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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天人歸順

  天界的天人跳下深淵。

  這一次蘇牧並未阻止對方。

  眾人全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天界天人。

  天界眾天人臉上的表情是羨慕。

  黃天道眾人臉上的表情則是擔心。

  他們擔心那天界的天人真的能夠吸收陽天君的力量。

  張驕等人偷偷看了一眼蘇牧,發現蘇牧神色淡定,胸有成竹。

  他們也便壓下心中的衝動,死死盯著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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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界天人好不阻礙地靠近了陽天君的屍體。

  陽天君的屍體遠看和常人無疑,但那天界天人到了他面前的時候,眾人才看出來,那一具屍體足有百丈大小。

  天界天人在他面前,藐小得如同螞蟻一般。

  好在。

  陽天君周身環繞的力量已經被天帝消除。

  那個天界天人直奔陽天君手掌而去。

  陽天君的雙手迭放在小腹的位置,結成一個手訣,他左手的小指已經不見了。

  眾人都知道,那根左手小指落在了天帝的手上。

  天帝就是因為得到了陽天君的左手小指,所以才擁有了遠超過眾人的實力。

  那個天界天人,顯然是想要複製天帝的路線。

  他一抬手取出一把長刀,對準陽天君的手指便斬了下去。

  叮噹。

  清脆的金鐵交鳴聲中,長刀被震斷。

  而陽天君的手指絲毫未損。

  那天界天人不斷對著陽天君的手掌發難。

  短短時間內,他用了各種各樣的方法。

  但陽天君的手掌始終不損分毫。

  他也試圖吸收陽天君的力量,但依舊是沒有收穫。

  堂堂元始境強者,忙得滿頭大汗。

  凌霄殿內的眾天人也終於看出來不對勁了。

  那陽天君的屍體就像是一塊磐石一般。

  那天界天人根本就是束手無策。

  「你早就知道?」

  天界的一眾天人紛紛看向蘇牧,臉上全都是憤怒之色。

  「你明知道如此,還挖坑讓老許往裡面跳?」

  他們怒道。

  「放你娘的狗屁。」


  夏之尊充當了蘇牧的嘴替,開口罵道,「是誰不要臉想搶別人的戰利品?

  現在你們自己沒本事,還要怪別人沒把飯餵進你們嘴裡嗎?」

  天界的眾天人臉色都十分難看。

  按照蘇牧和老許的約定,老許吸收不了陽天君的力量,那就得死。

  「這位兄台,不如大家各退一步,你不要逼人太甚。」

  一個天界天人開口道。

  「逼人太甚?你們現在知道害怕了?」

  夏之尊冷笑道,「怕死,就別跳出來搶別人東西啊。

  陽天君的屍體是蘇牧從天帝手中奪下來的,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天帝在的時候你們一個個跟縮頭烏龜似的。

  天帝走了,你們又覺得自己行了。

  不服,不服咱們再打一場啊!」

  「願賭服輸。」

  蘇牧面無表情,冷冷地說道,「你是自己動手,還是我送你上路。」

  他這句話是對那個許姓天界天人說的。

  那個天人已經停止了折騰。

  他怔怔地看著陽天君的屍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為了這具屍體,我們在天界耗了這麼多年。

  卻原來,不過是跳樑小丑!」

  他哈哈大笑著,「不要你動手,我已經活成了一個笑話,死又何妨?」

  他攤開雙手,大笑三聲。

  轟隆一聲巨響,他的身體直接爆炸開來,瞬間化作一團血霧,消散在空中。

  他殘留的生命本源,散落在陽天君的屍體上。

  竟然如同水遇到海綿一般,瞬間被吸收得乾乾淨淨。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驚疑不定。

  「他到底是死是活?」

  一個天界天人驚恐地叫道。

  「天君?」

  張驕等人看向蘇牧,神色也是充滿了驚恐。

  他們忽然想到,既然陰天君還活著,那誰又能證明陽天君死了呢?

  屍體?

  誰說這是一具屍體了?

  一想到陽天君還有活著的可能,而他們這些人竟然圍著對方謀劃了這麼多年,所有人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如果陽天君並沒有死,而是就這麼看著他們跳脫了這麼多年……


  「或許死了,或許還活著。」

  蘇牧一臉平靜地說道,「真相如何,或許只有天帝才知道。

  不過如果這麼容易就能得到陽天君的力量,天帝也不會這麼痛快地離開。

  他就是知道我們拿陽天君沒有辦法,所以他才會那麼乾脆利落地離開,沒有與我們兩敗俱傷。」

  說話之間,蘇牧也沒有理會天界的天人,而是徑直走下深淵,向著陽天君走了過去。

  「連天君你也沒有辦法?」

  張驕和夏之尊等人連忙跟了上去,忍不住問道。

  如果連蘇牧都吸收不了陽天君的力量,那他們就徹底沒有辦法了。

  蘇牧沒有回答,而是落在了陽天君面前,緩緩地向前伸出了手。

  嗡!

  伴隨著蘇牧的動作,他面前出現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漩渦。

  那些漩渦快速轉動著,帶起一陣狂風,慢慢地向著陽天君的身上落了下去。

  短短的距離,那些漩渦卻用了一盞茶時間才落下。

  砰!

  漩渦觸碰到陽天君皮膚的瞬間,一聲聲如同炮竹一般的響聲迴蕩在空中。

  漩渦湮滅不見,而陽天君的皮膚完好無損。

  張驕和夏之尊等人的臉色變得慘白。

  蘇牧沒有說話,卻是用實際行動來告訴了他們答案。

  蘇牧也拿這陽天君的屍體沒有辦法。

  他們都能感受出來,剛剛蘇牧打出的漩渦中蘊含著多麼恐怖的力量。

  若是換了他們面對蘇牧那一擊,他們任何人都沒把握能夠全身而退。

  但就是這麼強大的力量,落在陽天君的屍體上,竟然連對方的皮膚都沒破開。

  「不對啊,如果這陽天君的屍體這麼結實,那當年天帝是如何斬斷他的左手小指的?

  當年天帝的修為還不到元始境呢。

  還有我們沐浴的鮮血又是怎麼流出來的?」

  夏之尊嘴快,一番話脫口而出。

  眾天人面面相覷。

  這麼多年,他們一直在想著把陽天君的力量據為己有,倒是從來沒有細想過他們當年的機緣是如何來的。

  當年,是天帝組織他們這些人共同闖入了天界。

  其實最開始人數更多,只是最後活下來的只有三百六十人而已。

  他們都是天帝召集來的,來此之前他們彼此之間甚至不認識。


  他們也不知道天帝是如何發現天界的。

  但天帝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們真的找到了天界,而且發現了血池和無數強大的功法。

  沐浴血池之後,他們也確實覺醒了種種非同一般的能力,然後修煉了那些功法,一步一步成為了元始境強者。

  現在仔細想想,一切都好像是天帝安排好的。

  是天帝,親手將機緣送到了他們眼前。

  他們甚至都沒想過這些機緣到底合理不合理。

  「天帝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張驕後背發涼,喃喃地道。

  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眾人心中也都是一樣的想法。

  要說他們能有今天,還要多虧了天帝。

  但他們對天帝沒有絲毫感激,只有無盡的恐懼。

  更何況之前天帝確實殺了他們一些人,用那些人的本源來消融保護陽天君屍體的力量。

  「他給我們機緣,難道就只是為了掠奪我們的本源?」

  一個天界天人喃喃道,「我們修為低的時候本源太少,所以他要先讓我們變強。

  這就跟養豬一樣——」

  眾天人臉上都閃過一抹不自然。

  用養豬來形容會不會太難聽了點?

  但事實又是,天帝確實像是在養豬。

  先把他們養得肥了,然後再宰掉。

  「張驕,你當年為何要反天帝?照理說天帝對你也是恩重如山。

  如果不是天帝,你也成不了元始境。」

  一個天界天人忽然問張驕道。

  當年天界分裂,張驕率領黃天道反對天帝,然後殺出了天界。

  「為什麼?」

  張驕臉上露出茫然之色,他怎麼忽然想不起來了呢?

  他只記得黃天道和天帝仇深似海,他一定要殺了天帝報仇。

  但這個恩怨最早的時候是因為什麼呢?

  他竟然是想不起來了。

  而且這麼多年來,他竟然沒有仔細想過。

  「我——不知道。」

  張驕有些駭然地道。

  眾天人面面相覷,所有人都是臉色慘白,滿臉驚恐。

  連黃天道的反叛,都是天帝故意為之嗎?


  他們這些人,一直都是天帝手中的棋子?

  他們一直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

  天界的天人本來要離開的,現在卻是不敢挪動腳步。

  一想到他們都是天帝的牽線木偶,他們就感覺無比的恐懼。

  現在反而是留在這個黃天道口中的「陰天君」身邊,讓他們能稍微有點安全感。

  被算計了這麼多年,他們連天帝的目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這種無知的恐懼才是最嚇人的。

  現在蘇牧就成了他們心中的救命稻草。

  蘇牧能與天帝交手,而且好像還占了上風,逼得天帝不得不退避。

  這樣的人,或許能拯救他們。

  可天界的天人也知道,人家為何要拯救他們?

  他們剛剛還想要占蘇牧的便宜呢。

  如果不是蘇牧實力強大,他們甚至可能已經把陽天君的屍體搶走了。

  現在再求人家拯救,人家能打贏?

  一時間眾天人都有些進退兩難,不知道該如何找個台階下。

  「天君——」

  張驕看著蘇牧,眼神中哪還有半點之前的自信和謀劃。

  他現在根本就沒有黃雀在後的想法了,他只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傻子,被天帝耍弄了這麼多年。

  更可怕的是,他到現在才察覺,而且他根本不知道天帝這麼多到底有什麼目的!

  張驕的語氣中充滿了哀求。

  現在唯一能救他的,就只有蘇牧了。

  夏之尊等人雖然不像張驕那般害怕,但也是憤憤看向蘇牧。

  隨著陽天君屍體的現世,一切都好像水落石出。

  但一切又變得撲朔迷離。

  他們現在也全都迷茫了。

  變強固然是他們的追求,但現在,他們都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帝到底想要利用他們幹什麼!

  「你們修煉的功法本身沒有問題。」

  蘇牧若有所思地從陽天君的屍體上收回目光,平靜地說道,「天帝不是傻子,將有問題的功法交給你們,你們都是天才武者,又豈會發現不了問題?」

  「那——」

  張驕皺眉,可天帝擊殺天界天人的時候,確實是掌握了他們的缺陷啊。

  「是陽天君的鮮血。」


  蘇牧道,「功法和陽天君的鮮血都沒有問題,但這兩件事組合在一起,就有了問題。

  你們沐浴過陽天君的鮮血之後,身體發生變化,領悟了特殊的能力。

  而這能力和你們修煉的功法碰在一起,便成了天帝用來對付你們的把柄。」

  「可有辦法解決?我寧願放棄我的特殊能力,不再做天人……」

  張驕沉聲道。

  像他這樣的人,又豈會願意自己有把柄落在別人手裡?

  他寧願自斷一臂,也想獲取自由。

  「暫時沒辦法。」

  蘇牧搖搖頭,說道。

  他繼續打量著陽天君的屍體,臉上帶著思索之色。

  他現在也有些好奇,當年天帝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陽天君的屍體堅不可破,以他現在的實力都無法傷害對方分毫,當年天帝又是如何斬斷陽天君一根手指的呢?

  而且天帝十分肯定他不是陰天君,當時陽天君的反應太過肯定,這也有問題。

  按照常理來說,天帝又不認識陰天君,他為什麼那麼肯定自己就一定不是陰天君呢?

  除非——

  除非天帝認識陰天君,亦或者,天帝知道陰天君是誰。

  張驕等人原本並不知道天界的存在,是天帝帶他們來的這裡。

  也是天帝告訴他們沐浴陽天君的鮮血可以覺醒特殊能力。

  同樣是天帝,告訴他們得到陽天君的力量可以不死不滅。

  這一切,都證明天帝對天界十分了解,甚至對陽天君和陰天君也十分了解。

  「張驕,你們可知道天帝的來歷?」

  蘇牧如有所思地問道。

  張驕和夏之尊等人對視一眼,都是搖了搖頭。

  他們仔細回憶著,大家都是年輕時候遊歷四方,偶然結識了天帝。

  至於說天帝的來歷,他們還真不是太清楚。

  「我知道天帝的來歷!」

  忽然。

  一個天界的天人開口道。

  「我可以告訴你天帝的來歷,但我有一個請求。」

  那天界天人看著蘇牧,正色道。

  「說。」

  蘇牧平靜地說道。

  「我們想跟你結盟。」

  那天界天人正色道,「我們想跟你結盟一起來對抗天帝。


  我們可以聽你號令,如果你答應的話,我便將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黃天道眾人不由地撇撇嘴。

  這些傢伙真是想當婊子又立牌坊。

  明明是想要抱大腿,卻還說結盟。

  這些傢伙就是太端著!

  像他們黃天道,早早地就已經認清楚了現實。

  「可以。」

  蘇牧意味深長地看了那些天人一眼。

  對方想留點面子,那就給他們便是。

  蘇牧看重的只是實惠。

  這些天人既然願意聽他號令,他也不介意手下多一些元始境強者。

  眼下天帝確實退走了。

  但蘇牧很清楚,天帝並沒有敗。

  天帝謀劃了這麼多,他必定還有很多手段沒有用出來。

  之前退走,只不過是因為事發突然,天帝不想跟他們糾纏而已。

  天帝是不會放棄陽天君屍體的,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重新殺回來。

  有這些天界的天人幫手,蘇牧當然不會拒絕。

  他就算再自信,也不會介意自己手上的力量更強一點。

  大玄王朝的眾人還沒成長起來之前,這些天人還是可以發揮一些作用的。

  「天帝非人。」

  那天界天人見蘇牧答應下來,也是不由地鬆了口氣。

  他沉聲道,「天帝乃是樹妖。」

  「樹妖?」

  蘇牧眉頭微皺,黃天道眾人也是一臉吃驚。

  天界的其他天人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臉上同樣露出意外之色。

  眾人來自宇宙中各個不同的地方,在他們各自的世界之中,也都有妖魔鬼怪存在。

  天地靈物成精變怪不足為奇。

  強大的妖怪也不罕見。

  但他們還從未見過有哪個妖怪能修煉到元始境呢。

  一個壓在他們頭上這麼多年的絕世強者,不是人,而是妖?

  「我也是當年剛剛遇到天帝的時候意外發現的,當時我還有一個兄弟,那個兄弟旁敲側擊地問過天帝。

  然後沒過多久,我那個兄弟就死了。」

  那天界天人沉聲道,「在那之後,我便再也沒有在人前提過此事。

  我們當年親眼看到天帝現出本體,將一顆星球的本源吸收得乾乾淨淨。


  他就是樹妖無疑。」

  眾人聽得面面相覷。

  「樹妖……」

  蘇牧臉上露出思索之色,能修煉到天帝這個境界的,恐怕也不是尋常樹木,最起碼也是天地靈根。

  不過這不重要,蘇牧想知道的是天帝和天界之間有什麼關係。

  天帝是人是妖反倒不重要。

  現在已經不是他當年在大玄太平司的時候,自然也不存在斬妖除魔的必要。

  「植物化形和動物不同,一般的植物成精,會留下一段根莖在它們生長之地,那是它們的根,也是它們的命脈。」

  張驕思索著道,「如果天帝真的是樹妖,那我們只要找到他最初生長的地方,豈不是就可以截斷他的命脈,要了他的命?」

  眾人都看向那個天人。

  「你可知道天帝最初生長的地方在哪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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