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麻煩
第198章 麻煩
屁個董萬鈞!
盧喻聽著姜嫣的猜想,直翻白眼。
他就在現場,當然知道殺人者正是董萬鈞的徒弟白淵。
算起來董萬鈞在天榜上的排名比長壽宮宮主和知州高,白淵又比開陽道人和顏末強。
長壽宮和州衙算是被這一對師徒壓得死死的。
盧珊珊忽然開口:「會不會是白淵?」
她說話間將頭轉向盧喻。
盧喻聳了聳肩:「我怎麼知道。」
姜嫣搖了搖頭:「白淵雖然可以擊敗開陽道人,但想要殺死應該還做不到,我覺得還是七星宗宗主和董萬鈞的可能性比較大,又或者是外州、魔宗的高手。」
在她看來,白淵不過才二十五歲,根本不可能創造出如此戰績。
盧珊珊點了點頭,白淵就算再妖孽也很難做出那等逆天的事情,定是她多想了。
盧喻緩緩起身。
他現在還有很多事需要做,就比如徹底斬斷與神府門的關聯。
長壽宮。
「開陽師兄死了!」
「怎麼可能?!」
「這一定不是真的。」
一群小道士正聚在一汪池塘前竊竊私語。
這時,一個年輕道士走了過來。
「燕師兄。」
他們看到年輕道人,紛紛低頭恭敬行禮。
此人正是那日與法真和平陽一同去神府門挑戰的燕冬。
燕冬冷哼一聲:「莫要胡亂嚼舌根。」
不過他的心情卻比表面好很多,因為開陽道人一死,長壽宮宮主的位置便很有可能落在他的頭上。
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燕師兄,我覺得你似乎很開心。」
就見一個小道士不知何時倒掛在水池旁的樹枝上。
燕冬冷哼一聲:「尹師弟,可莫要胡言亂語。」
眼前這個小道士與開陽道人關係最好,天資也很高,乃是燕冬宮主之路上最大的對手。
名叫尹西的小道士臉上露出譏諷的神色。
明日,他便會跟隨他的師尊前往黃龍府,查明開陽道人和顏末被殺一事。
除此之外,州衙那邊聽說也派了那位知州大人最信任的幕僚出手。
那位老幕僚可是天榜第八的高手。
當然,小道士的師父自然也不會弱了,天榜第六。
兩個天榜前十的強者一同去黃龍府追查真兇,這待遇可謂是頂級。
原本就不算安寧的黃龍府,如今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長壽宮純元真人和陵州州衙頭號幕僚劉看山先後來到黃龍府。
不僅如此,遠在鎮北軍的總兵盧梟也下令讓陵州軍配合搜查。
季常如同嗅到魚味的貓。
他在神府山被困了太久,早就有了下山殺人的想法,現在終於等到了時機。
黃龍府再次感受到陵州軍的恐怖,雖然人數再不比從前,但陵州軍依舊強勢。
甚至連七星宗的駐地也被季常帶兵問詢了好幾次。
陵州軍問話,死幾個人也就是很正常的事。
對此,七星宗最後也只能打碎牙齒肚子裡咽,現在若是敢得罪陵州軍,說不定殺害開陽道人和顏末這頂屎盆子就會扣在七星宗頭上。
更不用說還有長壽宮和州衙的高手坐鎮,更是壓得他們不敢有其他心思。
即便是身為總兵私生子的盧喻也大有收斂。
「開陽道人和顏末的屍體已經被燒成灰,暫時查不到是何人毀屍滅跡。」
「不過已經查明,顏末兩人最後出現是在長河幫的酒樓里。」
一個陵州軍將士恭敬的匯報著。
玄陽仵作的手段堪稱鬼斧神工,即便是化成灰也能分析出了七七八八,沒有白淵前世那些精密儀器,可卻准得可怕。
季常:「繼續查。」
隨後他轉頭望向身旁的老道士和老儒生。
這二人便是長壽宮的純元真人和州衙第一幕僚劉看山。
即便是他對上這二人也會有些壓力。
當然,他身為陵州軍的將軍,自然也不會怕了這兩人。
這兩人雖都是知感關,但他可是走的軍伍殺伐的路子,真動起手來,他也不一定就會輸。
而且黃龍府里還有數百陵州軍。
在妖馬騎兵衝鋒的配合下,他亦有斬殺眼前兩人的可能。
季常淡淡開口:「兩位怎麼看?」
黑瘦純元老道撫須道:「此事或許與長河幫有關,說不定他們知道一些情況。」
季常:「我已經去過了,長河幫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間消失,包括坐鎮這裡的副門主聶刀。」
純元老道眉頭微動。
「畏罪潛逃還是被滅口?」
季常搖了搖頭:「不知道,還在查。」
一直沒有說話的劉看山緩緩開口:「那就去長河幫找裘難問個清楚。」
聽到劉看山的話,季常和純元真人都是神色一頓。
能被眼前這個老者問話的人,下場都不怎麼好,否則這位老幕僚也不會得了個毒士的美名。
「那便去看看。」
純元老道呵呵一笑。
季常望著眼前這兩個歲數加起來估計快兩百歲的老頭心中一寒。
長河幫有沒有動手根本不重要。
這兩個老頭分明是想藉此事對陵州江湖發難。
果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季常忍不住打了個寒蟬。
他殘暴,可他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兇狠,不像眼前這兩個老頭,骨子裡就透著陰冷,令人膽寒。
長河幫危矣。
兩個老頭回了陵州,但他們帶來的人卻留在了黃龍府。
季常瞥了眼嬉皮笑臉的靈動小道士,以及一臉古板的年輕讀書人。
這二人算是開陽道人和顏末的低配版本。
至於是否真的存了為他們師兄報仇的心思,鬼才知道。
季常不願意動腦筋想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
讀書人和臭牛鼻子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禿驢也一樣。
「純元道人和劉看山已經離開了黃龍府,似是回了陵州城。」
盧珊珊望著情報,眉頭皺起。
聰慧如她一時也想不明白那兩個老怪物到底要做什麼。
盧喻難得的露出正經神色。
他總覺得那兩個老怪物這一次來黃龍府不簡單。
面對那兩個老怪物,即便是他也頗感壓力。
如今他已經徹底斬斷了神府門之間的聯繫,一切都待風波平息之後再談。
盧珊珊冷不丁的開口:「你沒參與到那件事裡吧?」
盧喻心中咯噔一聲。
不過面上沒有任何變化,他翻了個白眼:「老子倒是要有那實力。」
盧珊珊點了點頭。
話糙理不糙。
盧喻雖然也是入勁關,但兩個盧喻也打不過一個開陽道人,更不用還有一個書院弟子顏末。
她要是沒記錯,盧喻在地榜似乎都排不到前五。
殊不知,那份榜單如果以保命的本事排名,盧喻就是板上釘釘的天榜,白淵都要差他一籌。
看到盧珊珊打消疑慮額,盧喻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妹妹確實很有本事。
特別是那近乎變態的直覺,完全沒有道理可講,卻又偏偏極准。
若非是女子,說不定盧家家主的位子便是盧珊珊的了。
盧喻哎呀一聲。
「風雨欲來花滿樓。」
盧珊珊瞥了盧喻一眼:「你還懂作詩?」
盧喻原本想說這是我那白兄弟的詩,但一想到如今白淵可是懷疑對象,他還是選擇乖乖閉嘴。
如今整個黃龍府都是人心惶惶。
若說唯一不慌的人,或許也就只有背景夠硬的姜嫣了。
三日後。
陵州那邊的消息傳到了黃龍府。
純元道人和劉看山聯袂去了長河幫,具體情況無人得知,但結果卻是長河幫幫主裘難身死,長河幫有了新幫主。
如今的長河幫一如曾經的神府門一般。
哪裡還有什麼陵州黑道第一幫的樣子,徹底成了州衙的走狗。
看到長河幫如今的境地,陵州江湖眾多勢力只覺得渾身冰涼。
陵州府衙這是根本不打算給宗門活路呀!
遠在神府山的季常也得到了消息。
那兩個老怪物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得到一個消息,那就是長河幫這數月一直都在與一個神秘煉丹大師暗中交易。
季常看到煉丹大師四個字雙眼微微眯起。
每一個煉丹大師背後幾乎都代表著一個強大的勢力。
這個突然出現與長河幫做生意的煉丹大師大有問題!
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查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穫。
在陵州,還沒有連陵州軍都惹不起的存在。
季常咧開嘴。
他仿佛已經看到大把大把的軍功向他招手。
黃龍府一間客棧中。
白淵望著手中的紙條。
這是盧喻給他送來的情報,現在他們也算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他雙眼微眯。
長壽宮和州衙手段果然夠狠,他早已將在黃龍府的長河幫全部幫眾讓聶山帶著藏入山,沒想到對方竟直接殺入長河幫本部。
陵州州衙這分明是要與整個陵州宗門撕破臉。
如此霸道的手段也不怕遭到陵州江湖聯手反抗?
又或者說他們本就打算對整個江湖出手.
白淵若有所思。
裘難知道他與長河幫的交易,就是不知此事陵州那邊會不會知道。
若是陵州州衙知曉,必定會探查。
說不定神府門也會遭受牽連。
白淵前世一位智者說過,解決麻煩的最好辦法就是製造一個更大的麻煩。
他覺得那位智者說得很有道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