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盧家
第205章 盧家
陵州,盧家。
陵州總兵盧梟戰死,盧家雖然得了個勇壯伯的爵位,但一個伯爵可報不了一族昌盛,頂多就是小福罷了,地位必定大不如從前。
要想如其他大家族那般得潑天富貴,那就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沒了盧梟的盧家顯然不夠格。
玄陽對爵位把控極嚴。
千年下來,有爵位者也不過百餘人,其中大部分還都是跟隨太祖皇帝有從龍之功的開國重臣。
不過盧梟死後能得個勇壯伯的爵位,其實已經算是皇恩浩蕩,若不是鎮北軍沒了大將軍徐定春,正值人心動盪,皇帝又急需一人提振士氣,盧梟是玩玩夠不上這伯爵的。
盧家憑藉此爵位雖無法大富大貴,但至少也能清貴數百年。
即便高貴如姜家,甚至也沒能賺來個伯爵。
這也是玄陽朝廷的權衡之數,開國之後大族受封的情況少之又少,為的便是讓那些大族無法穩定的延續傳承。
那些沒有世襲爵位的世家,一旦哪天后世子孫不肖,即便是大族也禁不起幾次折騰便會消亡。
不過這些都不是這位剛繼承勇壯伯爵位的盧家嫡長子需要考慮的事情。
盧家廳堂之上,一個面容陰冷的中年人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
此人正是盧家嫡長子,盧垚。
雖是嫡長子,但其實盧垚從未得到過盧梟的重視。
在盧家奇特的家風之下,每日更是活得心驚膽戰。
盧梟戰死時尚在鼎盛之時,又怎會立下遺囑,所以勇壯伯的爵位就只能遵照玄陽慣例落在了他這個嫡長子頭上。
盧垚一朝得權,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自然是清洗盧家不服之人。
他雖然武功平平,練了數日年還只是個強髒,但他身上勇壯伯的爵位卻極好用。
盧家的中間力量原本就是那些盧梟招攬來的江湖武師,那些人唯利是圖,輔佐盧垚當然為了勇壯伯的賞賜。
不過這並不妨礙盧垚以此籠絡人心對付盧家那些心思不純的盧家族人。
當然,就算是心思單純的他也沒打算放過。
「大哥,求求你放過我。」
一個已經渾身血肉倒翻的男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盧垚臉上的神色更加病態:「好弟弟,大哥怎麼會讓你這般輕易的死去?」
跪在地上那個男子正是盧家第五子,資質比他這個嫡長子好太多,盧梟尚在時頗受寵愛,對他更是沒少羞辱,如今他得了勢,當年不會輕易放過那些曾經瞧不起他的盧家族人。
這已經是他折磨死的第十個盧家族人。
每一個死時身上幾乎都不剩下幾塊好肉,極為悽慘。
不過那些人死得越慘,盧垚就越興奮。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驚呼聲,盧垚眉頭一皺。
就看到盧喻和盧珊珊緩緩走來,與他們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個看不到面容的蒙面人。
原本站在門口的盧家高手全被打翻在地。
盧垚色厲內荏:「盧喻,盧珊珊,你們要叛族不成?」
盧喻冷笑:「你死了,我不就不算叛族了。」
「你」
盧垚瞪大雙眼,他眼神中閃過慌亂。
盧喻雖是私生子,卻也是盧家天賦最高之人,他一個強髒關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給我上!」
他一聲嘶嚎,大堂中多出數道身影。
這些人都是之前跟隨盧梟的江湖強者,也是盧垚膽敢如此放肆的最大底氣。
一個鷹鉤鼻老者緩緩走上前:「盧喻,我還以為你是個識時務的人,沒想到如此愚蠢。」
盧喻望著那老者。
此人便是盧家除了盧梟之外的最強者,即便是盧梟當年為了招攬他也沒少花心思。
這鷹鉤鼻老者曾是青州的捉刀人。
入勁的捉刀人,實力自然不可能差,殺力更是大得嚇人,正是因為有這個老者的支持,盧垚才敢這般肆無忌憚。
鷹鉤鼻老者忽然桀桀一笑:「我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願意自斷一臂一足,我可以放你離開。」
他輔佐盧垚當然不可能是真心,不過就是借盧垚之名清理盧家的阻礙,這樣一來盧家的家產自然就變成了他的私產。
盧喻:「好。」
他緩緩舉起軟劍。
只不過目標並非是他的手臂,而是跪在地上的盧家第五子。
「唔」
一劍封喉。
盧家第五子捂著涌血的脖頸痛苦的倒地嗚咽,不一會就沒了動靜。
鷹鉤鼻老者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你小子倒是合我的胃口,只要你願意當我的弟子,現在你就能將這個廢物取而代之。」
盧垚終於露出慌亂的神色。
「朱老,你不能.」
「閉嘴!」
鷹鉤鼻老者一聲厲喝。
還真將自己當勇壯伯了?
在他眼中,盧垚不過就是個隨時可以被更換的傀儡罷了。
盧喻一聲嗤笑:「這麼說來,我還要感謝你?」
「你是要拒絕?」
「當然,我為何要拜一個死人為師?」
鷹鉤鼻老者瞥了眼盧喻身旁的黑衣人:「就憑他?」
雖然看不到那黑衣人的面容,但憑藉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鷹鉤鼻老者可以斷定,眼前這個黑衣人必定不會超過三十歲。
武道天才確實破境如喝水,但也需要時間積累。
不到三十歲?
最多也就是剛剛突破入勁。
即便加上盧喻,也不過是兩個初入入勁的毛頭小子而已。
鷹鉤鼻老者桀桀怪笑:「年輕人,莫不是以為突破了入勁關便有資格挑戰我?」
「今天便讓你們看看,入勁與入勁之間還隔著一道天塹!」
話音未落,他便如老鷹撲兔一般殺向盧喻身旁的黑衣人。
既然那人是盧喻敢闖盧家的底氣,他就先將這底氣給徹底磨滅。
一把造型古怪的鐵鞭憑空出現在老者手中。
捉刀人為了追求極致的殺力,大都不走尋常路,兵器更是千奇百怪,鐵鞭憑藉隱蔽的藏身手段和刁鑽的攻擊方式深受捉刀人喜愛,殺人最是順手。
鷹鉤鼻老者臉上滿是嗜血的神色。
他現在只想用鐵鞭在眼前這個黑衣人身上戳出一百零八個血窟窿。
他這輩子最討厭裝逼的年輕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