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天玄派
第211章 天玄派
「唔額.」
周韻昏昏沉沉的醒來,眼前一片漆黑,只隱約能看到幾根鐵柱。
是的,鐵柱。
每一根足有手腕粗細,看上去堅固無比。
以她的見識一眼就看出,這些鐵柱都是用上好的玄鋼鑄造,即便是極善力量的軍中好手都無法打破。
當然,若是在天玄派,就會再加上一些符術,但在小小陵州應該不會有符師那等存在。
武師之所以能大行其道,那是因為人人都有機會練,世間大道還有很多。
雜念湧起,周韻只覺右臉頰火辣辣的疼,而且明顯感覺到已經腫起。
她倒是也沒什麼對方為何不憐香惜玉的愚蠢想法。
周韻原本想要掙扎著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酸軟,根本無法動彈。
「唉」
周韻一聲輕嘆。
早知道就不和許師兄一起來尋仙了,這下可好,許輝生死不知,她也被人囚禁了起來。
就在她失落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是天玄派的人?」
周韻猛地抬起頭,在一片漆黑中,她隱隱約約看到一個身影藏在黑暗中。
「你搜身?」
周韻忽然反問。
「當然。」
那人回答的乾脆。
「.」
周韻沉默,許久之後才又開口:「你是神府門的人?」
話音未落,那個在山腳見過的年輕男子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借著微弱的月光,周韻看清那是一個很普通、頂多算是清秀的男人。
白淵望著眼前這個陌生天玄派女弟子,他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就在剛才,身在主峰的他忽然感受到一陣輕微的搖晃,雖然不易被察覺,但感知力敏銳的他還是感覺到了不尋常。
而且他驚訝的發現,那震動的源頭居然與那八階大妖的位置一致。
所以白淵當即趕往那裡。
當他來到山腳下時,正好看到慌亂逃下山的周韻。
周韻又是一陣沉默:「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師兄是來尋仙的。」
「.」
白淵第一次聽到這般清新脫俗的理由。
若是其他人只當眼前這個女子是在戲耍他人,也只有白淵這樣知道神府存在的才明白,這個天玄派弟子是來尋找神府的。
「師兄?」
他繼續追問。
周韻輕嘆一聲:「我師兄喜好尋仙,聽聞這裡有神仙洞府,故來一探.」
她言簡意賅的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現在她那師兄許輝生死不明,而眼前這個年輕人顯然是神府門的人。
今日之事並沒有什麼見不得人,說不定還能得到神府門的幫助。
天玄派的名頭在北境還是很管用的。
白淵臉上終於發生變化。
大道殊途同歸,古人所言果然有道理。
除了獵妖人之外,這個女子那位許師兄竟然用另一種方法發現了神府的存在。
神府之所以這麼多年無人發現,並不在於前來尋找之人不夠強,而是專業不對口。
至於籠罩許輝的白光,白淵猜測應該是那八階大妖的手段。
周韻:「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可以放我走了嗎?」
「不能。」
白淵果斷拒絕,然後轉身走出牢房。
他剛走出牢房沒多久,羽輝就走了上來。
「門主,這個天玄派女弟子該如何處置?」
白淵沉吟一聲:「先關著吧。」
若是其他門派的弟子,他當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殺人滅口。
可天玄派乃是北境第一大宗,即便是姜常平都不敢輕易得罪。
如今那個許姓弟子在神府山失蹤,此事根本解釋不清。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還不能確定那個名叫周韻的女弟子所言是否為真,而且將她放走,天玄派也不一定會認帳。
說不定還會覬覦神府,讓神府門重蹈覆轍。
總之,這個天玄派女弟子絕不能放。
大不了天玄派追查下來,一口咬死沒見過就是。
三日後。
天玄派終於來到陵州。
「蒼松道長,許久不見。」
陵州知州姜常平親自相迎,對著走在最前的仙風道骨的老道士笑著道。
別看這老道士看上去不過七十,實際已有一百二十多歲,稱得上是老怪物。
「姜大人。」
蒼松真人打了個道揖。
他與姜常平二十年前曾在白鹿書院見過一面,天玄派曾去白鹿書院交流武道,那時姜常平是白鹿書院的教習,也是參加交流的人之一。
只不過這位白鹿書院的讀書人後來投筆從戎,更是一路做上了總兵、知州,如今地位已經與他齊平。
「天玄派諸位遠道而來,先落塌歇息。」
姜常平揮了揮手,一群年輕僕人利落的領著天玄派中人去了州衙旁的一處客棧。
天玄派乃是由當今的太傅大人親自說服才出手的,各地州衙自然不敢怠慢,否則就是打了那位太傅大人的臉。
玄陽朝廷與宗門的關係一向微妙。
當今皇帝陛下雖然有心一統江湖,卻也不得不依靠這些宗門治理廣袤疆域,對抗北境魔宗。
所以前任知州就算想要對付神府門,也必須借魔宗之名行事。
即便如此,稍有差池也會落得被貶的下場。
不過做官向來都是不進則退,那位知州也沒得其他選擇。
天玄派眾人住進客棧之中。
姜常平則返回州衙處理事務。
蒼松道人的房間裡一個小道童點燃一根沉香木製成的香,裊裊青煙飄起。
「許輝、周韻還沒有回來?」
蒼松道人閉目盤膝坐在床榻上,緩緩開口。
「許師兄,周師姐尚未歸來。」
「胡鬧。」
蒼松道人冷哼了一聲。
小道童持香的雙手不禁一顫。
許久之後,蒼松道人才繼續開口:「讓你陳師兄去那黃龍府看看,將那二人帶回來。」
「是。」
小道童如蒙大赦,連忙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房門關合之後,蒼松道人才緩緩睜開眼睛。
天玄派傳承錯綜複雜,大面上分為三教脈絡,可細分之下卻多得數不過來。
光是道門便有不下十餘個分支,許輝和周韻的師父那一脈如今勢大,即便是他也不想得罪。
若非如此,許輝又怎敢悄悄溜走。
無非就是找了個好靠山罷了。
至於什勞子尋仙?
痴人說夢!
神府門,地牢中。
「你要如何才願意放了我?」
周韻無奈的望著眼前這個年輕男子。
她已經被困在這裡足足三天,期間她當然也想過逃走,可身上的毒實在太霸道,身上的解毒藥又都被搜走,根本沒有逃走的可能。
眼前這個男子每隔一段時間便會來看她一次,幾乎不怎麼說話,大多數時候都是她一人自言自語。
周韻真的有些受夠了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
她出身大家族,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不過她也知道,現在的她最明智的做法便是不要隨意招惹眼前這個男人,否則後果絕非她所能承擔。
白淵面無表情的望著眼前這個大宗女子。
天玄派不愧為北境大宗,周韻的手段竟然是他也從未見過的。
若不是他暗中加大了水靈的劑量,說不定真讓周韻用勁力強行將水靈化解。
不足三十歲就望到了知感門檻,這放在陵州已經是鳳毛麟角一般的存在,縱使走的是三教武師的路子也足夠驚艷。
可就是如何處置周韻讓他頗為頭疼。
盧珊珊那邊已經接到情報,天玄派的蒼松道人已經帶著一眾弟子到了陵州。
兩個弟子在黃龍府無故失蹤,必定會引起蒼松道人的關注。
以如今白淵和神府門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是天玄派那等龐然大物的對手,需小心應對。
「喂,你別走呀。」
「你要什麼好處,都可以談。」
周韻看著白淵一語不發的轉身離去,心頭更慌。
大宗弟子其實最是怕死,她也一樣,實在不願意如此荒唐的死在一個北地小州。
白淵走出牢房。
「有勞羽統領費心。」
羽輝笑著點了點頭:「門主大可放心便是。」
原本地牢這種小事還用不著他親自看管,但奈何周韻背後的天玄派太強,不得不謹慎,否則一旦發生變故,後果不堪設想。
天玄派在北境行事極為霸道,動輒滅門這樣的事情可沒少做。
別看之前的慕容天一臉雲淡風輕,實際上這個門主之位可沒這麼好坐。
如今的慕容天雖然修為被廢,卻也難得的過上了清閒日子。
聽過前段時間還收了三個美婢。
神府門誰人不知慕容門主不近女色,現在看來原來是太忙,忙得連播撒的時間的時間都沒有,直到最近才釋放天性。
白淵現在做了門主,對此深有體會。
都說權力才是最好的椿藥,一言定生死的感覺確實很容易讓人沉淪。
如今的他隨便一句話便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這便是權力的強大。
黃龍府一間偏僻的客棧。
「陳師兄,許師兄和周師姐是在神府山里失蹤的。」
一個小道童說著。
這小道童臉龐稚嫩,身高不過三尺,可神色卻是一臉老成。
房間中另外一個中年道人點了點頭:「知道了。」
這二人正是奉蒼松道人之命前來黃龍府追查許輝和周韻下落的陳青和洛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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