶著陳青飄然離去。

  兩人走出神府山,陳青這才開口:「師父,你覺得如何?」

  蒼松道人嘴角上揚:「倒是有點意思。」

  白淵剛才的話找不出絲毫破綻,但蒼松道人這樣的老狐狸當然不會簡單的聽信一面之詞。

  兩人來到黃龍城一間客棧。

  就見蒼松道人從懷中取出兩個笅杯。

  所謂笅杯便是道家算卦所用的法器,多為一對,有陰陽之意。

  就見蒼松道人將兩個笅杯合攏,右手捏住卦尖,向上輕輕一拋。

  啪!

  只聽兩聲木卦落地的輕響。

  兩個木卦都是弧面朝上,是為陰卦。


  蒼松道人又如此循環往復兩次。

  他望著地上的依舊是兩邊弧面朝上的木卦眉頭皺起。

  陰陰陰!

  正所謂純陰之卦占來凶,事事遇之無救星。

  此乃大凶之兆!

  陳青雖然不通占卜之術,見多了卻也懂得幾分卦象。

  「師父.」

  他望向蒼松道人。

  蒼松道人捂額長嘆:「看來我這許師侄凶多吉少呀。」

  天玄派道門雖然主修武道、丹道,但也保留了不少道門玄學的手段,這占卜之術便是其中運用最廣泛的一道。

  蒼松道人剛才所用的乃是三擲靈卦法。

  別看過程極其簡單,只有如蒼松道人一樣修為精深之人擲出的木卦才有用,尋常人與拋銅錢幾乎無甚差別。

  「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蒼松道人念了一聲,五指飛速掐動,只看到虛影翻飛。

  足足一炷香之後,他才停下掐指的動作。

  蒼松道人望向窗外,恰好可以看到神府山的一角。

  他雙眼微眯。

  「看來這位白門主並沒有說實話。」

  他通過對卦象推衍之後發現許輝極有可能就在神府山中。

  陳青望著這一幕,兩眼放光。

  他之所以拜蒼松道人為師,大半便是為了這占卜之術。

  只需要掐動幾下手指便能推演天下萬事,這等玄妙的手段試問有誰不心動。

  聽說那位太傅大人便是占卜大家,這才成了帝師。

  蒼松道人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他這次可是動用了衍天之術,幾乎有九成把握許輝已經死在了神府山中。

  這衍天之術效果極為霸道,但副作用也極大,即便是蒼松道人也要修養半月才能徹底恢復。

  若推衍之事太大,他甚至可能會直接暴斃。

  這次他只是算吉凶和方位,因此才只用修養半月。

  窺探天機就必須付出代價。

  不過在修養之前,他要先將那個敢滿嘴胡言的年輕門主給殺了。

  許輝死在了神府山,那他就必須給天玄派一個交代,否則被問罪下來他絕不會好受。

  他是看好白淵沒錯,但也僅僅只是看好。

  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他會毫不猶豫捨棄。


  別說是一個只是看好的年輕人,即便是已經成了他的弟子,也一樣會棄之如敝屣。

  在利益面前,一切皆可拋棄。

  直接滅了神府門不可行,畢竟現在北境可沒有徐定春坐鎮,朝廷對北境盯得緊,想如之前那位被貶的知州一般假借魔宗之手已經沒那麼容易。

  不過倒是可以直接出手殺了那個年輕門主。

  無論許輝是不是被神府門所殺,只要死在神府山,神府門就必須給出交代,付出代價。

  天玄派能成為北境第一宗,靠的可不是埋頭苦練,而是血與殺。

  否則今後其他宗門都會肆無忌憚的對天玄派下陰招,根本防不過來,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讓那些人懼怕,怕到骨子裡。

  當然,蒼松道人會先對那位年輕門主拷問一番,然後再殺死,將頭顱帶去天玄派交差,即便是姜常平也攔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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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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