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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燭九陰,九階蛇蛻(兩章合一,八千

  「若你能夠說服某,某便是施捨你一二又有何妨?」

  蛇瞳大妖背著手,一副傲然的模樣。

  但是它的語氣當中,畢竟還是透露出一絲的不自信。

  坐在它對面的小子,實力雖然遠不如它,但畢竟不是一般人。

  連悟道茶這種東西都能隨便拿出來,那是普通人?

  喝了對方的悟道茶,蛇瞳大妖自己也不好意思難為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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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又說回來,真的交易的話,它也拿不出來什麼比悟道茶更加珍貴的東西。

  但面子不能丟,嘴上肯定是不能服輸的。

  好歹,它也是天下數得著的絕世大妖。

  蘇牧聽出來對方語氣中的色厲內荏,微微一笑,緩緩地說道,「既然是交易,那總要讓雙方都心甘情願才行。

  如果閣下不願意,那我自然也不會強人所難。」

  他上下打量著對方,眼神中故意露出一副輕視的表情。

  「不過,在做交易以前,閣下是不是也自證一下身份?我可不想與一個冒牌貨說太多。」

  蘇牧隨口說道。

  蛇瞳大妖冷哼了一聲,「這世上,恐怕還沒有人敢冒充我燭九陰!」

  話音未落,它身上光芒大放,一股氣息如同煙柱一般沖天而起,肉眼可見。

  轟隆隆。

  一時間地動山搖,天地都瞬間變了顏色。

  樣貌可以造假,但氣息造不得假。

  蛇瞳大妖展露氣息,是天命境無疑。

  其實蘇牧早就知道它是九階大妖,也從來沒有懷疑過它是冒牌貨。

  只不過——

  蘇牧自己是個冒牌貨。

  他根本就不是七十二賊派來的,他連蛇瞳大妖是誰都不知道,所以才用這種辦法去激對方自報家門。

  燭九陰。

  這就是蛇瞳大妖的名字嗎?

  蘇牧心中微微一動,他忽然想起鄭德山所說的被太虛碑鎮壓的魔物。

  這燭九陰,該不會就是鄭德山口中被鎮壓的魔物吧?

  問題是,如果燭九陰是被太虛碑鎮壓在這裡的,他蘇牧又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

  蘇牧有些想不明白。

  這外域的形勢越發撲朔迷離了。


  那個救了張卓行,並且放出傳送陣陣圖的神秘人還沒有確定身份,就冒出來一個被太虛碑鎮壓的魔物,還沒確定那魔物是誰,現在蘇牧就又遇到了燭九陰。

  當年七十二賊到底在外域做了什麼,竟然引得如此多強者前仆後繼地而來。

  「怎麼樣?感受到某的強大了嗎?試問,這世上,有人能冒充得了某?」

  蛇瞳大妖燭九陰傲然說道。

  它身形一抖,將那狂暴的氣息收斂起來。

  「如今你已知曉某的能耐,可還有膽量敢與某交易?」

  燭九陰得意地看著蘇牧,開口道。

  「閣下確實實力強大。」

  蘇牧點點頭,面色平靜地道,「如此,甚好。」

  燭九陰臉上得意的表情一僵,心中一陣膩歪。

  這小子怎麼這麼不討喜?

  這說話的語氣,就好像他是前輩高人,我燭九陰反倒是個後輩弱者。

  什麼叫做甚好?

  你一個小小的天玄境,也有資格來評價我燭九陰?

  「小子,少廢話,你且說說,你想與我做什麼交易?」

  燭九陰冷冷地說道。

  「燭九陰,既然你如此爽快,那我也開門見山了。」

  蘇牧緩緩地說道,「我可以讓你重獲自由。」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蘇牧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對燭九陰的了解太少,一切都是他通過試探猜測來的。

  萬一燭九陰並不是被困在這裡,那他可就要徹底露餡了。

  不過蘇牧心中還是有些把握的。

  看這燭九陰也不像是安份守己的性子,如果不是迫於無奈,它會老老實實地待在一個地方?

  若燭九陰能隨意在外行走,那蘇牧豈能沒有聽過它的名字?

  種種跡象表明,燭九陰都沒有自由之身。

  就算退一萬步講,燭九陰並不是被困在這裡的,那這自由二字,蘇牧也可以有其他的說辭。

  並不一定只是被囚禁才算是沒有自由。

  實力不夠,不能隨心所欲,那不也是沒有自由?

  總之,一切的解釋權都在蘇牧這裡。

  燭九陰只是冷冷地看了蘇牧一眼,既沒有大怒,也沒有大喜。

  它的反應十分平靜,這倒是出乎蘇牧的意料之外。


  一時間,蘇牧都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了。

  就在他大腦飛速運轉的時候。

  燭九陰緩緩地開口道,「你能得到八九玄妙功的傳承,還將它修煉到了大成境界,那些老傢伙連悟道茶都捨得給你,可見,你必定是他們的心頭寶。

  你說可以讓我重見天日,這一點我相信你能做到。」

  燭九陰似乎是在跟蘇牧說話,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地說服自己。

  它既然開口了,那蘇牧也是鬆了口氣。

  看來,他還沒有暴露。

  燭九陰的蛇瞳變成了三角形,散發出森然的黃光。

  「說吧,你想要從我這裡獲得什麼。」

  燭九陰繼續說道,「既然那些老傢伙連悟道茶都捨得給你,那我身上的東西,恐怕你也看不上眼。」

  燭九陰雖然自信,卻也覺得,它拿不出比悟道茶更珍貴的東西。

  蘇牧心中有些無奈,他扯虎皮嚇唬住了燭九陰,但現在也遭到了反噬。

  燭九陰以為他是七十二賊派來的,而且還是七十二賊的傳人,那某種意義上,這個身份,確實是尊貴無比。

  七十二賊是什麼人?

  那可是能跟天尊掰一掰手腕的存在。

  當年他們全盛之時,什麼蒼穹宗、武宗,都得退避三舍。

  大李師伯更是天下炙手可熱的鑄兵師和煉丹師,富可敵國。

  別的不說,就是他煉製出來的悟道茶,那是連天尊都視若珍寶的東西。

  試想,這些人的後輩,還是被他們寄予厚望的後輩,會缺資源?

  連燭九陰都覺得,蘇牧來這裡找它只是為了收它做妖寵,如果這個時候蘇牧再開口討要一些價值不大的東西,那豈不是直接前功盡棄了?

  燭九陰誓不為奴,而且現在將燭九陰帶出去顯然並不現實。

  一旦燭九陰脫困,它就能知道七十二賊已經敗亡的事實。

  到時候,以蘇牧現在的實力是壓不住對方的。

  但如果什麼都不要就這麼離開,那未免浪費了此番機緣。

  這燭九陰好歹也是跟七十二賊同一個時代的存在,而且還是罕見的九階大妖。

  這次來蠻荒深處,雖帶不走太虛碑,若是能從燭九陰身上得到一些東西,那也不枉此行了。

  蘇牧看著燭九陰,心思電轉。

  「燭九陰,我要你褪下的蛇皮。」


  良久,蘇牧緩緩地說道。

  燭九陰三角形的瞳孔收縮,其中黃光閃爍不休。

  一股兇悍的氣息從它身上散發而出,周圍的空氣都瞬間變得冰冷下來。

  方圓數百丈範圍內,草葉、樹葉上全都出現了一層白霜。

  蘇牧只感覺一股寒意透骨而來,他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要被凍僵了一般。

  念頭一動之間,蘇牧默運八九玄妙功。

  身體微微一震,血脈沸騰,將那股寒意逼出體外。

  咔嚓嚓。

  蘇牧腳下,赫然出現了一層薄冰。

  「你好大的膽子,天下還沒有人敢打某蛇蛻的主意。」

  燭九陰冷冷地說道。

  「燭九陰,你也不用嚇唬我。」

  蘇牧神色平靜地說道,「只要你還沒有天下無敵,那就避免不了被人謀算。

  我既然敢來,那就沒什麼不敢做的。

  用區區蛇蛻,來換你自身的自由,我覺得划算。」

  燭九陰臉色陰沉,話雖如此,但一個小輩如此說教它,讓它也是有些惱怒。

  「想要某的蛇蛻,你得有這個本事才行。」

  燭九陰冷冷地說道,「不怕告訴你,某之血脈,乃屬上古神獸,某之蛇蛻,刀兵難傷,水火難侵。

  某就算把它給你,你也拿不走它。」

  說話之間,燭九陰腳下輕輕一踏。

  轟隆隆。

  一時間,地動山搖。

  遠處一座山轟然崩塌,山石簌簌落下,無數草木盡皆被埋在泥土之下。

  待山石滾落之後,竟然裸露出一條長達百餘丈的蛇蛻。

  那蛇蛻上的鱗片大如臉盆,光澤照人。

  這蛇蛻蜿蜒在地,遠遠看去,依舊帶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蛇蛻如此,可見燭九陰的本體有多麼駭人。

  「某之蛇蛻,重逾山嶽,別看你把八九玄妙功修煉到了大成,那也未必能夠帶走它。

  就算你能帶走它也不會有任何作用,除非——」

  燭九陰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蘇牧。

  「除非你連老傢伙的乾坤造化法也學會了。」

  「燭九陰,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學會了乾坤造化法,你就把這蛇蛻給我?」

  蘇牧沉聲道。


  他看著那小山一般的蛇蛻,眼中精芒四射。

  九階妖物的蛇蛻,這可是好東西啊。

  若是將它煉成鎧甲,那恐怕連天命境強者的攻擊都能擋下來。

  「沒錯。」

  燭九陰冷笑道。

  面前這小子的武道天賦是不錯的,年紀輕輕就能將八九玄妙功修煉到大成境界,這一點,它也不得不佩服。

  但眾所周知,八九玄妙功乃是天下最難修煉的功法,就算這小子天賦異於常人,他想要將八九玄妙功修煉到大成,也必定會耗費大量精力和時間。

  換而言之,面前這小子不可能領悟乾坤造化法!

  不可能有人在修煉八九玄妙功的同時,還有精力去修煉乾坤造化法。

  李老頭那等天賦,為了修煉乾坤造化法,都影響了武道進展,更何況是別人。

  更何況,乾坤造化法可是比八九玄妙功更難。

  這小子能練成八九玄妙功,可未必也能練成乾坤造化法。

  這根本就是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燭九陰斜眼看著蘇牧,冷笑道,「要煉化我的蛇蛻,你起碼得將乾坤造化法修煉到大成境界才行。」

  說到這裡,燭九陰臉上愈發露出得意之色。

  「小子,你以為某的蛇蛻,是什麼人都能覬覦的嗎?若是你師父那些老傢伙,他們打某蛇蛻的主意還情有可原,你——」

  燭九陰不屑地說道,「還差了些火候。

  現在某的蛇蛻就在這裡,你拿得走嗎?

  你一個小小的天玄境,某的蛇蛻,就不是你現在可以覬覦的。

  這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就算天下第一美人脫光了站在你面前,你也只能看不能吃,徒呼奈何。」

  燭九陰說著說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雖然不能讓那些老傢伙吃癟,但讓他們的傳人吃癟也是不錯的感覺。

  「小子,不是某不想與你做這筆交易,實在是——」

  燭九陰哈哈大笑著,「你獅子大開口,是選錯了地方,等你再長大一點再來找某,那時候,或許你就有資格與某交易了。」

  「此言差矣。」

  蘇牧搖搖頭,說道,「我能不能帶走這蛇蛻是一回事,我們交易不交易是另外一回事。

  燭九陰,若你答應了交易,那這蛇蛻就是我的了,就算我帶不走它,那它也已經屬於我,只不過是暫時寄放在這裡而已。」


  「小子,不用跟我玩這種文字遊戲,聽好了,如果你能把乾坤造化法修煉到大成境界,現在當著我的面把蛇蛻煉化帶走,那我便答應與你做這個交易。

  否則的話,你哪裡來的給我滾回哪裡去。」

  燭九陰冷笑著說道,「想在我這裡空手套白狼,你還嫩了點。」

  「好。」

  蘇牧道,「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如果我現在就能煉化了這蛇蛻,那我會在百年之內助你重獲自由,具體是什麼時候,我來定。」

  「百年就百年。」

  燭九陰哈哈大笑,「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煉化我的蛇蛻。

  小子,你修為太低,根本就不知道九階大妖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蘇牧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多做爭辯。

  他身形微微一晃,凌空邁步,來到了那堆積如山的蛇蛻前。

  看著那殘留著燭九陰氣息的蛇蛻,蘇牧心中感慨。

  不愧是九階大妖的蛇蛻,哪怕已經脫離了燭九陰的身體,這股氣息,也足以讓萬妖退避。

  不誇張地說,若是將這蛇蛻放在蠻荒大陸上,那麼方圓百里之內,將沒有任何妖物敢靠近。

  「如果當年太平司有這麼一具蛇蛻,那隨意一放,就能護佑一方平安,有什麼妖物敢作祟?」

  蘇牧心中暗自道。

  他沒有著急動手煉化蛇蛻,而是從頭到尾,細細地觀察著蛇蛻。

  燭九陰並非尋常蛇妖,它乃是上古神獸血脈,實力強大不在真龍之下。

  它這蛇蛻上的蛇鱗,並不比真龍的鱗片差。

  說到真龍,蘇牧身邊倒也有一個。

  敖青。

  敖青最早的時候也是一條蛇,後來得到蘇牧的幫助,一步步化作真龍。

  不過敖青雖然化龍成功,但它的修為遠沒有辦法與燭九陰比。

  燭九陰這種擁有上古神獸血脈的大妖,它本身的血脈就不遜色於真龍,所以它就算修為再高,也是不會化龍的。

  蘇牧心中想著,屈指一彈。

  嗡!

  蛇蛻上的鱗片發出清脆的響聲,宛若金玉。

  以蘇牧八九玄妙功大成的實力,這一彈之力,便是神兵也能彈斷。

  但是這蛇鱗之上,卻不見絲毫痕跡。

  就這一片蛇鱗,哪怕不經煉化,帶在身上,也堪比頂尖的神兵內甲。


  燭九陰遠遠地看著蘇牧,臉上滿是不屑。

  在它看來,蘇牧根本就是在虛張聲勢。

  它這蛇蛻,堅不可摧,尋常火焰根本無法將之煉化。

  想要用它的蛇蛻來鑄兵,就只有乾坤造化法才能做到。

  別人不知道,它燭九陰可是知道,天下鑄兵師雖多,但掌握了乾坤造化法的人,就只有老李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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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頭是個奇人,他對乾坤造化法並不敝帚自珍,反而大開山門,時不時還公開講法。

  任何人上門求教,他都不吝指教。

  但就算如此,也沒有一個人能領悟乾坤造化法。

  老李頭費了那麼大功夫都沒有找到能繼承他衣缽的人,這小子憑什麼?

  燭九陰一揮衣袖,不知道從哪裡攝來了一張石床。

  它半躺在石床上,摸出來一些瓜果,一邊吃著一邊開口道,「小子,不要著急,某有的是時間。

  你便是在這裡待上百八十年也無妨,某正好可以看看樂子。」

  蘇牧對燭九陰的諷刺置若罔聞。

  他仔仔細細地查看著蛇蛻,從頭到尾,連一個鱗片都沒有放過。

  整條蛇蛻,鱗片總數達到了三千六百片。

  除此之外,還有整整五十六顆蛇牙。

  那蛇牙長約一尺,未經打磨,就已經鋒利逼人。

  其中更有兩顆長度達到三尺的尖牙,直接拿來就能當做神兵使用。

  如此寶物,就這麼擺在這裡,恐怕也只有九階大妖才能如此暴殄天物吧。

  蘇牧最是見不得有人如此浪費東西。

  這蛇蛻,他要定了!

  蘇牧雙手掐訣,變化之間,一塊蛇鱗錚然從蛇蛻上脫下,飛上半空之中。

  說時遲,那時快。

  蘇牧身前已經懸浮了一尊巨鼎。

  燭九陰騰地一下從石床上飛了起來。

  它瞪大眼睛,滿眼不可思議地盯著蘇牧身前的巨鼎。

  「狗日的,老李頭把陰陽鼎都給了這小子?」

  燭九陰喃喃自語。

  「這是要瘋啊。」

  它心中忽然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這混小子,該不會真的懂乾坤造化法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燭九陰搖著頭,自言自語地否定道。

  就在這個時候,那一片蛇鱗已經飛入陰陽鼎當中。

  蘇牧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

  一道混沌之氣從他手上綻放開來,瞬間將那陰陽鼎包裹在內。

  燭九陰蛇瞳收縮,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娘咧,老子到底是碰到個什麼變態?」

  燭九陰的眼睛都要掉到地上了,它死死盯著蘇牧,臉上充滿了不相信的神色。

  乾坤造化法!

  這分明是乾坤造化法!

  但燭九陰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

  一個僅僅只有幾十歲的毛頭小子,不但把八九玄妙功修煉到了大成的境界,還練成了乾坤造化法?

  這怎麼可能呢?!

  幾十歲的年紀,放到普通人裡面那自然是年紀不小。

  但放到武者身上,幾十歲,不過是蹣跚學步的幼童罷了。

  對燭九陰這種大妖來說,幾十歲,那跟嬰兒都沒什麼區別。

  它打一個盹都要幾十年好吧。

  幾十年時間,怎麼可能同時把八九玄妙功和乾坤造化法修煉到大成境界呢?

  這兩件事,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呢?

  「難怪那些老傢伙捨得把人送到我面前來,原來如此。」

  燭九陰心中暗自道,「這小子,恐怕是那些老傢伙的心頭寶。

  要是我把這小子吞了——」

  它跟那些老傢伙可是是敵非友,如果能讓那些老傢伙難受,它就算虧本也願意去做。

  但吞了蘇牧——

  燭九陰還真不敢。

  如果只是個普通的天才,它吞了也就吞了。

  就算老李頭那些老傢伙生氣了,最多也不過是再打一架就是了。

  反正那些老傢伙也殺不了它。

  但面前這個人不一樣。

  一個能同時把八九玄妙功和乾坤造化法修煉到大成,可想而知,此人對那些老傢伙有多麼重要。

  他恐怕就是那些老傢伙的衣缽繼承人。

  如果自己真的敢傷害他。

  那些老傢伙絕對會徹底發瘋的。

  他們發瘋了會做什麼事情,連燭九陰想想都覺得可怕。

  它跟那些老傢伙雖然鬥來鬥去,但說到底也沒到真的你死我活的程度。


  燭九陰可不想把那些傢伙得罪到這種程度。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才幾十歲年紀,就已經把八九玄妙功和乾坤造化法修煉到了大成境界。

  那如果再給他幾百年時間,他必定能將這兩門功法修煉到圓滿境界,甚至可能更上一層樓……」

  燭九陰心中喃喃自語。

  它忽然猛地甩甩頭,自己怎麼會有這個念頭呢?

  別說這小子只是有天尊之姿,就算他已經是天尊,也沒有資格讓自己做他的妖寵。

  我燭九陰,絕不做妖寵!

  燭九陰瞪大眼睛,看著那懸浮在它蛇蛻之前的蘇牧。

  「某倒要看看,你的乾坤造化法到底修煉到了什麼程度!

  想當年,老李頭想跟某要兩片蛇鱗,某都沒捨得給他。

  今日某倒要看看,你能用某的蛇蛻煉出什麼花樣來。

  若是浪費了某的蛇蛻,那可就別怪某翻臉無情。

  吃了你雖然不行,但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就算那些老傢伙來了,也沒臉找某的麻煩!」

  燭九陰坐直身子,連水果也不吃了,就這麼直勾勾盯著蘇牧。

  它的心情有些複雜。

  既希望蘇牧能夠成功,讓它的蛇蛻變成上乘的寶器。

  又不希望蘇牧成功,好讓它有藉口收拾蘇牧一頓。

  蘇牧倒是不知道燭九陰的心情有多複雜。

  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

  從他看到燭九陰的蛇蛻起,他眼中就已經再沒有其他東西,只有這些蛇蛻。

  甚至,原本心中存在的對燭九陰的忌憚和畏懼也都蕩然無存。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還身處陷阱,燭九陰隨時可能翻臉。

  他現在的全部心神都在蛇蛻之上。

  腦海中轉著的念頭,全都是要如何把這些蛇蛻煉製成兵器。

  這蛇蛻,乃是當年燭九陰突破為九階妖物時候褪下來的。

  它下一次再蛻皮,就是它突破到十階妖物的時候。

  可以說,這是目前蘇牧能夠得到的品階最高的妖物材料。

  如此珍貴的材料,哪怕是浪費一分一毫,都是無法原諒的事情。

  蘇牧雖然對自己的乾坤造化法有足夠的自信,卻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必須將這蛇蛻上的每一份材料都發揮到極致才行。


  這第一片蛇鱗,他並未著急將之煉製成兵,而是小心地試探著它的物性。

  只有徹底了解了這蛇鱗的特性,他才知道該如何將這些特性發揮到極致。

  蘇牧不著急,燭九陰卻是看得有些不耐煩了。

  蘇牧那慢吞吞的動作,在它眼裡沒有絲毫的美感。

  一開始它還盡頭十足地想要看看蘇牧鑄兵的結果。

  但是看了半晌之後,它沒有看到任何的進展。

  最後它乾脆就打起了瞌睡,腦袋一點、一點。

  噗通。

  它直接躺倒在石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

  蘇牧不斷運轉乾坤造化法,那一片蛇鱗不斷地分解著。

  蘇牧仿佛看到了它是如何從燭九陰身上生出,如何長大、成熟。

  他甚至看到了,在成為鱗片之前,它是什麼。

  追本溯源,蘇牧甚至看到了燭九陰一生的變化。

  漸漸地。

  有關這蛇鱗的一切,他都已經瞭然於心。

  「太虛聖境的蒼穹宗有黑鐵鱗衛、白銀鱗衛、金甲神將,武宗有十大金剛。

  連玄帝楊秀虎麾下都有天策軍、夜梟衛和六丁六甲。

  我嶺南三州,我太平司,麾下好像還缺一支標誌性的軍隊。」

  蘇牧心中暗自道。

  這蛇鱗在燭九陰身上的時候是燭九陰的防禦,它幾乎堅不可摧。

  用來煉製防禦性的兵器是最合適的。

  尤其是,可以用來煉製護體甲冑。

  當年蘇牧曾經得到過蒼穹宗的黑鐵鱗甲,對那套鱗甲印象頗為深刻。

  當時那個蒼穹宗的黑鐵衛身著黑鐵鱗甲,多個合體境強者都奈何不得他。

  當時他就想,如果太平司所屬全都能有一副黑鐵鱗甲,那他們絕對能夠橫掃天下。

  當然,現在來看的話,他當時的眼界還是低了些。

  合體境強者,現在已經難以起到決定勝負的作用了。

  黑鐵鱗甲的防禦力,對現在的他來說也是不堪一擊。

  不過——

  「我可以用這燭九陰的蛇蛻,煉製一種甲冑出來。」

  蘇牧心中暗自道,「只要能夠抵擋天玄境強者一擊,它們的防禦力就已經足夠了。」

  蘇牧當然也想煉製出來能夠抵擋天命境強者攻擊的甲冑,但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用整幅燭九陰的蛇蛻煉製成一件甲冑。

  那也僅僅是能勉強抵擋天命境強者一擊而已。

  這樣做未免太過浪費了一些。

  如果不追求這種防禦力,那他完全可以用這一具蛇蛻,煉製出來數十件,甚至上百件甲冑。

  「在外域,天玄境強者已經是極限,暫時不需要考慮對敵天命境強者的事情。」

  蘇牧心中思忖。

  燭九陰是個例外,而且就算是燭九陰,也無法離開這裡。

  太虛聖境那些天命境大能,更是不敢踏足外域。

  所以說,短時間之內,他遇到的敵人,實力不會超過天玄境。

  玄帝楊秀虎麾下的軍隊,實力也是介於合體境和返虛境之間。

  一身能夠抵擋天玄境強者攻擊的甲冑,足以讓他們縱橫外域,所向無敵。

  「如此,就需要衡量甲冑的防禦力和數量。」

  燭九陰的蛇蛻就那麼大,理論上,煉製的兵器越少,能用的蛇蛻也就越多,煉製出來的兵器威力也就越大。

  相反,如果想要多煉製一些兵器,那每件兵器能使用的蛇蛻就會少一些,兵器的威力自然也會受到影響。

  這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

  蘇牧雖然也可以用一些其他的天材地寶來搭配蛇蛻,但總體來說就是這麼一個情況。

  蘇牧如今統御嶺南三州,手下何止成千上萬。

  雖然不可能讓人手一件甲冑,但肯定也是越多人裝備上甲冑越好。

  但如果數量太多,甲冑的防禦力不足,那就浪費了這九階大妖的蛇蛻。

  所以如何權衡數量和質量,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好在。

  蘇牧還是個陣修,他的計算能力天下無雙。

  腦筋飛快計算之下,很快他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事情的準備過程往往是最繁瑣的。

  等萬事俱備之後,真正做起來的時候,反倒是輕鬆了。

  尤其是。

  蘇牧的乾坤造化法已經達到了大成之境!

  只見他抬起手,伸手向下一按。

  天尊絕學,恨地無環爆發。

  強悍的力量瞬間將那蛇蛻拋上了半空。


  恨地無環,可不僅僅能引發地龍翻身。

  它能夠讓使用者爆發出自身數倍的力量。

  蘇牧八九玄妙功大成,力量本就強悍,加上天尊絕學的加持,那重逾山嶽的蛇蛻,被他輕鬆拋上了半空。

  與此同時,他已經施展乾坤造化法,一片混沌之氣,沿著蛇蛻迅速蔓延,眨眼之間就已經將蛇蛻徹底包裹起來,然後拖進了陰陽鼎內。

  這個時候,感受到氣機變化的燭九陰,猛地睜開眼睛,正好看到蘇牧施展天尊絕學的情形。

  「不會吧。」

  燭九陰瞪大眼睛,喃喃自語,「老李頭那些傢伙跟天尊勢不兩立,他們選的衣缽傳承,結果是個天尊后人?」(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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