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算計,重傷
「你有勝算?我難道沒有說清楚嗎?」
玄玄上人一臉疑惑地道。
四個初代荒天生物的實力還在超脫者金虹之上。
滿打滿算,蘇牧和超脫者金虹兩人也只能贏兩場。
剩下的八場,就算蘇牧已經培養了一些人手,想要取得勝利的可能性也幾乎沒有。
所以這十場比試之約從開始到現在都是一條徹頭徹尾的死路。
「我知道,承認自己判斷失誤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錯了就是錯了,你現在承認自己錯了那還能減小損失。
如果你執意要比,那最後只能輸的慘不忍睹。」
玄玄上人難得地勸說蘇牧道。
要是放在以前,玄玄上人材不關心蘇牧的輸贏死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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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玄玄上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開始勸說。
他親眼見證了蘇牧修煉盤古開天訣的經過之後,玄玄上人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已經徹底被蘇牧折服了。
他心中不斷說服自己,自己只是想看看蘇牧能走到什麼高度,絕不是甘心做蘇牧的走狗。
「你是聰明人,一時的後退只是為了更好的出擊,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
要我說,你乾脆什麼都別管,就任由荒天大劫發生。
以前發生了那麼多次荒天大劫,這諸天萬界不也沒有徹底滅絕?」
玄玄上人繼續說道,「你就應該找個地方繼續修煉,不用管這一次荒天大劫。
待到你真正練成盤古開天訣,然後再出手擊殺四個初代荒天生物,這才是徹底解決荒天大劫最好的辦法。」
某種意義上,玄玄上人說得也是有道理的。
一次荒天大劫未必能導致諸天萬界徹底滅亡。
想要徹底擊敗荒天生物,戰略性地後退也是一個方法。
蘇牧要將盤古開天訣修煉到大成也確實需要時間。
對他們這個級別的強者來說,普通生靈死亡再多也算不得什麼。
他們自己的性命遠比普通的生靈要珍貴得多。
不過這對蘇牧來說依舊是無法接受的事情。
初代荒天生物都算計到他頭上了,他若是像縮頭烏龜一樣躲藏起來,那可不是他的風格。
「你說我錯了,我偏不認錯。」
蘇牧緩緩地說道,「玄玄,要不要來打個賭?
我說十場比斗,我至少能贏七場。」
蘇牧的臉上充滿了自信之色。
玄玄上人愣了一下,連連搖頭。
他雖然不相信蘇牧能贏七場,但他的原則就是不賭。
尤其是不能跟蘇牧賭。
蘇牧這個人身上有太多詭異之處,之前的事情已經無數次證明了這一點。
每一次蘇牧的表現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誰能保證這一次就不會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所以,他堅決不賭。
「我無所謂。」
玄玄上人聳聳肩說道,「無論荒天大劫存在與否,反正對我來說都沒什麼影響。
你贏了更好,輸了大不了我找個地方藏上千年就是了。
反正我要是藏起來,荒天生物也別想找得到我。」
蘇牧有些遺憾,「玄玄,身為武者,身上怎麼能沒有點冒險的精神呢。
你若是賭贏了,我將那顆世界樹的種子分一半給你如何?」
「不賭。」
玄玄上人無比堅定地說道,「反正你答應了幫我斬下一段世界樹的樹枝,我有這一段樹枝就足夠了。
有多大本事吃多大飯,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倒是你,雖然不知道你的自信是從哪裡來的,但我祝你好運。」
…………
就在蘇牧和玄玄上人交談的時候,四個初代荒天生物,苦、集、滅、道已經找到了那顆被蘇牧故意丟棄地世界樹種子。
看著那被一團力量包裹住的種子,四個初代荒天生物的臉上都露出疑惑之色。
「這是什麼情況?」
「苦」皺眉道,「有人在它上面加了封印的力量?」
「或許是有人不認識它,又覺察出它的不凡,所以在它上面加了幾重封印,避免被旁人所得。」
「集」沉吟著道。
「我來試試。」
「滅」的性格最為衝動,它抬手向前抓去,手掌上爆發出一片力量。
「不可!」
「道」等人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砰砰砰!
悶響之聲不絕於耳,一重重封印被「滅」捏爆。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哪世界樹的種子上爆發開來。
那股力量化作無數道凌厲的劍意,瞬間將四個初代荒天生物的身形淹沒。
四個初代荒天生物同時發出冷喝之聲。
轟!
它們身上同時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四股力量練成一片,形成一個半圓的光罩將四人護了起來。
一聲巨響,那些劍氣和它們的力量碰撞在一起。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兩股力量湮滅在空中。
四個初代荒天生物同時後退了一步。
那顆世界樹的種子也被力量反震得向後飛去。
唰!
那顆種子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宇宙深處逃竄而去。
「別讓它逃了!」
「道」大喝一聲,當先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另外三個初代荒天生物也是毫不遲疑地追了上去。
它們四個的修為雖然相當,卻也各有擅長之處。
「道」的速度最快,眨眼就已經消失在三人的視線範圍之內。
就在這時,一點白光一閃而沒,赫然正是世界樹的種子。
「『道』真是越活越倒退了,竟然追錯了方向!」
三個初代荒天生物也沒有多想,向著那顆種子就追了上去。
片刻之後,荒天生物「苦」又把另外兩個初代荒天生物給甩在了後面。
它們絲毫沒有意識到,它們每個人都在追一顆世界樹的種子,不知不覺之間,它們竟然被分開了。
初代荒天生物的實力太強,它們自忖放眼諸天萬界和荒天原都沒有誰能擊敗它們。
所以它們的腦海中根本就沒有落單這個意識。
就算孤身一人行動,天下之大它們也可以來去自如。
這種情況下,它們又怎會在意是不是自己一個人單獨行動?
所以當蘇牧出現在荒天生物「道」的面前的時候,荒天生物「道」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那一點白光落在蘇牧手上,蘇牧一握拳,白光已經消失不見。
「種子上的封印是你布下的?」
荒天生物「道」忍不住開口問道。
「是。」
蘇牧說道,他抬頭看了一眼其他方向。
「另外三個初代荒天生物趕過來至少需要三十息。
我想試試,三十息,我能不能打敗你。」
蘇牧話音未落,身形已經陡然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荒天生物「道」的面前,二話不說,抬手就打。
荒天生物「道」瞳孔收縮,下意識地抬手格擋。
轟!
蘇牧的拳頭落在他的手臂之上,強大的力量打得荒天生物「道」倒飛而出。
不等荒天生物「道」穩住身形,蘇牧已經如影隨想地追上,攻擊如同狂風驟雨一般落下。
空中只有荒天生物「道」的怒吼聲迴蕩。
三十息之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集、滅、道三個荒天生物出現在遠處的時候,蘇牧身形一晃,瞬間消失不見。
荒天生物「道」的身形重重落在地上,忍不住噴出一口逆血,它身上傷痕累累,氣息都比之前萎靡了許多。
另外三個荒天生物落在它身邊,一臉驚訝地看著它。
「好一個蘇牧,是我們小瞧了他。」
荒天生物「道」再次吐出一口鮮血,沉聲道,「他根本沒有上當。
昆吾劍他根本就沒有帶在身上。」
它剛剛試圖催動昆吾劍對蘇牧發動偷襲,結果沒有任何反應,反倒是它自己被蘇牧打成了重傷。
如此實力,如此心機,不愧是被盤古選中的人!
「用世界樹的種子將我們分開,然後趁機偷襲你?」
荒天生物「苦」沉聲道,「他明明和我約定了雙方暫時停戰,以十場比斗定勝負的。」
「他現在沒有違背約定。」
荒天生物「道」搖搖頭,沉聲道,「你們約定的是暫停荒天大劫,可沒說爭奪世界樹種子的事情。」
「哼,什麼約定不約定,要我說,我們直接殺過去拿下他!」
荒天生物「滅」冷哼道。
「單打獨鬥,我們都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
荒天生物「道」搖頭道,「如果聯手出手,你以為盤古是吃素的?
真要是出動了盤古留下的力量,我們都得死。」
其餘三個荒天生物都沉默了下來。
如果不是忌憚盤古留下的力量,它們用得著這麼藏頭露尾嗎?
它們算計蘇牧,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有些事情它們辦不了,而只能想辦法促使蘇牧去做。
沒想到蘇牧根本不上當。
並且利用世界樹的種子讓它們吃了個虧。
「他是想打傷我,讓我在十場比斗當中無法出手,出手也無法獲勝。」
荒天生物「道」沉聲說道,「他是想在規則之內與我們斗。
除非我們在十場比斗中大獲全勝,以此來逼迫他為我們做事,否則想要用陰謀手段,他也會用陰謀手段來還擊。」
荒天生物「道」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這才過去了多久?
上次見到蘇牧的時候,蘇牧的實力尚且不如它。
這一次,蘇牧竟然能在三十息之內將自己打傷。
這份實力固然恐怖,但更恐怖的是蘇牧的成長速度。
若是照這個速度,過不了多少年,便是它們四人聯手也將不是蘇牧的對手。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這次十場比斗將是它們最後能夠拿捏蘇牧的地方。
只要在十場比斗中大獲全勝,它們就能用諸天萬界所有生靈的性命來拿捏蘇牧,到時候它們讓蘇牧做什麼蘇牧就得做什麼。
修為到了蘇牧這個境界,話是不能隨便亂說的。
如果蘇牧自己毀約,他的道心也會受到損傷,到時候修為再難又絲毫提升。
所以這十場比斗的約定,蘇牧是必須要遵守的。
就算到時候蘇牧真的毀約了,那能夠一舉廢掉蘇牧修為提升的可能,它們也同樣是賺到了。
「你的傷——」
另外三個初代荒天生物看向荒天生物「道」。
它們有十足的取勝把握,但「道」受了傷,若是遇到蘇牧,「道」必輸無疑。
就算不遇到蘇牧,遇到了那個超脫者金虹,「道」現在的情況也很難獲勝。
想要拿捏蘇牧,他們得十場全贏才行。
荒天生物「道」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蘇牧剛剛出手十分狠辣,直接重創了它。
想要恢復過來絕非一兩年之內能夠做得到。
此時和諸天萬界的強者交手,它確實沒有十足的必勝把握。
哪怕不是蘇牧和超脫者金虹,遇到那種只比兩人弱一線的強者,它也有可能落敗。
「無妨,就算我輸了一場,只要我們其他九場全勝,那也照樣可以拿捏蘇牧。」
荒天生物「道」沉聲說道。
九場勝利,就意味著九成數量的諸天萬界生靈的性命掌握在它們的手上,這足以讓他們拿捏蘇牧了。
除非蘇牧不在乎這麼多生靈的性命,否則就必須聽它們的命令。
「我們,真的能贏九場嗎?」
荒天生物「苦」的聲音有些不確定。
如果是之前,它們確實有充足的信心,但經過蘇牧這麼一鬧,它有些不確定了。
「所以我們現在必須要小心,在十場比試開始之前,我們不能再給蘇牧機會。」
荒天生物「道」沉聲說道,「只要你們不受傷,那我們就不可能輸。
現在我擔心的是,蘇牧會在比試開始之前想辦法偷襲我們,將我們打傷。」
「我們又不是傻子,難道還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荒天生物「滅」冷哼道,「既然知道他有可能會偷襲我們,那我們不再分開就是了。
我們四個在一起,他要是敢來,那會受傷的可就不是我們,而是他了。」
四個初代荒天生物聯手,絕對有把握能夠擊敗蘇牧。
「但願如此。」
荒天生物「道」沉聲說道。
它現在就有些擔心,不知道蘇牧會用什麼辦法讓它們再落單。
蘇牧這個人做事,實在是太飄忽不定,它現在心裡是一點把握都沒有了。
…………
蘇牧反手一握,將世界樹的種子收了起來。
利用世界樹的種子,他成功地將荒天生物「道」打成了重傷。
讓他覺得有些遺憾的是,他只打傷了荒天生物「道」,另外三個初代荒天生物卻完好無損。
十場比試想要大獲全勝,他必須得讓另外三個荒天生物也受重傷才行。
否則就算東方流雲他們的修為再怎麼突破,也不可能打得過全盛狀態下的初代荒天生物。
「一個方法不能用兩次。」
蘇牧心中暗自沉吟道,「世界樹的種子做誘餌,能成功第一次,再來一次那些初代荒天生物不可能再上當。」
初代荒天生物不是傻子,這個時候它們肯定已經反應過來了。
提前將它們打傷,讓它們在十場比斗中不能以全勝姿態出戰,這個方法簡單粗暴。
但想要做到並沒有那麼容易。
首先不能正面開戰,其次他還要想方設法將四個初代荒天生物分開。
就好比這一次,他擊敗了荒天生物「道」,並且將對方打成重傷。
但這件事只有他和荒天生物「道」知道,事後他有的是辦法狡辯。
如果是光明正大地出手擊傷荒天生物,那對方就能找到藉口推翻約定,直接發動荒天大劫,那和蘇牧的初衷就相違背了。
「除非有一個讓它們不得不分開的理由,否則想要趁它們落單的時候重傷它們是不可能的。」
蘇牧心中思索著。
有什麼理由能讓四個初代荒天生物不得不分開呢?
或許只有——
「盤古!」
蘇牧自言自語地道。
荒天生物「道」給過他一把劍,說是盤古留下的。
之前的戰鬥當中,蘇牧也察覺到了荒天生物「道」錯愕的反應,他已經可以確定,那把劍有問題。
如果不是他把劍藏了起來,剛剛只怕已經受到了荒天生物「道」的暗算。
「它們想讓我上當,所以那把劍應該真的是盤古留下的,只不過被它們動了手腳。」
蘇牧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既然是盤古留下的,那可以用來算計我,自然也可以用來算計初代荒天生物。
它們恐怕忘了,我是這諸天萬界最好的鑄兵師。
想用一把劍來暗算我,它們是打錯了主意。」
心中打定了主意,蘇牧也就不再遲疑。
他縱身而起,化作一道金光瞬間消失在宇宙之中。
不久之後,蘇牧重新回到了一處荒蕪的星球之上。
他腳下一踏,大地裂開,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裂縫。
蘇牧毫不猶豫地躍入其中。
眨眼之間,他已經來到了地心深處。
一片岩漿之中,一把三尺長劍正在其中沉浮不定,周圍布滿了一種種封印的力量,就是這力量,將這把長劍禁錮在此地,哪怕是荒天生物「道」的召喚也沒能起到任何作用。
蘇牧身體周圍力量鼓盪,將岩漿隔絕在身體外面。
他抬起雙手,掐一個法訣。
呼!
熱浪翻滾,無形的力量落在那把長劍之上。
一聲錚鳴迴蕩在地底,那長劍的劍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