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出手
第178章 出手
「再來!」
燕冬提著只剩半截的長劍披頭散髮的走入大殿,再無之前的囂張氣焰。
他死死的盯著白淵。
他自認剛才若不是大意,絕不至於敗得如此快。
現在的他只想與白淵重新堂堂正正的再戰一次,一雪前恥。
「燕冬,退下。」
中年黝黑道人低喝了一句。
原本還桀驁不馴,如同瘋魔一般的燕冬如被掐了脖子的雞鴨,瞬間沒了聲響。
這一幕讓神府門眾人心頭一驚。
這個黝黑道人的地位似乎不簡單,否則燕冬絕不至於如此忌憚。
「是,開陽師兄。」
葛真聽到開陽二字,臉上的震驚再難掩飾。
「這就是長壽宮的開陽道人?!」
聽到葛真口中說的開陽道人四字,阮秀鸞臉上也露出吃驚神色。
長壽宮雖自號道門,但宮內能以道人二字稱呼的不過寥寥幾人,無一不是知感宗師。
就如這次領隊而來的法真道人。
可長壽宮卻有一人例外,那便是眼前這位開陽道人。
雖然尚未突破知感關,但長壽宮宮主給他親自擬定了道號,並直言待自己兩百年歸天之後,這開陽道人便是下一任宮主。
「他竟然也來了。」
阮秀鸞忌憚的望著黝黑道人。
開陽道人雖然在長壽宮依舊只是真傳弟子,但地位卻只在三大知感宗師之下,類似於慕容九江在神府門裡的角色。
慕容九江死死盯著那黝黑道人,對方可是整個陵州最強的天才,都還沒開打,他便自認不是對手。
因為這開陽道人雖甚少有出手的記錄,但最近一次出手就打死了一個外州高手,那人的實力可不必神府門這些峰主差。
「白淵師弟當為此間最強,可願搭個手。」
開陽道人目光淡然而又堅定的望著白淵,將神府門場中其他人全都無視。
聽到開陽道人的話,神府門眾人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怪異。
在場中人可都是神府門的頂尖強者,除了三大峰主和兩位太上長老之外,更有絲毫不遜色於峰主的慕容九江,可開陽真人卻說白淵才是最強,這讓他們幾人的面子多少有些難堪。
白淵:「既然你有這興致,我就成全你。」
今日長壽宮是惡客,他作為主人自然不用太客氣,否則反而丟了骨氣。
開陽道人口中的搭個手當然不是真的搭手,白淵還沒有那等龍陽之好。
所謂搭手乃是陵州江湖的俗語,正是切磋的意思。
早就聽聞這位開陽道人喜好行走江湖,甚少出現在長壽宮,知道這些江湖俗語倒也正常。
也正因如此,所以知道這位開陽道人真實面容的人其實很少。
開陽道人:「請。」
「來!」
白淵猛地站起身子,手中的長刀尚未歸鞘,正合適砍人。
他一出手便是最強一擊。
歸山!
開陽道人看到這迅猛的一刀,背後汗毛根根炸起。
他手中古拙長劍自下而上挑起,試圖將白淵這一刀化解。
白淵的長刀與開陽道人的劍碰撞在一起,但令人稱奇的是,刀劍相撞居然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葛真看到這一幕雙眼瞪大:「是勁力。」
他看出之所以出現如此詭異的一幕,乃是開陽道人在劍身之上覆蓋了一層極薄的勁力。
這層勁力如同狗皮膏藥一般將白淵的刀牢牢粘住。
白淵眉頭一挑。
好高明的劍法,更準確是好獨特的勁力。
尋常武師只會將勁力覆蓋身體增強力量和防禦,但開陽道人卻另闢蹊徑,走出一條完全不同的路子。
白淵頓時來了性子。
傳說級別虎形鶴式帶來的恐怖力量讓他輕鬆掙脫長劍之上勁力的束縛。
再斬!
開陽道人右手橫劍,繼續格擋。
白淵這才發現這位開陽道人走的居然是後發制人的路子,與尋常武師好勇鬥狠的打法完全不同。
他一時間見獵心喜,忍不住多砍了幾刀。
要是能將這開陽道人砍了,強化點數應該很多。
白淵砍,開陽道人擋。
但大殿之中卻沒有絲毫聲響,場面一時間無比詭異。
一旁的燕冬看到這一幕眼神更加冰冷。
他沒想到神府門居然有這等妖孽,居然可以與他的師兄開陽道人戰到現在。
就在白淵長刀要繼續砍下時,開陽道人忽然向後飄退十米。
「白師弟好功夫,貧道自愧不如。」
開陽道人打了個道揖,竟就這般認輸。
白淵:「還未打完,輸贏做不得數。」
法真道人臉上也露出詫異的神色,他也沒想到今日的比斗竟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這一次長壽宮可是將開陽都帶了過來,但最後竟然因為眼前這個叫白淵的少年平淡收尾。
除了重傷的上官金,無一人受傷。
這樣的結果讓法真道人有些失望。
不過既然開陽道人都已經選擇止戰,他當然不會厚著臉皮要繼續打下去。
長壽宮可是陵州大宗,縱使再淡泊名利,終歸是要臉皮的。
「葛兄,既然如此,那我等便不再叨擾。」
法真道人自知繼續留下去也是無用,當即便帶著開陽道人三人下山而去。
葛真笑容和煦:「法真道友,下次再來。」
神府門眾人看到長壽宮離去的身影,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今日若不是白淵,恐怕局面將很難收場。
想到這裡,眾人都將目光落在了白淵身上。
正如開陽道人所言,白淵很有可能才是他們之中最強的一人,即便是正值巔峰的慕容九江和三大峰主也不是他的對手。
白淵坦然的感受著神府門幾人的目光。
既然都暴露了實力,那也就沒有扭扭捏捏的必要。
慕容九江心中一聲輕嘆,而後一臉鄭重的抱拳:「今日多虧了白師弟。」
他親眼旁觀了白淵與那開陽道人的戰鬥,自問處理不了開陽道人那等詭異的手段,換做其他入勁武師早就被開陽道人那古怪的勁力折磨得欲仙欲死。
也就只有白淵這種以力破萬法的手段才能壓著開陽道人打。
不過白淵和開陽道人其實都沒有用出真正的本事,所以今日的勝負正如白淵所言,做不得數。
慕容九江話音未落,神府門其餘眾人也都是齊齊對著白淵行了一禮。
「多謝白師弟。」
「白師侄,大義。」
神府門內鬥歸內鬥,但那都是關起門來的事,遇到外敵當然要同心協力。
特別是阮秀鸞更是無比慶幸,她已經可以確定,自己絕不是那開陽道人的對手。
若今日她真的受不住那年輕道人的激,上前應戰。
即便打得過那年輕道人,也必定會被開陽道人擊敗,甚至開陽道人還會藉機將在場的所有峰主、太上長老全都打一遍。
到時候神府門的脊樑就算是被開陽道人一人踩斷了。
好在這一切都被橫空出世的白淵一手磨滅。
石白山也混在其中無奈站起身,對著白淵說了幾句違心的話。
在場中人,只有他最期盼神府門慘敗,被長壽宮蹂躪得越慘越好。
他已經押注了陵州軍。
一旦陵州軍沒能吞下神府門,雙方再度陷入僵持,那他叛變之事一定會被慕容天知道。
昭武將軍季常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人,必定會將他當作籌碼換取更大的利益。
但他已經沒得選.
白淵的成長速度已經讓他感到懼怕。
現在的白淵便能將他壓得死死的,不出十年,甚至只需要五年,整個石家都只能匍匐在白淵的腳下。
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神府門與石家之前做出抉擇,他當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自己的家族。
忠誠?
那是這個世上最可笑的東西。
石白山可不會做出為宗門戰死這樣愚蠢的事情。
葛真笑意溫和的拍了拍白淵的肩膀:「後生可畏。」
他與石白山幾人不同,雖曾經也是一峰之主,但在神府門幾乎沒有跟腳,更沒有家族勢力。
從九轉峰峰主退為太上長老之後原本只想享清閒,卻被門主慕容天天天惦記著,不得安生。
不過比起其他那些峰主和太上長老,他對神府門的感情反倒還要更真切些。
或許年紀大了才會喜歡忠義二字,他年輕的時候其實也是桀驁不馴的性子,所以這就讓他更加欣賞白淵。
神府門其實最對不起的就是萬鈞峰,無論是董萬鈞還是白淵,但白淵今日依舊願意出手,他很是欣慰。
白淵:「葛老謬讚。」
他今日之所以選擇出手當然不會因為什麼狗屁忠誠義氣。
說起來他與神府門其實並沒有太多感情,要說感情那也只有萬鈞峰而已。
長壽宮來者不善,極有可能與陵州軍聯手對神府門有所圖。
若是真讓長壽宮今日得逞,說不定神府門之後便將面臨更艱難的局面,滅門也不無可能。
神府門一旦被滅,他辛苦得到了地位可就白費,想要再找到一個可以安心練武加點的地方必定要再花費極大的功夫。
慕容九江鄭重對著眾人說道:「諸位,長壽宮來此絕不僅是切磋這般簡單,必定還有後手,需多加小心。」
眾人都是點了點頭。
從長壽宮的做派便可以看出,若不是白淵,今日神府門恐怕沒一個人能站著走出大殿。
慕容九江露出思索的神色:「按道理今天師父應該已經回到門內,為何遲遲不出現?」
就在兩日前接到長壽宮消息的時候,他便已經傳密信給慕容天。
可兩天過去卻看不到慕容天的身影。
若不是被前方戰事耽擱,那必定是出了大事。
想到這裡,眾人心頭都浮上一層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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